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云洁白无瑕,慢悠悠的飘过了这片已经动荡不安的乐园。
是啊,自从贤者们决定把外界的经济科技和外界的艺术文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引入幻想乡时希图让幻想乡变的像月都一样科技高度发达,文化像外界一样丰富多彩,至于政治,这本来是派生物和主动舶来的附属品,奈何贤者们在灵力开始衰退时就跑入了他们自己的境界躲了起来,留下幻想乡的生灵们自生自灭,乃至到了一个自相残杀的地步。幻想乡开始出现以博丽神社、地灵殿、红魔馆、冥域等为首的封建政权;永远亭、妖怪之山等组建了一些民主政权,他们彼此之间有着数不清的利益纠葛,而且封建与否也不是他们划分阵营的依据——这些势力都在以几乎单打独斗的形式存在着,时常会有大冲突小冲突来确立彼此之间的边界。昔日的旧乐园被这样瓜分了,生灵们发现失去了灵力和贤者的乐园会有与原来截然不同的一幅景观:曾经可怕的妖怪和可敬的神明不是跑了就是和人类妖精什么的变得一样了,各种各样曾经在上一层对着下一层颐指气使的种族现在和下一层种族被拉到了同一起跑线。贤者们还搞坏了幻想乡的历法,神明刻意的把幻想乡的历史篡改为“一七八五年张开大结界”,导致他们就有了额外一百年的平稳发展期。绚丽的弹幕对战不复存在,乐园的上空不再有瑰丽的奇景……变革就是如此,它彻底改造了乐园的面貌,让这个旧的乐园随之瓦解。
而在这世道中,曾经被八云紫扔到外界的露米娅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她在外界的波兰学习到了各种各样的知识,以至于这个傻傻的妖怪现在变得比很多人要显得聪明很多——毕竟作为草根妖怪的底子在那里,是肯定要比妖精强不少的;她在外界被人类抚养,以至于她回来后砸断了自己的獠牙,并且放弃了吃人的陋习;她带回了外界的书籍和资料,还把曾经被赶出东之国的乐园的里香给带了回来;更重要的是,她被八云紫费了很大的力气送到了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外界,又在欧洲内战的隆隆炮声中被有惊无险的带回来。这是露米娅个人身上的变革,这些变革让她很快受到了急需将自己的帝国近代化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赏识,她被封到了一座红魔馆以东南很远的一座城堡和周围的土地封给了露米娅,城堡被叫做永暗堡。一片乐园就这样出现,宵暗也就这样以全新变革的面貌出现了。
那是一九二零年,露米娅身为封臣首先是在附近开展了她的工业化,露米娅的封地也随着工业化成果的取得而不断扩大,一直扩大到西界与永远亭政权接壤的地方。露米娅此时又在自己的领地上开始了禁食人运动的推行和代议制的试点。并且红魔乡——也就是红魔馆政权控制的地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大量涌现,工厂四处林立,一支精良的军队得以被训练出来并且在露米娅的牵头下红魔馆政权拥有了幻想乡第一支成建制的装甲部队。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宵暗这个名号已经成为露米娅和她的领土的代名,而露米娅的那些努力,也让宵暗似乎成为了新乐园的一个代名词:大量王畿地区的人类往露米娅的领土上流窜,为宵暗带来了更多的人口和自由劳动力。很快,宵暗地区成了红魔乡中的乐园——这里有着发达的工农业,这里不再有会吃人的妖怪威胁人类的生存,妖精也不再有什么对人类和草根妖怪进行恶作剧和偷窃的需求,生灵的声音理论上可以通过议会代表和直通永暗堡办公室的信件来发出。露米娅花费了十年时间把宵暗打造成了一个模范封国,乐园在露米娅的手下似乎正在建立……
一九三零年的十一月,露米娅裹在一身风衣之中,戴着一顶米黄色的贝雷帽,来到了红魔馆的大门口。红魔馆依然是那么气派、恢弘、一成不变,墙上的青苔很明显已经被妖精女仆处理了一遍又一遍。露米娅就站在由妖精女仆充当门番的红魔馆门前,等待着自己拜会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申请能够有个答复。
一个妖精女仆急急忙忙跑出来,行礼之后对露米娅说:“蕾米莉亚大人允许您进去和她见面。”,妖精女仆顿了一下接着说:“但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露米娅径直走入了红魔馆,她裹了裹大衣,因为红魔馆在冬天的寒冷程度是难以想象的——除了几个供妖精女仆烤火外的小火炉,还有几间房内微微闪光的壁炉之外,让露米娅切实感受到了吸血鬼所喜爱的那种阴冷的环境。在十六夜咲夜的带领下,上两层楼,拐过两个道口,一间明显比其他房间都大的房间映入眼帘。蕾米莉亚刚刚起床,对她而言作为红魔馆政权的国王,她并不热衷于理事和统治,十六夜咲夜已经代领了摄政地位把持着主要的朝政,而地方则已经全都交给了封国来管理。
但即便如此,露米娅还是把贝雷帽和厚厚的一摞文件放到了被咲夜连拉带拽拖到办公桌前的蕾咪面前。咲夜熟练地为两人倒满红茶,然后在一旁站着听露米娅的报告。
“我尊敬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大人,我钻研了近十年,总结出了一套可以将宵暗地区的经验推广到全红魔乡地区的方案……”露米娅翻开了档案的第一页,把它递过去给蕾米莉亚看,但任性的蕾咪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这厚厚的一摞文档递给了咲夜,让咲夜慢慢看。露米娅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就直接冲着咲夜开始说:
“首先是一个基本的民生政策,那就是禁食人运动……”
“咲夜!我想要喝人血!”蕾米莉亚就好像故意和露米娅唱反调一样,让咲夜不得不从妖山联邦送给蕾咪的一台小冰箱里拿出两瓶冷藏好的人血掺在了蕾米莉亚剩下的半杯红茶里,本来咲夜也想往露米娅的杯子里倒,但被露米娅一手推开。
“接着就是议会制的推广,目前已有的美铃参政会和宵暗瑟姆等可以作为地方的议会,那么中央……”露米娅示意咲夜该翻下一页了,但是很明显咲夜也对悄悄用眼神暗示她这个东西大小姐不太可能会喜欢,果不其然蕾米莉亚就开始耍横了:她突然心血来潮,大笔一挥,给红美铃从皇家国库就批了十五万元的经费,然后再把一位女仆调到了自己开设的厨房部长的职位上,又废除了前几年开设的一个茶屋部长的官职,尽管咲夜试图阻止任性的大小姐,但好在是些无关痛痒的女仆职位调动。至于十五万元的经费,咲夜想了想决定还是批准了吧,毕竟红美铃的采邑上也在效仿露米娅进行大规模的工业化,现在也是急需经费的时候。
露米娅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第三点,就是要建立更多的装甲和骑兵部队,通过装甲单位和骑兵部队的配合从而实现高速度的……用外界词汇来说,‘闪电战’。骑兵会逐步换为摩托化步兵和机械化步兵……”很明显蕾米莉亚没在听她讲,大小姐的吸引力被窗外的月亮吸引了。
露米娅刚把拳头握紧,就被咲夜带了出去。
“大小姐,还会是原来的那个样子。而你,露米娅,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变了。”
“我本以为她作为一国之君能成长一些,看来是我想多了。”
“真的不希望你惹怒大小姐,王畿的近卫军和女仆军团可是一直在待命,你信不信大小姐要是被你惹怒了能下达攻击永暗堡这样的指令!”
“宵暗永不灭亡!如果她要来我甚至会乐意的把你的女仆军团和她的近卫军揍的体无完肤!是这样吗?”露米娅不再是那个有着畏惧和天真的草根食人妖怪了,现在的她甚至开始蓄长发了,因为这样才能与过去的形象诀别。
“还有,你也知道,议会这种东西在你一开始设立的时候,大小姐就对它很不满了,尤其是美铃也开始弄什么参政会……这种叫做议会的存在,是不可能与蕾米莉亚国王并存的。”
“那么你知不知道君主立宪制?这种外界的政治体制?君主可以和议会并存!而且我向你保证,从那以后蕾米莉亚只会当一个开开心心的红魔馆馆主,住在她自己的乐园里!不会干政!不会瞎改各种各样的政策!”
“露米娅,你这就是有点过分了,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是当之无愧的采佩什后裔,是我们至高的女王,她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应该走向的乐园……”
“你这条忠犬就这么信任你任性的主人?还是说”露米娅有些不耐烦了,她打断了咲夜,“议会也可以把生灵们带入一个应该走向的乐园!”
“你是指望那些低智商的妖精们七嘴八舌还是那些根本不够完美也不够潇洒的人类?议会不过是……”
“我还是要强调,议会才是……”
“我不要把政权交给一群傻子!甚至交给你!”咲夜变得歇斯底里,“统治红魔馆的必须是大小姐!”
“我没说要让大小姐不再统治,我甚至可以保留你的摄政地位……或者说,你来当首相。这样的条件你总会满意。君主立宪制有能力让这对矛盾共存,有能力奔向那个人人受益的乐园。”
露米娅正了正帽子,敬了个波兰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红魔馆。
改革终究还是在咲夜删减了一些条目后得以开始了,这场“露米娅改革”受到了地方各大封国的一致支持,尤其是早已开始效仿露米娅的红美铃。很快,改革的新风在红魔馆刮起,但很快露米娅就从她派出的调查员口中得知:蕾米莉亚的王畿地区不但没有推行禁食人运动,甚至蕾米莉亚还试图让一些小的封国继续保留“光荣的食人传统”;议会制的推行就像难产一样,除了红美铃外几乎没有封国愿意开设供民众参政的议会体系——多数是因为规模不够,更别说王畿了,王畿地区对议会的厌恶已经写在了蕾米莉亚脸上——但凡是知道了民众聚在一起讨论,蕾米莉亚绝对是要怒气冲天的把他们抓起来然后榨干他们的血液;至于军队,红美铃确实是在扩充装甲军力,但其他封国就好像建军无关他们痛痒一样。更加可怕的是,蕾米莉亚似乎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始对本来略显宽松的文化开始下手了开始进行了严重的文化钳制政策,并开始打压文人。文人一股脑的都跑向了露米娅的封国,而蕾米莉亚也多次要求露米娅遵循她提出的各种要求否则就攻打其封土,大小姐的大部分的要求并没有被接受。露米娅领土内的各阶层各种生灵还在面对蕾米莉亚大军压境之际高喊:
“宵暗永不灭亡!”
这种对峙和各种阳奉阴违一直持续到了一九三五年一月,持续了五年的露米娅改革终于被从名义上废除了,而实质上的露米娅改革除了在她自己的封土上成功深化巩固外,王畿和其余封国取得的成果大多不尽人意。露米娅改革被更加短命的红美铃改革给取代——红美铃改革把重点全放在了她自己的军队上,试图把红魔馆的军队都改造成自己封国军队的样子,以至于蕾米莉亚也开始厌恶红美铃与其封国的军队。这种一位添加装甲火力而放弃机动性的部队方案实在是让摄政咲夜觉得不够“完美潇洒”,于是在进行了不到八个月就被撤销了——因为一九三五年九月,博丽神社政权用闪击战在一个月之内把命莲寺几乎连根拔起,而命莲寺的教训让红美铃的这种部队方案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而在政治上的红美铃改革更是一种让蕾米莉亚无法接受的灾难——就是封国组党制,这就是在以政党政治为前提来构建一种变相的议政体制,露米娅借着这个机会迅速组建了宵暗党,红美铃也组建了红魔之盾,并且在蕾米莉亚和摄政咲夜并不同意的情况下依然在自己封国的范围内开放了一定的党禁。两次改革让拒绝变革的蕾米莉亚非常恼火,让摄政咲夜极度头疼,红魔馆在两次失败的改革后虽然在多方面都有了进步和变革,可远远达不到红美铃和露米娅的要求。尤其是军事上的改革,露米娅和红美铃的目标都没达到,蕾米莉亚亲手把这些在咲夜看来都很有远见和作用的改革给葬送在了自己在指令上打的红叉叉里。红魔馆的军队水平也因此变得更加两极分化,经济水平和文化水平在各封国间也是参差不齐,现在唯一能维系红魔馆各个封国统一在一起的就是除了露米娅外对蕾米莉亚薄弱的信任和忠诚,并且独走并没有足够的支持和实力,政变又无异于是把红魔馆唯一的中心轴给拆散——红魔馆除了露米娅和红美铃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封国,尽管有的可能只有一个镇的规模,但是确实是红魔馆承认的封国,他们的地契与效忠书上有蕾米莉亚的亲笔签名,并且每个封主都会有帕秋莉·诺蕾姬那个拖着重病躲在图书室里“研究对策”的家伙所提供的她自己编写的《领主守则》——都是些关乎过去那种传统与荣耀的空话。
拒绝了变革,意味着灾难的降临。
一九三六年八月,当博丽战车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冲过新的边境时,被称为“二次红雾”的战争开始了,妖山联邦被指控给红魔馆提供了制造毒气的技术,红魔馆被指控售卖给妖山联邦装甲车,而博丽巫女宣称“这一切威胁了乐园的和平与安宁”,要“消灭乐园的毒瘤”。博丽神社虽然没有改变它的封建本质,但是它的改革是更有成效的——现代化的工业已经被引入,军队成功实现了职业化和现代化,并且博丽神社在占下命莲寺并同神灵庙结成军事同盟后已经开始难以抑制膨胀的野心。变革给博丽带来了巨大的推力,促使它对外扩张。虽然开始都是矢口否认,但后来这两种东西居然都出现在了战场上——红雾毒气是摄政咲夜安排下和妖怪之山合作制作的,且有可观的储量,目的是为了捍卫红魔乡这个乐园;坦克是露米娅卖给妖山联邦的,目的是捍卫妖山联邦这个乐园,而这种交易已经很久了。尽管如此,战局依然没能改变,神灵庙和博丽从东边和南边一起进犯,在边境的小封国被一扫而光,但打到红美铃和露米娅的封国时,博丽的联军却吃了瘪。可击败红魔馆政权的不在于外敌的强大,而在于内部更进一步的腐朽和拒绝变革。露米娅的装甲师开赴了红魔馆本馆附近和博丽方面的机械化步兵展开殊死决战,但没想到蕾米莉亚居然让他们试着后退放博丽的部队放进一些莫名其妙的包围圈好让“荣耀归红魔近卫军所有”,将露米娅激怒至回到自己的封国国土上继续保护宵暗。
红美铃就算用了红雾毒气,但缺乏机动性的军队很快被分割包抄,红美铃选择单独与博丽灵梦和谈,甚至让红美铃保留了一部分自己的国土并作为博丽的封臣继续存在。红美铃的卑躬屈膝是她作为红魔之盾对蕾米莉亚的不满的表述——因为当她的部队损失惨重时,蕾米莉亚只是看着,只是笑着:笑这个瞌睡门番的无能。红美铃损失的一切都没有得到补给,很快红美铃的装备见底,为了保存最后的实力而选择投降的她,成功的从一个主人的忠犬变成了另一个主人圈养起来的宠物。红美铃的子民们进入了一个带着枷锁和笼子的乐园。
王畿的抵抗几乎成不了型,露米娅的部队撤走后王畿就因为拒绝变革而付出了代价:老旧的战术和装备难以对抗敌军,这种绝望的顽抗直到红魔馆被攻入才停止,被炸成碎块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和十六夜咲夜的尸体被缝在一起,挂到了红魔馆门口。本来躲在大图书馆钻研的帕秋莉·诺蕾姬·,被博丽灵梦强行拽出来签了投降书,且成为了“红魔馆的新馆主”。
妖怪之山的情况不容乐观,守矢神社一直处在战和不定的状态,长期的内耗导致守矢神社领导的妖山联邦不但无将可用,也导致了军心的低下。在高高的山地上,东风谷早苗选择了逃避,当博丽军队冲进守矢神社时,里面空空荡荡,不管是被改造成议会的本社还是大大小小的屋子,到处没有人的踪影。最后,尚且在妖山联邦中无休止内斗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位大天狗代表妖山联邦签下了投降书,当然这位大天狗在郁闷之中上吊自杀,终结了妖怪之山上落败的统治者八位大天狗和天魔的历史,随之终结的还有一个不健全的民主制度、一个四分五裂的联邦、一个永远没有头绪的举棋不定的国家、一个整日标榜自己是乐园却和乐园相去甚远的“乐园”。
但露米娅,却继续抵抗着,“宵暗永不灭亡”是一句响亮的口号也是一份切身的实践,在四面包围的境地下,露米娅放弃了很多大城市,但却把持住了一些小的工业专精尤其是炼油城市,并且在博丽神社大肆宣传自己征服妖怪之山和红魔乡的事件时,露米娅把已经分散而开的装甲师骑兵师等等全都遍为了游击部队,开始了平原地区的游击战继续抵抗。战士们不再为红魔馆而战,而是为自己的生存和那个变革中理想中的乐园而战。暗红色在下纯白色在上的旗帜一旦飘扬,那就是宵暗的军队,那就是永不灭亡的宵暗!游击战从一九四一年战争结束一直到一九四七年博丽神社击溃永远亭并联统冥域达到全盛都保持极度活跃的状态,直到一九五零年的博丽大崩溃。
在变革之力下,“宵暗”从原来的“黑暗”反而变成了一束光芒,宵暗的妖怪是被博丽神社压制下的红魔乡地区的救世主一样的存在,“宵暗”不再单纯指代露米娅的封国,还有那种红魔乡独有的反抗精神。在无尽的游击战争中,露米娅带领的部队从红魔馆地区到东部边界都在活跃,这种长久的抵抗为博丽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也成为了博丽帝国末期众多独立出来的势力之一——永暗堡,也就是宵暗共和国的前身,成功的在原来露米娅的封国上立足,此时又一个标榜自己是乐园的博丽帝国四分五裂,在一轮新的浪潮与混战之中,露米娅却又回到了永暗堡继续着她的事业,继续她未完成的改革。她坚持作战,直到把红魔馆曾经的领土全部统一,直到把妖怪之山也从混战的兵荒马乱之中解放,直到让本应是乐园的地方先褪去枷锁。她的保守民主和君主立宪这些灰白色的思想被染上了浓烈的解放色彩,一朵玫瑰花盛开在了她的思想之中!
直到……长久之后……
“我亲爱的同胞们……”露米娅再一次站到了永暗堡大礼堂的演讲台上,这一次她所站的地方是国家瑟姆——也就是得以统一五分之三博丽帝国曾经版图的宵暗共和国的议会,她摘下自己的眼镜,理顺了自己的长发,再整理自己身上的白西服,再戴正了胸前宵暗统一工人党的徽标,很难想到她是曾经的那个呆呆傻傻的吃人妖怪,也很难想象她过去是不折不扣的立宪支持者,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实现了自己的变革,也快要实现一个国家的变革,也可能实现那个被瓦解的旧乐园的变革。
“我在这里手握《宵暗宪法》和《永暗堡宣言》向各位庄严宣誓……”这个不再食人的食人妖怪,从始至终一直在抵抗,从抵抗蕾米莉亚到抵抗博丽,她永远的目的就是保持她的国家、她的民众的独立。她不是蕾米莉亚家养的忠犬,也不可能是博丽神社圈养的宠物,更不会是消极避世的野良,她只会在她坚持的独立道路上越走越远,在自己坚持的变革之路上越走越远,在自己的乐园之路上越走越远。
“我将为保卫乐园的生灵而竭尽全力……”乐园的生灵渴望着变革,乐园的生灵渴望着乐园,当新风刮起的时候,每个生灵将会包含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乐园的热情进入自己的工作之中,进入自己的变革之中。
“我会为了服务乐园的生灵而鞠躬尽瘁……”
“我会效忠于所有乐园的生灵……”
“我会将自由和福祉带给所有的乐园的生灵……”
“我在此承诺,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灵使其与乐园绝缘……”
“我在此承诺,我不会歧视任何一个生灵使其在乐园难堪……”
“我在此承诺,当乐园被威胁之际,我会奋起反抗、冲锋在前……”
“我在此承诺,宵暗永不灭亡!”
“宣誓人,宵暗共和国总统,露米娅。”
台下,座无虚席的国家瑟姆里掌声雷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