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真里的日记:周一

“她掌心的伤痕似乎永不愈合,我要做的也仅笃信而已”


“让我跟你讲个笑话吧”

先知说道。

“从前有三个动物去见神灵,猫头鹰、蝙蝠、蝴蝶,声称它们都是英雄,恳请祂给予它们力量。‘那么,你们有哪些功绩?’神问道。

‘我统治了一个国家,我的理想是解放全人类,让他们进入到我贤明无私的统治之下。’

‘可是,你的国家呢?’

‘哦,没了’猫头鹰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功绩是俗人的奇迹,一如你那臃肿的长袍。’

于是神一个响指。

猫头鹰被关入了笼子,被圈养起来。

‘那么,你呢?’神问蝙蝠。

‘我解放了人们,我让他们起来反抗强加于他们身上的重负。’

‘可是,你的人们呢?’

‘他们在路上打了起来,流的血让我解渴’

‘你的功绩是废墟的奇迹,一如你那撕破的翅膀。’

于是神一个响指。

蝙蝠被打落地狱。

‘那么你呢?’”神问蝴蝶。

‘我花了些时间和人们待在一起,发现拯救这个世界的最好方法就是维持一种循环状态,俗人在笼子里引来仇恨,仇恨让人类各个阶层互相憎恨,这样他们就会自相残杀,最有烈度,最危险的人会在这场斗争里被杀掉。’

蝴蝶回答说。

‘可是,你呢?’

‘我会帮你看着他们的,我知道你已经绝望了。’

蝴蝶打了个响指。

神陷入了沉睡。”

周围的花丛发出簌簌的声音, 在这间巨大玻璃罩温室里自然是没有风的,那只是仆人们在用心地打理着植物。这些仆人们都长着一个模样--那就是先知的模样。

“造物主往往都会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生命呢,所以我就试了试。”

先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真里也有学有样地学着她那样喝了一口。茶的暖流顺着胃部流下,温暖的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背部和腿部的疼痛,爱里寿也会在家里泡茶,不过那劣质的茶叶和茶粉并无差别。

“啊,我明白的,你肯定为你现在的处境感到不安,这是很正常的,毕竟像你一样走到这里的人并不多,一些人来的时候已经精神失常了,一些人还奢望着伊迪特回来救他们,不过他们在接受了真相之后就不再相信那一套了。”

“真相?”

“是的,我有义务和权威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因为倘若是其他人---特别是审判官来告知你的话,你或许就不会相信了。”

“我不懂你有什么义务来告诉我这个。”

“哦,魔理沙,因为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所以我要对它负责到底。”

“我的名字是...”

一听到这个名字从先知的口中说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之前的折磨时被称呼为这个名字还算是一种侮辱,而当先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成为这个人的既定事实似乎已经被敲定了。

“你就是魔理沙,或者说,未来的魔理沙。”

“我不明白。”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她站起来,将两只手背在背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山坡上盛开的花朵。

“我不能用很‘很久很久以前’来作为故事的开头,因为那意味着它发生在这个世界,但实际上并不是。所以我宁愿用‘另一个世界’作为开头。

总而言之,很久以前,有一个黑发的巫女遇到了神灵,这位神灵来自更久远的其他世界,她从凡人晋升为神,成为了世界的主宰,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人类历史的终结---人类的自毁情节似乎是连神灵都无法阻止的。黑发的巫女告诉神灵,她有一套更好的方案来建立世界,因为她在那个世界见识到了太多丑恶事物了,对人类的激进和愚行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她得出了一套理论,神灵答应了这个请求,将自己的神力分享给了这位巫女”

她从地上摘了一朵小花,真里认识这淡淡的紫蓝色小花的品种---那是一小朵桔梗花。

“告诉我,你是否相信伊迪特会解救全幻想乡的人们?正如她们所宣称的那样?”

“‘她们’?”真里一直以为先知对这个组织的成员一无所知

“‘她们’。”先知点点头表示肯定。

“伊迪特是古代传说里逃离被神之怒摧毁的罪恶之城的时候,不顾神灵的劝阻回头看了一眼而被变成盐柱的女人。我想这就是她们为什么使用这个亵渎神灵的名字---屈服于人类深处最丑恶的欲望:混乱。‘’

她薅掉桔梗花多余的叶子。

“我对她们了如指掌,或者说,她们就是我创造的。但我纵容她们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我曾所认识的人在这个世界里的投影,还因为她们有净化这个世界的功能。既然人类的天性就是互相伤害,那么为他们缔造一个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拔高了世界,将一部分人放在顶端引来仇恨,当然这些人也仇恨着下层的人类,为了防止人类之间的同情出现,我准许伊迪特存在,并让她们从下往上进行暴力行动,有些人喜欢称之为革命,我更乐意称之为净化行动。她们注定无法赢过我,所以无法达成上下层的地位交替,但是仇恨和不和会一直折磨这两个阶层,同时让这些阶层里最激进的人消失,于是我们的地上天国就建立起来了。”

她洋洋得意地叙述着,好像这句话里蕴含的血淋淋的事实与她无关似的。

“那,我的意义....”

“外在的恐惧总会让人们凝聚在一起,这是必要的,所以在我成为先知的路上的唯一阻挠之人魔理沙也就是你,就必须成为恶的化身。但是那样强大的邪神是不能真的被创造出来的,所以我需要让你们成为她的化身,吸引人们的仇恨和恐惧。”

至于祭典嘛...”

她将桔梗花轻轻地插在真里的发梢上。

“可能是恋旧之情吧,说起恋旧之情,你的小女友还给你捎了一封信呢,她现在已经是我们最优秀的教育案例了呢,你真该看看她没有留头发的那副精神样。”

真里的胸腔仿佛炸开了,犹如万根针扎入了心脏。

她把信塞进真里的口袋。

“我要杀了你!”她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眼泪和嘴角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滴落。

先知却不以为然,只是晃动着黑发。

“做好准备吧,马上我们的祭典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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