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入这片古老的森林,透过白色洋房的窗棂,照在她的身边之前,雾雨魔理沙已经醒来。
盯着洁白的天花板,耳边传来“嗒嗒”的轻微声响。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那是肌肤与被褥摩擦发出的声音。
她开始思考,下一句话是:“早啊,亲爱的。”
“早啊,亲爱的。”
于是她不得不转过身去,告知对方已经清醒。
一头干练漂亮的金色短发,水灵的宝石蓝眼眸,那曾经令她无比着迷的事物——
渐渐失去了色彩。
坐在镜子前,目光呆滞的望着镜中同样目光呆滞的自己任凭对方随意摆弄自己的发丝,在鬓角扎出一个麻花辫。
或许是幻觉,在镜中,她隐约看到有几根黑色的丝线穿过自己的身体,那目光呆滞的自己,真像一个,人偶。
下一句话是:“好看吗?”
“好看吗?”
“嗯”
坐在餐桌前,摆弄着银制的餐具,等待着对方从厨房端出早餐,在对面落座。
下一句话是:“慢些吃,别烫着啦。”
“慢些吃,别烫着啦。”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对方踩动吱吱作响的缝纫机,手中黑色与白色的丝线好似拥有生命,在指尖与缝针之间舞动。
下一句话是:“可以帮我拿一下剪刀吗?”
“可以帮我拿一下剪刀吗?”
“嗯”
她机械的站起身,走向身旁的工具柜,将手伸向那个固定的位置。
然后愣住。
“不在这里...”
如同在细密的织锦上冒出了一个线头。
下一句话是什么?不知道。
“哦!抱歉,昨天我把它落在客厅了,可以拜托你帮我拿一下吗?”
“嗯...”
如一场精密的木偶戏,控制人偶的丝线发生了故障,有几根线断掉了。
他来到客厅,并没有费多少劲,剪刀就在座钟旁。
钟,时间。
她感到一阵心悸,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不停转动的指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不停重复着,重复着,重复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样的生活?
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以前?
心悸的感觉越来强烈,她不愿再想了。
眼角的余光看向了一旁的玻璃展示柜,曾经熟悉的物件很快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魔女的扫帚和八卦炉,挂在一旁的是黑色的尖顶帽。
“哐当”
剪刀从她的手中滑落,她在思考是否该弯下腰去。
“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那温柔的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把扯开了玻璃门,取出了那些曾经属于她的物件,飞快的冲下楼,向屋外奔去。
她想逃离,逃离这一切。
乘上扫帚,飞上天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突然感到很快乐,就像曾经......
这种感觉,很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