罗杰·加洛蒂这样评判卡夫卡的创作:“反对异化、而始终找不到摆脱异化的出路的一个漫长斗争。并且,对异化的斗争并不随着政权的夺取而终结。”
在2024年的春夏交界之时,广州沉浸在湿冷的连绵阴雨浓雾中时,我被一场噩梦惊醒。
内容很简单,高考失利,父母离异,都是些现实中曾经担心但并未发生的事情。
那天早上是大学物理的早八,我坐在教室打开电脑,嘴里还残留着早饭在春晖园东区五块钱一屉的小笼包的些许滋味。
咂了咂嘴,打开WPS,新建了文档,我于是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一场春夏之交的急风骤雨,一场噩梦,一次不想再体会的荒唐漫游。
魔理沙为什么会失去魔法,又为什么没来由的找回,然后竟直接大团圆?
读完本文后,漫协社刊审稿的负责人问了我许多问题。
我将其中一部分精选并拿出来,也许读完之后,能对本文有一个新的认识。
Q1:那个梦是从哪里开始的呢,为什么十六夜咲夜会说”之前说好了“,那不是梦里吗?
A:梦的开始在魔理沙躺倒在床上后的臆想:
大脑似乎又收到了来自于腹中消化产出的全新能量,开始思考起原本弃之于潜意识的无用废料。
「好累啊,分明什么都没干。」
梦境是本文中率先抛出来的晦涩部分,如同预示般向读者抛出了未来会出现的人物和场景。这是一场因为魔理沙的混乱节律产生的糟糕噩梦,本质上反应的是一种对当前现状的焦虑——以笔者举例,我在高考后的数个月仍多次梦见高考失利一类的情况,时刻压迫者笔者神经的东西,加之于当前情况的魔理沙,会是什么?
“魔理沙,快跑啊,非想天则失控了,就要往这个方向过来了!”
非想天则是一个巨大机甲,代表的是一种巨物,这种恐惧是含糊不清的,没有明确的指向,实际上是一种提示,做梦的魔理沙时刻保持着精神上的担忧。
八卦炉没在身边,扫帚也不在。
八卦炉和扫帚是魔理沙作为魔法使的象征物品。
在东方的设定中魔理沙的能力是“操纵魔法程度的能力”,实际上魔理沙并不需要八卦炉和扫帚就能释放魔法,但是在梦境中所谓的丢失实际上隐喻着对能力代言的地位失去的担忧。
这种隐喻在现实中的情况小到睡眠时一脚踏空的惊醒,想从书包中掏出并不存在的作业,大到梦境中高考忘记了问题的答案,亲爱者遭遇意外与创伤——对于内心的伤害越深,这种感情就越持久而浓烈。
紧接着关于「红魔馆」,霖之助的帮助带来的是「面包,红茶,电冰箱」。
这些物质上的帮助并不能解决巨大机器人(非想天则)带来的所谓更“隐患”的恐惧,魔理沙潜意识中明白,红魔馆象征的(朋友),霖之助象征的(友善的长辈),这些“社会关系”在根本上解决不了失去“以魔法使为生产能力”的自己。
那么如果回到了「雾雨道具店」回到自己的原生家庭能拯救这个现状吗?
“妈妈并不反对你研究魔法什么的东西,但是维生的手段不能没有……”
转头看到那熟悉的笑容,让我浑身不舒服的笑容。
“要我说,魔理沙,你搞的那些东西也太幼稚(了一些),就不能做些正常的事情(吗)?”
对于成功逃离的魔理沙,她是完全清楚的,并不能,为什么不能可以在后面详细解说,在这种喘不上气的压抑环境中,父母亲的交流并不是互动而是命令,因此说话用祈使句而不是问句,这是笔者经常感知到的一种常见情况。
那自然,魔理沙是无依无靠了,她想要获得安全感显然就还有一个办法:“变强”。
但是如果变强之路也受到阻碍呢?
“你有那巫女的水平吗,不就是跟着去闹着玩,多大了还认为自己是魔法使?”
有些人的先天水平就是比魔理沙要强,比如博丽灵梦,魔理沙在心中嫉妒着她的天资,努力着想要达到她的高度。
眼前的两人的面孔逐渐被黑暗吞噬。
眼眶热热的,好似要溢出来什么东西。
在匮乏中做了个噩梦的魔理沙,其实一开始熬夜的理由,是在偷懒看小说。
但是又能苛责什么呢?她现在能做什么立刻改变现状吗?
于是她随意的从混乱而流动的噩梦惊醒——故事的发展进入下一个阶段。
Q2:我为什么失去魔法?
A:为什么失去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会做噩梦?称之为噩梦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
如果现实中发生了会怎么样?
158cm life 描述着一场噩梦,像是夏日疾雨,在忽然间被剥夺存在最大意义的人会如何呢?
秘神拿走了魔理沙的魔法,她如同顽童放水冲蚂蚁窝般轻易毁掉了魔理沙,目的意图已经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像是梦境中没来由的躲避非想天则,没来由的移步换景,没来由的焦虑。
可以直接理解为魔理沙的一场噩梦。
Q3:在梦醒后其实能看出来母亲对我还是很温柔的,那我何必连母亲一起绝交呢
A:“太太贴的,说是你在外面解决异变这么幸苦,得让每个来店里买东西的人知道。”
打骂,否定,是很好明确的压抑。父亲的自尊心很强,他要女儿正经成才,为自己打响名号。
很有趣的,之前的试阅中有人说母亲的反应真实:
“嗯。”
“平安回来就好。”
“嗯。”
“先把脏衣服脱下来吧。”
母亲不躁狂,不歇斯底里,在形成的传统观念在“母慈”一端,跟“父严”唱红白脸。
同性的母亲给魔理沙的打击更不一样。
母亲带给魔理沙的那种柔软的压制比起父亲的咒骂和气急败坏,更让她喘不过气来。
试想一下,一个自认为爱你的人,处处劝着你放弃你的自我意识,说着为了你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魔理沙未来成了母亲……用慈爱亲手扼杀子女的未来!
说的太重了吗?
但是她母亲根本上做不到反驳父亲,她实际上依然被父亲压制着,在无意识中接受精神的痛苦的同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能改变这一切,更从未想过需要改变这一切。
她在无意识中成为杀死改变的屠刀而不自知,因为屠刀也曾挥向她,更早,更迅捷。
更何况她不会机械降神般的魔法。
魔理沙害怕她的母亲,每次见面如同看见自己理想的尸骸。
Q4:结尾那里有一点点结束得局促,我去一个小时候跳就只是受伤的斜坡”找死“,把秘神逗笑了魔法就还回来了,然后和朋友也不管生日会的宾客与父母就直接回森林了,朋友就正好凑齐到了来找我,是否有些虎头蛇尾了。
A:自杀这点确实带有荒谬意味的,就在于一般人可能没办法像笔者这样真的有自己自杀一定死了,结果没死成最后发现干的相当蠢的这种荒谬经历。
人在想自杀,完全否定自己的社会关系的时候,是并不理智的,这种体验笔者在初高中体验过多次,每次没死成甚至还有点后怕,这种徘徊的体验我觉得相当有趣而真实,就写在文章中当做一个深刻感知,并没有指望所有读者都能理解。
生日会似乎有些机械降神,魔理沙的魔炮动静很大,这下全幻想乡都知道她把魔法找回来了,自然朋友们也都来她家为她庆祝生日。
像是一个噩梦无缘无故的出现担心的失败,害怕的否定一样——美梦正相反的应当出现期待的事情,积极的肯定,
魔理沙自然期待着朋友们前来庆祝她的生日,这毫无疑问。
何必要面面俱到呢,显得啰嗦,该高兴就高兴吧,她值得。
朋友无法拯救原生家庭,但是朋友能抚慰能给人带来依靠的感觉就在于她们能理解魔理沙,她们之所以和魔理沙成为朋友,也是看中这点,而不是魔理沙的魔力而已。
友情,幸福,改造世界的能动性,都是理所应得之物。
魔理沙沉静而坚毅的走着她不同于任何人的道路,她理应享受幸福。
的确,炎暑已至,吹空调的日子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