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町在三途川上跑了几年了,却还是一点积蓄也没有——一方面是屡屡的摸鱼让上司扣完了她的奖金,一方面又在于她每周都有去居酒屋和夜宵的习惯。不过由于她不在意伴侣和住房的问题,所以风能吹走她的惆怅。
这天小町跑完船,整整三十五位亡灵又上了投胎路,她马上就拿了钱上中有道买酒。店家的鬼大叔给她拿酒,她顺着酒香就把头凑到酒坛子边上,然后脑袋钻上来,很热切地同店家大叔攀谈生意里长生活里短。店家大叔只是保持一贯的冷脸,从她那里接过了酒钱和饭钱,然后从柜台下面收拾了一碟花生给她。这可谓是意外惊喜。
晚上的时候,小町带着半壶酒和一小袋花生,走在中有道的边上。三途川上没啥风,不过天气照样是这样凉。她叼了根不知道叫什么玩愣的草,踩着吱呀响的木板上了船。
“但愿回去的路上能吹点风。”小町这样想,解开了栓在岸口的绳子,放任小船自由地在水面上滑动。然后她便躺下了。
以她的酒量,半壶酒只能说刚开胃。不过她很乐意就着这种微醺的感觉睡一睡。
三途川上从来不吹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