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120年3月15日

地点:天界

让更优秀的少数人去决定大多数人的未来,是否是缺乏公平民主的决定?早在黑雾散去,现实逐渐平静下来的时代里,我就在思索这个问题,代表终究只是为一部分人说话的喉舌,在这个过程中,总会有因为不服从理念产生异议的个体存在,难道我们就应该直接忽略它吗?还是说为了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想法,宁愿牺牲效率去花费几倍的时间?

所以当初在最终选择每一方各自推选出代表势力发言的“贤者”的时候,我是十分抵触的,更不用说,我们月之民本就是为了维护天人的统治,心甘情愿接受改造能够窥视时间,却又遭到抛弃的存在,本就各自都有不同的理由和意见,又想要通过它代表去准确的传达,以及接受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所以,贤者看似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头衔,却承担着所有人都未曾想象的压力,在月之都陷入梦境的控制之后,我对这句话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更多的时候,贤者要考虑的反而是如何从针锋相对的利益纠纷中自保,而不是看似正义凛然的在议会上据理力争。

十万年前,天人根据当前世界下的物种以及局势,划分出了七位贤者,我便是那其中之一,而现在,我所看到的,无非只是他们继续围绕着自身,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利益分配而已。

“就是现在,灵梦!”

“灵符-封魔阵!”

虽然一直在有援军补充,但是SIDE 1的态势从来没有缓和过,几乎是每一秒,博丽灵梦都能够听见周围的电波里,传来的联盟军驾驶员的惨叫,他们有的被光束直击,从而因为瞬间汽化得到痛快的死亡,但是另一些就不太幸运,有可能会在短暂的疏忽里,被周围飘忽不定的异象夺去魂魄。

但是,自始至终,从未有人胆怯脱战,在这些人类当众,博丽灵梦只感觉到了近乎纯粹的忠诚和狂热,不用多说,肯定是天人的作品,宇佐见莲子曾经提到过,天人在地球上进行的大量文化教育和洗脑工作,虽然在她眼里是伤天害理的悲剧,但是就现在而言,或许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

博丽灵梦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灵魂在钢弹里已经逗留了多久,但是由于远距离传识的作用,她现在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疲惫或者虚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那暂时空虚的肉身究竟在何处,按茨木华扇的说法,现在正被存放在阿伽马号内部的急救舱中,接受严密的生命体征检测。

经过千万倍增幅的巫女符卡,从钢弹的身体上具现化为了无数轻盈,但是炙热的锁链,跨越了整个战场数十公里的距离,随后自动朝周围所有的月之都敌机锁定并且束缚,全部烧成了灰烬,但是,这样夸张的杀伤力的代价,便是因为短时间消耗大量灵力造成的意识涣散,竟然让博丽灵梦暂时不能移动。

“灵梦!你怎么了?”茨木华扇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异常。

“她大概是太久了,已经用光了力气……这些月之民要是继续来送死的话,我们也坚持不住的。”

魔理沙所言不假,交替使用弹幕和常规武装,已经让钢弹的机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自从11日以来,差不多连续不断地死守了100小时,若不是视野里的计时器,她甚至都感觉不出来。

再这样硬撑下去,那就不只是伤亡的问题了,魔理沙抓上了灵梦的机体,准备进行后撤,战场因为之前的弹幕,暂时陷入了沉寂,但是她知道,月之民通过捕获的人类灵魂,可以获得接近无限的补员,下一次进攻,只是早晚的问题。

“你们先回来休息下吧……我也不能让你们就这样毫无意义的……”

身为鬼,又是仙人,茨木华扇能够察觉到周围方圆百里的任何一个人类的气息,而现在,在周围的人类当中,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不,是许多,就像是在清水里倒入一滴颜料一样程度的清晰,那是身上散发出血腥的恶魔的气味。

“左上1-11点方向,敌军机动堡垒,机动战士,异变体接近中!”

这还刚过去几分钟,又一波敌人就已经上门,而且来势汹汹,但是此刻,博丽灵梦也才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想要重新投入战场根本无法实现,不过,就在这一批敌人马上要接近到面前的时候,纯白色的月之都机体突然被一道熟悉的血焰所击退,以至于在宇宙的真空里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博丽灵梦不能更清楚其主人,当初在红魔馆的会客厅里,早就已经见过了无数遍,更何况,就在刚才,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本应该没有血液的身体,仍然和以往一样燃烧起来。

“来的正是时候,你不会觉得我会把你丢在外面不管吧?”

片刻间,鲜红色的血焰逐渐凝聚收缩,蕾米莉亚的身形亦暴露出来,本来狂妄的月都军队,在看到这个看似幼小的吸血鬼,手中那杆长枪之后,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慌乱,被称为神器之一的冈格尼尔,想不到对于一贯藐视神明的月之都还有震慑作用,随后,爆发在敌阵里的莱瓦汀的火光,则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只见到无数地狱恶魔蜂拥而上,将所有的敌人在这一次彻彻底底的肃清。

虽然对于博丽灵梦来说,这位关系有些复杂的朋友的来访是始料未及,但是茨木华扇事先已经对地狱的进攻部署略知一二,她固然十分反对用幻想乡的非人类来作为前锋,但是缺乏一个合适的渡口,地狱里的军队没有办法在现实自由活动,这也是无奈下产生的妥协。

“头好痛……魔理沙?”

虽说是利用传识来避免了肉体的疲劳,但是当意识重新回到肉身之后,博丽灵梦还是感觉天旋地转,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巫女,而是某个在梦境的另一侧的一个陌生人,而这样断断续续的认知障碍,就像是将她的灵魂一次又一次往一堵无形的墙上撞击。这是常见的传识副作用,通常情况下,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因为考虑到宇宙作战环境下有可能产生的巨大加速度,用于保存身体的维生舱需要使用液体灌满,来尽可能进行缓冲,所幸因为考虑到复杂环境下来不及进行身体清洁,所以只要暴露在空气中就可以很快挥发,不过,当灵梦穿好衣服后,却发现魔理沙仍然在那充满液体的另一个舱体中,刚才回到阿伽马之前,她说有些额外的工作要做。

“魔理沙说她在格纳库里面有个熟人要见,所以耽搁一会,没什么大碍,不过正好,给了我们一点时间……”

博丽灵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就在魔理沙的身边发生的话,实在是太过分,所以只好将其带到了别的地方,比如一个无人的个人舱室,然后将门一锁,暂时就不需要担心外面的任何人,或者发生的任何事情。

灵梦都已经快淡忘第一次遇见蕾米莉亚并且将其击败的时候,这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吸血鬼在自己怀里撒娇,然后偷袭吸了自己的血的样子,这是属于这个巫女才能看到的,这个恶魔柔弱的内在。不过,这一趟,她倒是利用自己和对方的身体,从一个全新的角度体验了一次,现在她能够足够肯定的确认,那天晚上对方对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所以,你不止吸了我的血,还尝试过想要把我转化成吸血鬼吧?恐怕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每次一到月圆之夜,我都毫无倦意,以至于全身都想火烧一样的燥热。”看着倚靠在怀里的蕾米莉亚,博丽灵梦问。

“看起来我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那你快回答我。”

蕾米莉亚在和灵梦短暂的对视后,纠结了好一会,这是她自己保守的秘密,却要她自己来揭穿,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狂跳不已的心脏,通过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正在将自己的心情毫无保留的暴露给灵梦,就算不说,她也会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作为人类的你,终究会和人类村落的村民一样,衰老,直至死亡的命运,”她犹豫着回答,“同样,芙兰她其实也知道,我们在外界的五百年已经见过太多因为寿命的生死离别……所以,我不愿意接受这个命运,我选择做出改变……”

“你明明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会让你彻底的湮灭……你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做了什么才保住你不死的吗?就因为你的私心……”

“我知道,但是我愿意,我不忍心看着那种事情发生,之所以当时我知道,如果我不干预,你会在二十年之内死去,所以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蕾米莉亚并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自私,导致了之后多少的麻烦,几乎每一次解决异变,都有人类对于自己染上吸血鬼之血的迹象有所察觉,若不是之后找到八意永琳及时压制住,恐怕幻想乡早已彻底沦为妖怪的乐园,她甚至都不知道,当初稗田阿求还活着的时候,幻想乡的时间会处于一个不会衰老的状态。

“你也明明知道,哪怕不用将我转化成吸血鬼,我也不会离开你的。”灵梦回答。

“但是如果你死了,恐怕……就不会再有另一个巫女了。”蕾米莉亚仍然不愿意松手,“我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自己犯的错还债的。”

“恐怕大可不必……”

“就算和你没关系,我和月之都,也有笔仗要算,这由不得你。”

蕾米莉亚说完,便又朝博丽灵梦的双唇吻了上去。

八意永琳上一次走进天界的黑曜石大厅,还是在月人还没离去的时代,不过,作为一个经过先驱者的遗迹修复,并且搬迁到宇宙里的要塞来说,天人在保养工作上还是无可挑剔,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圆形大厅,全都利用棱角分明的几何图形的黑石进行装饰,并且配合以能够自由移动来满足照明需求的灯光,这里还是十万年前的样貌,以至于八意永琳能够在那些已经留下痕迹的位置上,回想起贤者之间争论的记忆。

她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回来,参与到这流淌着恶臭的政治勾当里,毕竟无论是哪一方,现实和梦也好,人类和妖怪也罢,各自都有自己的打算,不过,对于八意永琳来说,没有了需要代表月之都的压力,反而轻松很多,需要动脑筋的,是天人和地狱还有后户之国的魔神。

不过,凡世的利益早已被分配完成,参会的各方也不必从自己的工作里脱身亲临现场,只需要在座位上启动投影,就可以暂时获得此处的视野,所以在那些空闲的椅子上重新填满各方的人影后,沉寂许久的贤者议会,便再次开始。一如过去,作为天人首领的凯尔依旧作为主持人,推动此次集会的进程。

月之都,月球,乃至整个地月系的全息投影,时刻汇总当下的战况,总的来说,无论是殖民地还是近地轨道都算不上乐观,八意永琳也只能看到漂浮着的大量红色标记,充斥在所有的交通要道上,孟菲斯很显然正尝试在现实中打开更多的结界裂口,将更多的梦魇投入到人类的身边。

“距离上一次贤者议会召开已经过去了很久,此次召集各方,再度回到这里,相信在之前的通信中,对于当下问题的严重性,各位已经具备了足够清晰的认知,”凯尔走上了大厅中央,开始引导会议进行,“当下的情况已经不只是关乎地球的生死存亡,也已经对于我们一直以来进行的计划,即‘东方计划’构成了根本性的威胁。”

在接到凯尔的示意之后,八意永琳迅速接过了话题:“正如各位先前所见到的,月之都,和里面沉睡许久的先驱者城市已经陷入到了受到操纵的失控状态,根据宇佐见莲子,以及藤原妹红等人送回来的情报,我目前得出的结论是,月之都现在几乎全部落入了名曰孟菲斯的梦境魔神当中,而且,合约中负责控制梦境的哆来咪·苏伊特也已经遭到其控制,目前无法行动。”

八意永琳的陈述,顿时在赫卡提亚和摩多罗的阵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魔神主动入侵现实位面,上一次早在贤者制度确立之前就已经得到平息,所以对于一直以来严格遵守着幻想合约的二人来说,这一指控无疑是在怀疑她们的忠诚。就连以往脸上永远都是泰然自若的摩多罗隐岐奈,都不免因为它而有所变化,哪怕其本身便是不停变幻的未知。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八意永琳,早在你成为贤者之前,就已经不再有任何魔神胆敢染指现实,更何况,孟菲斯是我以前的同事,地狱本身便有一部分的设计来自于他提供的灵感,”赫卡提亚的三个身体同时一致发话,“你相当于是在质疑我们在幻想合约之后的忠诚,所以如果不能提供足够具有信服力的证据的话,我很难认可。”

“恐怕现在,地狱里也不太平吧?”

虽然对方是实力碾压的魔神,但是八意永琳仍然毫无保留地指出了对方目前的状态,就连能够精细计划的凯尔,也难免对如此针锋相对的态度捏一把汗。不过,虽然全场都因为看似即将产生的冲突而担忧时,赫卡提亚却表现出了罕见的克制。

“还真被你说中了,也不知道为何,地狱的轮回机制出现了大面积的错误,进入到地狱中的灵魂,有的不是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就是明明身体判定死亡,但是灵魂迟迟不到地狱……看上去确实不像是现实中能够造成的原因……”

“那是因为孟菲斯侵入了无数人类和月之民的思维,随后通过软硬兼施让他们的灵魂屈服堕入无边的梦境界中,凯尔,让她看看。”

听到八意永琳的信号,凯尔迅速将显示器切换到了地球和殖民卫星的现场直播,游荡,扭曲,并且咆哮着的行尸走肉和异变体,让原本并不相信的赫卡提亚和摩多罗都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自己的同胞所为,因为只有梦境界里的生物,才能够这样由内而外的毁坏身体,并且产生严重的破坏。

但是,赫卡提亚仍然有所犹豫,孟菲斯和哆来咪·苏伊特类似,都是掌管梦境的存在,但是他的处理办法,是让人类沉沦其中,从而忘却掉现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被拒绝参与到任何现实的事务中,自从帮助赫卡提亚建设完地狱之后,就不知所踪,在一片混沌的梦里,赫卡提亚也无从知晓他现在的位置。

“看上去确实是他的作风……我还以为我劝过之后,他能老实些……”

“不会真是他干的吧,赫卡提亚?”摩多罗半信半疑地朝赫卡提亚转身,但是见到对方的脸色之后,也只好端正自己的态度。

“要知道,我也想不是他做的,但是就据我所知的范围,他是唯一具有这种能力去混淆现实和梦的。”

在短暂的沉默中,八意永琳就已经拿到了话题的主动权,所以接下来,就是具体阐述对月之都反击作战的细节。

八意永琳将视角缩放到了月球和地球之间,随后开始陈述自己的策略:“月之都改变月球轨道的根本动力来源,是月之都内部连接到梦境界里的槐安通道,经过两个维度的连接处,月之都可以直接吸收无穷无尽的灵能,随后,通过扭曲周围的结界产生重力场,直接推动自身或者任何目标以改变轨迹,月球自然也不例外,而且,通过扭曲结界,月之都本身处于和外界完全隔离的状态,从现实里没有任何可以进入的途径。”

“月之都通过扭曲结界来获得加速度,驱动月球不断朝地球靠近,而现在,部署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结界发生器可以暂时抵消月之都的重力场,使其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上,但是如果遭受过多的破坏,就不会有任何其他办法阻止月球下落,直到其和地球相撞。”凯尔补充道。

“所以,现在这场战争,已经不只是关乎现实,而是同时进行于现实和梦中,如果不能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那么这一切将永远不会结束,纵使现在新人类已经开始试图撼动我们现在的地位,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依然还拥有着这份责任……”

“我已经听够客套话了,你最好能节省我们现在所有人的时间。”神绮打断了八意永琳,不过,接下来出场于场地中央的领航员,却让她大吃一惊。

“所以就按照我的学生所说,我们需要同时在现实和梦中展开反击,所以,首先我们需要在月球周边削弱结界的稳定性,能够允许赫卡提亚的恶魔军团得以降临到月面上,其次,通过孟菲斯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间,我们需要至少一对钢弹穿过现实结界,进入到月之都的内部,破坏里面的结界发生器,使其重新暴露在现实当中,最后,月之都的槐安通道需要被彻底摧毁,来一了百了的终结孟菲斯对于现实的控制力。”

“这就是你计划的吗?领航员?将我所预言的新人类排除在外?”

占卜师的声音自大厅的另一端而来,就在转瞬间,本人就已经到达了领航员的面前,两位先驱者针锋相对的态度,纵使是周围的贤者们也不好找到能够插入的机会。

但是,从巨大穹顶上方投射下的巨大阴影,却将看似无法插手的僵局打破,因为那是莲子的钢弹投下的影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绕过了所有的防御,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说的没错啊,这已经不是你们一言堂的时代了,怎么能忘了我们新人类呢?别忘了,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你们天人指望谁来维护自己的统治?”

从古至今,虽然新人类是贤者议会的中心话题,但是从未有贤者真正允许这预言中的生物直接来到台面上,但是现在,宇佐见莲子以势不可当的姿态,出现在了所有人,或者非人的面前,利用最高调的方法,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莲子?你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SIDE 3静养,结果这次毫无征兆地跑到天界来,若是继续纵容,只会惹是生非,八意永琳急忙劝阻,但是在先前的积怨下,并无任何用处,同样,凯尔也是如此。

“莲子,你先前对于地球的破坏已经让我无法忍受了,现在还得寸进尺,当众羞辱贤者,也莫怪我手下无情!”

“莲子,差不多得了。”

约翰的声音,在莲子旁边响起,虽然之前就知道这一天不可避免,但是莲子还是不情愿和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她看到了对方驾驶的钢弹,正从纯白色的机体上闪烁出刺眼的红色,他就和自己一样,虽然抗拒,但是无法收手。

“所以,你也要加入到这腐朽的统治集团里面吗?天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思维来解决问题。”

“获取变革的道路,不总是需要伴随着旧秩序的消亡,既然你相信新人类,却不愿意去挽救他们?”

秘封社和联盟军的机动战士,就在七位贤者的面前对峙着。虽然他们对于这位叫做宇佐见莲子的新人类,认知程度各异,但是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斗争,将会决定一直依赖对东方计划坚持的成败。

坐在八云紫位置上的八云蓝,虽然焦急万分,但是无可奈何,若是现在,八云紫能够有空出席的话,根本不至于到这种程度。甚至本因为多方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纷,暗流涌动的空气,现在都因为目前的态势像是处于冻结。

“莲子,住手!我们现在不是纠结于恩怨的时候!”占卜师此时也不顾自己的脸面,厉声斥责。

“我奉劝你别做傻事,莲子……真要和天人闹翻的话,这辈子你大概都不会再见到赫恩了。”

在听到梅莉的名字之后,本来还在气头上的莲子也终于有所收敛,沉默着带着自己的手下们消失无踪,这一次,本应该滑向深渊的历史,因为约翰的干涉终于出现了变化,不过,是只有他自己和冈崎梦美才能明白的那种。

“莲子说的没错,新人类不应该被忽视,凯尔大人,纵使她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产生了偏见,但是,我还是请求各位再给他一次机会……”

正当约翰还在为莲子的闯入辩解时,冈崎梦美却急忙阻拦,因为在她的推演里,不应当做出太多的干涉,所幸事实也并没有。

“但是……”

“够了,约翰……我们不能冒让过去完全和我们的记忆脱离的风险。”

“那我只能希望对你的信任是值得的,约翰。”凯尔在重新维持秩序之后,继续将会议的流程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