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120年3月27日

地点:月之都

“终于还是要来了吗……?看起来无论成败,就在今天了。”

“结界的通透性呢?”

“已经在以最大速率配置了,但是恐怕要撑一会。”

要修改整座城市的结界,允许外部势力进入,对于这一个狭小的根据地的设备来说实在是太难,但是,铺天盖地的月之都部队已经兵临城下,而绵月依姬挽救回来的灵魂,充其量也只能暂时延缓他们的攻击。

很快,在人数的完全劣势下,铃仙,铃仙二号和绵月依姬就已经不支,随后伴随着大门在破拆工具下整个被炸开的冲击波里,三人就已经束手无策,外面漫山遍野的被控制的月之民,已经将枪口整齐地对准了她们,恐怕,已经无路可逃。

“想要在现在就认输的话,可就太早了哦。”

如此嚣张的口气,以及熟悉的声音,是宇佐见莲子,只见几道难以追踪的绿光,不停回旋,呼啸着在面前的敌阵中稍微穿插了一阵,被单分子层的能量刃切断的月之民,便齐刷刷地在此起彼伏的血液喷射飞溅的声音中倒下,随后,是自上而下的几轮光束步枪的齐射,清扫掉了附近的其他敌人。

“是新人类吗?月夜见大人自己无数次想要亲自见到的生物?”

虽然还没有亲眼看见在其中操控的本体,但是绵月依姬在尘埃落定之后,看到的从天上降落的钢弹,以及后面跟随的上百架机动战士凭依的灵魂里,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在几千年的研究灵魂的工作当中,没有任何一个实验体达到了自己所见的纯度。

但是,这种力量也太恐怖了,能够使用月之民和天人都无法激活的全部装备,同时,传识的清晰度,以及机体本身的传感信息没有丝毫的损失,这些兵器就好像是为他们设计的一般,虽然等待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长。

“莲子,总算等来了,要是晚一分钟我都见不到你。”

在这得之不易的空隙里,铃仙得以重新检查自己安装的义体上,各项功能的状况,所幸在刚才的交火里只是外部装甲受损,没有伤及内脏,根据刚才整个月之都的系统重启,月兔应该也已经恢复意识才是,但是,她们现在还在空无一人的月之都内。

“只要是在能力范围内的,答应过的事情,就绝对不能食言,这是新人类的原则之一,”宇佐见莲子的声音,自钢弹的内部传来,“不过,我没看到咲夜啊,知道她的位置吗?我需要马上和她见面。”

“宇佐见莲子?那个曾经和八云……不,玛丽贝尔·赫恩一起改造了整个现实的新人类就是你吗?当初听稀神探女提到过你,或许没让你马上来月之都,如今看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无论是对于莲子还是依姬,对方都是能够引起极大兴趣的对象,但是对于莲子来说,八云紫这个人的名字,要远比一切存在要更加敏感,她在简单地对于一同进入的新人类下达命令之后,就走向了这个月之民,庞大的身躯在其面前缓缓跪下,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加合适的角度交谈。

“八云紫,是吧?你们月之民不是和八云紫关系非凡吗?或许我应该从你们这里问点什么?”

“就算是对于一名新人类来说,这样的态度也有些……”

绵月依姬本想要在莲子的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但是,对方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也本来就没必要,要论摆脱生命的污秽这一点,新人类已经能够做到放下一切。

“绵月依姬,当初你和你姐姐发动地球侵略作战,杀死了几亿人类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更何况,濒临灭绝的是你们月之民,而不是我们,我愿意为你们提供庇护,以你们的知识和情报作为交换已经很慷慨了,难道对于一个你们痛恨的妖怪,都不肯稍微透露点吗?”

铃仙也没有料到,远道而来的宇佐见莲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气,不过,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月之都如果想要从孟菲斯和纯狐的手中逃脱,就只能够依靠SIDE 3的新人类,她没有任何选择。

纵使咬牙切齿,绵月依姬也只能够暂时妥协,“在西行寺幽幽子,那个为了追求新人类的样板,而陷入自责死去的少女自尽于西行妖之后,八云紫的行为方式里仿佛就完全失去了人性,无论是侵略月之都,还是建立幻想乡也罢,在自己树立的原则上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退让,哪怕这会导致有人因此死去……”

“我需要更加具体的。”宇佐见莲子丝毫不顾及自己刚才的态度,必须要追查到底。

“我实话实说吧,莲子,自从那一天之后,八云紫的灵体就变的不完整了,她像是把自己的某一部分舍弃了,但是,舍弃的部分,无论如何修改,都会保留母体的特性,还有力量,而且会在不同的维度之间保持和母体的意识连接……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二重身……”

“就像是我当初误入幻想乡之后,八云紫对我做的事情一般……”

“我有十分之九的把握认为,赫恩就是八云紫,或者至少是她的某一部分,不知道你这样满意与否?”

八云紫就是梅莉?虽然在之前有无数指向这个结论的迹象,但是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月之民都下了这样的论断,那就必须要好好思考一下了,不过,不是现在,突击进入月之都内部,随后抢夺结界发生器的控制权的目标还没实现。

“这样够了……如果不完全切断月之都和梦境界的连接的话,你们的月之民永远都只会是孟菲斯的傀儡,至少在你们的灵魂回来之前,月之都都必须要保持在现实当中……”

“怎么能保证天人和纯狐不会在这个时候……”

“那不然你要继续拖下去吗?按照他们的作战计划,纯狐大概已经在城市外面了。”

残破不堪的月之都,就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是纯狐的恶魔大军,以及天人舰队的联军的对手,虽然需要将无数月之民的存在委托到一个新人类身上,但是现在来说,也只能如此。

“或许也只能这样了,我会指引你们前往月之都的中央控制,但是,十六夜咲夜还有月夜见,应该还在那里……”

“那就再好不过。”

现在的局势绝对不能允许浪费一秒钟,在收到坐标信息之后,莲子便立刻动身,向月之都的那座最高,也最为显眼的高塔前进。

“妹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擅自脱离岗位,就算是莲子也饶不了我们的。”

“要是告诉她的话就来不及了……”

先前SIDE 3使用的结界信标还能再次激活,而且,这一次,可以通过设置输出功率,来实现精确的个人范围的时空旅行,虽然在千年之前的幻想乡里已经获得了匹配月之都结界的秘钥,但是,辉夜看起来是被动的也回到了那个时代,回到了拒绝跟随月之民返回,并且透露情报给八云紫的时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此时的肉身要么是已经被完全摧毁,要么是暂时无法使用,如果要想办法救援的话,就必须先要让她愿意回到一千年后的未来才行。

藤原妹红从来都知道,作为能够看穿永远和须臾的月之公主,辉夜实际上已经超越了时间本身,她对于月之都的意义也早已心知肚明,但是,将自己陷入到如今境地的也是她,所以无论是谁,要为这个过去报仇的,也只能是妹红自己,就算是将作为敌人的她,从被囚禁的状态释放。

“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为了什么呢?”魂魄妖梦看着竹林深处,发出的微弱火光问,“你觉得这样不会改变历史,导致产生出一条不同的时间线吗?这种后果就算你是蓬莱人,恐怕也……”

“妖梦……嗯,我怎么说……辉夜的能力,你的认知程度也只是停留在她随便吹嘘几句的程度上吧?而且也不需要担心我们擅自离开的问题,别忘了,返回的时间是可以任意选择的,只需要对他们来说只是短暂的走神就可以了。”

在竹林里无数次进出的记忆绝不可能出错,就算是号称吞噬了无数人类的迷途竹林,在藤原妹红的眼中也只是一条未曾改变的大道,她需要和妖梦先回到永远亭,在那边见到辉夜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纵使路途上,相比大结界展开后的幻想乡要危险很多,但是那些陷阱的每一个位置,和具体的触发方法,她也早已刻在自己的心里。

或许是因为藤原妹红身上,用于指引道路的火焰的热量,魂魄妖梦能够在前方的空气里感觉到一种十分突兀的寒气,不会有任何的生命,能够散发出这种能够让夜雀沉默的寒冷,除了自己的主人,已经变成亡灵的西行寺幽幽子。

“妹红,你感觉到了吗?”她拦住了藤原妹红。

“你是说妖怪?这里应该是要比大结界展开以前凶猛……”

“不,我说的是,那种亡灵才会有的冰冷。”

藤原妹红闭上眼睛,从这竹林间缓慢流动的空气里深吸了一口,没错,确实是亡灵的气息,幽幽子在死亡之后,就被安排了担任冥界的主管,负责安排灵魂在转生之前,等候安排时的安置工作,世上的最后一次亡灵暴动也自此平息。如果还能有任何在现实中活动,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她本人。

“还真是……她为什么会在永远亭?”她忍不住提高了前进的速度。

“只有过去看才能知道了吧……”魂魄妖梦说。

保持着对于过去的影响减少到最小的原则,两人也只能以最低调的姿态,翻墙进入到永远亭的内部,作为一个中规中矩的唐风日本庭院来说,这里的戒备还算不上严格,大概也是认为不会有妖怪主动来犯。利用屋檐和走廊的顶部,妹红和妖梦顺利来到了一个足够安全而且视野清晰的地方,果不其然,幽幽子,辉夜,永琳,还有纯狐……全都是重量级人物。

不过,藤原妹红的记忆里不曾有过这些人聚会的画面,哪怕是以她几乎没事就会来永远亭闹事的频率来说,总不能是历史真的发生了改变吧?

“原来把我叫到这里,还是因为八云紫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对她既往不咎……”

“我们确实没打算追责她,我们要讨论的,是你。”

三个贤者级非人类的声音,让藤原妹红都心惊胆战,的确,她们各自代表了自己所属的最强,而如此大动周章却只为了幽幽子,就有些显得多余。

“我?为何?”

“你的内心,应该对八云紫有愧疚,所以才没有舍弃一切吧?”

“说的是呢……”

彼时的幽幽子还只是一个心理年龄不到三十的女性,对于自己抛弃生命让八云紫陷入悲痛当中的悔恨,溢于言表,只是空洞的身体里已经没法再流出眼泪。

“你想抛弃一切的目标,并没有做到,但是八云紫因为你下定了从此不再把自己当做人类,也不再为人类体谅的决心,而且,身体力行的做到了。”

藤原妹红注意到了纯狐手上的那个灵魂,不如说,更像是切割下来的部分,经过重新调整之后具备了全部的功能,所以传言大概是真的,那个灵魂,大概就是玛丽贝尔·赫恩。

“如果你想为自己的错赎罪的话,那就将这个灵魂给予一次没有缺憾的生命吧……将她当做八云紫一样,让八云紫希望你做到的事情,在现实中确实的发生,完成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

纯狐一边说着,一边将灵魂交到了对方的手中,作为一个精通死灵术的术士而言,将灵魂送入六道轮回在现实赋予生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按照纯狐所说的,成为一个没有缺陷的新人类,才是最困难的地方。不过,幽幽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还因为能够给予自己另一个机会感到十分感激。

“这样吗……居然还打算给我一次机会,十分感谢!”

“感谢的话,对八云紫说吧……这无论如何也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纯狐并不愿意将自己往这个泥潭里再陷入更深,在交代完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去,在短暂的寂静后,幽幽子也感觉到,更加重要的正事还在等待着她。

“那么,我也该走了……绝对会让她……此生不留遗憾的。”

幽灵和生物的最大区别,就是能够随时随地的化为无形,结果继承了两者优点的半人半灵却做不到,总之,外人应该都已经离去了,现在就是行动的最好机会。

“那么,这里应该就可以看到辉夜了吧……”

“你平常都是这样大摇大摆的吗?”

“潜行是给弱者准备的方式,更何况,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呢?我又不会死。”

魂魄妖梦因为是外人,所以这一次选择停留在屋檐上方,监视永远亭内各处的活动,至于藤原妹红,那自然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径直就朝自己视野里,还亮着灯的辉夜寝房走去。周围一路上再次守卫的妖怪兔虽然意识到了入侵者,但是就和往常一般,敢怒不敢言,不然会落得变成烧烤的下场。

简直是熟悉到不可能更多的地方,藤原妹红本来还想按照原来的习惯,一脚把透出光的拉门给踹开,但是刚准备要动脚,她就察觉到了门帘背后,已经等待许久的辉夜的存在,也在不经意间,选择了更加有礼貌的开门方式。

“还是一样,被你识破了吗?”妹红直接坐在了辉夜的对面,“或许我本就不应该有侥幸心理,毕竟,你可是能够看穿时间的月之公主啊。”

“然后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想不到你比我想象的还愿意坚持……”

“难道坚持是错的吗?”

辉夜并没能够从自己所见的事物中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虽然亲手被自己的父亲封印,但是在其他无数种可能的未来里,辉夜所看到的景象,和她在那条时间线里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在没有生命的世界里,任何事物的存在仿佛都不再具有意义,只会按照自然所既定的规则,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逐渐风化,消散,直到归于尽头的那个纯白色的沙漠。

那到底是什么?一切时间的终点吗?辉夜自己也无法得到答案,她曾经在其中徘徊了几个世纪之久,发现过无数埋藏在沙漠下方,尚未被完全磨去的遗迹或者遗物,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一切的未来都是同一的,那么八云紫,永琳她们追求的新人类到底是为了什么?

辉夜重新睁开眼,看着藤原妹红急切的眼神,同样也一筹莫展,既然妹红愿意跨越时光重新回到这里,那么理应是存在斗争的理由的,不然她也早就会在面对无法避免的未来里彻底放弃。

“我不知道呀……妹红,我经历过的事情远比你存在的时间要多,我担心的不就是……”

“你这是被知识反过来禁锢了思维吗?辉夜?”

“你在说什么?”

如果不用点激烈的手段,辉夜是不会理解的,藤原妹红一时心急,将双手重重地拍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辉夜,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我们在宇宙里奋战,抵抗着月之民的进攻,努力改写历史的过程,难道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吗?那既然如此,你又有何资本,敢躲在千年前的永远亭里,甚至连我都不敢主动见?”

“我只是还在寻找……去做和那些先驱者一样的事情……”

藤原妹红的脾气固然暴躁,但是敢在同时照顾大局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毫不客气,大概确实是低估她了,就在她还在支吾的同时,藤原妹红已经毫不留情地将她摁倒在地。

“先驱者就是因为他们无法挽救自己的未来,才会回到过去的,难道你要重复他们的行为吗?如果作为后辈的我们都放弃了,那么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们抵抗到现在的意义是什么?”

“妹红……”

原本还想要反驳什么,但是当辉夜顺着妹红的双眼,看到了她所经过的一切之后,哪怕最后一点的消极与怠惰,都化为浮云。父亲曾经教育过自己,只要一件事情存在,或者有人愿意去相信,那么就会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然性……更何况,是一个不惜跨越时空前来,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女人呢?不惜触犯禁忌,只是为了和一个人相见这种做法,月之都里唯一的例子,就只有跨越宇宙,在银河两侧含情脉脉对视彼此的牛郎织女……

不,这是在想什么呢?当辉夜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种错误的感情引发的热量和心跳,已经让作为公主殿下的自己完全丧失了尊严,而且,没法反抗对方。

“都这种时候了,可别尝试想着魅惑我啊。”藤原妹红也察觉到了辉夜脸上微妙的表情,迅速从她身上后退。

“既然这样的话,要对你负责的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贪恋于过去,而忽视未来的存在意义的我,头一次被你教导了呢,而且,你的同伴,也不需要躲藏了。”

“被发现了吗?”

与其说现在被发现,不如说从她们踏入永远亭开始,藤原妹红和魂魄妖梦的一举一动就完全处于辉夜的预测之下,既然没有躲藏的必要,魂魄妖梦便从屋顶上跳下,半人那轻盈的身躯,从高处落地只会发出类似于风吹过的微小响动。

“半人半灵的剑士,你和幽幽子之间的联系,早在她来到这里我就知道了。”

“还是别废话了,我这就……”

藤原妹红想拉上辉夜的手,马上将其带回SIDE 3,但是不知为何,辉夜却不肯跟随。

“妹红,我的身体已经被父亲月夜见封印了,如果没有找到办法将其打倒的话,在那个时代我是无法自由行动的,而且没有身体作为容器,我也无法返回到那个时代去,所以,需要拜托你们。”

“你们月之民,有一个好,那就是真不容易死……”

看着咬牙切齿的藤原妹红,辉夜也难免有些犹豫,月夜见毕竟是自己的生父,委托别人杀掉自己父亲这种事情属实有些不合伦理,但是,如果要拯救她所在的未来,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

“月之民的本质和天人差不多,都是灵魂和自己的肉身接近完全的结合,但是仍然不够纯粹的生命,所以他们看似不朽,但是实际上,在受到足够多的伤害依然会彻底的湮灭,当初月之都对我下达审判,就是用的这种办法。”

“所以,只需要全力出击,月夜见总会倒下的吧?”

魂魄妖梦在无意识中摸到了自己的白楼剑,作为魂魄家家传的宝物,是利用伊奘诺物质锻造出来的,可以灭杀灵魂的武器,或许,这会成为至关重要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但是想要他暴露出弱点可不容易……你们或许该回去了。”

“这样吗?是月之都的首领啊……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我大概也不能拒绝……”

目标已经十分明确了,无论是让月之都彻底瘫痪,还是要把辉夜救出来,月夜见都是挡在她们面前的障碍,虽然对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了解并不全面,但是藤原妹红也必须先回到舰队当中,才有进入月之都的可能性。

“妹红……其实我,有想过有朝一日让你和家人重新团聚的事情……”

虽然辉夜在最后想要提起这件重要的事情,但是,已经太晚了,滚滚而来的时间洪流早已经吞没了一切。

“咲夜,你对于我的理想的背叛,已经让你无法得到宽恕,如果你现在投降,或许我还能有机会让你的灵魂在梦境界里寻找到安宁……”

也不愧是月之民的领袖,以自己仅仅千年的修为练就的时间使能力要击败他还是太天真了,无数超越常识的灵能造物,根本无法受到时间的控制,在转瞬之间就已经让十六夜咲夜遍体鳞伤,不用说她也知道,哪怕是有月之都最先进的纳米装甲保护,自己现在已经有几根骨头折断,而且出血严重,甚至连能够抵抗光束步枪直击的装甲都已经破败不堪,暴露出了不停流血的肉体。

但是,十六夜咲夜依然凭借着自身意志,抵抗着面前的月夜见身上散发出来的灵能信号,她绝对不能认输,无论如何,都必须给莲子她们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时间,哪怕最后粉身碎骨,灵魂也湮灭于无尽虚空也罢。

“明明是你自己背叛了你的臣民,你自己发誓要代领我们走向自由和知识的彼岸……还有脸说我?”

严重的伤势带来的机动性下降,让咲夜再一次从脸上遭到重创,撞到了身后的支撑柱上,月夜见完全不会受到时间本身的束缚,所以无法利用停止时间来躲避招式,更何况,那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灵能实体,也实在太强。

“事到如今,你仍然不肯屈服吗?”月夜见缓慢地飘向了动弹不得的咲夜。

“为了地球,月之都,还有所有人……我绝对不会……”

受损的内脏让咲夜甚至话都没说完,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这对于早已经被玷污的白发还有衣服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大概,自己作为时间使的极限就到这里了吗?不,她能够感觉到,一个熟悉的存在正在向自己迅速逼近,只是要再过一会,如果可以将这个结果利用加速时间快进,那么或许可以有反击的余地……

咲夜用尽全力将右手展开,随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开始缓慢操作,月夜见或许是因为处于胜利的自我感觉下,没有发现这一动作,只是手中的光矛,也马上要钉在自己的心脏上,彻底杀死她。

“咲夜,我真的为你感到遗憾,但是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就成全你吧,这些在我身边的,可都是你曾经的同学,他们甚至连自己的人生,都不曾拥有,结果没想到,最让我失望的,竟然是最成功的个体……”

“那你错了。”

“很可惜,你甚至都不会有灵魂去……”

月夜见在马上要处刑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咲夜手上正在施展的符卡,但是想要阻止,早已来不及。

“时符-见证必然!”

原本按照估算还需要等待五分钟的宇佐见莲子,突然就被快进加速,而且,钢弹预先做好的攻击动作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月夜见的腰上,于一阵响彻整个建筑的巨响里,至少暂时击退了他,纵使先前缺乏交流,但是莲子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重伤的咲夜。

“我这是……被加速了吗?咲夜?!我是不是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竟然能够认识到自己被施加的时间符卡,新人类还真是厉害,这个巨大的古老兵器至少可以帮自己争取用来恢复的机会,两人联手,说不定可能在面对月夜见时拥有一定的胜算。

“不,你来的正好,帮我争取一点空档,既然是钢弹的话,一定可以吧?”

“如果能将这个罪恶的源头直接消灭,那就更好。”

顺着月夜见倒下的方向,宇佐见莲子迅速调整姿态,准备与这个强敌交手,让她意外的是,原本看似无法受伤的月夜见,身体已经在刚才能量刃出其不意的一击下,被撕开了一个发光的巨大伤口,下半身和上半身之间,从视觉判断仅仅剩下了腰椎的一小部分,腹腔的位置则被完全破坏了。

“钢弹……我和凯尔设计出来,为了确保日后秩序的兵器,竟然变成了能够伤到我的暗箭吗……?”

宇佐见莲子试图刺探对方的思维,从里面提取出有用的情报,但是一瞬间涌入的数十万年的历史,让她反而有些恍惚,也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月夜见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残损的身体虽然没有恢复,但是莲子却在监视器的视野里,看到了让她更加困惑的存在,那是一个由纯粹的灵能构成的形体,而且,样貌和龙神完全一致,只是缺少了作为现实的‘暗’的部分。

“莲子,要小心啊,月夜见现在的状态,恐怕已经不受时空约束了。”十六夜咲夜提醒道。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跟预言中的新人类兵戎相见……如果当初我让这个个体来到月之都,情况又会如何呢?”月夜见和这个龙神的投影,同时做出了一副困惑的姿势。

“我会更加果断的杀了你。”宇佐见莲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