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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似乎是学校也想把这事压下去,毕竟我们一个年部有足足十四个班级,我们班只不过是十四分之一而已,而且还是学校并不关心的文科班。
既没有晶哥通知我去做笔录,也没有校领导给我发什么“封口费”或者“精神损失费”,我就还是像往常一样正常上学,班级中的变化除了又空了两个座位之外并没有其他变化。
说起来我发现这些死掉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死掉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能一直“无灾无病到公卿”的缘故吧。可悲的我连一个陪我一起去死的人都没有。
当来上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慧音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向后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慧音老师刚想问“妹...”但是估计是想到了妹红已经进了局子,她又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去。
“哪位同学自愿上来讲一下。”她有些木然的站在黑板前,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茫然的她以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问道。
但是并没有人搭理她,班级里面的同学只是在那埋头做题,就和她们往常在历史课上做的那样,事实上本来就没有人听课。
“那这节课先上自习。”她似乎是连伪装一下都懒得伪装,抱着教科书走出了前门。
从后门的门缝中,我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关我屁事。
很难理解,已经死掉五个人的班级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像是波尔布特统辖下的高棉,虽然他已经杀掉了四分之一的高棉人,但是如果没有越南人的入侵,他大概率不会垮台。
学生们和往常一样,对除了学习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仿佛死的人跟他们毫无关系一般,一下课他们还是围在老师身边问题,还是刷着从学校指定书店买的练习册,还是在那里口沫横飞的讲题。
晚上的政治课改成了文综考试,把明天晚上的考试换到了今天,给我们放了一个晚自习的假。
我把那张300分的大卷子用两节课糊弄完之后就开始睡觉。
一直睡到晚自习结束,在琪露诺的推搡下我才堪堪醒来,我希望我看到的是魔理沙或者妹红,但只是琪露诺。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把土豆饼和豆浆放在了妹红的桌子上。
她的东西没人整理,散乱的铺在桌面上,昨天的文综卷子将她的桌面盖住,才稍稍掩盖了一下。
鼻青脸肿的早苗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估计昨晚又吃了一堆嗯菜,左眼被打的乌青,嘴唇也肿起老高,身上估计也没什么好肉,但是被又长又邋遢的春季校服遮住了,她一来就用水杯喝了一口什么黑乎乎的液体,然后趴在桌子上小憩。
语文、数学、英语。
三张答卷考完之后,我带着给妹红买的那张土豆饼和豆浆走出了教室。
临走前,我发现早苗还趴在桌子上,试卷也被不知到什么液体染黑,事实上她在这三场考试中几乎一动不动,不知道她怎么了,或许是死了吧。
趁着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之后,我上去抓了一把早苗尚且温热的奶子和小穴,然后才离开教室去找妹红。
由于警察局就在我家旁边,我的某位亲戚还在里面工作,所以我很轻松的就来到了拘留她的囚室外。
隔着那道仅有一个话筒开口的钢化玻璃见到她后,我发现她变了很多。
她的黑色短发此刻已经变得雪白,而且在一夜之间长长了不少,就如同她在幻想乡时的那样,不过我并不确定她“朝成青丝暮成雪”到底是因为蓬莱之药的药效,还是她这片千年之羽的其他经历。
因为她垂着头的缘故,白色的刘海从她的额头落下,遮住了她的面部,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幻想乡,还有大家。”她的声音低沉嘶哑,听上去就抽了不少烟。
“你有什么想让我替你转达给别人的,或者想对我说的吗?”
“对不起,你过的真的很不容易。这让我想起来了当时的我,只不过我的娱乐活动比你还能多一点,而且我也有足够正当的理由。”
“名与实之间谁更重要呢?虽然名不同,但是我们的实质是相同的。”
“慧音她怎么样?”
“她在哭。”
“为什么要为我这样的人哭泣,我不值得接受她的眼泪。”
“你以为被异化的只有你吗?”
她不再答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时间快到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站起身来。
“我想回去。”她压低了嗓门,用近乎蚊子叫一般的声音说到。
“我也是。”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生生生生暗生始,死死死死冥死终。”妹红突然对我留下了这样的偈句,随后一股火苗从她的发尖冒出,随着火焰的燃烧,她的身体上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爆响。
连一旁看守的民警都没来得及阻止,火焰迅速升腾,烧尽了她的躯体,只留下一颗红色的舍利子。
我转身走了出去,然后把带过来的土豆饼和豆浆都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后,我静静地躺在装满水的浴池中,脑子塞满了妹红那头长长的白色秀发。
我多么想把它连同她那颗美丽的头颅一起剪下,然后用手指捻起一缕,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我仿佛已经能听到头发与牙齿之间相互碰撞所产生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我贪婪地用鼻孔呼吸着四周的空气,就像是在寻找空气中妹红用过的洗发水的香味,那柔滑的质感和浓郁的香气,仅仅是想一想我的欲望就要失去控制。
我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喜欢魔理沙,也喜欢妹红,也喜欢早苗,也喜欢辉夜,喜欢天子,喜欢雏,喜欢天子和衣玖。
每天晚上我甚至在梦里都会梦到她们,尤其是天子。
天子并不会像是其他女性一样对我这个incel敬而远之,恰恰相反,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女性,所以一直跟我称兄道弟,我很喜欢她,因为她是少数几个能跟我说的上话的女性,我一开始就是把她当女性看待的,就像是一直以来一样,我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性格,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为自己披上一层薄薄的人皮。
依稀记得我曾经去过一次邮局的值班室,那里有个报纸团砌成的墙。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我无视了值班人员的劝阻,拿起一团被层层包裹的报纸,不断剥开它的外衣,随着一股恶臭袭来,原来里面包的是一坨大便。因为值班人员不能走动,厕所不仅条件差,而且还很远,于是他们就用报纸把粪便抱起来堆在一起。
有些人可能是糖果,剥开外衣会漏出里面甜蜜的内心,另外一部分人可能就是值班室里的报纸团了。
不巧的是,我是后者。
所以我在尽可能的逃避社交活动,一边包裹我的报纸破裂。
但直到今天,我这个愚钝的天邪鬼才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纸是永远也包不住火的,除非你死去,不然你的劣根性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趁着你放松警惕时破体而出。
终于,我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
我为什么还要继续伪装呢?

于是,我放松身体,把脸埋入水下,在呛了几口水之后,耳边隐隐约约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会在雪海中再次相遇。”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那个熟悉的女声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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