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的。”

“灵梦......”

“早该想到的，是妈妈，是她留下来的......”

“灵梦，你听我说话啊，灵梦！”紫把手搭在灵梦肩膀上使劲摇晃着，想让她清醒过来。

“啊......紫，抱歉。”

“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倒是我需要道歉。”

紫并非是临时决定把计划告诉灵梦的，她认为灵梦必须去接受这样的事情。

为了这件事，紫和先代在之前商量了很久。

“你不要总是庇护着她了。”

“可是......”

“看看现在的灵梦吧，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以前没有犹豫，现在又何必犹豫呢？”

“唉，紫，你不明白。”

“不，我明白的，在母亲的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对吧。”

先代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之后，她笑了起来。

“或许就是紫你说的那样吧，我想通了。”

......

“灵梦，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异变，不是想去揭你的伤疤。”

“谢谢你，紫，我好多了，一想到妈妈她还在我身边，我就很高兴了。”

“那你想不想和她见一面？”

“见一面？”

灵梦盯着怀里熟睡的馒头。

“她不是变成这样了吗。”

“你看好了。”

紫轻轻在馒头头上敲了几下。

“噗哟～”

馒头被弄醒了，有点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它抬起头，看见了灵梦对面的紫。

“叫她出来吧。”紫对着馒头这样说。

馒头愣了一下。然后它点了点头，浑身突然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和上次在守矢神社一样，先代的身形在光芒中显现了出来。

“灵梦......”

先代的声音忽远忽近，却清晰地在灵梦的心中回响着。

灵梦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先代，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妈......妈......”

“傻孩子，哭什么哭。”

先代伸出右手，抹掉灵梦脸上的泪水。

可灵梦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掉下来。

紫没有打搅二人的见面，她静静地看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妈妈！”

灵梦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先代。

“是真的......我感觉到了......这不是梦境。”

“妈妈！妈妈！”

灵梦终于是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先代轻轻地拍着灵梦的头。

“是妈妈不对，你哭一会儿吧，有什么委屈，你都和妈妈说......”

紫静静地望着二人。

“孩子在母亲眼里永远是孩子，孩子也只有在母亲那里，才永远是孩子吧。”

......

灵梦哭了很久，终于是哭累了，便沉沉地睡在了先代的怀里，先代一直轻轻拍着灵梦的背，哄她睡觉。

现在是凌晨，外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屋内，灵梦睡在先代腿上，保持着像一只小猫一般的姿势。她点着的油灯在桌上燃着，火苗随着灵梦均匀的呼吸声左右摇摆。火光照亮了先代的脸庞，先代温柔地注视着睡在腿上的灵梦。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紫问先代。

“按计划进行吧。”说这话时，先代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灵梦。

“守矢神社的春祭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变数，信仰大量地聚集，那里如今变成一块宝地了。”

“那你是要......”

“是的，我要在妖怪山上实施最后一步。”

“紫，这借山之事，还是要麻烦你了。如果不行，我亲自去一趟。”

“这对我倒是没所谓的事情，她们是会答应的，因为早苗对灵梦有些特殊的感情。”

“哦？还有这种事情？”

先代的语调表示她对这有点兴趣。

“可能是女孩子家的常情吧，我记得灵梦小时候，就很会交朋友。”

“总之妖怪山那边，我会解决的，这也是为了全乡着想。”

“嗯，紫，这些天多谢你了。”

“哪里的话，你回来的事情也让我吃惊了一下。”

“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还是要离开的吧。”

紫试探着问先代。

先代没有答话，她只是轻轻地把灵梦的头发理顺，又小心地把发皱的蝴蝶结边抚顺。

这时，第二天的黎明已经到来了。

“灵梦，快醒醒，今天的日出真美啊。”

先代推了推灵梦，把她抱在怀里，转过身。

“唔。”

灵梦揉了揉眼睛，她看到太阳在远方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哇，好美啊，妈妈你看。”

“嗯，我看到了。”

朝晖撒遍了幻想乡的大地，风儿随着光一起向前推进，在森林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是挺美的。”紫说。

“大概，我还能再陪灵梦，看上几个轮回吧。”

先代的这句话瞬间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