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彩驹过隙，忽然而已
没有晚霞的傍晚，十六夜咲夜端庄地立于对战场地北侧，神情严肃地望着天空，看着天色逐渐由蓝变黑。
“副将战即将开始，请双方副将上场。”从解说席方向传来了有气无力的通知声。
“……”南侧休息室内，晓美焰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右前臂上的圆形表盘状盾牌，撩起紫黑色的长发，同样神情淡漠地果断转身走进通道，没有多说一个字。
“好的，欢迎各位观众回到决赛的现场。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副将战阶段，北侧，来自幻想乡本土的团体——红魔馆队的副将位为完美而潇洒的从者、拥有操纵并停止时间程度的能力以及精湛的匕首投掷技术、全队乃至全馆唯一的人类、长期任职红魔馆忠诚的女仆长职位的十六夜咲夜选手……”
“南侧是来自关都地区的超新星团体——见泷原队的副将，晓美焰选手だ☆ぜ……右臂上的圆形盾牌是她的标志，正赛阶段先前的三场比赛中，她曾两次亲手提前结束比赛，而另外一场在需要她出场前比赛就已经提前结束……”
解说员明显丧失激情的介绍完成后，咲夜才看到对面的选手通道中缓缓走来了她这局比赛——以及早在决赛开场以来就一直在以另一种形式对抗许久的对手——紫黑色的长发、贫乏的身材、钟表机芯形状的盾牌，以及……与自身能力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的能量气息。
晓美焰在对战场地指定位置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场地一侧的沙漏上半部分最后一粒沙同时落下，裁判高举彩旗鸣哨宣布：“副将战开始，请双方副将派出首发宝可梦。”
“助手3号，准备战斗。”咲夜一如既往地用干脆利落的动作投掷出精灵球。一只爱管侍登场后，脚下立即传来了奇妙的感觉。
“长毛巨魔。”焰从自己右臂的圆形盾牌里侧取出一枚精灵球抛出，用冰冷而淡漠的口吻宣布了自己的首发。
“我们看到双方仍然沿用了各自的开场定式：十六夜选手仍是首发爱管侍，并立即利用其精神制造者特性布置了精神场地；晓美选手仍是首发长毛巨魔，要注意它的恶作剧之心特性——之前比赛中确认过的——和场上的精神场地之间的相性劣势。话说这只爱管侍的样子和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啊，咲夜是换了一只雄性的来打决赛吗？”
“对方有恶属性。爱管侍，守住。”考虑到对手很可能如之前几轮的比赛记录中那般搞出意想不到的偷袭，咲夜决定先守住，谨慎观望一回合，并持续压制对方的时间干涉尝试。
“果然是对面那个银发选手搞的鬼。自从这决赛开始以来，每次我转动时间之盾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都会被源于对面休息室的另一股力量中和掉……而这股反制力量的来源，正站在场地对面！”晓美焰在第无数次试图转动盾牌启动时间倒流无果后，无奈叹气，“能力失灵的问题后面再说，即使是‘普通的’宝可梦对战，我也不会怕。长毛巨魔，一如既往，先使用光墙。”
场上，爱管侍使出守住保护了自己，但并没有任何攻击袭来，对方的长毛巨魔为南半场建好了光墙，减半了特殊攻击的伤害。
“对方还是在开墙啊，那么，爱管侍，下一回合我们使用广域……不对，对面是恶属性……使用魔法火焰，先压它一点血量。”
“长毛巨魔，反射壁。”
尽管脚下就是精神场地，速度慢得多的长毛巨魔仍然优先建好了反射壁，随后爱管侍绵软无力的魔法火焰穿过光墙，给长毛巨魔造成了微不足道的损伤，同时造成了无伤大雅的特攻下降。
“喂，灵梦，你确定那个是精神场地吗？我知道长毛巨魔远远慢于爱管侍，双方都没有飞行属性，没有飘浮特性，也没携带气球，为什么吼姆拉的这个反射壁还能先手行动？如果用恶作剧之心来解释的话，+1先制度的招式在精神场地上应该使用失败才对吧☆？”
“长毛巨魔速度很慢没错，恶作剧之心提高光墙和反射壁的优先度也没错，场地状态是精神场地依然没错，你理解偏差的地方在于，精神场地只保护在地面上的宝可梦‘不会受到对手先制招式攻击’，而光墙和反射壁并不攻击任何宝可梦，所以即使这两个招式有+1优先度，也不受精神场地状态影响。”
“‘守住不守住守住’，爱管侍，这回合继续守住。”
“很安全了。长毛巨魔，假跪真撞。”
爱管侍二度建立屏障保护了自己，使自己幸免于挟属性一致加成之威的效果绝佳必中攻击。
“我不相信对手能连续守住成功。长毛巨魔，再一个假跪真撞。”
“即使速度再快也没用了。爱管侍，先回来；劈斩司令，准备战斗。”见到对面上回合的行动选择，咲夜果断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精灵球进行联防。
长毛巨魔第二记专属招式击中咲夜新换上场的劈斩司令，收效甚微。咲夜阻止了一次对手打破比分僵局的企图。
“被对方轮换联防出去了……这个劈斩司令有钢属性，我这里被counter了啊。没办法，回来，长毛巨魔，你已经完成开场任务。去吧，坚盾剑怪。”被对方成功联防后，暂时失去时间能力的焰考虑到场上保质期尚久的反射壁，同样决定冒险联防——即使对方使用劈瓦破除了自己的双墙，己方也不会因此遭受任何HP损失。
“劈斩司令，铁头，先下一城。”
劈斩司令奋力一击的铁头穿过反射壁，击中刚上场的盾形态坚盾剑怪，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显然，这次攻击的伤害也是收效甚微。
“先前的两个回合，对战双方为大家各展示了一次成功的联防counter战术。劈斩司令挡下了长毛巨魔足以致命的假跪真撞，随后坚盾剑怪又挡下了劈斩司令致命的铁头。现在场上的单局比分依然是零比零。这样的僵局会在何时被打破呢？”
“我们的劈斩司令速度应该略快于坚盾剑怪，那么，有精神场地在的话，确定先手使用暗袭要害，先给它放放血！”
“不用怕。坚盾剑怪，圣剑。”焰自信自己的坚盾剑怪足以在双墙的保护下挺过一次攻击，然后四倍克制拿下逼平总比分的一分。
劈斩司令挥舞着双臂上的锋刃，穿过反射壁，用暗袭要害给盾形态的坚盾剑怪造成了效果拔群的不俗伤害——如果会心一击或者没有反射壁保护的话，就是满血秒杀——后者用盾牌承受住伤害后，启动战姿切换，亮出盾牌后的宝剑，用一记四倍克制的圣剑劈中劈斩司令的身体，劈斩司令应声倒地。裁判见状当即举旗：
“劈斩司令战斗不能，坚盾剑怪的胜利。请十六夜选手派出下一只宝可梦。”
“啊……僵局这么快就被打破了だ☆ぜ。晓美选手的坚盾剑怪在速度劣势下扛住了对手两倍克制的暗袭要害后，用四倍克制的圣剑反杀对手首开纪录，这样见泷原队就再一次追平了总比分。”魔理沙的解说明显夹带这失落情绪，以及对身边同事方才乌鸦嘴的抱怨。
“损失比想象中大得多啊，早知提前联防换这只就好了……”咲夜从自己女仆装上无数个口袋中迅速找到正确的一个，取出里面的精灵球，轻巧地掷出，“烈焰马，准备战斗。”
一匹全身长着绚丽彩色鬃毛的白马昂首站立于对战场地上。
“十六夜选手派出了她过往记录中从未登场过的宝可梦——伽勒尔地区形态的烈焰马，超能力+妖精属性，其特有的粉彩护幕特性可以有效抵御坚盾剑怪常用的剧毒战术。另外，精神场地和光墙均持续到了第六个回合，侧面印证了十六夜选手的爱管侍携带道具为大地膜，而晓美选手的长毛巨魔携带了光之黏土。”
“超能加妖精吗……可惜我这只坚盾剑怪并没有学铁头或者加农光炮什么的，要直接影子偷袭吗？”焰这样想着，猛然意识到脚下的奇妙感觉并未完全消失，于是急忙修正命令：“坚盾剑怪，先王者盾牌，拖过这个精神场地！对面是物理输出手，争取先用你这盾牌降它一级攻击！”
“我的精神场地还残留2回合，对面的光墙应该也是，如何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呢……有了，那个招式！烈焰马……使用预知未来！”向来追求把回合运用到极致的咲夜及时做出了这回合的决策。
坚盾剑怪率先切换回盾形态，使出了王者盾牌，保护了自己免受攻击，但并未等来对手的进攻。烈焰马高昂头颅，站在尚存的精神场地上，向未来“预知”了一次攻击。
“咲夜，惊天妙手だ☆ぜ！用一记预知未来的延时攻击，潇洒地解决了精神场地加成和对方光墙防护结束不能共存的无解矛盾！从结果上来看，相较于直接进攻，这样做不但避免了攻击回合的无谓浪费，还避开了王者盾牌的降攻击效果！！简直是一石四鸟だ☆ぜ！！”随着主场选手的一步好棋落定，实况解说的情绪也似乎恢复了一些。
“还有意外收获，不错。现在，我的精神场地还有一回合，要使用精神利刃充分利用吗？不，效果不佳啊……那就十万马力？……如果对方一个铁头打来就不好了……”咲夜还在犹豫，迟疑着没有下令。
“那个麻烦的精神场地还有最后一回合吗……能用的攻击招式只有被四倍抵抗的圣剑，况且切换成剑形态的话耐久就太差了。这样，坚盾剑怪，我们用剑舞。”
“时间不够了……这么办！”同时，咲夜迅速从正确的口袋中掏出极巨腕带咬牙启动，赶在超时前成功下达了最终指令，“烈焰马，极巨化，然后以十万马力为基座，使用极巨大地！”
彩色毛发的白马回到球里，与极巨化装置完成共鸣，待重新放出后，以数倍放大的投影形态现身主人咲夜背后，并先手打出效果华丽的极巨大地，效果绝佳，重创对面的盾形态坚盾剑怪。后者挺住攻击后保持高防御的盾形态完成了剑舞，攻击翻倍。回合结束，脚下奇妙的感觉彻底消失，焰一侧的光墙也不复存在。
“路遥知马力啊……这样坚盾剑怪就在上个回合那个有精神场地加成的预知未来的斩杀范围内了吧，何况光墙已经没了。”首席解说博丽灵梦适时补充。
“预知未来要来了！要不要换长毛巨魔来接呢？不，那上个回合的强化算什么！精神场地已经没有了！坚盾剑怪，不要怕，先解决这匹白马！使用影子偷袭！！”焰下定了决心，罕有地提高了音量。
“烈焰马，再一个极巨大地！”
没有了精神场地的影响，坚盾剑怪顺利以+2的攻击等级先手命中效果绝佳的影子偷袭，将极巨化的伽勒尔烈焰马投影一击倒地，后者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持续挣扎，并最终重新站起来，攻出又一记极巨大地透过反射壁将坚盾剑怪打进开裂的地面里动弹不得。两回合前的预知未来失去攻击目标，粉色光芒在半空中一闪后直接消失，反射壁也随之消失。裁判上前仔细确认后举旗：
“坚盾剑怪战斗不能，烈焰马-伽勒尔的样子的胜利。请晓美选手派出下一只宝可梦。”
“我们幻想乡的咲夜利用极巨化的耐久艰难地追回一分だ☆ぜ！”
“根据伤害计算器的结果，如果双方都是常规配置的话，刚才那一记剑舞强化过的影子偷袭大约有四分之一的概率会满血秒杀极巨化的伽勒尔烈焰马。所以说，十六夜选手这回合也是随机数的胜利。”
“就算烈焰马被秒杀了，后面不是还有个预知未来嘛だ☆ぜ！这坚盾剑怪照样活不到下一回合☆！”
“确实如此。那句比喻时间流逝的四字成语是怎么说的来着……‘白驹过隙’。当然，这只速度线优秀的烈焰马的毛皮不止有白色，或许这里应该叫，‘彩驹过隙’？就像穿过紫大贤者隙间的列车一般不给对手留一点反应时间。”
焰沉默地收回倒下的坚盾剑怪，并立即打开另一只手里早已提前准备好的下一枚精灵球：“青铜钟。”
精灵球打开，青铜钟挂着醒目的气球悬浮在场地半空。
“携带的道具是气球吗？话说这青铜钟我也有一只，但特性是飘浮，所以不需要带气球……无论如何，烈焰马，极巨化还剩最后一回合，这回合以嬉闹为基座，使用极巨妖精吧。天知道对面的青铜钟一会儿会给我们上什么异常状态。”咲夜一手紧抓自己女仆装的一角，但下令的语气仍然表现得镇定自若。
“先收掉它，青铜钟，重磅冲……不对，险些忘了，这招对极巨化宝可梦没效果。修正，使用意念头锤。”
拥有巨大速度优势的极巨化烈焰马先手命中了效果绚丽的极巨妖精，虽然收效甚微，但打破了对手携带的气球，投影碎屑飘然落地后留下了雾气缭绕的薄雾场地。青铜钟看似并无大碍，不慌不忙命中意念头锤，收割了烈焰马残余的HP。烈焰马的投影在被击中的一刻瞬间坍缩，现出原形倒地不起。裁判上前谨慎观察了数秒，最终举旗给出裁定：
“烈焰马-伽勒尔的样子战斗不能，青铜钟的胜利。请十六夜选手派出下一只宝可梦。”
“这象征着时间伟力的‘彩驹’还是在一回合后倒下了だ☆ぜ……不过，它为全场留下了宝贵的薄雾场地，期待后续回合会有什么新战术吧。可惜了我们的咲夜目前落后一分，并且已经用掉了极巨化的机会。”
“是的，副将战第10回合过后，副将战单局比分暂为晓美焰选手2比1领先十六夜咲夜选手，总比分来到17比17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