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925年7月13日

地点:日本京都

这一天还是来了,只是,我并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月之民的创造力,给予了他们能够提前拥有我们的技术,以及进入梦境界的特权,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他们能够在某天回到地球上的时候,我就可以证明占卜师的想法的错误。

当然,那只是作为同行,又是竞争对手的我们,根据自身的处境产生的一个美好的预期而已,天人无论拥有再优秀的基础,也无法具有完全的人类的灵魂,他们的灵体会在接触到梦境界后,因为束缚的物质身体崩溃而陷入疯狂,这是作为不完美的生物,必然会有的结局。

如果要改变这一情况,就必须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身份,也就是和人类一样将灵体提炼到纯粹的程度,以彻底摆脱因为身体毁灭导致人格消失的恐惧,这便是月之民的污秽,一个经过我根植在他们心中,并且作为月之都最重要的价值观的存在。

但是,八意永琳对此却提出了另外一种理解:灵魂决定了我们的意识,那么,如果让灵魂失去意义,将灵体和肉身没有界限地混合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八意永琳没有给我时间去质疑她的决定,因为当我反应过来,月之都的公主辉夜,以及一个地上人类就已经变成了她的试验品,一个无法被杀死和毁灭,超脱于六道轮回的蓬莱人。

八意永琳作为我的学徒,其实早就已经超出了学习的部分,已经开始在梦和现实的交界处践行自己的理论,但是,蓬莱人的产生,是自从黑雾以来,现实里出现的最严重的问题,她们的存在已经从根本上危害到了现实的运转,同样,月之都也对这种污秽的存在深恶痛绝。

但是,驱逐辉夜只是一切的开始,月之都自身的问题,只会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不断放大,累积,直至最终爆发,如果月之都最终因为我留下的引导走向歪路,被仇恨蛊惑迷失自我的话,那么对我而言,他们的存在价值也已经荡然无存。

占卜师和我,对于未来都曾为了自己的信念而赌上了一切,但是当我们真的醒悟过来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失去的,已经不仅仅是尊严和对错,已经有太多无辜的生命,因为我们的赌局而消逝。

“左前偏下方探测到静光粒子浓度飙升,和机动战士特征高度相似。”

“月之都还真快啊……”

“大概就是为了我们来的。”

为了进行一千年的时空旅行回溯,就必须要建立起一个足够强大,而且稳定的时空坐标,就和月之都一样,同时在现实和梦境界里建立起一个特殊的构造体来稳定环境,为了维持这个装置的运行,宇佐见莲子几乎已经将全部闲置的太阳能发电模块布置给了这台古怪的机器。

运行的信标势必会在梦境界上留下足够清晰的信号,吸引来月之都的部队进犯,他们似乎也已经猜到了莲子的目的,在舰队的正前方,依稀可见大量的光点,直奔SIDE 3而来,虽然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防御,但是莲子对于能否全身而退依然不能确定。

“发射机动战士!既然月之都已经知晓了我们的目的,那就不要畏缩了!”莲子立刻下达了出击命令,“妹红,妖梦,信标还有最后一小部分设置完成,在此之前稍微帮忙抵挡一下,战舰,以一半出力向前推进,准备好防空火力网,确保殖民地不要受损!”

“藤原妹红,胜利,出击。”

“魂魄妖梦,异端,出击。”

月之都的那些银白色的机体,在宇宙中的阳光下不能太显眼,和秘封社灰黑色的涂装构成了鲜明对比,在起飞后的半分钟,双方就已经开始交战,按理说此刻,秘封社的机体已经能够和月之都的性能不相上下,但是对方似乎有意要摧毁妖梦和妹红身后的信标,纵使中弹也要强行突入,以至于让藤原妹红都来不及反应。

这次或许是两人至今以来,见过的最大规模的攻势,目光所及之处,从头顶到脚下全是银白色的敌机,仿佛在嘲讽一般从自己的火力中间滑过,并且,就算干掉了其中几个,后续还会有更多补上,月之都因为可以压榨灵魂,所以不需要担心人力损失,但是对于地球来说,每失去一个人都是无法挽回的。

“左舷中弹,反应堆封装受损!请远离……”

就在两人努力抵抗时,从她们的右后方突然传来了比太阳还要猛烈的火光,是舰船反应堆被引爆的余波,一艘船已经被击沉。

“南昌号!啧……还是太晚了吗?”宇佐见莲子在匆忙间,才意识到这一沉痛的事实,所幸已经距离殖民卫星拉出了足够距离,所以爆炸并未波及后方数百万的人口。

“堇子!还要多久?”藤原妹红看着面前的惨状,忍不住催促。

“马上就好了,我给你们预留的返回时间是三天,无论你们在一千年前呆多久,返回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三天之后的同一时间……”

还没有等莲子说完,她所在的旗舰也传来了剧烈的爆炸,所幸只是被擦到了边缘,未能击穿装甲,在短暂的失衡后,莲子重新将自己拉回了船长的位置。

“那我们怎么确定能回到这个未来?按照平行世界的理论……”魂魄妖梦疑问。

“藤原妹红是亲历者,所以她的记忆是连续的,不需要担心你们进入错误的世界线,当然,只要你们不钻一些奇怪的空子触发的话……啊,好了。”

充能完成的信标,在刺穿结界的一瞬间,原本黑色的外观突然变得雪白,不,藤原妹红迅速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异常,并非只是它自己反转了所有的颜色,无论是周围的敌人,还是自己的身体,又或者是周围原本应该黑暗深邃的宇宙,现在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如同底片一般的世界,本应该散发出光和热的恒星,现在反而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点,就像是在一片光的海洋里,被捅出来的洞口一般。

四周的一切都被反转了,藤原妹红十分确信,但是,在这看似骇人的异象里,一切又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战斗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身体也可以正常活动,更像是一个和无数的可能性重叠的奇异点,而非梦境界中。

“莲子……这正常吗?”

“别浪费时间了!妹红!”

虽然还有些不确定,但是也别无他法,在莲子的再三催促下,藤原妹红还是启动了折跃功能,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天旋地转,随后无止境的向下跌落,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藤原妹红还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经历的过去,以及这个世界过去发生的一切,快速地倒放,从如今淡忘了梦的时代,重新回到那个妖怪横行的过去。但是,她同样注意到,那些流转的影像里并非只有自己所熟知的过去,同时还出现过她闻所未闻,甚至是未曾有人见过的场面,现实的无数种可能性,正在她的周围展现。

直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片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重新凝聚,她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就是那个将她从迷茫里救出的妖怪,上白泽慧音的卧室。

无论是从窗户缝隙里洒下的阳光,还是外面竹林里的风声和鸟鸣,又或者是从怀里的慧音的身体上传来的温暖,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莲子还真会挑时间,正好将进入的时间点选在一夜春宵之后,不过话说回来,折跃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以至于自己在未来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如果未来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现在自己可以重新开始,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莲子将自己送到的,究竟是虚伪的幻觉,还是真实的过去呢?不过在她那位朋友,玛丽贝尔·赫恩的说法里,一切现实和梦都是相对的,所以既然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的证据,那句姑且认为莲子没有错,这就是一千年前的幻想乡吧。

“你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了,妹红。”

上白泽慧音其实早已经醒了,只是时候尚早,还想在妹红怀里多呆一会,一丝不挂的两人像这样相拥而睡,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藤原妹红本想要说些什么,却马上被对方压在身下,白泽的身体所特有的,蕴含着历史气息的墨香,永远都是让她沉醉的氤氲,若是从交缠的舌尖上流淌下,还能够一直进入到内心的最深处。

“慧音……我……”

该不该告诉她呢?白泽虽然可以篡改历史,但是不会知道未来究竟如何,在犹豫的时候,藤原妹红却在不经意间将手放到了慧音的腰上,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腻嫩白,明知道这样的过去并非能够一直沉湎,但却不忍放手。

说起来,钢弹和魂魄妖梦到哪去了?千年的回溯似乎是直接让她回到了自己过去的身体里,那么妖梦呢?这个时代肯定还没有她,她又会在什么地方?

“如果还觉得不舒服的话,不妨说说看。”

藤原妹红此刻想起来,当初她让世人忘记的究竟是什么了,那便是自己曾经为天人服务灭杀妖怪的那段历史,在无止境的战斗中,就是因为她的付出才回心转意,选择在一起的,不过,这只能够暂时抚平辉夜对自己的仇恨。

慧音换了一个姿势,好让藤原妹红能够在床上坐起身,话说回来,她还从未在清晨的阳光里看到过毫无遮拦的对方,原来自己在这时就已经留下了如此多的伤口,而慧音看上去则是一尘不染。

在犹豫片刻后,藤原妹红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我做了一个长达一千年的梦,在那里,我看到了人类因为放弃想象力,在冷酷的现实里迷失自我,整日浑浑噩噩只为生存,并且,月之都带着所有人一起陷入到战争当中,尸横遍野……”

“然后,那只是一个梦,对吧?”

看着身边的慧音带着微笑的神情,藤原妹红百感交集,若自己经历过的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就好了,但是,没有哪个梦能够在醒来之后保留在里面经过的一切,藤原妹红能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那些条纹形状的烧伤痕迹,那就是在驾驶钢弹之后留下的副作用,所有这些并非是无意义的幻像,全都是真实发生过,而且将会在这个时间点后发生的事情。

“嗯……对啊,或许只是一个梦吧。”

“妹红,能够听见吗?”

从耳边,不,是从内心深处传来了魂魄妖梦的声音,这应该就是莲子所说的心灵感应吧,因为慧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应,应该是没听见。

“你还真会挑时候……那么,钢弹隐藏好了吗?”

“已经处理妥善了,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召唤,按照莲子提供的信息,前来接应辉夜返回月之都的部队将会在明天抵达,就在竹林里面的某个地方。”

“那可省事了。”

短暂的沉默,让慧音不禁产生怀疑,毕竟作为妖怪的她没法进行这种隐秘的联络。

“妹红?”

“啊,没什么,只是还没缓过神罢了,明晚我要在外面过夜,不用担心我。”

“不会又是要去找辉夜打架吧?”

“这一次不会了。”

经历了千年的沉淀,妹红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理智的热血青年,作为蓬莱人,战斗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过去。更何况,还是要在严密的防御下盗取月之民的加密程序。

“说起来,昨天你还是一副年轻气盛的模样,那个的时候也是……怎么今天就突然成熟很多了?”

“就当是我在梦里学会了很多事情吧……”

看着倚靠着自己的慧音,藤原妹红最终还是发现,或许对她来说,刻意避免接触某些事情才是最好的,她轻轻推开了慧音,就准备穿衣离去。

幻想乡在大结界产生之前,和藤原妹红所知的大相径庭,毕竟作为一个将各处的标志性地貌,还有妖怪的栖息地整合起来,就会在相隔数百公里的多个地点各自选取,但是,在迁入异世界之前,诸如白玉楼之类的地方肯定还存在于现实当中。

探知月之都动向最好的方式,便是前往当时日本地区最大的城市京都,利用结界的特性,藤原妹红得以在顷刻间就穿越了千里的距离,虽然不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目标,但是至少,这里聚集了当时日本最为优秀的各方面人才,经过伪装后,也不会怀疑自己身份的人。

不过,正当利用布衣伪装的妹红游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时,她注意到了旁边的祠堂里,供奉着的雕像,正是自己家的祖先藤原不比等,不过因为两百年时光变迁,造型和涂装都有些失真。

“要做就得用点心啊……这算什么?”

暗地里的自言自语,被旁边看管雕像的手艺人察觉,这一行能够在京都生活的,多半都会和天皇家族有点关系,恐怕藤原妹红面前的这位白发苍苍,手指上全是老茧的老人也是如此。

“我可是听到了,藤原家的后人。”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素未谋面,却一眼看破身份,这个匠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虽然如今的时代,是藤原家把持朝政,但是能够从平民衣服里看出血统,需要的不只是人类能拥有的知识。

况且,藤原妹红也察觉到了对方的长相,他并非是本地人,甚至不一定是日本人,因为她曾经通过慧音的历史书里了解到,这种高大平正的外表,是中国山东人才有的特征,而且还得是先秦的时代,在如今早已经绝迹。

自然流露出的惊讶,正是匠人心中所预料的,藤原家并非只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才进入日本政治的中心,同时也通过暗中的天人资助才最终上位,成为他们在日本地区表面上的代言人,识时务的妖怪,在这段时间也不敢随意在城里烧杀抢掠,以免惹上麻烦。

“你是……华夏来的吧?”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能够意识到,那我也不必再故作姿态,当初始皇帝派遣我等来到此处,其实就是为了寻找能够使人长生不死的仙药,之所以来到日本,便是为了等待月之民的到来。”

“所以你是……蓬莱人?”

在藤原妹红的影响力,蓬莱仙药是辉夜被流放至地球的原因,在历史上不可能存在比它更早的记录,但是她面前的一切,又证明了确实有更早的应用存在。

“没错……千年的时光,并非只有我会经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月之都对于地面生命的残害,早在周武王分封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而我也是因为反抗他们,被判处了永远的生命的人之一。”

“月之都!那么你一定知道辉夜那件事!”

“而那件事的受害者,现在不就在我面前吗?”

看起来这次直接撞上了好运,藤原妹红已经急不可耐,只要通过他知道月之民将会降落到的位置,那么窃取加密程序将会是唾手可得。

“没错,所以为了报仇,我需要……”

“且慢,你不是说了,我的手艺有欠缺吗?”

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饭,藤原妹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对于一个还要比她年长千年的蓬莱人来说,公然挑衅恐怕并不会有好的下场。

“该不会是……”

“那就用血脉里的记忆,帮我给出更加准确的形象吧!”

以血为画,是蓬莱人才能够使用的特殊技能,因为身体在永恒的时间里不会腐朽,所以就连血液都能够准确还原出想要呈现的事物,这种行为,藤原妹红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不需要提问,她随手取下了旁边的雕刻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流出的血液就自动凝聚或者扩散,构成了记忆中的藤原不比等的形象。

“真是的,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没来啊……”

魂魄妖梦已经很久没看到真实的月球了,冥界里不见天日,现实和幻想乡的也被云雾笼罩,甚至已经对头顶上那洁白的明月有些陌生,作为半人半灵,感知会比一般人类更强,无需担心在山林里遇到妖怪的埋伏。

约定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一刻钟,藤原妹红却还是不见踪影,她到底在忙什么呢?魂魄妖梦忍不住猜测,毕竟,跨越千年的时光回到过去,任谁都想要重新弥补缺憾,但是这和浪费时间没有区别。

下方的诹访湖,正在月光里反射出点点碎银,也不知道此时的灵梦和魔理沙,还有幻想乡的大家都在做些什么,她能够在对面的山路上,看到浩浩荡荡的节日庆典人群,守矢神社的信徒们正在高唱记述着许久前的战争往事,通过将信仰凝聚到两位神明身上,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这个时代的日本,是完全被神明所支配的国家。

“久等了,路上有点事耽搁,抱歉。”

藤原妹红从妖梦身后的巨石上跳下,这片风化裸露的岩壁是理想的会合地点,不会有天狗之类的妖怪注意到。

“可算来了……月之都记录的降落时间是在明天晚上九点左右,届时应该会有大约半个小时的行动时间……飞行器本身不可能无人值守,但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的没错……我今天去了一趟京都,大概是把确切的位置弄明白了。”

这个时代并没有魂魄妖梦,所以妹红对于她如何在这个时代自由活动,并且搜集情报感到质疑,正如宇佐见莲子事先所说,她们在过去做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直接作用到它们现在的记忆上,有许多人就是在梦和现实之间的转换里,没有完成适应,陷入了无药可救的疯狂。

“所以这就是你迟到的原因吗?”妖梦问。

“至少有意义不是吗?不过,对于改变过去这种行为,我还是有点忐忑……”

在藤原妹红的记忆里,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徐福的人,更不知道他在日本确实找到了蓬莱之药,但是现在,明明才刚刚在京都见过面,藤原妹红就已经认为她在经历的过去里,确实有过此次会面,这段记忆既出现在了自己主观上的千年前的过去,也出现在了自己刚刚经历过的,穿越到达的时代。

而魂魄妖梦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至少藤原妹红没有读出她有任何这方面的问题,但是,虽然没有因为记忆错乱导致的心悸,却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带来的震惊和恐慌。

“宇佐见莲子貌似没有叫我们太担心改变过去造成的影响,好像说如果没有出现太严重的干涉,现实是可以自我修正到大致正确的方向的,但是我也不晓得,这个太严重究竟该算什么……”

“或许你可能担心的太多了,妖梦,至少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藤原妹红拍了拍妖梦的肩膀,试图安慰,却发现她此刻正因为害怕而不停战栗,她现在的情况,要比自己更加严重。

“诶,妖梦,能听到我吗?”

即使将她搂住,也不能减缓半点症状,或许用火温暖她可以缓解,在两人的身边点上了一团浮空的火焰之后,妖梦才逐渐清醒过来,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妹红可以确认,毕竟那半灵都贴在了热量刚好不至于烧伤的火焰边上。

“如果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我们是来自于未来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妹红,我……我去了一趟白玉楼。”

“西行寺家已经因为幽幽子而绝后了,你不用担心什么……”

“不,不是因为幽幽子大人。”

那还能因为什么如此激动呢,藤原妹红思索着,白玉楼距离这里上百公里,应该也不会有人能够发现她。

“那是因为什么?”

“幽幽子大人为了寻求新人类的设计,进行了不计其数的试验,但是,她不仅创造出了灵梦,还有很多其他的设计……比如我自己,我也是导致幽幽子大人死去的原因之一。”

所以,还是因为自责啊,但是相比幽幽子所犯下的罪孽来说,魂魄妖梦是完全不知情的,或许是因为作为庭师的责任感,导致她出现了这种有些病态的逻辑。

“别自责了,妖梦,那时候你又没有意识,何必要将他人的过错强加到你身上?”藤原妹红安抚着她。

“但是,我还在那里看到过一个人类,在白玉楼下面的冷冻仓里,她长得很像八云紫,但是又有一些不同,哦,等等,那个不会是……”

“赫恩?”

如果没记错的话,藤原妹红唯一见到符合描述的,就只有在SIDE 2的广场上面看到的那个女人,曾经在相对性精神学上产生了巨大贡献,以至于撼动了整个科学界的存在,她怎么会和白玉楼还有幽幽子扯上关系?虽然难以理解,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对于伏击月之都登陆部队的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