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吧,不干我事。起码残无大人还是可以沟通的,不像那个日狭美。”
“日狭美其实也很好理解。她追随残无大人可以说有一半是出于误解,她自己是个曾被抛弃的M,所以错把割弃成瘾的残无大人当成究极的M来崇拜。”
“谢谢你解读,饕餮,但你当众说这种性癖话题真还不如说说怎么比她更会吃笋和葡萄。”
“那就说笋和葡萄吧,严格说是笋和山葡萄,而且是服饰变化而成的。菜品……就继续是精酿啤酒吧,当然是酸啤酒。台湾有当作水果、凉菜吃的绿竹笋,所以笋可以是啤酒的增味水果,然后中国有各种酸笋都可以成为参考,酸笋的发酵是基于乳酸菌的,假设是搭配螺蛳粉来喝,那就应该是软酸菌发酵的柏林酸啤酒,和闽菜的无油的乳酸笋尖混酿,提供不同于酒香酵母的微微臭味,再为了搭配油炸食品而把糖分发酵干净,如果还要加酒花,那就是酸香槟IPA了,酒花建议用El Dorado、BRU-1、Sorachi Ace之类的菠萝风味的酒花。当然我只是说说酿造的大方针,目前市面上还没有这种酸笋啤酒,但迟早会有。山葡萄不同于酿酒葡萄,不是葡萄艾尔追求的啤酒、葡萄酒的混合体,只能作为增味水果之一。方案是和其他浆果一起整株浸渍,添加乳糖来调节口感,基酒是酸味较淡的酸金色艾尔,毕竟常见的产品有Cascade的几种,但不包含乳糖。”
“太偏了,有也喝不来。现在季节也不对,就不说笋了,山葡萄的菜品,有什么推荐的吗?我们这里也不想总是喝葡萄汁。”帕秋莉下了任务。
“西点里有很多用葡萄的,但主要是用来解面点部分的腻。葡萄当主角的很少,而且搞不定山葡萄的葡萄皮,比如奶油葡萄沙拉。粤菜我还想得出葡萄的糖水。”
“我来吧,幻想乡的葡萄我吃的应该比各位都多”慧之子请缨,“虽然可以做成水汪汪的,但山葡萄的特征就是在葡萄皮,所以我也不想绕开它,结果最适合的日本甜品就是羊羹了呢,同时恰好也是禅宗的点心。”
“有过了。虽然是虹魔馆进入大结界后才流行起来的,但上个世纪末日本就有用山葡萄果浆和山葡萄干的红豆羊羹了,用葡萄干就是为了保留果皮”饕餮补充细节,“然而,残无大人还是人类的时候,和武藏坊弁庆是同辈的吧,当时日本还没有羊羹啊?差了至少100年。”
“是的呢,我也是近期才第一次吃到水羊羹,好像已经是很有名的点心了。山葡萄羊羹那么晚才发明的啊,但我想之前应该已经有过使用酸梅的了,是同样的设计思路,把解腻的换成带皮的山葡萄成分。我把我的设计都说出来吧,也不管有没有人做过。做成球形并分层,越外层水分越少,但是混合更多切碎的山葡萄干,最外层只包米纸,最里面的球体是葡萄糖蜜——不忌口可以用酒心。这样多层的设计可以吧?虽然好像也只是在外观上模仿真的葡萄。”
“球形羊羹,挺日式的设计,没问题,建议像瓢屋的煮蛋一样对半切开装盘,不用配饮品了,记得也推荐给日狭美吧。我的话,中餐甜品也想不出什么大量利用了葡萄皮的,还是前面说的水果增味酸啤酒对我口味。”
“虽然和黄泉丑女没关系,但那一段后面不是还有扔桃树枝吗,桃子的也说说吧,感觉更有发挥空间”我提议,“这些年日本的水果意大利菜就少不了用桃子的,但主食比如水果意面还是用樱桃之类更贵而且更酸的,我都有点搞不清桃子入菜时的定位。当季的都是白桃。”
“也就是酸啤酒说的核果,也是解腻用的。桃子的酸度不够,解腻效果就差一些,的确是更适合作为主材料来设计菜品,就像我很爱的烤菠萝那样。”
“你吃的太油腻了。不一定要作为主材料,但至少也是副材料里第一位的吧。”
“说起来啊,吉弔,菜品设计的主次关系,不觉得也有点像组织的管理方法吗?劲牙组是有严格地基于实力主义的上下关系,谁强谁领导,但领导了也改不了这个组织的核心价值观。我的刚欲同盟是以我个人为导向的个人崇拜,前提是我尽量不靠地位来指挥别人做这个那个,这样的作风也没谁要、能替我坚持。你的鬼杰组则是目标导向的,谁贡献大谁领导,为此不择手段,有最像人类混混的共同目标,但同时又考虑风险处处提防。”
“说这个干啥。”
“在设计菜品时欺骗食客的动机的多少,可能也和组织的情况挂钩哦?劲牙组内,欺骗这一行为没有多大价值,不能光明正大打赢敌人就没戏唱。刚欲同盟内,欺骗这一行为从根本上就很难实践,反正彼此都是可以敬而远之的,都是可以只以我一个人为准而不要任何代理的,除了我便没有可骗的对象,然后我还有特殊对策。鬼杰组则是基于欺骗这一行为来生存的,越高层之间就越难骗。所以,骊驹吃的是些粗枝大叶不加掩饰的鲁菜、西餐快餐,我吃的是堂堂正正地复杂到别人看不懂的江浙菜、川菜,你吃的是巧言令色的那些粤菜和东南亚菜和传统、新式西餐。”
“桃子怎么说?”
“加热桃子是无用功,骊驹的话大概就是直接用做冷菜的主材料了,或者配合熟肉,切法都有点复杂。相反,你的话会破坏再重塑桃子的口感,把纤维质的部分去除或者浓缩到特定的位置,做成啫喱一样的甜品,再不然模仿菠萝油来填进蜜瓜包。”
“这倒没错,你呢,腌渍了,切出花来再烤吗?”
“正是,而且我会找和桃子各部分口感都相反或相同的材料来配合桃子。四分之一片腌渍的桃子,朝上摆,从核心部分出发,平刀切出大薄片,不切到底,再反向,像切蓑衣黄瓜一样把一瓣桃子切出‘之’字形的很多夹层,加上奶油,外表抹上麦芽糖用喷枪烤到糖化,最后再用牙签串起来……你觉得我只能想出这种小菜吗,真是看不起我啊吉弔。冷菜的大菜,热菜的小菜,桃子才不是只配做这些玩意的主、副材料的货色。桃子果肉的纤维质会因为加热而凸显,同时纤细的香气会丧失,这就是桃子不该加热的理由。阻止桃子成为复杂大菜的重要部分的则是高糖度,容易让人吃腻。但是,美式农舍艾尔为了增添酒体的稠度,尝试过了全世界的各种桃子,分类大约是白桃、油桃、黄桃,结果选中的是要发酵更久但糖度低的油桃。难说的是核心部分的果肉,那里本来就有更多粗硬的纤维,冷菜自然可以割弃掉那部分,但真要做出大菜的话,那部分反而最有开发价值。总结一下,要把白桃做成大菜的一部分,那难关有两个,一个是必须要削减的糖度,一个是没准可以利用的纤维质。我的答案是,把去皮的白桃拿来继续刨,刨成很多薄片串起来,外围果肉的纤维质就被切碎了,核心部分的则腌成蜜饯再切碎,混合麦芽糖包裹在千层薄片外表,用喷枪烤。另外用整个的白桃榨汁,桃汁和生姜酱油一起用来腌多次刺穿过的西班牙黑猪里脊肉,用低温加热法来烤肉,切块,和千层桃片混合到一起,淋上少量滚烫的油泼辣子,就完全算是一道热菜了,模仿的是印加新式西餐中的水果莎莎酱,所以菜系是基于江浙菜的南美中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