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温高,人声鼎沸,这被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更多还是警员。
“例行公事!”椛提高嗓门:“都让开!”
被皮带束住的靛蓝色衬衫,枫叶状胸针闪耀着。她把皮鞋踏得响亮。人们让出了条道,而月兔样的警员却无动于衷,仿佛没这号人存在。
“警官。”
“说吧,玲瑚,说吧。”椛从口袋中取出笔记本。
“是这么一回事的,椛……”
玲瑚的团子店,是主要以售卖各式风味的团子为营生的小铺子。近日,热销的酒糟团子本来是件好事,有葡萄酒香的团子,新奇,大受好评!可是,有人却反馈了,这团子有点不大对劲。
“有人吃出了血味?”
“嗯,不单是这样,警官。”玲瑚脸色煞白,说道:“还有更瘆人的哩,不然我也犯不着……”
玲瑚在被提醒后,对食材做了检查。到了那酒时,看清虚实的她吓了一跳。沉在酒的的渣滓不可能成块状。她将提灯靠向缸子。接着,玲瑚一扭头吐了出来。
“我现在还忘不掉那股血腥味呢。”玲瑚说道。
“你做得很好,为我们省事了。”
“这是我报警前的事情了。”玲瑚问道:“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你可以打开库房吗?”
“当然可以的,不过,你的同事——”玲瑚看向柜台后的门,说道:“——不是已经在里面了吗?”
“鉴定科啊。”
椛对相关人员初步了解并登记后,便遣散了。只是那些围着的人依旧在。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快门声,一个声音喊道:“月都警署!”
“犬走警官?”她先开了口:“这事情可由不得你们管。”
“这是我们的辖区。”椛说道:“请注意言行,优昙华院。”
“哦?”铃仙挺起胸,仗着那月亮胸针,底气十足:“那么,我亲爱的犬走警官,请让我协助调查这件案件吧。”、
“感激不尽!”
铃仙的腮红了起来,语气尖酸刻薄地说道:“那么,想必在我赶赴现场的路上,犬走警官对刑事案件有所了解了吧。”
“哦?”椛说道:“您怎么就胆敢定义为刑事案件了,莫非……”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铃仙攥着拳,说道:“你们这些地上的家伙,怎么敢这样说话?”
“闭嘴!”荷取提着样品盒,从柜台走出:“你们吵个够,一群吃闲饭的蠢警探。”
跟在后面的铃仙二号想推开二人,但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又放了下来。
“你们……”她在思考着跟师父一样的说辞:“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二人红着脸给鉴定科的人让道。
库房不同于刻板印象中充斥霉味且潮湿的窖藏,而是通风的屋子。玲瑚领着二人,打开酒窖后。
“先生们,请让我走吧!”她恳求着:“我不想呆在这里。”
二人挥手示意,各自开展起工作。
椛戴上手套,抹了下架子和桌案,手套依旧洁白如故:窗子内部没有锁,窗沿只有下边框是干净的。走到庭院内,看向屋子,内部一览无余。几坛水缸和捣团子的石臼,未用完的食材,两袋糯米粉。
“嗯,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她自言自语,再进屋内走到酒窖门边。“这儿对着窗子。”
酒窖内空空如也,回响着铃仙的声音。
“鉴定科还是那么简单暴力。”铃仙摸了摸石砖,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椛没有应和,因为搬空的酒窖没有理由滞留,她有了想法。
“请问?”
“我是警员。”
“我知道。”清兰手搭在门上,想要将椛拒之门外。“请问有什么事情呢?”
“可以配合下吗?”
“你们又不相信我。”她说道:“那些个兔子警员该了解的都了解到了,更何况……”
“何况?”
“你们还扬言一定要我进去呢。”她鼓着腮子,说道:“你要了解,跟那群人了解好了!”
“我可以帮到你。”椛恳切的说道:“你相信我。”
清兰犹豫了会,说道:“看在你不是月兔的份上。”
清兰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说了个遍,尽管椛并不感兴趣,可客主如此。
清兰与玲瑚是竞争关系,自然被怀疑理所当然。可她最近是不在的,这本是不在场证明,却又加重了嫌疑。她前往月都办理工作签证,这之间的空档期无人明白她去了哪里。
“我在月都滞留了会儿。”她说:“她们就是死也不信,还咬牙切齿地说‘无论如何,你是进去定了。’”
“我想我可以帮你。”
“别,千万别!”清兰像是被戳中了痛点,眼睛一轮接一轮的绕后,冷静下来:“我比你清楚月球那群人的做法,警官。”
“叫椛就好。”
“椛。”清兰说道:“你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就好了。”
月都警署次日封了清兰的店,这让椛断了思路,她打算去鉴定科碰碰运气。到现在,她甚至没敲定受害人,当然,如果有的话。
“你好,椛警官。”铃仙二号脱下口罩,丢到垃圾桶里。“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是这样的。”椛递上一根烟,随后说道:“我想知道你们的进程。”
“这样啊。”铃仙二号用酒精擦拭着双手,说道:“不过,椛警官……”
“怎么了?”
“我不抽烟。”
铃仙二号从档案袋中找到了 A-4,接着喊来了椛。
“椛警官,这个。”
“好的。”
“抱歉啊,那些物证不能直接接触。”
“我明白,这是规定。”
“你知道怎么翻阅吗?”铃仙二号将食指插入书页,当着椛的面挑开:“我手有点脏,你也知道。”接着转到正话:“这些是物证的照片,然后关于人员的匹配,我们没有找到。”
“是未登记人员吗?”
“嗯,大概是。”她说道:“不过我们缩小了范围,并且根据这些大小总共十余块的内容物。”
“凶多吉少。”
“很高兴你的话言简意赅,但不单单如此。”她说道:“有够凶残的,被害人被刻意肢解了。”
“这些呢?”椛指向一些布片的照片,这个还没有备注。
“我正要说。”铃二压低了声音:“我和地上的人接触不多,但是我的师傅,也就是荷取;她说;‘这大概是我认识的人!’接着就跑出实验室了。”
那绿色的布片让椛不安,她问道:“我认识的人?等下,她去哪里了?”
“白玉楼。”
椛心头一颤,将文件夹摁在铃仙二号的胸脯上,然后说道:“下次请你喝早茶。”
“好好好。”她看着椛的背影,点上文件夹里的烟自言自语:“我还是更喜欢这群地上的家伙。”
椛赶到的时候,白玉楼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荷取被记者们包围了。一向嗅觉灵敏的文在最前面,问道:“请问,鉴定科是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荷取沉默着,眼眶有点红。
“请您透露些信息吧!”文犹豫了会,她也不想刺痛这位朋友。“我们一直云里雾里的,群众也需要点信息啊!荷取同志。”
荷取嘴唇微微张开.
“受害人——”
镁光灯的声音像爆竹一样炸开。
“——魂魄妖梦。”
椛的迷茫中多了一丝怅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