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路上真是无聊。
幻想乡的距离感,对我们这样的月人来讲,也不算什么事。
还真是出奇,我从没真切的踏足过博丽神社的土地。虽然现在在阳春三月,但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意外的寒冷就对了……
啊,是樱花啊。凋落飘零在空中的样子真美啊,味道也是淡淡的清香,连风都被花香气染匀了,不得不说这里的春天还是跟我呆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呢。
首次飞至博丽神社,仔细端详,虽说古旧的痕迹爬满了间隙间,但还是看出主人——博丽灵梦还是尽力打扫了的,只不过这时候,她并不在神社里的样子。
当然,一般的人也就探索至这里,对于我这可是不入流的事情。
飞至神社建筑的尽头,在层层密林中出乎意料有一处小空地。而更远处,则出现了一块块方形建筑以及异于这里的人的打扮出现。处于安全,我不得已而徒步。
走到这处空地,这里盛开着很多我不曾见过的花卉,并且这些花在有规律的移动旋转着。
“诶,你知道有一处很神秘的地方吗?据说巫女小姐安排了数道结界让它不得接近幻想乡内。”
“嘿呀~?我不知道呢,真的有这种地方吗?”
“真的!据说那里在深夜会传出鸟兽唱歌的声音,并且那里有两千株姿色各异的花!”
“真的有这样的天堂存在吗?”
“什么啊,对付丧神是天堂,对人类来讲可是很危险的!”
——我虽然私下里在人类村落和偶尔闲逛的付丧神们那里听到的传闻基本如此,但我并没有被所谓的“数道结界”给阻挡啊哈哈哈哈……
天上渐渐盖上了黑幕,取而代之的是那轮明月。此时被异常声音惊动的我从一棵树下乍起身来。
……是鸟兽的声音,并且有吱吱呀呀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原来我早已被这些花包围。
这些花都有着吓人的面孔,狞笑着向我逼近。领头的微弱光亮也渐渐地向我靠近……
“该束手就擒了吧呐~。”一个尖细的声音出现。
那束光亮迅速移动过来并且贴住我的面部,将我的视野覆盖住了橙色的色泽。
“原来是个萝莉呀。”狐狸的面孔也浮现在我眼前。
灵力微弱。
“你,你要做什么?”我故作惊恐的说道。
“哦哦哦,没什么,只是我呀,见到萝莉就……”说着,狐狸的眼睛里放出了光亮。并且想把鼻子贴紧我。
它靠的越来越近,我感受到的呼吸越来越近。
它伸出了舌头。
……
“嗯?怎么没有……?”
它和后面的花转过来之时,却在空地里找不到我。
“喂,在这呢!”我偷笑了几声。
“不是?你不是萝......”
“萝…?哈哈,多谢你的夸奖。”
掏出玉枝,轻轻指向地面,不时玉枝变发出璀璨夺目的光亮,随即便有无数的七彩弹幕横飞。
须臾的功夫吧,它们就四散了,只剩下一些块茎状东西,貌似是花留下来的。
之后还是交给铃仙来处理吧。也许这些块茎东西还是管点用的。
神社后还是很可怕呢,居然还有如此凶险之地。
……启程吧。
好久没有在幻想乡飞过这么久了……上次这样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
啊,想起来了,是那个秋天啊。那个我本应该遗忘的秋天。
天上的满月却也偏偏在这时升起,如无时无刻提醒着我一样,月光的照耀也将我以忘的罪业摆现一样,不是这么自在舒服。
这风还真是大,衣服都不能好好呆着了,头发还得打结…
唉,不管了。
落地后,我回到了永远亭,正巧碰见了正要出门采药的铃仙。听闻我的叙述之后,她的眉头微微锁住,不知道是因为路途遥远还是因为地段生疏导致的。
“没问题吧?”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没问题的。”铃仙重新整理了一下鞋子,出门了。
唉…总算松了一口气。
正当我打算回屋就寝的时候,有个声音又让我的记忆泛起波动。
“喂!辉夜!”
啊,是那家伙。
那只浑身泛火的大头火鸡。
“什么事啊!本公主忙着呢!”
门大声的被击打了一下,晃动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告诉我,它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了。
“找你决雌雄。懂?”
我捂嘴笑了笑。
“我们中间有一个是【雄】吗?”
“啊你!别废话!”
扯着我的衣襟,我被拖出永远亭外竹林的小空地上。
“竹探深处亭台花,花飞高檐有月华……”
“哈?你又在故弄什么高雅玄虚,辉夜?”
我瞥向她。
“想听后续吗?妹红?”
“听就听!本少还怕你这个???”
我将袖子轻微的遮挡住下巴,凑近她的脸,凝视着她火色的瞳孔。
“月华虽被赤雉扰,仍留香气入万家……”
说毕,妹红的瞳孔顿时血红,身上也逐渐发烫。
“好好好…你这么取弄我是吧。打一架啊!?”
我挣开她,飘向空中。
“你跟我?好啊。”
说罢,我便伸手去找我那件玉枝。
……
……
……
……
没有…?
不应该啊?
不是这样的,我再找找……
“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团火焰集束带着尖声嘶鸣便朝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
此时并不是我与她大战三百回合直至天明的时候,没有玉枝,我的行动会很受阻碍。对于能力的操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跟巫女她们结束战斗刚没多会,我还不想卷入一场新的。
但很明显妹红不是这么想的,随着火焰袭来的身影表明了她的内心。一如既往的投入。
“啊~真没趣,跟我找东西去吧?”
只不过,我这时并不想陪她玩。
她听罢我的话,停了下来。
“哈???”
……
……
我们都安静了,没有一个人先开口。可能她这时候正为这突然而来的话语感到不快和错愕吧,情理之中,因为我也很疲累。
事实就是,与其跟她打,不如去找玉枝再说。
“听着啊,妹红。我有个请求。”我走上前几步,凑近了她一些。
她很“合情理”的往后撤了几步。
“你,你突然这样要干什么!?”
我轻声的笑了几下,看见她的银白发丝飘扬起来,这是风的信号。闭上眼,旋即转过身去感受竹林间飘来的阵阵微风。
“有个,很有趣的事,来吗?”
侧着头,看着妹红四处张望、飘忽不定,并且稍微撇着嘴的神色,我便知道她一定在被我的邀请感到进退两难。
“也…也不是不可以,走吧。”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先迈开了步伐,往竹林的出口走去。
“喂喂喂,辉夜你去哪?”
“当然是去找玉枝咯?”
“笨蛋!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出去?”
“玉枝在外面啊?”
我背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转过头,我看着她原地站着,微微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咋啦,你害怕了?”我故作戏虐的笑着问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层语气,哼出一大口气,加快脚步走在了我前面,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喂~!等等我啊,你以为你是小孩吗??”
“哈!你少管我。”
走着走着,就到了天亮时分。我们也来到了靠近人类村落的地方。热闹的人类总是能给这些地方灌以烟火气,赶集的人们逐渐往村落内部聚集,而其他的人更多的是去劳作等等,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很是一番祥和。
但,对于月人来讲……
“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污秽……”
“喂,辉夜你在碎碎念什么?”
“我说啊妹红,你难道不觉得这里很……污秽吗?”
妹红查看了周围。仔细的嗅了嗅。
“是挺污秽的。不对啊,你有必要这样做吗?你忘了你自己也产生污秽了?”
哦......
“盲生,你发现了……”
“明明是你自己不灵光。”说着一记手刀就打在了我的头顶上。
“你敢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居然这样无理取闹你知道几千年前我是谁吗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早该好好悔改一番现在的幻想乡都怎么想的像你这样的人都能容纳进去……”
她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混账,你想让我们都暴露吗?”
“呜~!呜呜呜呜!!!”
我努力的挣扎。
“啊我靠!你咬我手!我告诉你,一千多年前的大妈就不比你少贫嘴!”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这时……
“两位大姐姐,你们在吵什么???”
一群小孩早已围过来把我们团团包围住。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没有见过这样打扮的人,特别是我这样雍容华贵的公主吧。
“你刚才得意的样貌真的很恶心。”
我拽住她的领口。
“大姐姐们在找什么呢?”
“啊是这样的,我们在帮这个玩意找一个…嗷吼吼吼吼啊啊啊啊!!!!”
我的脚以千年的月人之力踩在了她的脚上。
“正如它所说,姐姐我呢,是要找一个长得跟这样的东西。不知道你们看见了没有呢?”
说着我将一张画有玉枝的纸递给了他们。
“喂那个是什么时候画的啊!”
“闭嘴,妹红,不想惹乱子就少说话。”
在我的好言相劝之后,她不噤一声。
“暂时没看到呢,这样吧!我们帮你把【寻物告示】粘贴下来,这样有可能就有人找到了!”
“嗯嗯!你们就这样做吧!”
伴随着小孩子们的欢呼声,人群一哄而散,留下我和妹红两个人。
“你还真是出尽风头了。”
“这叫临危不惧,哪像你一样连话都不会说。”
“你胡说八道,我哪有。”
“都这样了,就不寄宿一下?都走这么累了。”
我们顺着街道走着,一路上都是投来的讶异目光,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人。但如果如实道来,他们真的与幻想乡的异变没有太大关系。除了那个虚假月影造成的人员伤亡吧。但也并非我本意与直接造成,我也是被逼无奈。
妹红拉住了我,打断了我的沉思。
“你快走过头了。到了哦。”
我抬头一看,这正是一处客栈,上面的店名早已被岁月风蚀而看不清晰。但能看到后面的客栈字样。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吧。”
我和妹红双双进入了这一客栈。
“诚迎尊临!请问二位是在这里歇脚吗?”
“嗯,是。我们二人在这里打算暂歇一会。”
妹红这时候到表现的挺像个正经人的,平时怎么没见她这样过。难不成平时都是演戏?
“我们现在有单人厢房一间!以及双人两间!看您们的尊意是?”
我拉了拉她的衣角,捂着嘴故意对她“嘻嘻嘻”的怪笑。她别过脸,气冲冲的说道:“双人间!”
难得都到这了,不挤挤住个单人间可不像妹红的作风啊。
“那么客官,120枚铜币!”
…
……
“结果还是没找到玉枝在哪啊。”
“妹红刚刚很威武呢~平时我还没怎么看见你这副模样呢。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在大街上走着呢?”
“一个两人间,不值。”
“真的是不值吗~?”
“少啰嗦!不就是少带了点吗!”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凑上去,拦着她的路。
“你干什么?少挡我。”
“嘿嘿嘿……说什么少带点,其实就是没钱吧!”
“呜…!”
妹红一股气上来,眉头瞬时紧锁在一起。我指着她哈哈大笑。
“辉夜,别跑!”
我刚扭头就想跑,迎面与一个矮个子的家伙撞了满怀。
嗙铛————!
我和那个家伙双双跌坐在地上。
“谁啊,这么不会看路……嗯?”
“嗯?”
我和她对视在了一起。对方是只老鼠形状的生物。身上穿的,不算太花哨但也算出奇,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但肯定没我华贵的。
“你是谁?”
“你无权知道!我正要找东西呢!听说还有丰厚的奖励!”
找东西?她这时候找东西,为什么会找到这里,看样子她是个妖怪,也不像是会在人类村落这里出没的样子。而且我们也确实说到了奖励这个事情,看来老鼠之辈还是逃不过物质的诱惑啊。
“说,不说就地把你烤了。”妹红的手里冒出了阵阵火星,紧接着一缕火苗腾空而起。
听到【咿——!】的一声老鼠叫之后,对面的态度完全变了一个人。
“哈哈哈……是这样,我找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很稀奇的,在人类村落今天张贴出来的,给你们看看这个海报……”
这不就是我的玉枝吗?!
“我们知道这个东西!它在哪?”
“嗯?你们是它的主人?”
“是,准确来说,我是它的主人。”
老鼠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我,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略显深邃的看着我,浑身上下顿时很不是滋味。此时,妹红也学着她的样子,把一双焰色瞳孔对准了我。此时我被两双火热的眼睛灼烧着,真索性它们不是聚有聚光性的东西,要不然我当场就有可能燃烧起来。
我一把推开妹红,示意她不要乱闹。接着我向老鼠讲述了事情经过。老鼠听着听着眼睛莫名开始闪烁,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有一瞬间她确实像得到什么信息一样。
“我知道了,二位就跟着我到那个地方吧!”
“那你姓甚名谁?”
“纳兹琳。闲言少叙,请跟我走吧!”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们只好随着她一路走。
到了那个地方,依旧是我遇到土豆花的一片空地。与之前不同的是,那里的空地早已经被杂草和无处不在的藤蔓覆盖,藤蔓上还长着硕大的花吐着花蕊,很像蟒蛇攻击前的预示信号。
“喂喂喂,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妹红看着遍地盘绕蠕动的藤蔓,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本能驱使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请看最中心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去,发现中心处有一个被藤蔓包裹着的大球,严丝合缝导致里面密不透风,但还是依稀能看见从里放射出的七彩光亮。
“那是我的玉枝!”
“是,但还是请多……”
虽然话音未落,但我哪有心情管这个。我随即箭步跨上前去尝试用弹幕打断它们,又一次腾在空中放出符卡。但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符卡落在上面没有任何重大损伤,相反,它们受到这些刺激开始聚集起来向我这里伸出它们的枝条。
我在空中飞翔躲避,它们穷追不舍。
躲避,拦截。
绕道,包抄。
眼看着我要被围困住,而我面前的是一朵极大的花,正张着它的血盆大口。
“喂!蠢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强而有力的火焰弹打碎了咄咄向我逼近的藤蔓。
是妹红。
她的火焰终于派上了正道,藤蔓在她手中一根根被消灭,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感觉真的在空中看得尤为清晰。出乎我意料的是,纳兹琳貌似也加入了其中,她似乎在极力的接近球体中心,配合着妹红指示着怪物的弱点。
两人一红一黑的身影很是富有律动。
随着张牙舞爪的藤蔓被消除。中间的球也逐渐形单影只。
“准备好了吗?”
“嗯。凯风快晴!”
伴随着一声单薄的怒喊,妹红冲开了大球,显现在我们眼前的是……
玉枝,和一具狐狸尸体。
我心头一紧。
“怎么了辉夜?想起什么?”
“我……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差点被它们所劫……我差点丢了性命~呜呜呜……”
佯装哭起来,虽说是假意,但我就是要玩一下。
“真是稀奇,为什么区区狐狸会对它感兴趣?”
纳兹琳查看了一下狐狸尸体。
“也许命莲寺或者神灵庙会有更好的答复吧……回头我两边都问问。”
我拾起玉枝收入袖中。
“对了,我们答应给你的奖励,你有兴趣吗?”
纳兹琳听到这里,神情异常欣喜,连连点头同意。
三个人就这样找回了失物,而奖励就是……
“喂,真的吗?就留我们在这吃个饭?”妹红吃着手里的唐扬串,一边诘问着我。
“啊,怎么了嘛?”我看着桌上的一众人。
永琳、铃仙、帝、我、纳兹琳,以及妹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招待的这个东西,不还是你那天晚上从那里捡回来的土豆吗?!”妹红吐槽的怒气顺着嘴唇全部输出给我。
“公主是这么说的,今天晚饭就吃那些拿回来的土豆……”铃仙开口说道。
“话不要这么绝,纳兹琳,你吃着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纳兹琳从马铃薯菜肴山中抽出头来,嘴里挤开一些空隙说道。
“你给她多少啊!”
永琳轻声笑了笑。
“那只狐狸已经查清楚了。是外面来的稻荷妖精。也许是修行出了问题吧,遁入幻想乡之后一直想把外面的东西源源不断地输入进来。但还是被发现了就是了。”
“嘿嘿,你看吧?没有巫女却解决了异变呢,说明我也不是凡夫俗子呢。”
妹红无奈的点了点头:“啊是是是是,您真是神通广大。可否请您吃完饭之后把没完结的赛了了?”
永琳推了推我。
“去吧,我们也正好散散步,今天也有稀客。”
我笑了笑,看来今天饭后运动又是一场大戏。
说到这里,铃仙拿过来了酒,给每人早已斟上一杯。
“那我们就庆贺一下,干杯!!!”
酒杯对撞,寓意着今天的事件也算完结了。
没有巫女的世界真是有时候不寻常,特别是跟奇怪的家伙一起。
新朋旧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最欢乐的时候,千年以来,也是少有的闲暇与安心。
幻想记物志其七
蓬莱山 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