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红魔馆上下老少都来到了抓贼现场。蕾米莉亚没有多说什么,让我们俩与下人们都退下了。我虽然不解为什么要让我们俩这当事人离开,但是看蕾米莉亚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只好退下了。

那一天有大半天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与丽兹也无心干别的,俩人你看我来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福是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知道呢?

我们见到蕾米莉亚从案发现场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位吸血鬼公主见了我们,俏丽的面庞立刻呈现出灿烂笑容来。

“二位辛苦了!你们可真是解决了红魔馆的一个大危机啊!”

“姐,瞧您说的……咱们这都是实在亲戚,当然得给姐排忧解难啦!”丽兹抢先答道。

不知怎的,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头,但是又说不上来。天色已晚,我与丽兹回到了咱们俩的房间。

“丽兹……”我往炕上一座,对着面前的佳人儿说道,“今天这事……我总觉得没底。”

“没底?当时是你要动的手,现在反悔了?”

“不是反悔……你说魔理沙怎么说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这样是不是……”

“是什么?你这人真是的,堂堂君子,敢做敢当,明白不明白?说到底,抓小偷到哪都是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再说,不还有咱姐呢吗?”

“我这不是后反劲儿嘛,你也不安慰一下……”

“行啦,睡觉,睡一觉就好啦。”丽兹说着伸出手一把把我按近被窝里,然后吹灭了灯,拉上被子。

四周陷入了黑暗,能感觉到的只有少女轻微的呼吸声了。

俩眼再一睁,就是第二天了。往旁边一瞅,没看见丽兹,应该是已经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起来,房门却开了,丽兹正走进来。

“醒了?醒了就起来吧,赶紧的。”

“哎……哎呀……你就不能让我缓,缓一缓……”

“快点,咱姐找咱。”

“你姐……是昨天的事儿不?”一听这话,我即刻完全清醒了。

“是!”

“哎妈……好事坏事?”

“好事吧,我看像。”

“好!走!”

我说着从床上挣扎起来,穿好衣服,跟丽兹一起去见蕾米莉亚。

蕾米莉亚还是一如昨天的慈眉善目。

“这个,妹妹,十龄狐小姐,我们这突击审讯小偷,她把之前偷书的窝赃地点都交代了。我思前想后,还是派您二位去把赃物收回最合适了!”蕾米莉亚神采飞扬。

“大小姐,这个,我……”我有些犹豫,声音含糊地说道。

“老十,咱姐这是让咱们再立新功呢!”

“是……可是,不会有危险吗?”

“没什么,小偷都在我们这儿拿着呢,外面还能有什么危险?”

“姐说的是!就算有那么点儿同伙,咱们的本事在这儿,也没有问题!”

丽兹一如既往地殷勤,叫人没有办法。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应允。蕾米莉亚告诉我们具体地址,什么地方有什么大树,在哪里往下挖,诸如此类。我俩一一牢记于心。

“那二位就快去快回吧!”

“好嘞!”

就这样,我们俩急匆匆地离开了红魔馆,垫步拧腰上了云头。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飞得高就是望得远。我往前面一看,密密麻麻的小房子,正是人间之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丽兹,咱俩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是倒是,但是不得先把活干了?”

“活也没那么着急,毕竟小偷还红魔馆关着呢!再说了,老话讲,磨刀不误砍柴工,人是铁饭是钢啊!”

“倒是也行。”

打定主意,我们二人安落云头,来到人间之里,准备寻一家早点摊儿。

走街串巷,很快就找到一家摊贩,这摊旁边还有很多长凳供食客落座。我去买早点,丽兹占下个长凳。

很快我拎着些烧饼油条豆浆什么的来到丽兹跟前。

“他这儿可没有血,就豆浆你凑合喝吧。”

这其实很有道理。豆其实是有腥味,血当然也是腥味的。不过此时丽兹没有理会我。她往另一边看去。

“老十,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丽兹的目光看去,旁边一个长凳上面有别人刚走留下的一份报纸。那报纸上还有大照片,看着是……

魔理沙!

“那不是……”

我一把拿过来那张报纸,举在俩人面前。

“真是哎!你看脑袋上还打绷带呢!”丽兹惊道,“你看这都写的啥?”

“《文文新闻 》:红魔馆发生违反符卡规则事件,受害者魔理沙血泪控诉……”

“违反符卡规则?这都是……”

“近日著名魔法使与降妖师雾雨魔理沙小姐前去红魔馆进行友好交流时,遭到了违反符卡规则的袭击。魔理沙小姐说,‘当时我走在图书馆,一个妖怪说要与我战斗,我正在准备架势,另一个妖怪在后面用一尺来粗的大棒子袭击了我……’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幻想乡符卡规则,对幻想乡精神是一种严重的破坏……”

“哪有这回事儿,当时不是上来就是一棍子吗?还一尺来粗,咋没打死她?”

“我们严正谴责这种行为,并提醒广大乡民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据悉,两位袭击者是一位狐妖和一位吸血鬼,之前混迹于街头,近日里混入红魔馆的工作队伍之中。红魔馆对自身审核不严深表歉意,并保证今后会重点考察员工的思想境界和觉悟……”

看罢报纸,我与丽兹坐在凳子上,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是,丽兹,我怎么蒙,蒙圈了呢……”

“这信息量有点大,你让我捋一捋……魔理沙不仅没在红魔馆关着,还出来了,还接受了采访!”

“而且她还知道了是咱俩打的她……除非是蕾米莉亚……”

“你先别说了,我明白了。就是蕾米,她怕事儿,把咱俩卖了!你说我当初不让你干这个你非去……”

“你啥前儿拦我了?再说了,我就知道抓不着小偷不行,谁知道抓着了也不行呢?”

“现在说啥也晚了,人家指定搁那等着咱们往坑里跳呐。”

我们俩有一句没一句地瞎唧咯,都低着头。这可怎么办呢!

“哎不对,不对啊,你说这是下套,那不得保密吗?怎么现在就见报了,这不是走漏风声了?”我突然抬起头说道。

“那谁知道……”

“唉……好不容易……红魔馆也是回不去了,咱们怎么办啊!”说着,我的眼眶猛地湿润了。美铃姐,帕秋莉,一个个鲜活可爱的面庞在我眼前闪过,然后消失不见了。想到这儿,我眼里的防线已然不能再苦苦支撑,只能任凭泪水夺眶而出。

“咋办,吃饭!”

“都……都这样了,你还有心吃……”我啜泣着说道。

“吃,得吃啊,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好干老本行。”

“你还,还老本行!你没,没看人说吗,咱们都是‘破坏符卡规则分子’了,你知,知道啥意思吗?之前顶多挨揍,现在让那巫女什么的逮住,小命就没了……”我埋着头,断断续续地说着。

“没事,不是还有我吗?再说了,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在前面给你探路。”

这时我突然感到一种柔软的感觉。这是丽兹怀里。

往常来说,吸血鬼的体温比常人冷。但是此时,我却感到了一丝暖意。也许是与环境的对比,也许本就如此……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