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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OLLOWING CHAPTER CONTAINS GRAPHIC SENSES AND STRONG WORDS WHICH MAY BE CONSIDERED DISTURB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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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天上天下
废弃的仓库，就位于那偌大宅邸的一隅角落里。
表面上，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人在使用了的仓库，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照不宣，那是为了某人而专门留下的场所，参与其中的人都会把那个地方隐晦地称为是——乐园。
不知道在乐园之中享受快乐的究竟是谁，但毫无疑问，参与过乐园活动的人都有义务保守乐园内的活动秘密，倘若有人在乐园之外谈论乐园的事情而被发现，那么那个人便会在下一个时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彻底，意味着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这是参与乐园活动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以生命为代价去遵从的鲜血染成的潜规则，即使这规则，其实早已成为私底下公开的秘密。
昏暗的仓库之中，浓烈的腥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那是不同的排泄物混杂在一起的耻辱的气息。
衣衫凌乱的女孩呈大字仰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湛蓝的长发好似被涂过一大层黏稠的胶水一般粘在一起，更不要提裸露着的身体的其他部位。
在她的左大腿上，透过那层层胶着青臭的汁液可以看到，用黑色水笔标记的两个正字。
“十连发达成，喂，你们这群混蛋还谁没有轮过？快给我上别停下听到没有？！”厉声的呵斥回荡在这不大的空间中。
发令的是另一个女孩，神色张扬傲慢，手里还攥着一根黑笔，令人惊愕的是，她的相貌，竟和地上仰倒的女孩完全相同。
听到那声斥责，站在一旁的十几或是二十几个下身袒下的男性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主动上前。
“可，可是……她已经昏过去了啊，天子大小姐……”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唯唯诺诺地说着。
“哈？你是十一号么？新来的？窝囊废！！”女孩不满地朝那男人走去，“昏倒了就丧失了获得幸福的机会么？你懂不懂啊，你们把她虐得越惨，玩得越贱，她就越开心越快乐越享受，这都是为了她好，又或者，你们已经厚颜无耻到对这个和我完全相同的美妙身体提不起性趣的地步了么？软了么你小子？！”
周围一阵哄笑。
“可，可是……啊！！”男子捂住被女孩一脚踢中的下身，痛苦不堪地跪倒在地上。
“呸，给你点好脸居然得寸进尺，比那名居天子是绝对正确的，组里的规矩搞不清楚还敢来这儿混，小心老娘断了你！”女孩一脚踹开了眼镜男，“十一号略过，十二号是谁？！”
“是我。”有一个男子站了出来。
“很结实嘛你小子，用我多说什么吗？你小子不会也软了吧？”
“怎么可能，我等得早就忍不住了！”男子激动地大步上前，粗暴地抓住了倒在地上的女孩的双腿，硬生生地扯了开来。
“哟哟，真不错呢，很有野性，我看好你。”女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看你这兴奋的德行，要是这小鬼就这么死着你做起来也会很不爽吧？我来帮帮你。”
女孩说着，从一边提起了一个水桶，水桶中盛满的是黄色的散发着臊臭气味的污浊汁水，女孩将那一整桶的污水，当即泼到了地上女孩的脸上。
“呜……”
地上女孩缓缓睁开了无神的双眼，脸上是精疲力竭的表情。
“姐……姐……？”
“醒了么地子？！”被叫做姐姐的女孩一脚踩在了地上女孩胸口上，用脚碾压着她的胸部，“怎么可以提前睡着，这里的兄弟们还都没玩够呢！大家可都是为了让你更加幸福才来这儿玩的，你要辜负大家的爱意么？！”
“不……我会……努力……”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哦地子！”姐姐大笑起来，“我最喜欢看到地子你作贱淫乱的表情呢，很可爱啊！！”
“只要姐姐喜欢……就好……”地上的女孩，麻木地微笑着，“地子也喜欢……被大家搞坏……被大家……爱……”
“哼，继续，开始吧你。”女孩瞥了一眼欲罢不能的男人，新一轮的凌辱，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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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了呢，明明不是处女居然还可以流血，地子你真是天才啊！”
“被姐姐夸奖了……好开心……”倒在地上的女孩，面色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过地子的承受力似乎越来越强了呢，看来不多招收一些会员来乐园玩不行了呢。”
在妹妹的腿上完成了第八个正字的最后一笔之后，姐姐忽然狡猾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将那黑色的水笔塞进了妹妹流血的身体中！
“咔啊——！！”
“啊啦，笔帽似乎找不到了呢，所以，只好拜托地子帮我装一下了哟！”整根水笔完全地塞入了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惨叫与疯笑掺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砰”，仓库的大门突然打开，负责守门的男子已然丧失意识被丢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高挑的紫色短发的女人，白色短袖衬衫以及牛仔裤，相当干练。
浑浊的空气让女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环视着仓库内的状况，惊讶的众人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发出半点声音。
“天子大小姐。”女人朝女孩那边微微行了个礼，“天藏大人叫你过去说话，有关晚宴的一些事宜。”
“嘁，真扫兴，明白了明白了。”姐姐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呐，衣玖，进门之前的礼数你是不是有点缺得太多了？”
“请你尽快过去。”女人完全没打算理睬女孩的话。
“真无聊。”姐姐也懒得多说什么，扫兴地离开了。
“你们还不赶快穿好衣服，组里的工作放着不管跑到这儿来偷食，胆子不小啊。”女人的语气很威严，那二十几个男子立即仓惶地穿好衣裤，灰溜溜地逃掉了。
“衣……玖……”地上的女孩呢喃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嗯。”女人走过去，俯下身子，稍微观望了一下女孩的状况，“失礼了，地子二小姐。”
“啊！！唔——”水笔从身体里拔出的刹那，想叫出声，却忍住了。
“抱歉，很痛么？”
“不，不痛……唔……只是一点……”女孩的呼吸很不平稳。
“又是这么病态的活动啊。”女人叹了口气，将水笔扔到了一边，“天子大小姐也真是的。”
“不，不，姐姐只是为了让我开心……才会这么做的……”女孩竭力地争辩着，“而且我也……很舒服，嗯，很舒服……”
“就算你努力地用舒服来麻痹自己，实际上身体还是会很难过的吧？”
“只要姐姐能开心的话……”
“唉，真是个傻孩子……”女人无奈地摇着头说，“还能站起来吗？”
“有点……吃力……”女孩苦笑着，即便试图抬起腿来，但身下已经使不上力了。
“真没办法啊。”女人伸出了双手，轻轻地，温柔地将女孩那小巧的身体抱了起来。
“等，等一下衣玖，我很脏的……会，会弄脏你的衣服的！”女孩惊慌地叫了起来。
“既然知道弄脏了的话，就去洗洗干净吧。”抱着女孩，女人走向了门口，“你也不希望，自己一直这么脏下去吧？”
“衣玖……”
——————
为了避免权利相争，比那名居家的子嗣，唯一就够了。
那条组中的不成文的规定，使得那对双生的姐妹从刚刚降临到这世界上起，其中的一人，便被打上了禁忌的标签。
如若不是那位身体虚弱的母亲在临终之前的苦苦哀求，说不定作为妹妹的女孩还没来得及看到初升的太阳便会在襁褓中遭到残酷的抹杀。
组里的人是遵守道义的，因为约定，他们容忍了那本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的女孩继续生活下去，然而，即便是这道义的加护，也无法改变人们对女孩的诞生深埋于心底的厌恶，蔑视。
女孩活了下来，逐渐长大，但是对她而言，仅仅就是活着而已。
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没有享受过生活的快乐，冷漠，鄙夷，无人问津，女孩看到的，更多是展现给她的人性的最丑陋的一面。
天上天下，那是她与姐姐拥有天壤之别的待遇，从名字就开出了两人莫大的差异。
作为未来的当家，姐姐从小就受到了组中最大限度的关怀与照料，从小就树立起了不可动摇的威信与绝对的地位，那是高高在上尊贵的天之人，倍受敬仰，倍受喜爱。
而另一方面，除了憧憬仰望姐姐那光辉的背影，女孩能做的，什么都没有。
她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生命，也正因为如此，在她身上也不会绽放出任何鲜活的光彩，人们仿佛见到异物一般不愿靠近她，无人理睬这苟且的生命，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承认了她，或许连自己的命运也将受到万劫不复的诅咒，那是堕入泥沼卑贱的地之民，倍受唾弃，倍受冷落。
习惯了，早就已经习惯了，孤独的生活，受人排挤的生活。
但是女孩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着，哪怕只有一秒，即便不能像姐姐那般光彩照人，能和大家普通地交往，就已经足够好了。
呐，地子，你希望被大家喜欢么？
希望，怎么可能不希望。
只要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只要能够得到微不足道的关爱，只要能让大家因为自己而绽放笑颜，做什么都可以，是的，做什么，都可以。
那，乖乖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地子每天都可以成为最璀璨的明星哦。
那是恶魔的指引，不因亲密无间的血缘关系有任何怜悯的指引。
女孩在身体尚未发育完整的年龄，就在懵懂之中成为了乐园的祭品。
乐园，那是专门属于女孩的世界，用黑暗包裹着肮脏幸福的世界。
灼烧般的痛楚，撕裂般的痛楚，每晚，女孩都会因为那难耐的痛无法安眠，辗转反侧，然而咬着自己的手指，女孩却在偷偷地笑。
她看到了姐姐开心的笑颜，她看到了大家在尽情使用自己之后开心的笑颜。
即便那笑颜是如此的扭曲，即便那笑颜是如此的狰狞，那已经是女孩弥足珍贵的宝物了。
女孩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只要这样努力下去，就会给予大家更多的幸福，大家也会更多地关爱自己。
这是自己能做到的，值得骄傲的事情。
为什么，泪水会止不住地往下淌，明明应该是最为开心的时刻。
啊，明白了，原来如此，那一定是激动的眼泪，一定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会流下的眼泪，是的，一定是那样，一定是的。
浸在宽阔的温水池中，女孩无神地仰望着天花板，手背贴在了额头上，脸上是与那天真烂漫的年龄毫不相称的疲态。
无法思考，什么都无法思考，对于她这么一个年龄尚幼的女孩来说，思考复杂的人生，还很吃力。
“水温，刚刚好呢。”女人轻轻地步入了浴池，坐在了女孩的身边，“需要我为你刷背么？地子二小姐。”
“不不，暂时还不，我还想……再多泡一下。”女孩有些慌张地放下了手，匆匆地摆了摆，回绝了女人的好意。
注视着发帘掀起后袒出的额头，女人瞪大了眼睛，那白净的皮肤上，赫然印上了无法磨灭的不和谐的标记。
“这是……”
“啊，这个，这个是姐姐特意给我做的纹身，还说希望我以后能像这个字母一样把腿张得开开的让更多的人喜欢才好，姐姐还真坏心眼呢，啊哈哈……”那是用天真掩饰住的，残酷。
“你……不难过么？”虽然犹豫了片刻，但女人还是说出了口。
“怎么会，这可是姐姐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礼物，我必须，好好珍惜才可以。”女孩平淡地笑着，“我只要能看到大家的笑脸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姐姐是这个家里最最重要的人，只要姐姐能开心，我也就很开心，我愿意为了姐姐做任何事，嗯……”
“就算不用那么勉强自己，也可以的。”
女人将女孩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她知道，女孩是多么的坚强，多么的善良，为了追求那平凡的希望放弃了太多太多本该属于自己的理想。
女人不想看着女孩这样努力地扮演着自己，维系着自己的存在，但作为一个旁人，她也明白，自己没有权利去干涉任何事。
“衣玖……”
女孩轻声呼唤着，咬紧了嘴唇。
好想依偎在她的肩头，却又不得不将她推开。
“不要这样，衣玖……和我走得太近，你也会……”
“我的工作与职责就是照顾好你们两个姐妹，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女人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衣玖……”
“不用忍耐也可以，我就在你身边，就算你哭出来，也不会讨厌你的，请相信我。”
“衣玖……衣玖！！！”
那是女孩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放声大哭。
那是几乎将自己压抑了多年的心意全都释放出来的哭声。
————————
“我已经……吃不下了……”
“只是这种程度就吃不下了吗？这可是姐姐亲手为你烹制的料理呢，难道你不喜欢？”
“不不……姐姐的料理……最喜欢了……”
“那就再多吃一点啊，你看，嘴巴张得这么大，明明还有再吃很多的空间，嘿嘿，接下来，这个麻辣海胆也一起塞进去好了。”
“等，等一下姐姐，不行，真的会坏掉的，等，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仓库的大门被突然推开。
“天子大小姐，关于明天生日远足的安排……”
“你很烦啊衣玖。”姐姐站起身来，极其厌恶的目光瞥向了门口进来的女人，“似乎最近不请自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你该不会是，故意来搅局的吧？”
“我只是例行公事。”女人不温不火地说着。
“那样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衣玖，我是看在爷爷他们的面子上才一直没对你怎样的，不过，你要是真敢有心从我手里抢走我的宝贝妹妹的话，小心我照样把你打得脑袋开花。”
“我的工作就是照顾你们姐妹，如果你能对地子二小姐更正常地关爱一些的话，我也会轻松不少的。”女人冷笑着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不会希望比那名居组未来的当家私底下有这么变态的嗜好，你说是吧？”
“哈哈哈，衣玖，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下人么？你那是跟我说话的态度么？你那自以为是的口气，反了你么？！”姐姐怒目圆睁地瞪着女人，“比那名居天子是绝对正确的，别告诉我，你连组里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才是误会了什么吧，天子大小姐。”女人游刃有余地微笑着，“比那名居天子是绝对正确的，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你只能做绝对正确的事情让大家信服才对吧？”
“你？！”
“不，不要吵架……”女孩很是惊慌地小声叫道，“姐姐，衣玖不是有意顶撞你的，请你不要……”
“我呸！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啊！！！！”
凶狠的一脚踹在了女孩的双腿之间，轻微的破碎声，生蛋的蛋黄混着蛋清淌了出来。
“嘿嘿，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呢。”姐姐阴险地扬起了嘴角，“你，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吧？”
“不，没，我没有……”无力的争辩。
“我似乎告诉过你吧，你喜欢的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姐姐一把抓起了女孩的下巴，“放心，姐姐可是非常疼爱你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大胸的女人，姐姐一定会安排她也成为这乐园的祭品好好陪着你的。”
“不，不要，不要！我一点都不，一点都不喜欢衣玖啊！”女孩仓惶地否认着。
“哎？不喜欢，那就是讨厌咯？”姐姐眯起了眼睛，“既然如此，为了让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清醒一点，你会把这讨厌的心情清楚地说给她听吧？”
“这……”女孩迷茫地望着女人，她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但是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什么啊，原来做不到啊，看来我真的有必要采取一点措施了呢。”
“不，不！我说……我说……”
女孩挣扎着，握紧了拳头。
“我……最……最讨厌……衣玖了……”
“那种软绵绵的废话也叫讨厌么？！给我重说！！”
“我最……最讨厌衣玖了……”
“没有底气，给我重说！”
“我最讨厌衣玖了！”
“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到！！”
“我最讨厌衣玖了！！”
“听不到讨厌的感情！！”
“我最讨厌衣玖了！！！”
“无聊至极。”女人转过身，打算离开。
“想要逃走么，衣玖。”姐姐得意地说着，“在听完我妹妹的真情表白之前，我命令你，不准离开这屋子半步，否则，我可不知道还能想出什么新奇的妙法招呼这只发情的小狗哦。”
“……”女人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
“呐，地子，谁叫你停下了，依旧还在那儿等着你向她表白心意呢！”
“最讨厌……”那是痛苦的哀号，“最讨厌衣玖了！！！”
六个小时的拷问，五千四百遍的重复，生涩的话语在这无休止的复诵中也化为了固有的常识，本能的反应，真实的心境。
每一个讨厌的字眼都深深刺痛着彼此的内心，绞杀着彼此的羁绊，千百遍的残伤，心灵也已麻木，感情也已冷却。
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比宿敌还要仇恨，那不知不觉成为本能的厌恶，掏空了，原本坚固的心灵。
“最讨厌衣玖了……”
“最讨厌衣玖了……”
“最讨厌衣玖了……”
“最讨厌衣玖了……”
“最讨厌衣玖了……”
仿佛坏掉的录音带一般，女孩瘫倒在地上，只是反射性地，麻木地重复着那句讨厌的话语。
即便嘴唇已经干裂，即便声音已经嘶哑，即便精神已经崩溃。
“衣玖，扶她回房间去吧，我有点玩腻了。”姐姐转过头，不屑地递了个眼色。
女人沉默不语，走向了女孩，单膝半跪下来，朝着女孩伸出了手。
“啪”，女孩清脆地将那只手打开。
“不，不要靠近我！！不要！！！”
女孩像受惊的小猫一样蜷缩到了墙角，飘忽不定的眸子战战兢兢地看着女人，仿佛瞪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衣玖！！别过来！！！离我远点！！！”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衣玖，你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没听见地子的话么？！”
狂妄的小声，刺痛的，不止是耳膜。
“你是最受人讨厌的家伙，衣玖，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
没有多余的言语，唯有那沉重的叹息。
女人垂着头，发帘的阴影笼罩在她那无法形容的表情上，她压抑着心中的愤懑走出了仓库。
靠在墙上，仰望天空，脚踏实地，天上天下，相隔是如此的遥远。
但如果，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始终是无法触及的彼岸，那么，请不要连同这最后一份对于大地的眷恋也一并抹去。
握紧的拳头，无法自已地颤抖着。
闪电划过长空，压下来的，只有那隆隆闷雷的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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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般平整的湖面上，一叶轻舟，安静地飘荡在湖心。
碧水青山，远离尘嚣的自然风光，谁也不会想到，即便是那自然的美景，也全然属于私人的属地。
小舟上承载的是两名相貌完全相同的女孩，从外观上几乎无法分辨出她们谁是谁。
在自然的韵律中，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一样，宁静，清澈。
然而，那梦幻般的温馨气氛，在现实中，却连一秒都不曾经历过。
“好无聊啊。”
坐在船头的女孩毫无礼数地仰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那飞扬跋扈气焰，印证着她是年龄稍长一刻的姐姐。
“嘁，说是叫我们随便划船在这儿玩玩，不就是在那边偷偷准备生日宴会的东西么，老掉牙的段子了，超没劲，连点惊喜都没有。”
“……”船尾的女孩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扶着船桨。
“好歹说句话陪我聊聊天啊地子，都快闷死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女孩怯生生地说着。
“哈……木头小鬼，无聊死了，得向点有意思的东西才行，啊对了！”姐姐突然好似灵机一动地拍了拍手，“地子，你别用手划船了！”
“不用手……划船？”
“没错！”姐姐一把夺过了女孩手中的船桨，“把腿张开，张大点，我把船桨塞进去你用身体试试划船好了！！”
“不，不行，不行……”女孩害怕得缩到了一角，使劲地摇着头。
“哈哈哈！瞧你那害怕的德行，胆小鬼，我是说着玩的，姐姐怎么可能对你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啊！”姐姐捧腹大笑起来。
“姐姐……”
“算了玩点别的好了，我来给你变个能让身体很舒服的小魔术怎么样？”姐姐微微用头指了一下，“你去趴在那儿看看湖面。”
“湖面……？”女孩有些不解地趴到了船边上，探出头来，注视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
还算可爱的稚嫩的模样，有些呆板天真的表情，湖面上倒影的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的形象。
然而，倒影在翻起的水花中消失掉了。
冰冷，黑暗，恐惧吞噬着心灵。
女孩的脑袋被强行摁到了水下！！
“哈哈哈哈！呐地子，你知道吗，据说人类在几乎憋死的时候会持续保持高潮的状态呢！表演一下给我看看，好吧！！”
“呜——！！！”
无法出声，无法呼吸，湖水不停地往鼻孔中灌着。
不敢睁眼，好害怕，好难受，好痛苦。
女孩感受的，是每一个溺水者都会感到的绝望。
她不想死，即便她从来不应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即便她从未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找到过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太多快乐，她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的欲望使得她拼命地挣扎起来，拼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拼上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即便受到无尽的凌辱与摧残，女孩也从未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渴求生存。
女孩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落入了水中，被水吞没，只是四处乱抓追寻着最后的希望，然后，只是摸到了什么，然后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爬了上去。
头晕，目眩，耳鸣，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女孩趴在翻倒的小船上，精神恍惚。
得救了，活下来了，真好，真好。
救命。
耳畔传来的是求救的声音。
女孩转过头去，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影打乱了这平整的湖面，不顾一切奋力地挣扎着。
那是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影，又或者，那根本就是自己的身影。
救命。
求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耳中。
“姐……姐……”
那还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距离不远，或许只要将船桨递过去一些，便可以将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然而，那一刻，女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离自己最近的人，离自己最远的人。
那不是姐姐，那不是高傲，嚣肆，盛气凌人的姐姐。
那不是姐姐，姐姐才不会露出那么狼狈的表情，姐姐才不会发疯一般呼喊着救命的声音。
能像那样不知所措挣扎的，能像那样卑贱鄙俗求救的，应该是我才对。
但如果那样，现在得救了的，平静注视着死亡光景的我，又是谁？
是姐姐么？
我是谁？
姐姐是谁？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大脑一片混乱。
但是，必须要救她。
虚伪的善良无法驱动身体的本能，探出的小手不再往前移动半寸。
不知为什么，乐园中每一天地狱般的情景在女孩的脑海中浮现出。
被人像便器一般肆意凌辱的经历，被她惨无人道用各种方法蹂躏玩弄的经历。
女孩咬紧了嘴唇，必须要救她，她和自己身上流着共同的血，然而她的生还，会使得无法忘却的噩梦持续轮回。
家族之中最最重要的人。
生活在天上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明明是同等的存在，为什么她不该是本应从世界上消失的人？！
求救的声音与无助的身影一齐没入了水面以下。
几圈波晕，几缕涟漪，湖面又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水珠，顺着女孩的脸颊淌了下来。
然而女孩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那狰狞扭曲的笑颜，女孩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次了，即便那份狰狞和扭曲出现在了湖面的倒影中，女孩也不再感到恐惧。
仰天长笑，捶地哀嚎，即便将声带扯破也无法将心中的感情宣泄出来。
逼人的气势，掀卷着层层的波浪，湖面剧烈地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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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中涌起的阵阵不详的预感，又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异样的状况，在岸边别栋正在进行晚宴准备的女人，有些急躁地望向了窗外的湖面。
“我出去一下。”
只是简短地和旁人招呼了一声，女人迅速地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在那遥远的湖面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希望，那不是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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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逐渐苏醒过来，全身像被强电击过一般，麻木疼痛，无法动弹。
被湖水全然打湿的身体，在冰冷中瑟瑟发抖，但却又能感受到，环绕住的些许温暖。
女孩依偎在了女人的怀抱中，而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无人到达的湖的对岸。
“衣……玖……”
“暴走起来还真是非常有魄力呢，不过，终于恢复正常了，真好。”女人用轻松的话语，抱以温柔的微笑。
“衣玖……”
泪水再也无法止住，女孩将头埋进了女人的身前。
纵然千百次地呼喊过讨厌，但那依然无法湮没女孩真正的归属。
“衣玖，衣玖，衣玖……”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女人坚定地说着，她大概，已经了解到刚刚发生过什么，那无法令女孩释怀的事件。
“衣玖，怎么办，船翻了，姐姐掉下去了，没有救她，沉没了，沉没了，是她要淹死我的，是她要淹死我的，怎么办，怎么办……”
女孩哭哭啼啼地说着，着魔一般，语无伦次，她的精神已经几乎全线溃散。
“请冷静下来，不要慌张，这只是一个令人遗憾的事故而已，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女人用力抱紧了女孩。
“天子大小姐。”
“衣，衣玖……？！”女孩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我是，我是……”
“请你不要激动，天子大小姐。”女人沉稳地说着，“地子二小姐在湖中遇难只是个不幸的事故而已，请你不要太在意，那孩子在大家眼中本来就是不该诞生在这世界上的存在，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或许倒是让所有人的心中都轻松许多，可是你不同，天子大小姐，你是比那名居组未来的当家，最重要的人，能在事故中坚强地活下来，这是组中的荣耀，你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我……”
“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你难过，你悲伤，我理解你的心意，你为了纪念她甚至在额头上纹下了与她相同的刺青，放心好了，天子大小姐，就算那孩子的身体因湖水浸泡得腐烂到难以辨认，我们依然会将她好好安葬的，就算那孩子在未来的日子里被人遗忘再也不被谈起，我也会在心底的一角为她留下专属的空间，所以，什么都不必担心，请振作起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天子大小姐。”
“我是……”
“那个最讨厌我的地子二小姐已经不复存在了，噩梦的轮回也已经结束了，你不必再背负命运的重担了，你只要按你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就足够了，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天子大小姐。”
臂中的暖意，真切地传递到了对方的身体之中。
“我是……比那名居……天子……？”
“是的。”
“就算任性……也没有关系……？”
“是的。”
“就算像她一样做坏事……也可以……？”
“如果你愿意，那会使比那名居天子的灵魂堕入地狱的更深处。”
“我是……比那名居天子……我是比那名居天子……”
女孩的面容抽搐着，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现在的自己，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未来的生活。
“不用忍耐也可以，我就在你身边，就算你哭出来，我也不会讨厌你的，请相信我。”
“衣玖！！！！”
那是女孩最后一次，那样放声地哭泣。
天上天下，再没有什么分别。
那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开始。
无法摆脱的过去，无法忘却的阴影。
那是女孩心中，无法磨灭的，永恒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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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天上天下，大暮维人的作品，萦绕百年前的命运发生在现世学院统道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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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预告：
呼……大家好，月澄MOKO的说。
每年的这个时候，貌似都是大家非常紧张的时刻。
六月的六七，高考的命运会如期地降临。
会不会我这百万年的17岁每次也是假装参加一下高考突然消失显得比较真实呢？
玩笑而已，前期赶制了一篇超欢乐的短篇被拍回来了于是心中稍有郁闷
对应超欢乐那么自然这里就稍微虐得狠一点好了
比那名居家的故事至此为止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该死的人死了，活下来的人也不再健全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遗憾吧
于是下周四之前 又要赶制一篇1W字的短稿，再加上周五的大规模的答辩活动，不知道下周会不会也如期拖稿呢（笑）
大概这样的气氛持续不了多久了吧
从高考中脱离出来的大家真是辛苦了
大好的暑假请通通跨快地去玩吧
那么下一次，应该是过渡性的欢乐故事了吧？
或者说，又是生活的琐碎的片段了呢？
咳咳，言归正传。
次回：Chapter29——主题医院
下次是清澈平淡的发生在医院中的生活片段
虽然不会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但是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温馨吧？
提示：产品以实物为标准，不要被广告词忽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