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每个上学的人，早晨起床都是一场和父母的战斗。
“……不快点起来的话，早餐就要冷了哟？”
妈妈的话从楼底下传来，能越过半间屋子穿过我房间的门，一定是用尽力气在大喊吧，可惜我丝毫不领情，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句，算计着还能再躺多久，保证自己不迟到就行。
妈妈大概也觉得她的努力收效胜微，只喊了几下就没继续了，接着我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心里一个激灵，人清醒了大半，赶紧翻身让自己从仰躺变趴卧。
“砰”的一声，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重物毫不留情地压在我身上，谢天谢地，如果我依旧是躺着，估计会把昨天的晚饭给吐出来。
“哥哥，起床了起床了！”
“别烦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五岁的小丫头显然要比我更有活力，也不顾我的拒绝，直接跳到床尾试图将被子从我身上拉下来，虽然我及时应对，将另一头拉住，可扯成一片的被子失去了保温的作用，冷空气从四周钻进被子，瞬间我睡意全无。
“啊啊，知道了，我起来就是了！”

小孩子真是烦人！
自从我妹妹能跑能跳后，赖床这件事从此和我绝缘，因为妹妹她永远起得要比我早，然后在妈妈的授意下跑进我房间里用各种方式吵醒我，最近她显然迷上了整个人砸在我身上的游戏，对于我而言，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游戏。
黑着脸用完早餐，话都没说几句就出门前往寺子屋了，可我妹妹丝毫不在意，走到一半的时候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干什么啊，你不用上课我还要去呢。”
我的态度没能吓退妹妹，她挥手让我蹲下，这样才方便咬耳朵，我叹了口气，照做。
“今天我和魔理沙约好要出去玩。”
“那你们就……等等，出去？”
“嗯，就是出村子，魔理沙约好带我去香霖堂。”
我很想劝说妹妹别和雾雨家那个野丫头混在一起，转念一想就连父母都没对她交友的事情说什么，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于是也不再说话。
“那你们就去呗……”
“哥哥，我话还没说完呢。”
妹妹这一次是真贴在我耳朵边上说话了：
“我想中午你给我们送一下饭，就拜托妈妈做两份送过来，魔理沙一回家一定就被她爸爸看住出不来了。”
“……你还打算中午不回家？”
“嘘！别让人听到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事情稍微超出预料就摆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仔细想一想，就算你疯到傍晚才回家，估计爸爸妈妈也不会说什么，只要别受伤就行。
“好吧好吧，我尽量，不过你们要乖乖呆在香霖堂，还有别给人添麻烦，知道么？”
得到我的允诺后，妹妹高兴地转身离开了。

“好吧，死神姐姐，你偷看多久了？”
送走了妹妹后，我望向街边，屋檐下双马尾的身影摆摆手，有些无奈。
“啊哈哈，又被你发现了，真是了不起的灵力。”
原本负责引导逝者灵魂，因为我的事情而被打成船夫的死神姐姐，依旧成天拖着镰刀在人间之里的各种角落里与老鼠为伍。
丝毫就没有一点改变，她真的换工作了吗？
“你作为一个哥哥，偶尔也试着管教一下妹妹嘛，这样才能找到一种存在感不是吗？”
“她能和朋友一起去玩，不粘着我，我才高兴咧。”
“老是对妹妹这么疏远，以后她就不会抱着你叫哥哥哦。”
死神姐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耸耸肩，继续走向学校。
“喂喂，不要装听不见。”
“那种事情一点都不担心，她现在不也在叫我哥哥吗。”
“你这种态度，真不像个十二岁的人……对了，今天还要我帮着锻炼灵力吗？”
“今天就算了，中午我有点事情。”
“太遗憾了，靠你的天赋，要是再有点干劲，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当上警备队队长呢。”
丢下这句让我暗爽的话，死神姐姐在某个路口和我分开了，大概又是去哪里睡觉吧。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从寺子屋回到家，我朝妈妈说了一下妹妹的要求，午饭后就提着两份食物出村子了，沿着大路走一段时间，就能看见魔法森林和那间说不出什么风格的建筑，香霖堂。
平常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里买东西吧，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家商店的存在，虽然有它刚刚才开业的缘故，不过我觉得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一般人根本不会来到这儿。
才走到香霖堂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闹腾了，妹妹和雾雨家那个丫头都不是坐得住的性格，希望她们还没有成功拆掉这家店。
推开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安安稳稳坐在柜台前的店主，然后是蹲在柜台前一堆——我也不知道那些是垃圾还是道具，总之是许多看不出用途的物品——商品前的妹妹和雾雨魔理沙，应该是在从里面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过我觉得客观上这也是在帮店主分类物品，好歹也该找霖之助要点报酬吧。
“中午好，霖之助叔叔。”
“啊，中午好……”
“哇哦，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魔理沙，过来吃东西啦！”
霖之助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妹妹甩下手里的道具，高兴地跑到我面前拿过饭盒
估计是被我妹妹感染了，雾雨魔理沙也毫不客气地拿过另外一盒午餐。
两个小丫头跑到一边吃饭去了，连句感谢都没有。
“这两个小鬼还真是意气相投……给香霖堂带来很多麻烦了吧。”
“是啊，如果她们不来帮我，我早就将这些东西分好类了。”
霖之助的音量一点也不低，说不定就是说给那两个丫头听的，可惜她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到自己的敲打是白费劲，霖之助也只能苦笑一声。

“好啦，既然你们也玩够了，正好就乘着现在回村子，我下午也该去寻找货物了。”
吃完饭后，霖之助对着两个小女孩说道，不过她们似乎不太乐意。
“再让我待一会儿啦，香霖，家里很没意思的。”
“哥哥，你不要助那个什么为虐哦！”
魔理沙显得很不情愿，作为魔理沙的朋友，妹妹坚定地站在了魔理沙一边，两个人牵着手站着一起，一副打死不从的样子。
“你们……唉……”
面对这种耍赖一般的反应，霖之助显然狠不下心赶人。
“喂喂，别给人家添乱啦，早上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对魔理沙也毫无办法，不过起码我能瓦解这个小小的联盟。
“不要啦，你要是个好哥哥，现在就应该帮着我才对！”
或许死神姐姐说的对，偶尔我也该拿出哥哥的架子来管教一下自己的妹妹了。
就在我们四个人陷入对峙时，魔理沙反而突然发力，从柜台上一把抢走了什么东西，接着就拉着我妹妹一同跑出了香霖堂，临走前还做了个鬼脸，我和霖之助竟然没拦住。
“糟糕，魔理沙这丫头原来一早就在想这个！”
霖之助在确认被拿走的东西后，一向淡然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拿走了什么？”
“药水的配方，是一种可以让人成长的药剂，几天前我无意中说起后就发觉她对那个药剂虎视眈眈了，过去一直提防着她偷走，今天她带着朋友来我就没在意，没想到她竟然打着强抢的想法。”
“让人成长的药剂，就是长高吗？没必要那么紧张吧？”
“不仅仅是长高那么简单……就是说你喝下去后一下就大了几十岁，明白了？”
听明白后，我也被震住了：
“魔理沙要做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
“那个孩子……唉，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总之就是魔理沙她很期望着能离开雾雨家就是了，那个药的效力正好随了她的意，说不定她早就把原料都准备好了，总之得快点找到她们，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霖之助一边给我解释着事情的起因一边锁上大门，通向人间之里的大路上没有魔理沙和我妹妹的身影，如果她们是跑回村子，一定还能看到才对。
只是面对庞大的魔法森林，霖之助和我都傻了眼。
“你回村子去找警备队，我去魔法森林里找那两个女孩子。”
只迟疑了一下，霖之助迅速作出了决定。
“可是这么大的森林……”
“所以才需要警备队来帮忙，你妹妹和魔理沙也不可能太深入魔法森林，外围几个魔理沙常常去的地方我还是知晓的，但也不排除她们去其他地方的可能，再说你也不可能一个人进魔法森林吧，里面也很危险。”
其实我想说我早就一个人出入过魔法森林了，虽然身边有个死神陪着，那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但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好的，我这就去找警备队，霖之助叔叔也要小心点。”
“你妹妹都管我叫哥哥的……”
霖之助似乎对我的称呼有些怨念，唠叨着走近魔法森林。

在我准备转身回去叫人时，却听到香霖堂里有异动。
奇怪，按理说屋子里面应该没有人了才对，我趴在门上，这一回甚至听见了脚步声。
“嘻，香霖一定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招。”
“魔理沙真聪明。”
……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真是人小鬼大，一定是从窗户或者什么地方溜进去的。
我沿着香霖堂的墙壁环步一周，发现在屋子后面有一个小气窗，下面还放着她们垫脚用的木椅，气窗只比我稍微高一点，木栏之间的缝隙完全够五岁的孩子挤进去。
“你们两个，快点出来！”
仔细想一想，我实在不应该这么做，典型的打草惊蛇。
“呜，被我哥哥发现了，怎么办？”
“别管他，他进不来的，唯一的钥匙在香霖手上。”
两个小孩子完全不顾我的警告，从屋子里传来各种杂声，估计是正在弄那个药剂。
“你再不出来，我可要生气的啦！”
“魔理沙……”
“说了别管你哥哥啦，我原料早就藏好了，这个药剂只需要混合原料摇均匀，一会儿就能完成。”
劝说失去效果，霖之助也一时半会见不到，我开始动手拆气窗上的木栏。
希望霖之助叔叔能理解，这也是为了阻止里面那两个家伙。
“哇哇，魔理沙，我哥哥已经拆掉一根木头了！”
“放心，马上就好……”
说实话，香霖堂的防盗技术还真是烂，不过里面也没什么好偷的。
“哥哥他拆掉两根了，差不多能挤进来了！”
“放心，我这里已经完成了！”
此时我已经趴到了窗户上，正在监视我行动的妹妹和我对视了一眼，高声叫着跑到货架后面，消失在我视野中。
“好吧，是非要我进来好好训你一顿才会乖么？”
我大声恐吓，得到的回到是妹妹的一声尖叫：
“这个药剂真的有作用！我也要喝！”
“嘿嘿，不过只剩一点啦，来，给你。”
魔理沙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对劲，根本不像是五岁女孩子该有的声线，难道那个药剂真的让她长大了吗？我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准备拆掉最后一根栏杆。
咦？
我的手挥空了，近在咫尺的栏杆却没有抓到。
直到摔在地上后，我才意识到并不是栏杆的问题，而是我整个人突然变得乏力，瞬间疲惫的双腿没能支撑住身体，人从木椅上朝后摔在了地上。
好累，像是从人间之里跑到妖怪之山中途不停顿一般，偏偏人又很清醒，连睡觉的欲望都没有，我到底是怎么了？
屋子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声还在继续，我却只能躺在地上发呆。
“奇怪了，魔理沙，为什么我不继续长大了？”
“不知道，可能是你喝的份量比我少一点，效力也低一些吧。”
站不起来，就连支起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我得把衣服换下来，不然会被撑烂……你去窗户那里看着你哥哥，别让他跑进来了，我顺便也给你找一套，你那个衣服稍微小了一点。”
“嗯，我知道了！”
我现在已经没兴趣进屋子里了，你们怎么折腾都好，我只想能早点恢复行动力。
“魔理沙？你刚刚有叫我吗？
“魔理沙？怎么了，回答一声啊，你不是只去找衣服吗？
“魔理沙？你别吓唬我啊……”
妹妹的声音渐渐从窗户边消失，可我也没心思去猜里面发生什么了。

“你在做什么，这里可不是晒太阳的好地方。”
死神姐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来，我转过头，只能看见魔法森林繁茂的树木。
“死神……姐姐？”
“奇怪，你连川雾都看不透了？”
感觉被人从身后扶住，眼前一阵雾气掠过，这次我总算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一般情况下，为了不给普通人造成惊慌，死神姐姐都是用三途河上的雾气遮蔽住身形的，要看破这一层雾气，人类必须要有足够的灵力才行。为了让我能看见她，应该是也用川雾将我一起围绕起来了吧，毕竟死神是不能轻易显出身形的。
“……没力气了，我是不是……没有灵力了？”
“天哪，你身体里的灵力几乎都为零了，早上见面时还是好好的，这半天你都遇见了什么怪物？”
“……不知道，突然一下就这样了……”
死神姐姐按着我的额头，我第一次看见她皱眉。
“这种从未见过的事情，至少得检查一下你的命烛。”
我的精神不由自主高度集中，看向死神姐姐的的手中突然出现的那根白色蜡烛。
没有短多少，和我记忆中的长度比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它底端那朵火焰却如同一朵灿烂的红花，同它比起来，蜡烛顶部的火焰小得可怜。
“你妹妹的生命力怎么一下提高那么多？”
“有……关系吗？”
“灵力可以看成储存在蜡烛里的燃料，人在使用灵力时火焰也会因为获得灵力加持显得额外明亮。但你妹妹的生命是依附在你的命烛上的，她应该毫无灵力才对，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增强了自己的火焰，顺带着就将原本属于你的灵力全部抢走了。”
我心里明白这应该是魔理沙那个药剂的效果，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嘁，人的成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通过外物催化，她们做的药十有八九是那种透支未来灵力的东西，你妹妹倒好，没有未来的她就将你的灵力全部夺取了。”
“那……魔理沙呢？”
“你说另外一个孩子？我估计以后她是没办法使用灵力了。”
“啊……”
“你真是个滥好人！没了灵力还可以选择学习魔法啥的，你自己可是彻底被吸干了，以后就算重新吸取了灵力，也会因为你妹妹的缘故，全部被她给拿去！”
死神姐姐的话狠狠地击中我的胸口。
“从此你就跟普通人毫无二致了，不，甚至比一般人还不如，因为你能调用的灵力始终都是零！我知道这可能很难接受，但现在我就要给你说明白！”
“骗，骗人的吧？”
死神姐姐脸上的神情，就跟五年前那个下午一样。
“我很遗憾。”
她从不骗人。
我张了张嘴，挤出一阵嘶哑的音调。
死神姐姐也叹了口气，沉默了。

“呜哇，哥哥，你快来帮帮忙！”
一个人影打破了我和死神姐姐间的寂静，我抬头，看见一个套着霖之助叔叔大衣的女孩子，她看上去比我大一些，应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长的黑发都拖到了脚踝。
村子里没人留着这么长的头发，而且她叫我哥哥。
“魔理沙她变成老婆婆啦，怎么办呀！”
我现在应该是被川雾包裹着的吧，可她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我，以前死神姐姐就算站在她旁边，她也不会注意的。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理她。
“你哥哥现在要休息，让我去看看吧。”
死神姐姐将我抱到墙边，接下了妹妹的要求。
“姐姐你是……谁？”
“嗯，算是你哥哥的朋友吧，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死神姐姐没有散去我身边的川雾，当然我妹妹是不会知道这些的，焦急的她只看了我一眼，就拉着死神姐姐的手跑开了，应该是从屋子里打开了大门才出来的。
我没有更多心思去想那些，只觉得自己很累，闭上眼睛之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醒过来时，首先看见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然后是坐在床边死神姐姐。
“你总算是醒了，我还担心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呢。”
“我睡了很久吗？”
“不，现在才刚刚傍晚，所以我才很担心你，要知道其间你呼吸都停止过三次。”
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可我心里一片乱麻。
“事情我已经搞定了，魔理沙和你妹妹都恢复原样，想来她们也不会把这件事乱说吧。”
妹妹的事情怎么样都行。
“……呵，如果你不岔的话，我可以把你妹妹的命收走，随时都行。”
死神姐姐这句话让我提起了最后一点精神，转头看向她。
“你看，五年前我就说过了，你根本不理解自己当时在做什么，现在乘着这次的事件，我来问问你的意见吧，是收回，还是一切照旧？”
我的心跳一瞬间加快，似乎能听见它不断跳跃的响声。
“是的，只要你妹妹死去，那些灵力依旧会回到你身上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的，起码我会少了一个粘着我的尾巴。”
“这算是你的答案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现在应该接受死神姐姐的意见才对，可是已经过了五年，如果我说对妹妹没有一点感情，那绝对是谎言。
“无论如何也是五年的兄妹，你要是干脆地说放弃，我还会不适应呢。”
我的犹豫神色没能逃过死神姐姐的眼睛。
“嘛，虽然不太想当反派之类的，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照我说的做，不光是为了你，最重要的是，你妹妹现在去彼岸，对你父母的伤害可能会比未来更小。”
“什么……意思？”

“那个药剂，饮用它的人并不是单纯的快速成长，还有着透支未来灵力的作用，这些我都跟你说了，但你就不奇怪，同样的药剂让那个叫魔理沙的女孩子变成老婆婆，而你妹妹仅仅只停留在稍微比你大一点的年龄上？”
我一下就理解了死神姐姐话里的意思。
“是啊，再这样下去，你和你妹妹也就十年左右的时间而已，与其让你父母背着同时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还不如现在就……”
“我不想听！”
“……我明白了。”
死神姐姐站起身，飘在房间里的川雾也渐渐聚在了她身边，从我视野中缓缓消失。
“命烛……它可能持续燃烧几十年也毫无变化，可一旦它的缩短能够被目测到，那说明你和你妹妹的寿命只能用天来倒数了。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依旧有效，如果想要我收回你妹妹的生命，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树下给我留封信。再见……以后可能很难再见面了，虽然我会来看望你，不过你也没办法注意到我了，说来还真是有点感伤，不过死神大抵都是如此吧……”
“呜……”
把头埋进怀里，我却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