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我终于发现，歌剧魅影就在那里

“也就是说，有一位神灵本来应该牺牲自己成为新世界的太阳，也就是统治者，结果因为胆量不够他没能够跳入诸神为他准备的火坑，一旁另一个神灵看不下去了，于是选择了跳入其中，化身为太阳，这位胆小鬼神灵觉得很没有面子，便自己也跳了进去，于是他们一个变成了太阳，一个变成了月亮，而风之神为了平衡她们二人，不断地让她们循环统治世界。”

返回底层的旅程还算是安全，一路上卡里略又在阐述她那套恼人的神秘学理论。

“所以那个风神才是世界的主人？”

“哦不！她只是个...抑制力？”

“那又是什么，听不懂”

“为了确保世界平衡展现的力量，就像让这艘飞艇平衡一样，总要有个人挺身而出来把她的航路扳回正轨。”

“到站了”

“我还没有讲完呢！”耳机里传来嘈杂的抱怨声。

“在新世界，你可以在更明亮更阳光的地方布道。”

“呵呵，听起来又是一个地上天国呢。”卡里略苦笑道。

“所以，我们的地上天国究竟怎么了？”

“这里就是地上天国，它早就实现了。”

说完，杰克就跳进了大雨之中。

脚掌感受着泥泞的大地带来的恶心的感觉，她竖起衣领，观察了一下周围，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快步离开了。

一想到下次还要再坐卡里略的飞艇她就感到恼火，不过好在这次幻影还是要跟她一起去，毕竟这个计划是她们一起制订的，她没有理由把她丢在那残垣断壁里等待新世界的到来。

她正这么想着，“残垣断壁”就出现在了眼前。

过去这里一定是什么剧场或者豪宅府邸，不幸的是它的身份早已淹没在这无人问津的砖块里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幻影，一个早就在这间宅子里的“幻影”，而当她开始唱起歌来，整个上层世界就要为他们的骄傲付出代价，这就是幻影的戏剧的门票。

一想到这里杰克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她哼起了小调。

圣克利门特教堂的铃声说，橘子和柠檬，
　　圣克利门特教堂的钟声说，你欠我三个铜板！

圣克利门特教堂到底是哪儿，她可没有问过这样深奥的问题，只是记忆里有人这么告诉过她，其人估计也和圣克利门特教堂的位置一样被五百一十八号街区的火焰烧了个干净。或许它的下场比这里的残垣断壁更加悲惨，什么也没有留下，高处坠落的雨点砸在灰色的废墟上粉碎，怎一个荒字了得。

就在她钻进漏水的洞口的同时，她看到舞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别动”那影子说道

正当杰克疑惑的时候，一束光透过洞照到了舞台上。

那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她的右腿已经不见，同样不见的还有她纤细的左手。她的半边脸被惨白色的面具遮住，另一半脸则因为脸颊的伤痕看起来正在嘲笑着面对的每一个人。

而那细细的光芒，现在仿佛化作了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打在她的身上。

“看吧！女士们先生们，既然各位已经到齐那么有请我来介绍舞台中央的这位角色，一个任何看清她真面目都会马上逃离的怪物，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一种所谓的反抗的象征，代表着业已消失的过去和对神权管辖之外那禁忌之地的匆匆一瞥，任何伪先知的信徒都巴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

“幻影，我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出来。”

“哦不，这位好心的小姐，我现在好得很”

“你的大腿和手还锁在先知的金库里呢。”

“那并不重要，因为我很快就要夺回它们了....那么，那个猫头鹰答应我的要求了？”

“是的，答应了。”

“也是，不过我还是希望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能亲手放掉她的血。”

她那血红色眼睛闪过一丝狂喜。

“我记得我上次和她的谈话，我们可真的不是一路人。她反对先知是因为她并不是先知，而一旦她和她的狐朋狗友们夺取了先知的宝座，她们就会打造一个更糟糕的血腥的天堂。”

“明白。”

她蓝色的头发在薄弱的光下宛若被镀上了一层银色，和杰克的头发一样。

“而当这一切结束，我也不再留恋什么啦...除了我的腿。”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选中了那个人”

“那个人？”

“那个可怜虫，那个‘炸弹’”

“这个嘛”

她的眼睛打了个转，杰克本以为她会思考一会儿，结果没有想到她立刻就回答了。

“因为有线人告诉过我了。”

“线人？”

“她和莱夫楷长得很像，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一个人，结果并不是，她带来了炸弹的配方和那个人的信息...然后...你都知道了，我们的反抗军从没有名单，我也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耸了耸肩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过去杰克曾经看到她用这右手刺穿无数人的胸膛，而如今，只能供杰克单膝跪地，献上冰冷的，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深情地印上轻轻一吻。

“让我给你讲个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