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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香煎香蒜见香霖 油封油炸是油魔

这次的来者名叫天弓千亦,和餐饮没特殊关系,但在虹魔馆这里主持市场秩序,明明是个神明,却被迫穿成这个丢人的样子,虹魔馆果然不是善茬。饕餮不知为何不想理她,而她是要给我的菜品命名的,我便找她出去另外聊了一会儿,不再要红美铃翻译了。听她说,虹龙冻这个菜名来自妖怪之山一处地名,叫虹龙洞,而冻、洞二字在日语、汉语中都谐音。我是自己前来幻想乡的,偷渡过三途川,到了河畔就有雾雨魔理沙等着我了,两人一起经过了那座山的山脚,再到的雾之湖。山的原名不知是什么,好像是博丽大结界建立、幻想乡形成之后,为了强化人类和妖怪的对立关系而改出来的名字,人类们的村落如今也没有了正式的村名。魔理沙回答我说,人类之中只有一些老字号的家族才可能无意中还在哪里保存着更早的历史记录。总而言之,妖怪之山、人类村落,甚至还有博丽神社,都只是这一百多年来才出现于此的地名。

在动物灵的努力下,位于地狱的畜生界在实质上已经脱离了是非曲直厅的管辖,但率领刚欲同盟的饕餮又在明面上挂靠回了地狱,她现在在名义上同时还是地灵殿(法定自治区旧地狱的首府)的宠物。幻想乡的妖怪贤者隐岐奈则打通了是非曲直厅更上面的不知什么关系,来有偿监视她在旧血池地狱的各种活动。早鬼和幻想乡的关系依然不明朗,好像是以前就认得的什么人搬到幻想乡了,但劲牙组那群笨蛋之前入侵幻想乡时也没什么顾虑,到处搜刮生命力。千亦说她现在的盟友之一在那个虹龙洞采矿,因此她也去参观过,产出的是透明但会把光折射出虹色因此得名为龙珠的矿物,和龙族可能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她是不了解的。重点在于那个盟友,那是妖怪之山天狗族群的高层,饭纲丸龙,隶属于另一名妖怪贤者,代表了天狗的后者又和隐岐奈有世仇,或者说是在宗教教义上有矛盾,因此饕餮才懒得搭理千亦。

我的鬼杰组现在在迎战早鬼的劲牙组,但长期以来忙于界外生意的饕餮在地狱组织中站稳了脚跟,因此相对更弱、更不好战的刚欲同盟在畜生界就没有扩张,和鬼杰组、劲牙组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饕餮和我或者早鬼见面时虽然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但也不会当场打起来,哪怕早鬼总是非常愿意打起来的。我在畜生界入侵幻想乡一事上先担了最大的责任,虽然后来早鬼又自己滋过事,但她的事偏偏没闹大,可能是熟人做主压下来了。因此,至今我在幻想乡依然是不太受待见的,对我感兴趣的就只有魔理沙、千亦这种立场不稳定的人物。饕餮、青娥都不太在意虹魔馆的藏酒,因此我拿确认餐具为借口,去找得空的雾雨家代表聊天,和魔理沙没什么关系也罢,我感兴趣的是幻想乡明面下的各类资源。

代表本人是个羸弱的男性妖怪,叫做森近霖之助,身着妖怪贤者们那样的道袍,但只是也在销售这种衣服而已。我借此问他是否也给魔理沙等人制衣,他说自己还真是给博丽巫女制衣的,但他已经快想不起灵梦之前的博丽巫女了,制衣也只是参照旧衣服的设计。霖之助代替雾雨家来虹魔馆做生意,同时也想借机销售一些他自营的魔法道具,刚才提到的甲鱼壳法器就是他卖给虹魔馆的。我便要了他自己店铺的地址,他说会要和雾雨家之间“有着血缘关系”的魔理沙带我去,等这些天的宴会结束后再说。他的店叫做香霖堂,要商品目录的话他明天会带来。另外,他说自己有鉴定道具功能的能力,我从袖口掏出一根鹅尾针试他,他还真说得出是缝禽类烧腊的肚子用的。这种能力可以用来对付袿姬的魔法道具,甚至可能是我这一行最大的收获了。我还借机问了他灵梦的饮食习惯,毕竟之后那人可能来闹场子,可以先备些好吃好喝的应付她。他则说灵梦好酒,所以爱吃的是各类下酒小菜,她自己还会酿酒,上个月酿下的梅酒可能已经开封了。

我把梅酒这个话题带回了讨论会现场:“饕餮,你刚才提到用青梅黄酒来配冰醉蟹的吃法,那日本的梅酒如何呢,中餐中有什么更好的下酒菜?”

“先说酒,粮食烧酒泡去核青梅的糖酒,好喝的要加紫苏和碳酸水,是东京下町的调酒,叫做バイスサワー,因此大概得配湘菜。发明至今才半个多世纪,因此幻想乡还不知道吧。”

“菜系且不论,大致方向是口感要圆润、粘稠但不塞牙,后味有但不太重,小口小口吃的,要么常温要么烫嘴巴,然后用这个来清洗口腔、形成对比。”

“我从川菜出发,味型首先可以排除到只剩下麻酱、芥末、荔枝、怪味,再不然用奶酪,以及日本的照烧、西班牙的蒜香,江浙沪还有一大堆没筛选的。但要温差就简单了,荔枝味型的川菜,蒜香橄榄油的巴斯克菜,响油味型的本帮菜,其中最好的菜品是宫保虾球、蒜香鳕鱼、响油鳝丝,形状最适合作为下酒菜的这次则是巴斯克菜了,我心目中唯一能够媲美中餐的西餐菜系。”

“那你说说做法,我记个笔记。”

“是巴斯克的Bacalao al pil-pil potato,西餐最巅峰的菜品,改进空间已经很小了,不过你要的是配梅酒用的,我就给你个粤菜、本帮菜风格的改版。大西洋鳕鱼干取中后段的肉,水发、剔骨、切块、拍白胡椒作为薄粉,热橄榄油煎香大量蒜片、少量干辣椒圈至自然糊化后拣出,油煎鱼块盛出。然后,香煎过的蒜片切碎,用花生油、芝麻油做金银蒜,混合土豆泥,冷却定型,炸成薯角配进去,最后撒欧芹、辣椒面、碎的黑橄榄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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