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夜话」
发表于: 2008-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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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而静谧。
偶尔远处会传来几声虫鸣以外,没有任何声音。
西行寺家的庭师兼护卫──魂魄 妖梦,在此时遇到了危机。
「呜…好暗…」
名为夜晚的危机。
夜,深沉的让她摸不清方向。
竹林之上,是半月。
静白的月光透的过竹林挥洒而下,在地上交织成美丽而複杂的几何图形。
但若只从窗外看去,就只会觉得那个图案像利齿又像爪子,就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呜呜…早知道不看了。」
妖梦打了个寒颤,快步经过。
「厕所、厕所…」
踏在长廊上,脚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节奏规律。
抱著长剑,身为庭师兼护卫的妖梦,表现出与平常不同的胆小神情,缓慢的一步、一步在长廊上走著。
前面的路一点光亮都没有,只有无尽单调的黑暗。
放眼看去都是些长相相同的房间与纸门,不晓得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总觉得自己老是在原地徘徊。
这让西行寺家的冥界之盾──魂魄 妖梦,此时非常的不安。
「…厕所在那裡啊…呜…」
一脸欲哭的表情,任谁看到了都会想过去告诉她,这裡是「催眠长廊」。就是当初她在这裡跟月兔战斗,导致双眼通红的地方。
这裡是永远亭。
自从永夜异变发生后,成为了广为人知的休閒名胜…不对,广为人知的并非是永远亭,而是居住在裡面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
「那麽就拜託您了。」
妖梦必恭必敬的行了个九十度礼,接著跟著眼前的这位…该怎麽形容才好呢?
外表年约二十六、七岁,穿著绣上星斗的怪异唐服、身型姣好、总将银髮梳成厚重的麻花辫披垂在脑后的美丽女人…姑且就将这些形容再脑袋裡想像一遍吧。
妖梦就这样跟在那名女人后头,准备到裡面的房间,接受她的医治。
原因是因为之前与那个女人的手下战斗时所导致的伤害,那个伤害让妖梦的眼睛变成了如血液一般的鲜红色。
虽说表面上看来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问题,但是内在的"月的狂气"可不能将之与外表的普通红色相提并论,若不好好医治,说不定妖梦便会就此发狂。
因此那位女人──八意 永琳,决定不收任何医药费,帮她医治。
那麽,关于背后的细节部份,便不在此赘述,先来说说这回发生的事情吧。
夜半三更,因病而留在永远亭的妖梦,睡到一半忽然想上厕所,因此起身准备出外找茅厕方便,但是打开门一看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这让她顿时退缩了一下。
「在白玉楼裡至少还有幽灵的青光啊…」
接著想说让自己的半灵带路,让它代替灯笼,但是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半灵比自己还要胆小,瑟缩在后头发著抖。
这让妖梦深深觉得,原来自己这麽胆小。
「…好吧。」
她只好硬著头皮,将楼观剑一抓,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踏出门外。
就这样,魂魄 妖梦的竹林鬼屋冒险就此展开…
「我只是想上厕所啊。」
那麽回到正题。
现在她被困在这「催眠长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左看、右看,风景一成不变,就在想说是否该走回头路时,往前一看有个人影。
仔细一瞧,感觉有点熟悉。
「谁…?」
这时,忽然一阵大风吹过竹林,那阵风声大的连在屋内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嘎──嘎啊──机机──嘎──
那是因风吹而造成的,竹子间相互摩擦的声响。
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麽,不过,在妖梦耳裡可不是这样的。
该怎麽说好呢…就如这样吧:
我──好恨──好恨──啊──
「呜啊~~~!」
因此,妖梦被吓着了。
虽然平常就习惯什麽幽灵、妖怪的,但是这样的声音突然的从耳边响起,妖梦还是会被吓到的。
她就是如此胆小又笨拙的孩子,反应也相当可爱。
现在的她就如弹珠台内的弹珠一样,在这「催眠长廊」裡四处逃窜。
虽然风声、竹子声早就停止了,不过她并没有发现到,依然维持著过人的速度在屋内哒、哒、哒的奔跑著。
「呜~呜呜呜~好可怕啊!!」
边哭边跑,模样实在可怜。
「呜呜…不、不见了吧!」
就在她有点累了,四处张望的时候,她忽然惊觉眼前有个人就在不远处。
那个人的背影令她熟悉万分,跟刚刚看见的人影一模一样。
「幽、幽幽子大人!」
大声叫著自己主人的名字,像是发现到救命绳索一般,妖梦不暇思索的衝上前去,将那人抱住。
「呜啊~幽幽子大人,这裡好可怕啊!我想回去~呜呜呜…」
完全没发现她所紧紧抱住的人,并非她口中所说的幽幽子大人,妖梦只是卖力的将自己的头往那人的胸部攥,丝毫没有发现胸部的大小其实有著不小的差距。
直到那个人不满的出了声。
「喂…」
「嗯?」
妖梦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当初那个令她沾染到月之狂气的月兔──铃仙‧优昙华院‧因幡。
铃仙脸上的表情因为阴暗而显得模糊,但是此时她所讲出的话裡的语气,应该可以跟脸上的表情连成一线。
「…你这是做什麽啊,妖梦。」
「唔、啊…!」
发现到自己抱著的不是那个熟悉的长辈的身体之后,妖梦顿时胀红了脸,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啦,我走了。」
铃仙随口敷延了一下,准备掉头就走,可是却没想到妖梦立即抓起铃仙的手,连忙将铃仙拉住。
「喂…」
「等、等等!」
「怎麽了吗?」
「呜…」
「哭什麽啊…」
「…请问…」
「有话快说啦。」
「茅、茅厕在哪裡?」
铃仙看著妖梦害羞又彆扭的模样,顿时无语了。
「非常谢谢你!」
上完茅厕,妖梦非常有礼貌的对著铃仙行了个九十度感谢礼。
「不客气,那麽我继续去巡视了。」
「等等!」
准备再度掉头的铃仙,此时又被妖梦一把抓住。
「请带我回去房间,可以吗?」
听到这要求,铃仙心想"这孩子真的是西行寺家的护卫吗?"虽然似乎忘了她还身兼庭师、杂事处裡等职位。
不过在此还是先说明一下,妖梦对于铃仙来说是护卫,是西行寺家的大小姐的护卫。
「好吧。」
口气有点无奈,铃仙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妖梦的请求。
穿越游廊,铃仙将妖梦带至里亭,不经由「催眠长廊」而是从另一边的里庭走较远的路往妖梦休息的客房前进,这不外乎是考虑到妖梦胆小的性格。
走在侧廊上,月光透的进来,至少比起屋裡头那毫无光线的长廊还要来得令妖梦心安。
就在妖梦正要放下紧绷的神经的时候,大风再次颳起,一样发出了嘎嘎声。
而这声音在妖梦耳中也依然是"我好恨啊──"。
「呜啊!!」
妖梦再次惨叫,紧紧抱住铃仙那纤瘦的身体。
铃仙则一脸无奈,开口解释。
「…妖梦,那是竹子互相摩擦的声音。」
「可、可是…」
「没有可是…」
「是…」
内心想著,这孩子到底是怎麽样啊,怎麽这麽胆小云云…但就在想到一半正要打上逗点的时候,铃仙发现到有个东西从眼前晃过。
「嗯?」
仔细一看,什麽都没有。
「妖梦,你有看到什麽吗?」
「?」
「…没什麽。」
害怕说清楚之后,妖梦又露出那种欲哭的表情,铃仙决定闭口不提。
两人继续在漫长的侧廊上走著,月光也渐渐暗淡下来。
毕尽永远亭是盖在竹林深处的建筑,有些许月光隔著竹叶透进来就不错了。
「又变暗了。」
「是啊。」
「还会怕吗?」
妖梦摇摇头。
「有铃仙小姐在就觉得好安心。」
「喔…唔、嗯。」
第一次人家这麽对她说,感觉有点害羞。
平常总是帮著师傅做实验或者端茶、倒水、打扫等等杂事,就算有人真的入侵永远亭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人挡住,还总是让师傅收自己的烂摊子。
还有…
『救救我!』、『好痛苦啊!』、『铃仙逃走了!』、『为什麽要丢下我们!』…
这些声音也突然的从铃仙的心底冒了出来。
不过铃仙早已不去在意了,在漫长的时光中她早已经学会遮蔽这些内心的声音的方法。
就在此时,一抹形状怪异的影子又从铃仙眼前闪过,这次速度稍微慢了些,但也仅让铃仙看清楚形状罢了。
「……」
「铃仙小姐?」
「没事。」
铃仙为了不辜负刚刚妖梦所称讚的话,继续向前走。
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丝毫不害怕的关系,铃仙更是挺直了腰,跨著大步、拉著妖梦的手,也因为如此妖梦才察觉了铃仙的异样。
「铃仙小姐,你的手好握的好紧喔。」
「没什麽。」
「……」
就在这时,影子再次晃出,这次连妖梦也看到了,巨大又怪异的黑影,代替月光,整个垄罩在她俩的身上。
比起妖怪,这样不知名又黑暗的东西反而更吓人。
「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两人双双发出惨叫,连滚带爬的,在完全铺不稳的木板地上奔跑著。
伴随著嘎吱、嘎吱的声响,两人犹如被鬼怪(在他们的认知中,的确是)追著一般,不断的跑、跑、跑…妖梦速度过人,铃仙简直是被拖著走的。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手好痛又好可怕啊啊啊啊~~」
一路的哀嚎,连竹林内沉睡的鸟儿也被惊吓而飞,发出更吵杂的声响。
过了些时候。
体力用尽的两人在侧廊尽头停下脚步。
这时月光透过竹叶再次洒落,这下子彼此的面貌又能够再看清楚了。
「呼…」
经过两次全力衝刺,妖梦气喘如牛。
而在一旁的铃仙则是抖著双脚,搭在妖梦肩上喘著气。
「铃、铃仙小姐,没事吧?」
说著说著,妖梦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紧拉著铃仙,赶紧抽手。
「妖梦…」
「我知道自己太用力了,对不起!」
妖梦大声的道著歉,而铃仙只是摇摇头,用略带著鼻音的喘息声在妖梦耳边说道。
「不、不要离开我…」
这时的铃仙两眼通红,眼角泛著泪光,任谁都会因为她此时的表情而兴起歪念…不对,是兴起怜悯之心。
可是不机伶的妖梦看见铃仙这个模样,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骚骚后脑后接著说。
「其实我也想这麽说…」
铃仙与妖梦两眼相对,沉默数秒。
『…这家伙不可靠啊。』
铃仙的心如此想,而妖梦则还呆呆的看著铃仙。
这时候,忽然的,一道黑影落在铃仙背后,且因为月光的照耀,黑影完全显露出原型。
「!!」
妖梦一惊退了几步,接著将楼观剑拔出,对著那东西大吼。
「你、你是什麽东西!放狗过来吧!」
被吓的惊慌失措的妖梦就这样拿著出鞘的楼观剑胡言乱语,不过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而身旁的铃仙还呆在原处。
「疑!?」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随著妖梦的视线看过去。
不看还好,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鬼怪的模样简直就是…铃仙猛然一颤,妖梦却热血沸腾的大喊著。
「我、我、我我我身为白玉楼的庭师兼大小姐的护卫还有(以下省略数十字)不会惧怕你的!纳命来吧!」
随著颤抖的话语,魂魄妖梦拼上性命的举起楼观剑就想朝著那东西砍杀过去,铃仙却双脚一软跪在一旁。
「我、我、我──」
「什麽东西啊。」
就在此时,一句话随著一根弓箭从铃仙的脸颊划过。
「!?」
铃仙吓了一跳,妖梦也跟著停止动作。
「箭!?」
「师傅?」
是的,此时此刻站在她两面前、那东西的背后的,就是那位人称天才药师的──八意 永琳。
「你们两个笨蛋再做什麽啊?」
妖梦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过铃仙动作倒是很迅速,立即弯下邀来直陪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下删数十次)!!」
「…唉…帝,出来吧。」
铃仙听到熟悉的名字,便立即察觉到了。
「原来如此啊…」
「呵呵。」
随著笑声现身的,正是自称是诈欺师的兔子王(?)──因幡‧帝。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这一切全是帝的阴谋。
之后,摸著头上的大包的帝,一边被铃仙拎著,一边慢慢的说出自己为何要这麽做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妖梦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所以才从床上爬起来想四处看看情况,不料铃仙也在场,因此才出此下策。
「……」
「所以萝,这并不是我的错喔!」
「什麽叫做"所以"啊!」
铃仙与妖梦红著脸,自己的丑态被别人看在眼裡当然不好受,不过也无法对帝有什麽意见,只能各自带著无奈的表情低著头叹气。
「呵呵。」
永琳笑著,其实自己也是被吵醒的,不过并不觉得生气,只是吩咐铃仙把妖梦带回客房就先离去了,帝也跟在后头,还回头对著铃仙扮了个鬼脸。
「唉。」
接著铃仙听从永琳的吩咐,在次带著妖梦回去,现在没有帝捣乱,应该不会再发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了,两人也因此放鬆了肩膀,走在侧廊上。
经过刚才那一阵慌乱,妖梦睡意全失,铃仙原本也只是听到妖梦的惨叫声才起床的,而这个时候,铃仙依然牵著妖梦的手。
「铃仙小姐,不用在牵著手了吧?」
「不会怕了吗?」
「不会了,我可是西行寺家的庭师兼(下删数十字)还有护卫,不能在胆小了。」
「嗯…」
听到这番话的铃仙若有所思的放开了妖梦的手,望著夜空上的月亮。
那月虽然被竹林隔著仅露出一点点模样,但那上面有著的如兔子一般的黑影,现在正随著竹叶的摆动而若影若现。
望著那块黑影,铃仙心情很複杂。
啊啊──刚刚的情况,就跟那时候一样嘛,遇到强敌就只会要人来救我,要不然就是选择逃避。就连看见死去的同伴的模样也只是…
「真正不可靠的是我才对…」
铃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铃仙小姐…?」
铃仙摇摇头。
「师傅说,要我坚强的活下去…」
「什麽?」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安慰我一样,死去的人还是死去了啊。」
「…铃仙小姐」
铃仙忽然说出这些话来,这让妖梦不知如何是好,妖梦只是搔搔脸,继续听铃仙说著。
「我好想回去那裡,那裡有、有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有好多、好多的回忆…我把他们丢下了,他们也把我丢下了…背负的东西早就没有了,那麽活著又是为了什麽?」
无预警的,铃仙的眼泪滑了下来,这更让妖梦不知所措。
「大家会来接我吧?不会放著让我就这麽逃掉的吧?」
「……」
「是我抛弃了他们啊!相信与期待之类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啊!」
铃仙跪了下来,放声大哭。
「所以他们才不会来!那电波根本只是在为了自己受害而呼喊!就算师傅不使用法术,他们也不会过来啊!」
妖梦整个傻掉了,她不晓得铃仙为什麽说这些话,也不晓得这其实跟自己无关。
但基于反应,妖梦抱住了铃仙的肩膀。
「!?」
铃仙一惊,虽想推开却没有力气。
「我什麽都不懂,不、不过我听爷爷说,女孩子哭泣时就该抱紧她。」
「你自己也是女孩子啊…」
「…唉、嘛…但、但是,刚才的话我全部听清楚了…我不晓得该怎麽说…」
「安慰就免了吧…」
铃仙在妖梦的怀抱中发出吸鼻子的声音,冷冷的说。
抱著铃仙的肩膀,妖梦让铃仙的头陷在自己平坦的怀裡,现在铃仙大口呼出的热气透过妖梦的衣服穿透近来,妖梦觉得胸口热热的,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任性是没关系的。」
就像花了很大的力气似的,妖梦认真的说道。
「这…」
「如果你真的想念他们,为何不自己去找他们呢?」
「我!」
「只会找藉口的人,只能承受悲伤吧?」
「……」
「这都没有理由的,我…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我想做、能做的去做。」
「不,我…不需要他们…」
「可是你其实很需要他们不是吗?过去发生了就去接受它,未来的东西则是去面对…曾经拥有却失去了,但也能再找回来,犯了的罪虽然还是存在,但是无法弥补就是无法弥补不是吗?」
妖梦用著率直的声音说著,虽然听起来有点乱七八糟但却又显得成熟而真实,这让铃仙忽然的对妖梦整个改观。
原本以为这家伙根本不可靠,可是现在她却对著自己说著自己从没想过的东西,铃仙忽然觉得有点羞愧,可是心情逐渐明朗了起来。
接著,妖梦又继续说道。
「我…我,会保护你的。」
「什麽?」
「因为我很胆小,铃仙小姐也很胆小。」
「喂…」
「但是在一起的话就不怕了喔,牵著铃仙小姐的手的时候我也拥有了勇气。」
「这…这个嘛…」
「活著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要选择逃避的话,我也会陪著你的。」
听了这话,铃仙立刻羞红了脸,妖梦还是紧紧抱著铃仙。
「这是告白吗?」
「?」
铃仙抬起头,看著妖梦那年幼却有著坚毅表情的面容,摇了摇头。
「你啊…真是不够可靠啊。」
「什麽嘛!」
然后,宁静的夜晚再次降临。
隔天。
「谢谢您的照顾!」
一早,妖梦便整理好自身行李,很有精神的与当初一样行著九十度礼道谢。
早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照耀在妖梦的笑脸上,让笑脸更显灿烂天真。
「再来玩喔~」
帝也很有精神的说,一旁的铃仙只是挂著一脸尴尬的笑容挥挥手。
「铃仙小姐,要加油喔!」
「…喂。」
被叫著名字的铃仙,表情显得很尴尬。
「那麽我告辞了。」
妖梦说完话,便带著半魂离去了。
「很有精神的孩子不是吗?」永琳对著铃仙说。
「嗯,是啊。」铃仙微笑。
「说不定跟你意外的合得来呢。」
「喔?…唔、嗯,或许吧。」
「两个人都一样不可靠啦~」帝,插嘴说。
铃仙只是无奈的笑著,又在帝头上补了一拳,并想著妖梦之前说的话。
"活著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而这个表情,也被永琳注意到了
「放心吧,我们都会陪著你的。」
永琳拍了拍铃仙的肩膀,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迳自离去了,独留著一脸複杂表情的铃仙以及露著不明笑容的帝在原处。
那麽,事情就是这样。
竹林夜话──剧终。
──夜话遗补。
「铃仙啊,那是你心裡的创伤喔。」
「?」
「因为我也是妖怪,所以我懂得这种法术。」
「你想说什麽?」
「只要你还挂念著那些因为自己的弱小、不够聪明而死去的家伙,那个东西就会去腐蚀你的心灵。」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
铃仙闭上眼,静静的吸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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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卖萌作品,最初写的东方短篇
主催妖梦与铃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