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理沙是个努力家。她的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仪器和摊开的书本,再放不下别的东西。
魔理沙是个收集家。她家里的地板上堆满了成山的杂物,有能用于魔法实验的,也有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光凭这仓库似的一屋子东西,很难推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时的魔理沙本人因通宵作业疲惫得倚靠在桌前,试图让身心得到些许的休憩。不过长久的积劳显然不是这种暂时的休息手段可以抵消的。
或许还是得躺到床上吧。魔理沙模糊不清地想着,支起身来,把自己塞进了同样堆得满满当当的床上。她蜷进被窝里,朦胧的日照掠过窗前的杂物,在床铺上投下凌乱的光影。
人在世上总有什么想要的。对于魔理沙来说,这又是单纯却庞杂的:喜爱的、渴望的、追求的,通通叠在心中某处,一点一点累积起来。魔理沙自认为是个能力一般的人。她坚信,身为普通人,活在世上,就需要努力才行。要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也是这样。
在陷入睡眠之前,无关紧要的思绪缭绕在魔理沙的脑中。成为魔法使的契机,已经持续一周的试验,以及飘浮在空中的,红白色的身影。那个总是总是随心所欲,身边热闹非凡的家伙,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家伙。
魔理沙一直是个努力的人。
因此,因此。
SIDE A
清晨的阳光倾泻在大地上,揭开了新一天的帷幕。
鸟鸣阵阵。此时的博丽神社十分寂静,在漫山樱花的包围下更显出一种独特的美丽。就在众人还在沉睡的时候,灵梦已早早醒了过来,在屋里做着早上的准备。
虽是大清早,藉着这春光独酌一番倒也无妨,但灵梦果然觉得,酒还是留到宴会上喝比较好。这绝不是因为穷。
那么就准备一壶茶,一碟小食带到檐廊上,等日课结束就来好好享用吧。于是灵梦拿出了茶具,准备了两个茶杯,一个带出去,另一个先留在屋里,以免有什么不速之客。
等到准备工作结束,她就回到了檐廊上休息喝茶晒太阳,心里盘算着怎么趁樱花季赚他个五十万到钵满盆盈。
在春风沐浴中,杯中的茶柱悄然立了起来。有好事要发生了,灵梦心想。
“灵梦,我又来啦!”
不出一会儿,该来的果然来了。
“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呀!”
结果茶柱指的似乎是魔理沙。灵梦的语气略带不满。不过她还是有些暗暗的高兴,掩饰不住嘴上的笑容,抬起头来,就看见——
雾雨魔理沙,于博丽神社登陆。
乍一看上去,魔理沙只是穿着和平时差不多的不显脏的黑衣服,骑着和平时差不多的破扫帚,提着跟平时差不多……不,平时不会有的神秘包裹。然而巫女的直觉却升起一种不可小觑的戒备。
嗯……就算如此,魔理沙也还是那个魔理沙。她身上散发着阳光般的活力,一阵减速平稳地落在了神社的院子里。就是今天的包裹,看起来也太大了点。
“哟!”
“总觉得有几天没见了呢。最近挺忙的?”
灵梦走进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茶杯,倒了茶递给魔理沙。
“嗯,是有点事情。”魔理沙接过茶杯,笑脸盈盈地凑上去想喝一口,不过由于茶水太烫又缩了回去。
“那么,今天这些……是怎么回事呢?”
“噢,这些啊。”魔理沙满脸笑容,把高过半人的包裹搬到灵梦面前,郑重地拆了开来。本来就是个形迹可疑的包裹,打开来一看,装的竟然都是些食品,更显莫名其妙。
“这是草饼。上次说过的那个!”
灵梦看着形貌鬼畜得不可名状的传统点心,不由得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这是杏仁糖。总之就是带了过来,灵梦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吃,所以就多带了点。”
灵梦看着数量能够用作应急食品大半年的杏仁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还有这个,那个……魔理沙又哐哐哐地翻出了一大堆甜食,最后手持一个烧瓶,里面装着颜色诡异的不透明液体,高举起来宣布:
“这就是今天的重中之重——能够得到灵梦的魔药!”
“啥!”
“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得到灵梦的魔药……我的精心之作……”
“所以什么跟什么啊!”
“哎哟停停停……”魔理沙单手挡住灵梦敲过来的御币,只好解释道:
“这就是我这几天在忙的东西了。顾名思义,真的就是能够得到灵梦的魔药……虽然效果可能不怎么样。要不现在就试试吧?”
“怎么可能试啊笨蛋!”
“好的好的我这就放回去……”
魔理沙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心酸,她把烧瓶放回了布里,折叠了进去。
“顺带一提制作原理参考了传统的巫术,主要成分是杏,和艾。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
事到如今倒也能明白这是个玩笑,不过,今天的魔理沙却搞得灵梦有些疑惑。这个尴尬的解释,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寻常,难道说魔理沙其实是想掩饰什么吗。
看着魔理沙笑嘻嘻地道歉,灵梦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那堆甜食。
“那就让我随便挑一个看看吧……”灵梦把手伸向零食小山翻找了起来。有上海人偶造型的饼干,有魔理沙最喜欢使用的金平糖,有装在玻璃瓶中的棕褐色饮料。在一阵毫无目的的摸索后,灵梦随手一掏,掏出了一个小纸袋。
出于好奇,灵梦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个普通的棕色纸袋,简单地用细绳扎了起来,从外形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之后,绿色的星形糖果便露了出来。这些糖果的颜色相较其他的稍显灰暗,闻起来的味道也有点与众不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大自然的气息。灵梦挑了一颗出来,在明亮的光照下,能看出粗糙的痕迹,大概是手工制作的。
魔理沙见了灵梦的动作,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有些紧张。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灵梦,欲言又止,最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我就尝尝这个啦。”
灵梦并不等魔理沙回答,就将它放入了口中。糖果触及舌尖,留下了浓厚的味道,随后在温润的口腔中渐渐化开,使得灵梦的身心思考都被它占据。
怎么说呢,嗯……修整过的草坪味?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味道,一言以蔽之就是难以入口。
“啊呸呸呸……”灵梦浮夸地吐了吐舌头。
“哇哇,不要吐我身上啊!”本来悄悄凑近的魔理沙见到这幅样子,又缩了回去,一脸惊恐地别过了脸,仿佛能看见在委屈地哭鼻子。
夸张的做戏过后,魔理沙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她问道:
“怎么样?如何?这个也是我亲手制作的哦。”
“几乎能让人一点不客气地说,糟透了。”
毫不留情的评判。
大概也是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魔理沙并没有什么动摇,反倒从灵梦手里拿过了纸袋,自己取出一个塞进了嘴里,一边含着一边说:
“确实不好吃。本来是朝着惊天大制作的目标去的,不过水平不足还是失败了……就维持在现在这个样子了。”
灵梦看着她,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亲切。毕竟是魔理沙,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很正常。
“某种意义上也没那么讨厌,毕竟真的太稀奇了。说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古怪的糖果——本来很想这么问,但一想到是魔理沙,心里就释然了呢。”
魔理沙似乎略有不满, 太过分了灵梦,难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神奇生物吗?”
“可不嘛?”灵梦无视了她的意见,看也不看,悠闲地喝起了茶。
打小魔理沙就是一个想象力丰富且勇于实践的人,毕竟能用八卦炉这种东方器具使一些从西洋魔法使那里借鉴来的招数。灵梦并不讨厌。
对方好像也不打算深究下去,她站起身背对天空,俯视着询问灵梦:
“话又说回来,宴会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呢?”
在赏樱季举办宴会活动,向来是博丽神社的一大经济来源,爱财的巫女小姐想必也不愿意错过这么一次大好机会吧。她将目光移向逆光站立的魔法使,看见她金色的发梢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当然……等客人们把东西都带过来就可以开始了。”灵梦喝了口茶,试图冲刷掉嘴里奇怪的草味,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魔理沙你怎么那么积极,是憋太久想喝酒了,还是脑袋里都是春了?”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打算做成‘春天的糖果’ 的哦……”魔理沙拉长了声调反驳道,“虽然想这么说,用夏天的艾草来表现春天还是太勉强了嘛。”
“艾草可算不上是春天……等等,原来是艾草味的糖吗!”总觉得之前好像有提到过这个呢,灵梦内心思索,却说不出口,毕竟她本人的脑袋瓜已经差不多忘光了。
“是哦,这可是我的精心之作呢。”
“刚才的药也是,你的精心之作可够多的……”灵梦脱力地吐槽。对方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看着有得意的样子:
“这个可不一般。里面装的可是,比芝麻还浓厚,比糯米还粘稠的,艾哦。”
“好肉麻哦。”
“嘿嘿,我是谁啊,我可是恋爱的魔炮使雾雨魔理沙啊☆”
“呜哇,真是大言不惭呢。”
“当然啦,还有我最喜欢灵梦啦!”魔理沙依旧满脸笑容,毫不客气地说。
“好的好的,知道了。”
她还是老样子,真有精神啊,灵梦心想。
这个魔法使的“大作”是真的不好吃。可她还是无意识地从展开的纸袋里又拿出一粒绿色的糖果放入口中。刚入口是甜味,紧接着就是相冲的,艾草特有的奇妙味道。和之前并没有不同,但是灵梦又觉得似乎有什么变了。或许是魔理沙真的在里面放进了恋爱的魔法吧。
等到糖在舌尖上完全化开,灵梦咋了咋舌头,“果然,还是很难吃。”
“毕竟是艾草嘛。”
灵梦又突然有点在意起来了,于是顺口询问道:
“说起来,魔理沙你为什么要制作艾草糖呢?”
魔理沙低下头,阴影遮住了脸,使得她的表情并不分明。“为什么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大概是一时起意吧。”
“不过,就算是做成糖,艾草的味道也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呢。”
“下次做点别的好了,艾草酒什么的。”
“别啊,听着就怪难吃的……”
灵梦一边吐槽,一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说:
“既然魔理沙你都来了,不妨就喝一杯吧?可别浪费了这大好春光。”
于是灵梦起身搜出了珍藏的酒与二人份的酒具,些许准备之后,巫女与魔女便开始了晨间小酌。
一瓣樱花落到了灵梦的茶杯里,静静地留下细微的涟漪,最后静止在上面,淡淡地诉说着温暖的气息。
两人心照不宣地抬起了头,看着这春日的晴朗天空。
现在是美好的早春,不久,赏樱的宴会就要开始,而樱花飘落的季节也会随之来临。冬去春来,博丽神社又将在各路人类和各类妖怪的陪伴中度过一年又一年。
又一阵风吹过了樱花树,裹挟着草木的清香还有青涩的感情;在阳光的照射下,少女们停下了酒杯,不禁有了一丝倦意。
魔理沙静静地靠到了灵梦身上。灵梦默许了她的举动。空气中充满四月的馥郁芳香,樱花花瓣更增添了一丝鲜明的粉色,使得这萌动的春意看起来格外浓郁。
那个金发的女孩已经在灵梦身边陪伴了好多年,接下来大概还会继续纠缠不休下去。她总是这么直率,这么努力,比方说,就算看起来都有沮丧了,也愿意去做这样的糖。
灵梦想起很多年前,魔理沙第一次飞到神社,激动的样子。那天她看起来虽然疲惫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因为太激动了忘记午饭就过来了,还在神社把饭蹭了。一整天都待在灵梦身边,跟在灵梦人后,跑在灵梦前面,完全不离开灵梦的视线,笑容满面地说“这样就可以追上灵梦,可以一直在一起啦。”
想到这里,她侧过头,看到魔理沙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前的阳光与熏风。
灵梦不由得会心一笑。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跟我胡闹,跟我合作。就让我再多看看你吧。然后,等到下一个春天,再下一个春天,换我来陪你。
SIDE B
魔法森林恐怕没有什么普通的生物。证据就是无论春夏秋冬,这里都安静得恐怖,仿佛随时随地都有蛰伏的妖怪准备袭击无辜的误入者。但是这都和正在专心做实验的魔理沙无关。
魔理沙伏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的小碟子。
碟子里是半透明的浅绿色球型固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这不能说是一个成功的试验品,它总得来说可以归入硬糖的行列,但无论是外形上还是风味上都只能说不尽人意。
虽然魔理沙在家庭制金平糖方面还算行家里手,但这恐怕不是工艺和机械操作能解决的问题。那毕竟是艾草,以驱邪消毒闻名的植物,就算是用于烹饪也是用于染色居多。
然而魔理沙想做出的不单单是以艾草为原料,更是将艾草放在口味重心上的东西。
而尝试的结果,就是桌上这碟糖了。
说是糖,但只是用原材料的糖勉强做出了甜味,反而是那股刺激的、干涩的草味盖过了一切,使其陷入了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魔理沙听说过外界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糖,似乎是叫怪味糖。大多数时候似乎并不是为了食用,而是为了一些其他的理由制作出来,口味也因此一言难尽。
或许魔理沙制作艾草糖的理由也并不单纯,但是,糖果然应该是甘甜的才对。
“——那么如果有艾草糖,又会是什么味道呢?”
红白的巫女无意地发问。
那是在两周前,春寒料峭,樱花还未抽芽的时候,魔理沙一如既往地和灵梦一同喝茶闲聊。魔理沙在那天带去了杏仁饼干作为当日的茶点。
说起来,我昨天吃了一个超难吃的草饼。让人怀疑原材料的那种难吃。饼皮里混着肉眼可见的叶子,内馅选用了一点也不香的黑芝麻,干瘪得在灯光下是一团漆黑。带着怀疑的心态吃了一口,结果呛到了。这样的草饼足以让人对草饼的概念发生动摇,甚至可以说其存在本身就是对草饼之神的亵渎。如果这个草饼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灵梦一路“嗯嗯……”地应和。听完魔理沙的话,她眨了眨眼,望向魔理沙。明明只是随心的一瞥,魔理沙却感觉自己要被这红褐色的眼眸望穿了。
接着灵梦问道。
“草饼是艾草做的吧?”
“主流似乎是魁蒿。不过由于植物分类对于我这个魔法使来说也是门复杂的学问,实际上用什么做都可以,艾草应该也可以。我觉得它们的区别并不大哦。”
“唔,真可惜,我还以为都是一样的……”
灵梦好像有点泄气,略微低下了头。
看到她和心情一样低垂下去的蝴蝶结,魔理沙有些较真地吐槽:“那个一般不都是燃料吗?”
“唔呣,实际上我也没有见过……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尝尝呢。”
看见灵梦一脸愁眉,魔理沙不禁有些在意。身为长久以来的好友,灵梦一直是个直率的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灵梦思考了一会,看到杏仁糖,似乎有了头绪。
“说起来,魔理沙你带来的杏仁糖还挺好吃的。”
“是啊,小心别吃太多变胖咯。”
不知为何魔理沙又有些紧张,但还是顺其自然地发言。她紧盯着灵梦的双唇,见它上下翕动。
“那么如果有艾草糖,又会是什么味道呢?”
可惜对于艾草糖的探索,似乎才开始没多久就遇到了瓶颈。但魔理沙不会因为这种小问题而轻易气馁。
以前,她就擅长在回报堪忧的事情上投入精力。就譬如她热爱的光与热量的魔法,就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作了许多借鉴,才有今天的成果。好奇心是魔法使的天性,就像猫是无法抵抗出现在眼前的新鲜事物的。
艾草和糖果,没有什么比这两者之前的关系更远了。光是这点就足以引起魔理沙的好奇心。
可是当反复尝试都未能如意之后,两者间的遥远距离好像也失去了吸引力。魔理沙早就忘记了时间,连续作业了好久,她再一次稍作歇息,趴在桌子上思考。
自己是出于何种理由才尝试艾草糖的呢?
原因大概不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不全是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
论契机,还是当初灵梦的无心之言吧。
她平常也愿意大方地承认,自己就是很喜欢灵梦;可今天思考却跑进了别的死胡同。这是为了灵梦做的吗?明明就一点也不好吃……
想到这,魔理沙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轨。
她叹了口气,靠到了椅背上,黑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经过四周里的数次尝试,艾草糖的尝试最后以失败告终。其间,魔理沙更换了数种配料,数种工艺,也没能改变艾草它就是那么不适合吃的事实。此外,一有灵感就熬夜,长期的疲劳也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她的身体,不过因为已经习惯了,本人反倒毫无这方面自觉。
姑且,魔理沙还是完成了她的半吊子糖果。她把浅绿色糖果粗暴地倒进了纸袋里,自暴自弃般地丢到了桌角,自己瘫软似的倒在了桌上;尽管为了平复状态反复深呼吸了好久,紧绷的大脑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袋中的糖果习惯性地做成了星形。这是魔理沙最喜欢的形状,是她魔法和弹幕的根源。魔理沙是那么地喜欢星星,喜欢它遥远的距离,喜欢它照亮夜空的微光。虽然无法得到星星,但魔理沙一直为之奋斗着,步履不停,也不能停。
时钟早已转过一圈又一圈,她在上面耗费了太久时间。此时魔理沙渴望自己能够立即站起身来,开启新的研究,又或者躺到床上,久违地好好休息,为明天做好充足准备。可事实却恰好相反,她浑身无力,死死地倒在了桌上。
可恶,都结束了,为什么自己还在一直拖着自己。
难道非得回答自己的问题不可吗?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努力的。
感觉已经快要忘掉最初的目的了。是为了研究吗?是为了灵梦吗?这么难吃的东西,灵梦肯定不会喜欢……
灵梦的笑脸又浮现在魔理沙的脑海中。在魔法使身边,在空中,红白的巫女服随风摇动。
够了,不是这样的。
她按住太阳穴,控制自己越飘越远的思绪。
这只是源于一时的冲动,只是漫无目的短暂持续的激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灵梦本身的意见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因素,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没有作用,这与她无关,重要的,是我。是我想着灵梦然后做的。
好吃也好,难吃也罢,搞了半天,最后,还是为了我自己。
魔理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的头沉沉地压在手臂上,两手握拳,试图下定决心。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此一来就没有什么好纠结了的,也就可以做其他事情了。
就在这里和自己做个了断,然后继续前行下去。
内心作战的结果,不知能否称为胜利。她起身躺上了床。
……不过,还是把这个带给灵梦看看吧。
结果灵梦对这个半成品式的成品并没有什么意见,看不出究竟是讨厌与否,这点倒是令魔理沙始料未及。
……不,其实大概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充斥着陈腐老套的味道,从一开始便能猜到发展与结局。魔理沙开始有些懊恼,嬉皮笑脸的卖傻恐怕完全没有起到掩饰的效果。灵梦应该已经看穿了吧,魔理沙想,真是糟糕啊,就像是魔术被揭穿了一样,只剩下她自己在尴尬。
还没等魔理沙想好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她,灵梦就提议喝上一点,从仓库里提了瓶酒出来,放到地板上。魔理沙认出这是灵梦的珍藏品,平时都在宴会上享用,有些犹豫;但灵梦表示“是魔理沙的话就没问题”,也就顺了她的心意,她俩本来就是最要好的酒友。
之前的忧愁烦恼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在和煦的春风中,魔理沙借着微微的酒意,把头靠到了灵梦肩上。灵梦没有反应,只是将肩膀放得更低。
说起来,灵梦她一直都是这样,直率得不得了。毫不掩饰的评价,想到就做的性格,哪怕糖果并不好吃,魔理沙也愿意相信,灵梦已经察觉到了,她想要放在里面的是什么。
这么想着,魔理沙缓缓闭上了眼睛,安心地倚靠在亲爱的巫女身上。
那个开玩笑魔药,下次再认真点试试吧。或许可以换成别的,比方说变成狐狸的魔药。反正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呐。
后记:
M:大家好我是第一次写文的翻译。太菜了而且时间紧张(破事多)一人写了6000字所以一点没写好。甚至批示都在文档里面(主催聚聚不要贴进去啊啊啊)
然后我报名这个其实就是为了打广告。没错我是个翻译所以请看一下我做过的没什么人看的东西,肯定比我写的好看。
跟这篇文章同一个组合但是好了很多的800字小短文:https://tooofast.lofter.com/post/1eb18851_1c64812bc
2w字的《赝秘封俱乐部的冒险》:https://tooofast.lofter.com/post/1eb18851_1cbb087fb
就是这样谢谢大家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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