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Xertygo
“啊啦优昙华,最近看起来有些憔悴呢……”
兔子听到像雷击一样,东张西望了一圈,然后打哈哈的说:“没有啦师匠,我要是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您直接点出来就好啊哈哈……”
“是吗……”兔子在收拾了药材,鞠了躬以后,一溜烟的离开了。
永琳的下白眼反射出了和手术刀一样的光泽。
……
傍晚,兔子满身泥泞的回来了。身上甚至有若隐若现的伤痕。但她避开了正在相谈的公主和师匠,事实上,连帝也避开了,直接去了浴室。
竹体从高处流下清水,清风吹动着竹拦,洗去了浑身的疲惫,但洗不清内心的疲惫。
“唉……”
晚饭。
“多谢款待,师匠,公主,我吃饱了!我先走了哈!”
“等下,优昙华。”永琳拉住了她的裙子,优昙华吞了吞口水。
“我吃不完了,把我的饭团也带走吧,路上吃。”
“这,不好吧?”她的手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接,直到师匠很坚定的塞入手中。
又一溜烟的离开了,这才,辉夜看到了永琳的眼睛。
“啊啦,虽然说是去和铃瑚那些月兔们联谊,不回来,但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呢?”
“唉,我也希望是这样,公主。如果有喜欢吃鱼腥草的男朋友就好了。”
“对对,今天晚饭是铃仙做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喜好……还是拿了?”帝也感觉到迷惑了,三人对铃仙的的处境产生了不安的猜想。
……
“欸?你是说铃仙吗?她在喝了几杯酒以后早走了!”
“就是啊!太不给力了,明明生意不好,我们还每天起早贪黑的卖团子,她居然说自己很累先回去,太过分了!”
醉醺醺的月兔们胡乱叫唤着,妹红很讨厌这样的酒臭,很快就告辞了。
虽然是辉夜直接拜托的,但妹红也想不到一个老老实实卖药试药的大晚上能去干嘛。
看到人里的商铺早早收摊,她也只是听说最近有很危险的妖怪闹事,都不太平。怎么办,自己也要少管闲事吗?
【我再找找吧!】
“蓬莱山辉夜,真是的,你欠我的!”
……
靠近村寨边缘再边缘,与博丽神社几乎轴对称的地方,有一间小木屋,里面只有一盏没有燃芯的蜡烛,和角落里几乎一丝不挂的天邪鬼。铃仙敲了三声门,以表示身份,而后戴着小包进来了。
“嗯哼,晚上好啊受虐狂小姐。”正邪似乎完全不在乎也不羞耻于自己的姿态了,只是在角落卧坐用暗红的眸子看着蜡烛,月光照在她的胸脯。大腿上绑着限制魔力的铁环。这大概是她虚弱而无法行动的原因。
“别贫了,来吃东西,顺便让我看看你恢复的怎样。”
铃仙毫无防备地走近了危险人物,端详着手臂上细而深的伤口。正邪则大吃大喝着,快而猛,吃相简直比狗还可憎。
“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我明天就不用来自讨没趣了。”
“呵呵,作为小白兔而言,不怕被大灰狼一口吃掉吗?”正邪歪着头。
“我可是沟通天与地的兔子,就这样轻易的吃掉我,对你的小小事业有帮助吗?”
“只要不让我烦躁,就是最大的帮助。”
“呵。”铃仙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子,把肚皮露给正邪,“那你来吃吧!”
“不后悔吗?”
“不后悔,当我自找!”
正邪把脸贴在铃仙的肚皮上,冰凉顺滑的肌肤透露着内生的温度。正邪嗅了她身上令人舒心的香味,然后突然挥拳过来,铃仙快速闪开了。
铃仙得意的笑笑,突然发问了,“天邪鬼啊,你就这么喜欢和秩序作对吗?是不是从中获得被镇压的获得了受虐的快感啊?”
正邪只淡淡的笑着,指着天上的月亮,“天上也好,地面也好,真正权贵着的,并不是载体哟?而是,群体的意识,是无视矛盾本身的傲慢。所以说,你不是我的敌人。”
“你是在和这种意识搏斗吗?所以长期以来很孤独而没有朋友吗?”铃仙坐着台子上。
“不,我是教会大家自我放逐罢了。”铃仙听到这个回答噗噗笑着,“你很伟大呢,衣不蔽体的反抗者。”
正邪突然端详起铃仙的脸,“你这家伙,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过吗?”铃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因为这话停下了。
“你如果是说我当逃兵的话,我不后悔;你如果说我加入了永远亭的话,那么我也不后悔。我没什么要后悔的。”
正邪放声大笑起来,铃仙也不理她,正邪继续说了,“你说,离开月球是四十多年前吧,说到和八意永琳相遇时又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你那……快十年在干什么呢?”
这下铃仙彻底停下了活,头也不回的说,“关你啥事啊?”
“哎呀,受虐狂小姐的兔耳朵抓到了。”
“我救你这个混账可不是因为我是受虐心态,而是因为我是医者!”铃仙突然叫了出来,但正邪很快把喜出望外的反应吞下肚。
“你那十年,不在幻想乡吧?”
铃仙直直站着,一动不动。
“咳咳,我换一种说法,你这么喜欢给自己强加一种身份认同来获得自信,那么和人类打交道的日子,很爽吧?”
“人类可是最喜欢搞身份认同和自我感动的物种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戳中了铃仙的记忆痛点,她一巴掌甩到了正邪脸上,红目与红目对视着,正邪侧过头,但还是笑了出来。
“受虐狂小姐,感染了名为人类的病毒后,希望你还明白什么是自我呢。”
铃仙还想反驳什么,突然听见了附近的草丛有了声音,她赶忙捂住了正邪的嘴巴。
“铃仙——铃仙——听到了就说话啊?我看到你了,我过来了?”妹红向小木屋走着了。
怎么办?铃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危机时刻,正邪把突然把铃仙从背后一锁,用尽全力跳到屋顶,月光之下,三人的姿态完全暴露。
“鬼人正邪?是你绑架了铃仙吗?你想干什么!”
“我?我没有什么想干的,不过是杀人杀的好玩罢了。”
“你这家伙,人里的几起失踪案也是你干的吗!”
“是又如何?”
【明明不是!】铃仙心里这样想着,她通过一个月的相处很了解正邪的为人,绝对不是她干的,但现在却说不出话。
“鬼人正邪!你都已经这样狼狈了,还要继续下去吗?那我只能选择和你打一场了!”
“正合我意。”正邪以现在的状态绝对会被打死,剑拔弩张之时,
天上出现了烟花。巨大的,绚烂的,斑斓的闪光出现在了她未干的眼眸中。那越来越多的闪光扩散了,从黑色的幕布中,从流彩的红瞳中,从铃仙的心里,从三人的心里,扩散了。
啊,今天是新年啊,妹红这才想起。
“新年快乐,朋友。”
然而一转身,就抱住了一张破布和飞过来的铃仙。正邪就这样消失在无垠的夜空里。
铃仙还想去追,妹红拉住了她,妹红看到了铃仙随身的药,她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铃仙,有的人需要罪孽,有的人就是背负罪孽而活着的,因为过于巨大的情感,在猛烈的去敲打冰封的锁时,她会无所适从。”
“妹红小姐,可是……”妹红一把将铃仙笼入怀中,“让她走吧。”
……
那之后过去了三个月,妹红没说她的事,铃仙也偶尔会去老地方看一眼,师匠看到铃仙恢复了精力也不多说什么,貌似就皆大欢喜了。
除了辉夜,用了一点拷问的手段硬是让兔子说了实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比我想象的要激烈呢。你说这个藤原妹红掺和个什么劲儿啊?让你们两个安安静静的磕cp不好吗?”
“公主大人,她说是您拜托她的……”
“总之!如果鬼人正邪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的话,你就洒脱一点吧。”
“欸?”
“我是说,你还欠一个和你一样孤独,自立而自以为是的人们一句,”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