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

 发表于: 2008-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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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发现自己留了泪。

心里并没有什麽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喔，得擦乾才行。」这般平淡无常。

我抬起头看了一下，黄昏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落在我的书桌上，温暖的令我想再多睡一会，但是，这时候我发现到了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在书桌上睡著了。

「啊…原来如此，我工作到一半睡著了…」

我的工作是编攥历史，这个工作是只有我才能做的。

尤其每到满月之时，我的工作量就会突然激增，因为那时候必须把一个月内累积的事情做完才行。

昨晚就是满月。

啊啊，差点忘了提，我的名字是上白泽　慧音，我是属于幻想乡裡独一无二的白泽半兽。

虽说如此，这也不是什麽特别骄傲的事。

因为在这裡，在这充满妖怪的幻想乡裡，妖怪、特别的人都很多，普通人才是最稀有的。

「你醒了吗？慧音老师。」

这时候，有个声音从背后响起，那是我熟悉的声音。

「永琳医生，你今天又来做什麽呢？」

「真冷淡呢。」

说著说著，我才发现他手裡端著一杯茶递了过来。

「谢谢。」

我转过身欲接过那杯茶，又发现到了其实自己身后有条毯子掉在榻榻米上，这让我有点尴尬，但是我也只是苦笑著骚骚后脑接过那杯茶。

「你什麽时候来的啊？」我问。

「嗯…早上吧？话说回来，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倾著头看著我，露出些许担忧的眼神，那表情温和的令我的心头感觉暖暖的，像浸泡在温水中一样。

这不禁让我心想，或许就是因为这种性格，所以才会讨那个任性的公主欢心，也或许因此才能够忍受那个公主的随性。

而且，对待公主时也或许比对我还要来得更温柔吧。

「在想什麽吗？」

或许是发现到我的视线正盯著他，他对著我问道，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不，没什麽。」

他的表情一直都是浅浅的，一直都没有带著激烈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经过了千年的时光而让他的情感随著时间变化而更加沉稳的关系，我依旧看著他，喝了一口茶。

因为他总是这样子，所以只要与他在一起心里就会显得平静。

话说回来，与他相识许久了，那麽仔细想想…我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他总是站在公主身后，总是低著头默默的为公主付出，一切都跟我没有交集。

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有时候适度的休息会有助于工作喔。」

就像现在一样，他总是替公主操心，替他人操心。

或许是因为这点让我情不自禁，说到爱操心这点，他其实跟某个人一样，只不过那人不如他这般圆滑，而且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替我盖被子或是泡茶。

「没办法，总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勉强啊。」

「呵呵。」

她眯著眼轻轻笑著，带著一种看透事物的眼神看著我，那个表情我很喜欢。

这…很奇怪吧？不去在乎其他因素的话，我是很喜欢他的。

比如说，一般人都会不喜欢被那种清晰而透彻的双眼盯著瞧。

可是我并不会去排斥他的眼神。他的眼睛原本就是这样银色的，给人尖锐的感觉，可是眯起来的时候却有种足以接纳任何事物的仁慈，就往他望去的方向散发的错觉。

这让我联想到月亮，月亮总是透著皎洁又清彻的银光，注满大地，赐给漫长的夜晚一点温暖，也照亮夜晚旅人的路。

认真的去看著的话，就会觉得他其实根本没有带著恶意或是嘲弄的意思，而只是满怀关爱的看著你罢了。

但是，就是这点温柔让人发狂吧。

比如说替我盖上毯子、泡著茶静静的等著…这也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的以为罢了，因为这种温柔让我无法去排斥。

可是我知道有个比我重要的东西在他心里，就跟那个人一样。

想到这，我放下茶杯，对著他问道。

「你肚子饿吗？我去做饭当作是回报吧。」

「不，我要回去了。」

「不多留一会吗？」

「公主不能没人陪吧。」

听到这句话，我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

虽然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

看著他站起身，礼貌性的点点头后打开门准备离去，我心裡就一阵酸楚。

我清楚他的想法，这或许也因为我跟他一样总是站在别人身后帮忙，所以不得不勉强自己，我也曾经这样，只不过并没有如他这般强烈的理由去做。

这让我又想起那个人，那个蓬莱人。

「今天不能陪陪我吗？」

不由自主的，我说出了这番话。

「我一直在你身边，现在也是喔。」

他说著，没有要留下的意思，走出房间。

要是我要是能够再更任性一点，说不定能挽回些什麽吧？

说到那个蓬来人…那时候，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我能够保护他，我是真的想那麽做，可是最后还是被打败了，不只是单纯的输了，更连自己的坚持也没有了。

因为我并没有坚持到最后，我只是嘴上说著要保护，但却还是因为失败而放弃了。

我只是因为它是人类而想保护，我只是因为单纯希望如此而去保护，不过那个蓬来人比我强太多了，也不需要我的保护。而且大家也很尊敬他，在这幻想乡裡再怎麽奇怪的事物都会被包容接受的。

所以，看著这个温柔的人为公主的牺牲奉献，就想到我自己尽然是如此的软弱，这让我不由得激动起来。

「你不能留下吗？」

「那麽你要一起来吗？」

「我…」

这个问题让我傻了一下。

一起去又能做什麽，不是只会更难过吗？

「你不会想见到我那个样子吧？」

的确如此，他只是回过头露出凄苦的笑容，我也就了解了。

但是我并没有这麽好打发，我不想在放弃了。

「我不想让你回去！」

「你爱我吧？」

「当然啊，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回去！」

「你真的很率直呢。」

他转过身，突然的伸出双手。

「看著我，我在你面前是总很冷静的样子，是吧？又很温柔…对不对？」

很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眼神无比的认真，完全失去了刚刚那沉稳的模样。

这行为以及话语让我感觉到从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热烈的，像是会燃烧起来一样。

那个蓬来人当时也是这个样子卯劲全力的逃离我的双手，向那个公主衝了过去，炙热的恨意让他心理面永远只有那位公主，这点我心裡很了解，现在这个人也是如此，公主还是公主。

这让我无法直视，这种认真的眼神带著强烈的情感我无法去面对，我更不想了解这种情感只是想逃开我或是想要我放弃什麽的。

我试著不对上眼，我无法接受也无能为力。

「对不起…」

「你又放弃了吗？」

这句话再次触动了我，眼泪不自觉的溢出眼框。

「我没有…」

「那就看著我，看著现在的我。」

他很平静的说，声音不带著一丝的温柔。

冷冽？这是这麽形容的吗？那银色又锐利的目光在此时显得吓人，我无法回嘴又不甘心。

「为什麽啊…」

「我无法背叛公主，我无法不在公主面前压低身段。」

「别再说了…」

「一直以来最重要的都是公主。」

「我知道啊！」

这时候，我猛力推开他，他也露著讶异的眼神看著我，这让我顿时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我忘了你们两个都一样！」

「慧音…？」他错愕了。

「都是辉夜！辉夜！一直都是辉夜！」

我无法阻止自己这麽激动的叫著那个公主的名字，这是第一次我这麽的任性的说著。

「如果你们都那麽喜欢她，那干麻对我这麽温柔啊！」

我是第一次这麽激动的对著他说话。

排除其他情况时…我总是被他压制住，不只是因为他的能力比我强，也因为他的性格比我沉稳，经历的事情也比我更多、更多。

「我就不行吗！成为替代品什麽的也好…我想、我想在你的心里佔一个位置不行吗？」

就像现在这样，纵使他刚刚傻傻的、张大著双眼，但却又随即平静下来，这让我好生气，他总是这麽快就反应过来，让我无法反驳什麽。

「我就这样衝动，不好吗？你笑什麽啊！」

他没有做任何表情，但是我就是认为他在笑。

他只是看著我，表情瞬间冷却，这是他的专长吧？总是这样一直很容易的平静下来，把事物看在眼裡，表面上完全不为所动，心思缜密的安排著一切又是一切。

这时候他也会露出像是在观察什麽的神情，或许就是身为医者的职业病吧。这让我想到，他会露出旁观者的表情看著我，然后就像镜子一样反射回去思考、分析。

「你很聪明可是却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又衝动。」

果然。

「那又怎麽样？」

我说出这话时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

是我的表情很有趣吗？我看见他张著嘴笑。

他平时的笑容总是很温和平静，就如月光、如涟漪，什麽激烈的情绪波动都不会有。

接吻时也一样，再深入点的事情也一样、不管怎麽做都一样，除非公主受到伤害之类的…对了，当时他知道我喜欢上他时，他也是这样笑。

难不成这一切早就被安排到了我与他之间会发生的事情裡了？

「唉，你先平静下来吧，今天我不回去了。」

「什麽？」

他靠过来，其实原本我们的距离就离不了多远，他拿出手巾擦了擦我的脸，这时候，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露出平时的笑容。

要是纪录历史时可以连同影像都记录下来，我倒是希望能够把他大笑的表情记下。

「或许我们都是笨蛋呢。」

「一厢情愿的付出不行吗？」

「可以喔，因为很可爱啊。」

他说著，伸手摸著我的头髮，指尖顺著我的髮丝滑下，这时候我的脸一定红了，不只是因为刚刚情绪激动，只是因为他这个动作瞬间安抚了我。

这是身为半兽的习性吗？我单纯的被平复了情绪，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就好了吧？我留在这裡，在你身边。」

「唔、嗯…」

「还是想要更多吗？」

他说著，微微倾著头靠在我额头上。

鼻尖的距离、呼吸的距离、嘴唇的距离都如此接近，带著某种香草的气味，透过呼出的气息传达了过来而来。

「别这样逗我…」

他牵著我的双手，仅仅如此居然能代替拥抱，让我的眼泪又滑落了下来。如果说我对于温柔的渴求不是这麽的深，我还会想留住他吗？还是应该反过来的才对呢？

「不，是都一样…」

「你也了解了吗？」

「我真的很喜欢你喔。」

「我也是。」

言语只是表达表面上的东西，心裡面装的又是另外一种东西。

我们两个都一样。

「那，要不要？」

「？」

「接吻什麽的？」

「不是早就…」

讲到这裡，我的脸又胀红了起来。

每次都是被动的让他这样做、这样安抚，或许这不仅仅只是互舔伤口了吧？应该说，一直逃避的只有我。

爱情是互相付出的不是吗？

「放轻鬆点吧。」

话是这麽说，不过眼泪止不住，这是悲哀还是喜悦呢？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无所谓了。」

「？」

「他们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所以…」

「那麽你呢？」

我打断道，然后随著心情将唇覆盖住他的气息，轻轻吻了一下，又随即拉开些许距离。

「这是我的答案…」

满脸通红的我，低著头看著他说著，这时候他又露出了那种眯著眼的细密笑容。

微红的脸颊配上那种笑容，我只能说是幸福也是喜悦，就算悲哀在深处也能被这种笑容给治癒吧。

太好了，结果我们都一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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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很喜欢这个配对，所以就写了这篇我自觉得有点讽刺又有点悲哀的作品...

虽然现在比较喜欢师匠跟兔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