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初稿）
以下均为初稿
罪
一切如故，迷篁失路。
路半，一步三顾。可路无止，何来 “半”？幽无尽，“顾” 何图？
默默的青山，空空的天穹。天穹散着几缕星，绞成一拧，像…… 幼时翻的花绳。寂寥的宫堂嵌着我的笑，还有她的。
可她不见了。他们说她 “有罪”。罪人要罚，该罚。
然后绳子断了，我无聊，好久，好久…… 所以……
我看书。
我看到了 “浊笼”。
什么是 “浊笼”？好玩吗？
我想去看看。八意不让，她教我别的。无聊。
听说你会做药？雕虫小技，不敢弄巧。
会做…… 蓬莱之药吗？……您在哪里看见的？
那就是不会喽。…… 此乃传说物语，公主一笑置之便是。
哎呀哎呀！别这样嘛！多无聊……
多无聊。
地上也无聊。他们终于说我 “有罪”。
此诚老奴之过…… 不！我有罪！
我有罪，我认罚。
地上真无聊。
他们不放我玩。他们不会翻花绳。
外面好黑好黑，和现在一样。有好多人，躲躲藏藏。
别藏了！
可还有只模模糊糊的影子，盯着我。祂是……
他们也无聊。几个玩具都拿不到……
好黑啊……
有人吗？
空穹回应我，奏响了竹叶，肃肃沙沙。
路到头了？路没有头。路没有头。
身后是他！我喜欢他。永琳来了，他不走。
他骗走我。药也丢了。
山林真暗，孤亭孑孑。如此，如故，如未来。
啪嗒。未来碎了。他们又来了。
明月缀瑕。明月微茫。一如此，一如故，一如未来。
未来也看不到头。未来没有头。未来没有头。
永琳又让我望见了未来。可未来无望。她望不见。
我于未来，于此，于过去，一如既……
风！散了天地，乱此幽篁。依旧无光。
光来自烟火，光来自符卡，光来自欢笑。
笑语盈在绿荫密篁。
远远瞥见那亭，人声嬉闹。
我也要玩！
舍了小径，穿梭奔往，笑语却朦胧于林嚣。
她们笑了，一刹那，一轮回。她们终结，她们轮回。
罪人不配。
我…… 有罪？
想起老爸爸说过的一句话：此间山林，红叶未褪雪已至。
他还说过不少。怎么记得是我说的？
我说：有人吗？
真来了一个！她喝了仙药，说要寻仇。
仇？
何来之仇？何谓之仇？何为而仇？
不过没事，一切都毫无意义。过去，现在，未来。
我在哪？在过去，现在，未来？
沙沙。倩影半藏于竹涛。
出来玩呀！碧波，秋声，竹芳。
学过一句唐国的诗：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老爸爸也在笑。
有了这么多金子，伐竹…… 有意义吗？
他笑着看我，说我尚幼。
她笑着看我，说我尚小。
既然一切终不复存在，伐竹，制药…… 都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想知道。我睡觉，吃饭，找妹红玩。睡觉……
梦里寻祂千百度。
我于现在回望，一如过去眺望，终如未来，无心无望。
嘶拉。裙角被野蔷勾住。俯下身，却什么也不见。
飘曳的衣片悄悄。
我失了路，也找不回来时的路。
来时没有路。身前没有竹，过去，现在，未来。
他她喊我吃饭。他她叫我来玩。他她催我入眠。
我在哪？
只知道永琳明日回了月都，老爸爸昨日将老。幻想乡现在消失。
唯我于此。 唯我于彼。
愣着干嘛呢！该放烟火了。
愣着干嘛呢！花绳打结啦。
四顾。无。
谁在喊我。冷月无声，又埋没于林芳。
竹花生处是他们的墓，一簇，一簇。挖了好久，好久……
有什么意义呢，也成沙了。
风真吵。吵得竹子们睡不好觉。不像我。
我已永眠，我终独醒，如蝶，栩栩然的那只。
那只蝶鸟瞰竹林，栖身竹林，迷途竹林。兔子帮不上忙。
兔子们吵了一会儿就散了。我一个在永远亭。
永琳却捎来封信。信丢了，忘了。只记得说了很多很多，很多。
本来她们不时来瞧一眼，一瞬间，她们相聚于竹林。
找她们花了很久很久，一瞬间的事。我永远也找不全。
她们笑着躺在青青草，和那天一样。那天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不记得不记不得记不…… 记不清了。所有人都想要我记住。
还是她好，就那么悄悄望着。她躲在苍竹旁，可她一身黄绿光亮。
别跑啦！我好无聊…… 所有人都来了，所有人都去了。她在慢慢地逃。
喂…… 我说你！她停下身，回眸一刹……
哪里有她，哪里有竹篁？
我在哪！光太亮了，刺眼。举起只手，可光无处不在。
快来快来！依约望见了他，依约望见了她，依约望见了她们……
来了来了！我也奔跑。
一点点地，什么东西一点点溜掉？
四周越来越暗，一切都无意义，一切终会忘掉。
一回神，
一切如故，迷篁失路。
后记：不算…… 刀吧……（弱弱）对于一个永生者，他她经历的一切有何意义？不过是罪，缠在他她身上的花绳。一切既然毫无意义，便会迷惘。换角度看，时间即变化，对于永恒之人，时间也毫无意义，所以他她同时迷惘于过去，现在，未来。这应该便是主题。因而写了这么个意识流的…… 小说？我看来吧，时间也无意义，于是意识主宰一切。可我没见过意识流小说。一切写得很拙劣。平庸。P.S. 有些地方照着《竹取物语》而非《永夜抄》。P.P.S. 画不好恋恋短发。
梅子熟时栀子香。
以上均为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