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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注意!本文可能包含以下内容:

1.OOC

2.低技术力

3.灾难文笔

4.如与原作设定有所冲突请看客们多多包涵 酌情观看

结束了星与魔法的童话,四周的一切再次不断收缩,无边的混沌再次涌入二人的双眼,方才的经文在一切结束之后匿去了身影。与先前一样,在卷轴上留下空白的一片。

一梦轻轻抚摸空白的部分,身心仍沉浸在方才的『夢』中。不远处的慧音在卷轴上细细挑选着下一场『夢』,双目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经文中来回扫视着。

“那孩子真幸运呢。”一梦跟上慧音。

“正是这样呢。”

“『夢』大都是这样美好的记忆吗?”

“很可惜,并不是。『夢』的作用是巨大的,它能将它们的主人完完全全的塑造出来,就要具有它们应有的深刻与力量。而这两者带来的往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说罢,慧音再次指向一段发光的经文,混沌第三次在二人眼前被经文中所记载的『夢』取代。

“可惜我们的工作是见证所有的『夢』,并没有时间沉浸,品味那样充满美好与幻想的『夢』了。”慧音的声音宛若一潭清澈的湖水,听不出一丝波澜。但一梦却隐隐感受到,湖的底端有什么被藏匿着——那是被平静的湖水所掩盖着的落寞与无奈。

待到眼前的世界重新变得稳定,一梦才意识到二人已经身处于另一个『夢』中。

“好好见证吧。名为『古明地恋』的少女的『夢』……”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朴素的街道,热闹的市井,只是这里还没有写着『雾雨道具店』的小屋,也没有叫嚷着从里面冲出来的女孩。一切都是熟悉但陌生的模样。

不远处的书屋,钻出一个身穿黄色上衣,绿色蔷薇纹裙子的身影。像是被人推了出来,少女连忙稳住脚步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请恋小姐不要再来拜访了,我们会很困扰的!”书屋里传来店员小姐的抱怨声。

声音虽小,却直直穿透了恋的双耳,在心里不断回荡着。

“抱歉抱歉,我下次不会再来了……”难掩住心中的失落,恋连忙向店里的店员道歉。转头慢慢离开了书屋。耳旁还游荡着店员的心声:

“真是的,这个星期已经三次了,每次都会把店里搞得乱七八糟……”

恋没有回头,只是向着离去的方向愈走愈远,把无尽的委屈和愧疚一并咽入喉中:“只是出现,就会带来困扰吗……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啊,是那个扫把星……”

“这是怎么了,又出了什么岔子……”

“一定又是去惹了麻烦被赶出去了吧……”

“滚出这里,烦人精……”

周遭人们的私语与心声一并涌入恋的双耳,像毒药一样迅速蔓延至全身,四肢渐渐变得麻痹,胸腔渐渐变得沉闷,大脑渐渐变得晕眩。

整个世界都变得扭曲,破碎,把她紧紧夹在空隙中,吞噬她,撕碎她,而在意识消失前耳边萦绕着的只有人们的讥笑与唾弃,一并被卷入意识的深渊……

不知从哪个人开始的,也不知是何时开始,一只蛋从一个不明的方向,以一道均匀的曲线砸在了恋的头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恋先是感到震悚,但身体产生的强烈的晕眩感抢先一步占领了感官。

世界开始旋转,疼痛也从身体的各处依次传来,恋带着浑身的疼痛,晕头转向地冲出了这个厌恶她的世界。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恋停下了脚步,耳边嘈杂的谩骂声与不断传来的疼痛早已消失,留她一人独自站在一片陌生的地界。

她倚在身旁的树上,缓缓蹲坐在地。

恋的身上一片狼藉,粘稠的蛋液,蔬菜的汁水和其余的污垢死死扒在她的全身上下,散发出无比难闻的气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被人所厌恶,即使自己不是恶人,也没做过恶行,但这股来源于人们恐惧的厌恶永远不会消去。

眼角的热泪再也无法积蓄,从脸颊顺着流了下去,落在脏污的衣角上,留下点点水印。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恋哭了出来,她彻底哭了出来。为这个世界的不公而哭,为自己的委屈而哭,为一切值得自己哭泣的事而哭。

她想伸手拭去眼泪,但手上的脏物阻止了她,只能任由不止的泪水一遍遍流过面颊,落在衣角。

她第一次感受到孤独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她就这样哭泣着,享受着孤独带来的美好与安宁,忘掉了时间,忘掉了目的。

“如果能遗忘一切就好了……”

……

“我回来了。”恋轻轻打开屋门,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进来,生怕打扰到一些人。

“欢迎回来。”回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粉发的少女从大堂的另一端走了出来,微笑着准备迎接着妹妹的归来。

然而眼前的并非是面带笑容活力十足的女孩,而是一身狼狈垂头丧气的妹妹。

“恋?!”

……

“姐姐,我们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浴室里,觉正仔细地打理着恋身上的污渍,细心地将恋头发上黏着的蛋液与汤汁抹去洗净。恋感受着热水从发间流过的感觉,品味着先前的委屈,向身后唯一的依靠,自己的姐姐问道。

觉并没有对这样的问题感到意外,只是接着将污渍一点点从恋身上摘去:“我们什么也没有做错。在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善和恶,无论我们做了什么,是慈悲为怀还是罪该万死,只要有人愿意相信你是恶,愿意只看见你恶的那一面,你就已经成为恶人了……”

“善与恶从来都不是我们说了算,只要他们相信你读心的能力会给他们带来灾祸,你就已经犯下了罪孽,至少在他们眼里,你迟早有一天会把他们都畏惧的灾祸带到他们身边,与其将信任赋予你,不如把你远远地驱逐出去……”

觉的话平静而温柔,像优雅的交响乐,她的心声更是温暖而柔软,恋就这样听着,听着,渐渐遗忘掉了先前人们刺耳的谩骂声。

但她的意识却一层一层剥开觉的话语,将里面最残酷最黑暗的内核取了出来,种在了她的心里——无论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是罪人……

委屈的泪水再次从眼角落下,恋正被从前的一幕幕如噩梦一般的回忆折磨着,抽泣起来。身后的觉沉默了,她知道此时多说无用,她抱住了恋,抱住眼前受尽委屈与不公的女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拍拍……”

恋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着拥抱的温暖与轻柔的安抚。

“拍拍……”

四周变得寂静,四周的虫鸣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二人心里的轻语。

“拍拍……”

一切归于沉寂,恋感觉自己仿佛到了无人之境,她的心灵从未如此空旷,什么也听不见,无论是室外的点点虫鸣,还是姐姐的心声,一切都消失无迹。

“真好啊……”

……

“恋……恋?恋!”

觉急促的话语把恋从一个人的世界拉了出来:“你刚才怎么了?我已经听不到你心里的声音了!”

“姐姐……如果,我把第三只眼闭上的话,人们还会这么想吗?”恋看了看腰间的第三只眼,曾经充满精神的眼睛如今却变得疲倦不堪,紫色的眼睑竟令恋产生了一股无名的恶心。

觉终于对现在的情况产生了危机意识,因为在恋方才问向她时,恋的内心只剩下可怖的寂静。

“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这样做。”觉的语气中出现了担忧,“这对你来说,与自杀无异。把第三只眼闭上对一个觉妖怪,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至少在恋耳中是这样的。从一开始清晰的话语,到后面细细的水珠落地般细微的声音,接着变为几乎听不见的“滋滋”声,再到完全消失……

也许是身体感受到了觉停止了劝导,恋不受控制地轻轻回答一声:“对不起……姐姐。我没能帮你把书借回来……”

觉本就对恋独自出门一事感到愧疚,听到恋的道歉更是令她心碎:“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只是,她没注意到,恋那被咽呜声掩盖着的内心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稀薄了……

几日后……

恋悠闲地走在地面上,在这个远离人烟,远离聚落的地方独自地散着步,享受着独处带来的安逸。

曾经的她从未觉得独处是一件幸福的事,直到现在,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舒适。她开始学着与树木为友,同落叶起舞,伴野花飘扬。自然开始吸引着她,她也逐渐沉溺于与自然同乐。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蔷薇,到底有多大呢?她也说不清,那打个比方呢?就像是——每一滴水都是蔷薇的属于蔷薇的海洋。恋不喜欢过多的修饰,她喜欢的事简单易懂的词语。

她被彻底吸引住了,向着蔷薇花海走去。

远处的风向一只纤细的手,轻柔的从花海上拂过,海洋里的各色海水随之掀起阵阵波澜,在广阔的海面上轻轻晃动着,摇摆着。又一只无形的手从上空快速划过,几片花瓣被剥离开来,在空中自由挑起无序的舞蹈,亦或是向四周飞去,花瓣间夹着阵阵凌人的香气,随风扩散开来。

芬芳的香气化成一根无形的细丝,紧紧勾住了恋的四肢,把她拉向属于蔷薇的世界。

走到近处,才看清在不同色彩的花间,留存着一条蜿蜒的小道,直直指向尽头的一件小屋。

“去拜访一下?”

这样的念头浮现在恋的脑海里,但是对他人的恐惧尚存于心中,她迟迟没能踏出眼前的这一步,只是远远望向远处的小屋与周围的蔷薇。

不久,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小屋中缓缓走出,是一个形似人类的女孩,手中拿着修剪用的园艺剪与松土用的小型锄,向恋所在的这一方面走来。

兴许是注意到了呆呆站在花海中的恋,女孩停下脚步,向这边眺望一番,确认了在蔷薇花中确实站着一个“客人”,兴奋地向恋招着手。

恋被这一举措弄得有点左右为难,想转身离开吧,确实有所不妥;想上前拜访,心中却仍留存着对外人的恐惧。只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女孩见恋站在原地,于是放下手中的工具向恋走来:“你好啊,大姐姐。”

“啊,你好。”恋连忙回应道。

女孩的心声随着口中发出的声音一并传来,幸运的是恋并没有读出厌恶的感觉,有的仅是女孩的热情与兴奋。

恋看看女孩,又看看周围包围着二人的花海:“这些花,都是你一个人种出来的吗?”

女孩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否定:“这些其实都是妈妈种下的,我只是好好地养护着它们。”灿烂的微笑在女孩面庞上绽放,如同初夏的花蕊一般。

恋彻底放下了戒心,用微笑回应了女孩。

“那还真是很厉害呢。”

“谢谢!”

“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花子,因为妈妈很喜欢花就给我起了这样的名字。”

“诶,这样吗?”恋正好奇于花子的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人,但女孩头上顶着的黑色礼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顶帽子是?”

花子摘下帽子,仔细拍拍落在帽子上的灰尘:“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听罢,恋正对花子的母亲产生了更为浓烈的好奇心,但却从对方的心中读出了一些事:

花子伏在床边捂面哭泣着,床上一脸憔悴的女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黑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不舍,她开口说了些什么,但是都已变得模糊,什么也听不清了……

看到这些,恋不再发问,只是看着眼前女孩的微笑,不愿再揭开悲痛的往事。

“要进来坐坐吗?”花子不知何时牵起了恋的右手,把她向小屋的方向拉去。恋对突如其来的邀请吓到了,本想拒绝,但盛情难却,也跟着走进了木屋。

女孩转身在厨房内倒好了茶,轻轻将有些破损的茶杯放在恋的面前:“请用。”

“谢谢。”

恋扫视了四周,小屋虽小,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却仍显得宽广了些。

“花子是,一个人住吗?”恋不禁发问,但又转念想到女孩的过去,说罢便后悔于自己的行为。

花子并没有对恋的发问介意,相反,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平静的回答着恋的话:“我们一家很早就被赶出来了。爸爸在很早的时候就在山野里失踪了,妈妈在两年前就去世了……”

“赶出来?从人间之里?”

“不,是附近一个小村落。”女孩打开窗,向窗外的一方指了指,恋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在女孩手指所指的地方,确实有一个不小的村落。不少房屋内还冒出股股炊烟流入空中。

“一开始,在爸爸失踪后有人来追求妈妈,但是被拒绝了。那个人不甘心,就在村里散布了妈妈是花的妖怪的传闻,还把爸爸失踪的事原因归结于妈妈,说妈妈把爸爸给吃掉了。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当成玩笑话,但是在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而妈妈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们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花子的声音很平静,有着一种经历诸多波折的超然。

恋点点头,没有作声,暗自后悔着方才的莽撞。

似乎是看出了恋的愧疚,花子笑着看向恋:“大姐姐不用这样啦,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二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大姐姐是,妖怪吗?”花子打破了沉默,双眼盯向听到疑问后不知所措的恋,嘻嘻笑了,“我早就知道了哦,大姐姐是觉妖怪吧,那种能读心的妖怪。”

无形的恐惧再次占领了恋的脑海,但她能看到的,花子的心里并没有产生一丝的厌恶与鄙视。

“那……你会觉得我很令人讨厌吗……”

恋闭上眼睛,等待着花子的回答,不论是口头上的还是心里的。恋觉得这一段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每一秒,每一刻都被拉长到触碰不到边际的程度,仿佛时间就定格在此处。

花子没有发话,只是悄悄走到恋的身旁,将头上的帽子戴在了恋的头上。

恋睁开双眼,看见花子面带着笑容看着戴上了黑礼帽的自己:“很合适嘛。”

“虽然传闻里面很恐怖很令人讨厌,但是我眼前的觉妖怪只是一个可爱的大姐姐啊。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和传闻里的妖怪联系在一起吧。”花子向恋打趣道,转身向屋外走去。

“那么我要去把坏掉的花修剪掉了,最近村里面总是有人来花园里面捣乱呢。”女孩走出小屋,向恋招手,“大姐姐如果无聊了就回去吧,我这里也有很多活没做,很抱歉要失陪了。”

“我来帮帮忙吧。”恋跟了出去,将先前的烦恼一扫而空,跟随着花子消失在花海里。

象征着被厌恶者的阴霾从恋的脑海里消散,因为在这里,有愿意相信她是善的人,有愿意将珍贵的信任给予她的人,这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恋开始每天拜访花子,有时是前去帮忙打理花园,有时是前去驱赶前来捣乱的村民,有时则是陪伴着花子闲聊玩耍。这个与她相似的小女孩逐渐变成了重要的伙伴,感受着同为被厌恶者带来的共鸣,享受着弥足珍贵的友谊。

一次,二人谈到了关于未来的期望。

“我的话,希望可以种出鲜红色的蔷薇花。”花子看向眼前的花海对恋说道。恋也在此时才注意到眼前偌大的花海中唯独缺少了红色的蔷薇花。

“这是妈妈生前的心愿,可是她还没能实现就病逝了,所以我就想用自己的手帮妈妈种出她梦寐以求的红蔷薇。”花子带着自豪向恋表明了自己的心愿。

“我的话,大概就是希望能够消除人们对我们的偏见吧。”恋望向远处的夕阳,看着它一点一点落下,不知是向花子还是夕阳说出自己的愿望。

花子转过身来,伸出细小的小指:“那,我们都要努力实现哦。”

恋紧紧勾住花子的小指,勾掉了心中的怅然,勾掉了无限的迷茫:“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一同观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

时间再次定格,慧音正准备将『夢』中的一切收回卷轴中,却隐隐发现了一些蹊跷。

一梦的脚下,地面不像先前一般慢慢收缩回卷轴中,而是蔓延出一道道恐怖的裂隙,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裂隙中死死盯着二人。

整个『夢』破碎了,夕阳下的唯美画面一去不复返,留下的是无数碎裂的画面在空中不断旋转,如同一道巨型的风暴向二人袭来。

“慧音,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慧音将卷轴抽出,抵挡住二人眼前势如狂澜的风暴,“古明地恋,她的『操纵无意识程度的能力』正在试图吞噬这里,阻止这场『夢』的进行,甚至打算将『夢』的存在都吞噬殆尽。”

“这场『夢』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与其说是结束,不如说这只是中途的小插曲。真正的『夢』还远远没有开始。忍一下,等会你的眼前可能会闪出一些『夢』的碎片,我会试图修复『夢』的空间。”

说罢,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一般闪过一梦的双眼:

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充满了恐惧的哀嚎声……

满地破碎的尸体……

随风轻轻摇摆的血红色蔷薇……

一只缓缓闭上的眼睛……

……

待到一切稳固下来,眼前不断闪过的画面才得以停息。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

恋终于鼓起勇气向觉说明了最近外出的原因。

“虽然能找到朋友是好事,但是不要太过留恋,得到的越珍贵在失去的时候就会越痛苦,我不会阻拦你与那个女孩的交往,但是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觉劝导着恋,看着她从欣喜到失望,自己也倍感无奈。

“知道了。”虽然知道姐姐并非泼自己的冷水,但恋仍感到些许失落,“那我出门了,我会注意的。”

“一路平安。”

觉看向恋离去的身影,一些不安的事浮现在心头。

“那个地方,应该是有食人妖怪出没的吧……”

“恋!”

妹妹并没有回应觉的呼唤,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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