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何为「永远」
何为「博丽巫女」
又
何为「永远的巫女」
实际上
就算是曾经是博丽巫女的我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by——黑白的隐记录者
梦
女孩坐在神社里。
一如既往地喝着茶。
她有着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桌子上放着的本应该装满饼干的盘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一块饼干了。
两只手同时摸上了这块饼干。。
然后一个御币砸到了女孩的头上。
饼干被抢走了。
又有另外的一个御币砸到了女孩对面的紫发少女的头上。
饼干再次被抢走。
“说了多少次了，别老是欺负咒子。”
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女一边说道，一边将自己手上的饼干分成两半。
“给，一人一半。”
饼干又回来了。
虽然只是一半而已。
这里活动已经有好一些时候了吧？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这个神社附近的事情。
当自己还不容易壮着胆子在神社附近的一个小树丛中搭建的巢被巫女发现的时候，还在半睡半醒的我被她抓着衣服拎了起来。
“妖怪？”
我现在还可以回忆起来在听到她的声音，全身血液仿佛突然间都凝固了的感觉。
毕竟她可是这个神社的巫女。
是一个杀妖怪不眨眼的博丽巫女。
“欸，有些小。”
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新生的妖怪。
因此不仅在体型上还是在妖力的总量上远比其他的妖怪要小很多。
“嗯，或许可以当做一个宠物。”
于是，我就这样被她默许在神社附近活动了。
说实话，我至今都想不通她当时为什么会放过作为妖怪的我。
不过，或许这种问题也不需要由我来思考。
毕竟作为一个还处于幼年期的妖怪来说，能活下去安稳地度过这段时期，成长到成长期获得稍微可以自保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那段时间，就像梦一样的美好。
巫女
少女坐在神社里。
一如既往地呆坐着。
她有着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是梦就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在一场可怕的地震之后，自己曾经熟识的妖怪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
等少女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无比地陌生了。
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不详的红色雾气笼罩了。
少女曾经试着离开这个世界里唯一没有被红雾光临的神社区域，为了去接触了解一下红雾。
然后被红雾之中的暴躁气息吓得缩回了脚。
是的，诅咒子被吓到了。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只成功步入成年期的妖怪，有了不错的自保能力。但是这也不能帮她抹去她也只是一只低级妖怪的劣势。
而适当的恐惧心理对于跟她一样的低级妖怪来说是生存下去所必须的。因为如果没有恐惧的话，低级妖怪们就很难主动避开对于它们来说是灭顶之灾的事物。
而这片不详的红雾之中，除了可怕的狂气之外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当然那些原本就在神社附近有着栖息地的毛玉们也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一样。
诅咒子在自己的那次不算成功的调查行动之中只得出了神社附近已经没有任何的事物的结果。
不仅仅是妖怪，生物，就连鸟居之外的阶梯，长满小草的大地，诅咒子都感受不到。
这种感觉就像这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这个博丽神社一样的。
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负责解决这样的异变的两个博丽巫女都消失不见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诅咒子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到底等了多久才等来了一个活着的人。
严格来说，应该是活着的妖怪。
那个金发的妖怪将一个御币放到了诅咒子的面前，然后留下了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就请你努力去继承她们的位置吧。”
或许我当初应该多想一下的。
为什么跟我同一级别的妖怪，毛玉们几乎不会踏足于神社的区域？
而又为什么当时的巫女会放过处于幼年期的我？
最重要的，
为什么一个幼年妖怪可以在神社区域里面活动而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神社，可是所谓的「神所居住之地」。
作为高贵的神，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妖怪进入自己的「家」呢？
除非，
这个妖怪是下一任的巫女。
一个本应该是治退妖怪的博丽巫女，居然会是由一个妖怪来担任。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不过，
这也当然只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而已。
然而，就算这个理由是如此地站不住脚，但也是我目前来说能够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不过对于我来说，寻找事情的真实缘由一直都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作为妖怪的我，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作为巫女的我，最重要的是解决异变。
或许有人的分工是专门去探寻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原因吧。
对于我来说，
我只需要知道「成为了巫女之后，这个笼罩世界的红雾就会消失」的这个事实就好了。
永远
少女坐在神社里。
一如既往地喝着茶。
她有着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身上的巫女服跟前两任巫女完全不一样。
是深紫色的。
这就是我，第不知道多少代的博丽巫女。
博丽咒子。
在没有人好好打理过的庭院里面，杂草丛里面发出了阵阵沙沙的声音。
我端着一盘饼干，走出了神社。
见到我走到了神社的走廊上，几只毛都已经变黄了的毛玉从草丛里面跳了出来。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我坐在走廊上，看着眼前那仅存的几只小妖怪们在狼吞虎咽着。
明明自己的食物也不多了，却……
或许只是见到了正在经历着跟自己以前的事情的同类们就无法视作不见吧。
明明都已经正式地继承了「博丽」这个名字，成为了那位大人的后任……
却还是这样向着妖怪吗？
这样想着，我看向了旁边的塞钱箱。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硬币的模样了？
视野里闯进了庭院里混乱的模样。
也已经多少年没有打扫过了？
眼前突然间看见了三个人在庭院里面忙碌的样子。
然后是各种各样的“人”们……
……
我站起身，拿起了扫把。
“你们在这里慢慢吃，我去打扫一下。”
顿了顿，我又说道。
“顺便给你们建一个窝好了。”
对了，我记得当年最会做“搭窝”这件事情的人应该是神玉来着。
她做出来的窝完全是顶级的。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她的弟弟，他就做不出来。
话说，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再见到神玉了……
一遍扫着地，我来到了后院。
博丽阴阳玉早就不见了。
当然，那个属于靈梦的玄爷也早就不在这里生活了。
毕竟靈梦才是他的主人。
等我扫完地，回到我之前离开的地方的时候。
食物已经全部消失了。
地上却留下了一片发黄的白毛。
「消逝」。
我俯下身，伸出手想捡起它们。
一阵风吹过。
我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舞着，飘出了神社的范围，消失在了天边。
这里是已经「死亡」了的幻想乡。
「妖怪不能脱离人类独自存活」
幻想乡也不能在没有人类的时空中以正常的姿态「活」着。
在这个世界里，人类已经，
「几乎全灭」了。
我叹了一口气。
我走进了神社里。
然后第二天，
见到几只浑身脏兮兮的白球出现在鸟居旁边，只是路过的我犹豫了一下。
不到一个星期，
白色的毛又一次地在我眼前消失在了天边。
我是妖怪。
我又是博丽巫女。
我无法下手去治退本来就生命不多的它们。
但我又无法去拯救它们的生命。
每一天，每一秒，
无数的妖怪在诞生着。
每一天，每一秒，
无数的妖怪在「消逝」着。
在没有人类存活的幻想乡里，
我成为了博丽的巫女。
我继承了「永远的巫女」的称号。
同时，
我也获得了另外的东西，
「永远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