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眼泪擦一下，这样多难看......”

紫意外的非常温柔，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条手绢递给灵梦。

“之后，是旅行者埋掉了女人的尸体，在神社的后院。”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放心，那个孩子连磕碰都没有，他，哦不，是她——那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

“嗯，那个小女孩就留在了神社里，神社里因为多了这个孩子，巫女就不再觉得孤单了。”

“巫女从小就在神社长大，神社里的人一个个走掉后，曾经有人向她提亲，却被她拒绝了。”

“所以巫女没生过孩子，没当过妈妈，或许是本能吧，天下一切善良的女人，都是能做母亲的。”

“她待孩子如同亲生一般：‘虽然她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

“所以这个巫女就和女孩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吗？”

“是的，但是又不是这样，巫女看得见妖怪，这个女孩也看得见，两人都不怕妖怪，女孩甚至会欺负妖怪。”

“欺负妖怪？这么胆大的吗？”

“那是当然。这女孩是个活泼的小丫头，每天在神社里疯疯闹闹，有时又会很安静。”

“巫女一开始很担心她会受伤，后来也就放心了。”

“‘她是我的全部。’巫女这样说过。”

“‘我没有告诉她她的身世，或许......这便是做母亲的一份自私吧......‘”

“真的希望这两人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啊。”灵梦的眼眶红红的，她抬起头，忍着眼里的泪水。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后来，巫女有一天晚上去做退治工作，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怎么了？！”

“巫女......死了。”

“死了......吗。”

“女孩知道后，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报仇，但是，杀死巫女的却正是她的妖怪朋友。”

“是她的朋友......为什么。”

“妖怪无法抑制自己吃人的欲望，虽然一直在克制自己，妖怪却要因此被饿死了。”

“如果妖怪失去了理智，巫女所守护的一整个村子，都要被丧失心智的妖怪吃光。”

“于是，巫女选择了牺牲自己。”

“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因为巫女知道，自己的灵力足够滋养妖怪了，妖怪不会死亡，所以巫女无法完全消灭妖怪。只有这样，村子才得以保全。”

“而且，她下不去手，真的。”

“那时候女孩已经长大了，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巫女觉得，神社已经可以安心的托付给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紫一直用温柔的眼神盯着灵梦。

“巫女所做并非临时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知道一种秘术，可以将人的一丝魂魄封印在玉石里，求得转世超脱。巫女第一次用这个法术，却是对她自己。这一切，巫女都是背着女孩做的。”

“幸运的是，法术很成功，宝玉被巫女埋在了神社的后院。直到有一天，这个宝玉汲取的信仰能量足够，它就会重生变成一个生命。”

“于是，宝玉变成什么了？”

“是它。”紫指向灵梦的怀里。

“它？”灵梦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馒头，她一下子明白了，全明白了。

“那个巫女，正是先代博丽。”虽然紫就坐在灵梦对面，她说的这最后一句话却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在灵梦的脑中不断地回响，清晰，又让灵梦觉得是那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