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战俘有几个周了?我不知道。关我的地方又破又小、阴暗潮湿,还得和那脾气臭爆了的蓬莱人挤在一块。她整天的骂、嚷嚷着要见蓬莱山辉夜,我心话:“那蓬莱山辉夜也是你想见就见的?人家是流放公主重回朝堂,你这是异乡罪犯初次引渡,那能一样?”哦,大概是有点不清不白的关系。
我烦她,同监的金发孩子也烦她,管这破地的兔子和那个什么绵月依姬更烦她。每回她一犯病,上蹿下跳、浑身冒火,跟说书似的絮絮叨叨唱念着什么,把那金发孩子吓得连滚带爬往墙角里缩。她能不害怕吗?这屋里一共关了三个,就她自己一个被杀就会死的。
为了防止几千年以后我看不懂自己的青春疼痛纪实文学,说明一下:那蓬莱人——藤原妹红,不多说也知道,但要说又说不清道不明,我同样不知道她活了多少岁,有生之年干了什么事。而我——博丽灵梦,只是在第二次月战结束以后,给绵月依姬做证人的时候尝了口蓬莱药。说实话那蓬莱药是一点也不好吃,那味道顶的我连喝了好几瓶酒都没压下去。
虽说吃是吃了,可我也不确定那蓬莱药是不是真的有用处。
那有人就说了:“死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嘿,这是个好法子,但我就是不试。这要是别的事也就试试了,这事,试一下有用还好,万一这药存了几万年了,早过期了,我不亏大了?那时候我想:傻子才真去试试。
当然,后来经过证实这玩意确实有用。就在我被月人抓了,啊不,光荣被俘当天,那绵月依姬冷不丁给我来了一刀。说好的优待俘虏呢?没诚信。
那时候我死了,但没完全死。一阵透心凉过后,那球货竟然又把刀抽回去了。我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看着自己的血呲出来。呲的不光远,还和雾化喷壶似的,范围很大。当时就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像极了吸血鬼搞得那红雾。
给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血差不多呲完了。风从我胸口的洞里穿过,一阵钻心的疼涌上来,心窝里冷的就像那冰窟。我眼前忽闪忽闪,闪过我潦草的一生。
“完了,我趴了。”我对我自己说。然后我就趴地上了,没了知觉。
过了一会,我就像睡了一觉一样,又睁开了眼。我以为那是做梦,爬起来心有余悸,四下摸了摸。嘿,衣服一面开了一个洞。我寻思这不是做梦,毕竟那衣服开的洞周圈湿漉漉、热乎乎的,上面沾满了我的血。不远处绵月依姬在朝着我冷笑。
当时我不明白她为啥要给我来上一刀,过后才知道这是月人区分吃过药的人和没吃过药的人的方法。我就觉得这方法简单粗暴的,但是又挺有效。美中不足的是消耗有点大,我指的是被区分的东西的消耗。因此,到现在我仍认为金发孩子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这就扯远了,咱回过头来说那蓬莱人。
终于有一天,她给绵月依姬顶烦了,绵月依姬叫几只月兔台来一口水缸。蓬莱人一看,急了,她平生最怕水了,她以为绵月依姬要拿水泼她,身上那火蹭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可谁承想,她没泼她,她随手拿过旁边月兔的枪,用刺刀尖挑着她就丢进水缸里了,之后还不忘把盖扣上,将整个身子坐在缸盖上。
她坐在上面,一开始还坐不住,蓬莱人挣扎的厉害,时不时她就被顶下来了。后来水缸里没了动静,她一边安稳的坐着,一边跟月兔聊天。再过后,她只觉得水缸烙腚,实在受不住了就从上边下来了。掀开水缸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连监房里的我都感受到了。
后来听围观的兔子说,等蒸汽散了,就看见那一缸水全开了,咕嘟咕嘟的翻着白花。再看那蓬莱人,已经沉底了。不停地死了又活,然后挣扎几下又淹死了,再复活,再淹死……循环往复。看那样也没人敢捞她,四下里全是沸水,伸手进去不煮熟了才怪。最后还是几只月兔拿上了枪给她挑出来的。冥冥之中,我似乎闻到了肉汤的香味。
打那以后她就老实了。
再以后?再以后她被押走了,再也没见过。我对蓬莱人不感兴趣,她又不是我要记的主角。我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