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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七色的彩虹

    “这个……大笨蛋……都是,因为我……”爱丽丝忍着泪水,躲在街角,不敢做出一点儿多余的动作,生怕再被发现,细小的抽搐震颤着每一根血管,她忍住了流泪,但是那些富余的水分并没有消失,它们涌向了心脏,似乎要挤爆它似的,传来难耐的绞痛。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无力,后悔没有对魔理沙说心声,开始后悔自己的懒惰……但是都没有用了,她还没有研究足够资深的亡灵魔法,现在她可以看到,那个金发女巫的灵魂,正在缓缓的从肉体中浮现出来,却无法和她的灵魂说一句话,慢慢的,灵魂浮现出更多的光芒,渐渐四散开升上天空。“就算整个世界都已经没有了道理……”在爱丽丝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断魂的一刻,那审判者的嘴脸,那些无奈的围观者,那些冷漠的士兵……恐怕未来的多少个夜晚都要重复于梦中的一刻。“魔理沙…你的这份恩情…我一定要还!”似乎,体内属于魔理沙的血液沸腾起来了,悄悄的,爱丽丝的嘴里吟诵起古老的咒语,细小的魔力从掌心飞出,环绕着魔理沙的身体编织起魔法,那是操纵魔法的一个基础——灵魂标识,让她可以感知到自己标记的精髓与魂魄的存在,进一步的法术就可以联通和操控的,但是她还不会。

    “魔理沙……无论你去了哪里,我一定会再找到你的……然后……”少女盯着那憎恶的火焰,在心中许下了不灭的誓言。“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就是杀了我……我也把这条命,还给你。”随着誓言写在心中,那不可抗拒的绞痛,随着爱丽丝身上,魔理沙的血液,逐渐侵蚀向全身,但这疼痛并非会导致身心的崩溃,反而有如营养一样,让爱丽丝感觉越发坚强,也许这是,神奇的誓言之力吧。

魔理沙的灵魂在最后的最后,发觉了爱丽丝的法术和爱丽丝的存在,一道五芒星的烙印浮现在她的胸口,看着这标识,她冲爱丽丝笑了笑,似乎嘴巴动了动说着什么。“呃?!”看到魔理沙的动作,爱丽丝险些露出马脚。“等?…着,我?”不等多久,魔理沙的灵体就碎散着融入了世界的精髓之中,那之后等待她的,也许是天使的指引,也许是恶魔的召唤,也许是数年的徘徊,但肯定的是,属于她的灵魂,无论经过了多少时间的变迁,爱丽丝永远可以认出来。

……

    抱着黑色帆布,爱丽丝回到了浓雾弥漫的森林,一段时间不在,让住处显得有些破漏,整理打扫起房屋,爱丽丝决定好好的在这里钻研魔法,就像之前,魔理沙一个人在这里一样,至少她希望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保护,珍惜的人。“今后多指教喽,魔理沙的老师。”她擦了擦满是灰尘的头骨说道,“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没有保护好魔理沙……”低低的抽泣声,被清晨欢快的鸟鸣所掩盖。“啊……不能浪费贵重的材料。”擦了擦眼泪,爱丽丝拿起了用树枝编制的扫把,她要让这个住所恢复之前的生机。

    让爱丽丝意外的是,打扫中她从书桌下面发现了一个暗阁,里面是一个棕黑色的厚重笔记本,被固态魔法保护着,不会受到水风火土等自然元素的侵蚀,像全新的一样,在外面交叉着包着十字型的红色段带,非常漂亮,她解开了段带,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了书……原来这是,魔理沙的私人笔记,上面凌乱又熟悉的字迹,一下全都涌入了眼帘,前面是一些魔法的研究,很凌乱,还有没法辨认的涂鸦,但接着过了几页,就变成了日记……

         “今天总算把那见鬼的猫头鹰赶走了,晚上吵死了。”“老师你不在了我怎么可能搞懂这里啊……但是我肯定能搞懂它,我才不会输给你口牙!”“今天没吃的了,冬天也不要这么惨啊。”“今天挖到了有趣的东西,居然是四个叶子的苜蓿草,我一定有好运了。”爱丽丝翻看着,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那个人的笔记,她,到底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久了呢?到底这种寂寞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

         “今天拣到了个大宝物,一个活人啊,很久没有人进入这里了,但是浑身都是伤,跟我刚进来的时候似的,到底怎么处理呢?被她报告了这里位置的话我可危险,要不杀了她好了?……”捂着嘴,爱丽丝继续往下看。“她昏迷的时候居然不念叨妈妈,老师说不念叨妈妈的多半是没见过母亲的孤儿,那和我一样了么……”“给她擦干净了身体,皮肤手感不错。”爱丽丝有些脸红,继续看着,“这家伙昏迷一天了还不醒啊,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伤口都没事。”“干脆把她的身体做成听我支配的人形好了。”“她怎么做梦也能哭了,不要浪费这么珍贵的材料啊!”一页又一页,为什么细节这么详细,这个家伙不是应该专心钻研魔法么,爱丽丝心理悄悄的说道。

         继续翻看着那些笔记,似乎魔理沙就坐在桌子对面,若无其事的写着那些生活琐事,是用来证明自己曾经在这片森林里?还是因为天天都钻研着背弃什么信仰的魔法,希望换换口味?爱丽丝咬咬呀,她不想浪费珍贵的材料。“这个女孩还挺好相处的嘛,爱丽丝真是个很让人联想的名字呢。”“看她第一次吃浆果的复杂表情太有趣了,下次喂她仙人球试试吧。”“她居然敢掀我的黑袍!!!只有老师才敢啊!”“这两天都睡得不错,难道老师说搂着人睡觉会睡的舒服是真的?可是以前我被她搂的都好难受啊……应该是被搂的会很痛苦才对!”“今天她终于和老师认识了,希望没有吓到她,老师也是这么希望的吧,而且她还说,不打算离开了……不知道我那么说的时候,老师你以前怎么想,我现在是……有点儿开心。”

         短暂的合上笔记本,靠着书脊,爱丽丝的泪水滴在了书桌上,“这个笨蛋,有什么直说不好么……笨蛋,魔理沙你是大笨蛋!”冲着笔记本大叫,那个人却一点也不会听见。

         “爱丽丝逗一逗就害羞哈~”“爱丽丝学会了操控魔法呢,真有天赋啊。”“爱丽丝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呢?有点儿不敢问,可能比我还惨吧,怕她又哭还是算了。”“把爱丽丝的睡相画下来了,太好玩了。”这句话的上面,是画的很凌乱的涂鸦,但是穿着连衣裙,头上系着蝴蝶结的少女身影却无比清晰。“爱丽丝看书的时候脚尖在悄悄的颠啊颠,不会影响视线稳定么。”“爱丽丝说她喜欢蓝色,就像她的眼睛一样呢。”“今天爱丽丝被突然挂在眼前的蜘蛛吓倒了。”“爱丽丝划伤了腿,没有龙血的季节只好一直给她舔到止血,和我的血一个味道。”“希望爱丽丝不再受到伤害了,能遇到她太好了……唔,今后谁也别想欺侮爱丽丝,除了我!”“时间好快啊,以前漫长的冬季现在没感觉的就过去了。”“新年了,送爱丽丝个礼物吧,那么破破烂烂的不合适她,一件新裙子如何?最好能配个粉色的领巾。”……

         然后,笔记在这里断了……

         爱丽丝拼命的往后翻,空白……还是空白,她只好合上了书……

         “魔理沙啊啊!!!!!!!!!!!!!!!!!!!!!!!!!!!!!!!!!!!!”

         少女的哀号声,惊散了枝头的鸟儿,吹飞了缭绕的浓雾……

         ……

         从朦胧的恶梦里醒来,魔理沙燃烧残体的一幕果然在脑海里消散不去,爱丽丝发觉已经是早上了,鸟儿照样欢快的鸣叫着,又是新的一天。拿起了笔,爱丽丝翻开了笔记本,在最后的记录之后的一页写上:“魔理沙,早安,今天也一起,研究魔法吧。”

         老旧的头骨依旧摸摸注视着书桌,念书的少女早已换人,一天又一天,从简单的释放魔法力量,到传导和控制,以及最后的连锁合成,爱丽丝的进步,都一笔笔写在了那笔记本里,也许这是双人分的收获吧,一年过去了,又一年过去了,原本的矮个子少女也长高了身材,而她的身边,早已不知何时,一直伴随着那本笔记本,似乎那东西生长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今天已经可以感知到木材的精髓了。”“布匹的触感可以依靠绳索来传达了。”“试着做的布团可以听话的前进了。”“终于看懂了那种进化物种的魔法了。”“今天把人形做出来了。”……和魔理沙的套路不同的,爱丽丝逐渐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而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轻易的操纵起几个特殊制作的魔法人形来帮助自己完成工作,“老师……我成功了呢,你能,转告魔理沙吗…” 爱丽丝爬上书架,趴在头骨的面前。“原来,这种孤独,是如此的刺痛心房…”颤抖着,每次爬上来对头骨说话,都是她偷偷流泪的时候,毕竟她还是个少女,需要宣泄,她也开始明白,魔理沙的那份孤独了。

         终于熬到最后的一步了,爱丽丝准备实现那个禁断的黑魔术,记载于魔理沙老师最深邃魔法书之上的,可以让自己从普通的人类转变为,传说中不老的魔法使,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也许她还没有在漫漫长年中找到魔理沙灵魂的转生,就已经死去了。“魔理沙,让你……久等了。”数个人形在森林里插下魔法阵的结点,源源不断的魔力通过灵脉的输送汇聚到了爱丽丝的手上,扭曲了森林能量的魔法让天空开始下起暴雨,失横的魔力让天气失常,而在那魔法阵的中心,爱丽丝的身体已经悄悄的起了变化……

“永别了,脆弱的爱丽丝……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叫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雾气随着树木的干瘪退散消失,走出已经枯萎破败的森林,少女面前浮现的,是雨后美丽的七色彩虹。“魔理沙……我来了。”昂首,迈步,前方是一片未知的旅途……

踏出森林的少女,发誓从此不再哭泣

孤独的身影,在大陆四处留下悄然的足迹

她不知道,那个心爱的灵魂到底缥缈在哪里

只是一点点习惯了,奔走着的一朝一夕

她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如此沉迷

梦乡中重现的惨剧,只能让泪水冲洗

也许重逢只是一个妄想,在这辽阔无边的大地

是不是从开始就中了魔法,能让人心痛不已

即便是战火的阻挠,也无法让她放弃

因为她坚信自己的生命中,那个人无法代替

命运是否不可抗拒,答案本不唯一

可是那个人证明了,有多么珍惜着你

神的考验,大多归结为恒心和毅力

数十年的空白,转瞬有如呼吸

一个个城市一个个小镇,到底是在追寻还是逃避

唯恐再次相见时,认不出你

灵魂标识的魔法,是否可以创造奇迹

甚至希望永远,让它成为未知的迷

日落又升,不知世间换过了多少皇帝

月隐复明,只听得少女深夜叹息

黑色的笔记本,随手不离

深深的思念,都写在里

世界上最短的长度,就是紧紧相依

但是现在又如何计算,我们彼此的距离

请谁来回答一下吧,少女这苦苦的寻觅

难道这是无人能解的,至高难题

忍耐惶恐不安的恶梦,担心模糊了有关你的记忆

从虚假的再会惊醒,享受泪水的只有自己

魔法难道只会带来灾祸,让爱人们分离

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早已不存在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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