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120年3月2日

地点:月之里侧结界内,月之都

“我怎么……我怎么还活着?”

“你做了什么事情,都应该记得吧?”

稀神探女的记忆没有出错,她原本是应了天人下辖的天照大神的命,去处理日本的文化进程的,但是,相比于进行无聊的政治斗争,人性本身的黑暗面却让她更感兴趣,在那些阴谋诡计里展现出来的,无数次逆转的信息和真相,以及引发的猜疑和焦虑,正是她赖以生存的食粮。说是一类神,更像是妖怪。

渐渐地,在地上的日子,让她逐渐忘记了自己的目标,以至于最后违抗天命,被天人一箭射杀,由伊奘诺物质构成的箭头理应可以完全破坏非人类的灵体,根本上抹除其存在,但是不知为何,似乎是被绵月姐妹等人所救,也不知道他们是使用了什么难以想象的技术,因为现在,只能从胸口感觉到隐约的疼痛,那正是自己中箭地方。

“你们……你们不是天人吗?”

自己的身体估计是被她们重塑过了,天人制造的那种箭头,任何非人类,尤其是纯粹的灵体构成的生命都避之不及,是极其致命的存在,但是当稀神探女恢复清醒之后,她感觉自己并没有任何的不是,顶多就是有一些虚弱,这是天人们别的诡计吗?还是说……

“除了我是怎么到你们这里以外……”

她从床榻上坐起身,随后,注意到了这些天人们与众不同的穿着,听从于凯尔的那一派,统一身着黑色长袍,以及银色的金属制品,但是这里的则是白色和金色,颜色上的不同,似乎在提醒她,关于这些天人不同的价值取向。

“那太好了,既然你的回忆是完整的,那就说明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绵月依姬,还有我姐姐,绵月丰姬,我们是对梦境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不与被命运束缚的凯尔等人苟同的天人。”

没错,这些天人在色彩上都和探女曾经效命的那些都有极大的区别,她能够感觉到,那种不愿意被死气沉沉的现实所约束,想要超越之的想法,在她们的思维当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那是比地球人类的情感更加香甜的食物。

“不用说,我一眼就知道,现在,我难道要指望在复活之后去找他们求情吗?算了……只怕是我这张嘴,毁掉了他们长久以来的基业。”

“按照灵体类型分析,你是个天逆每,对吧?”绵月依姬说,“生于人类之间的猜疑和愤怒,并且以此为食……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可以让事情往相反方向发展……真是恐怖的力量。”

没错,当初的稀神探女,不仅仅因为爱引发混乱,歪曲事实受到人类忌惮,同时本身难以预测,以至于混沌的逻辑也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退避三舍的存在,但是,当绵月依姬提醒之后,稀神探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引起祸端。

“等会,那我刚才……”

“我们在重建你的灵体的时候进行了少许的修改,现在,你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说话会引发祸患了,只有在你想要的时候,你才会发挥出原本的能力。”

“八意大人……”

“看起来她恢复的很好,我原本还以为会有一些后遗症呢……”

八意永琳的脚步声,顺着稀神探女脚下冰冷的黑曜石地板逐渐接近,论整个天人势力,她是当之无愧的学者,也是具有资质选为贤者的存在之一。

“八意永琳……看起来,看似铁板一块的权力顶层,也有自己不完美的地方啊。”

“我们从来都在走一条错误的路,一条被先驱者们安排,而且盲目相信的道路……”

“哦?那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就在稀神探女被杀前几天,她曾经偶然看到过天人们的研究,在那些庞大的战舰群里,那个被叫做天界的地方,她看到过许多割裂开现实的传送门,天人正在用它试验什么,但是对里面的东西感到恐慌。

“既然你已经无法在和那些屈服于命运的天人同流合污,那么就加入我们吧,无论你因为天人,还有他们的手下受到了什么屈辱,我们都可以一起让他们偿还,并且深刻到跨越现实也无法忘记。”

“嗯……那还真是难以拒绝。”

稀神探女仔细打量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已经被天人宣判了死刑,然后现在又被意见不合的一派救活,而且,从他们身上还可以得到超脱凡世的力量和地位的可能性,更何况,自己也必须要从地球,从天人身上讨回公道,无论如何,这都是她无法忘却的执念。

“所以,难道是当时的我,真的错了吗?”

梦里是无法感觉到具体的时间的,但是,稀神探女可以看到,月之都的所有人,现在都在他面前的这片光怪陆离的梦境界的一角,无论疯狂的思维如何去延展和表达,流淌在这里的灵能都可以响应号召,随后聚合形成内心所求之物。随后,组合形成了一片没有生命的污秽,也没有缺憾,可以满足一切的美好的景象,在这里,所有人都达到了绝对纯粹的境地,完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心愿。

这究竟是实在的物质,还是缥缈的幻象,稀神探女并不明白,但是那些已经选择屈服的月之民,包括月夜见,还有绵月姐妹在内,并不在乎这种客观上的细节,她们已经完全无法自拔,未有稀神探女一人还在疑问。

“你还在等着什么?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所求的吗?”

梦中堇子再次对稀神探女进行劝诱,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这个月之民就会放下戒备,但是,当她回忆起正是她控制了哆来咪之后,每次都能马上醒悟,如果没有她控制了梦与现实的连接,以及灵魂在维度之间的移动,所有的这些根本就不会发生。

“快把哆来咪还给我!玉符-乌合之咒!”

大量的球形和长方形的弹幕,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铁墙,向对面奔腾而来,但是,梦中堇子因为复制了这个新人类的身体的原因,也能够获得与之相同的弹幕,标志性的“弹符-3D打印枪”立刻在身边展开,并且发射出无数的激光束生生在上面打开了一个洞。

“你们这样的生物,在梦里只会作为我们的玩物罢了……新人类才是有资格去支配这一切的人。”

“新人类?等等……”

稀神探女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堇子吗?她所展现出的力量,以及能够对现实改变的能力,而自己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见过这份潜力。

“你知道的,太多了。”

本来梦境应该是能够脱离现实之后得到的些许安慰,但是现在,却更像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控制和诅咒,原来如此,若不是哆来咪一直修复了自己被侵蚀的神经,大概也会和其他的月之民一样丢失掉独立的意识,变成梦境的行尸走肉,稀神探女从来没有需要如此努力才能醒来,而这叫做月之都的城市,恐怕也已经完全沦陷在梦境里了,就和当初自己为了避免纯狐的进攻,被迫将其迁移进入梦中一样。

话说回来,神明本是不需要休息的,只不过是因为身体并不够纯粹,所以还有生理上的需求而已。那些已经被控制的身体,似乎并不会察觉自己的独立意识,无论背后在操纵月之都的,现在是什么,看起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但是,这样真的是当初绵月姐妹他们想要的吗?将灵魂投入到梦中,在幻境里无止境的享受快乐,却把现实的一切都交给了一个陌生的存在,任凭现实里的一切逐渐毁灭,这这么想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生机,除了被占据的身体,在沉默当中执行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外,曾经惟命是从的月兔也全部被冰冷的机械替换,若不是通过存储在内存里面的情绪活动,稀神探女根本无法相信,这些两米高的人形,并且安装了精神感应骨架和强力军备竟然都是用一个个从外面抓来的人类灵魂驱动的。他们的记忆已经被事先删除,但是她还是能够从里面感觉到,那种被转移到一个陌生躯体里面的恐慌,但是,甚至这样的情绪,都被安装的命令所覆盖,他们能做的,只有按照命令办事。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稀神探女在这片既嘈杂,又死寂的城市中前行,她想要寻求一个能够改变的方法,但是就连这样短暂的思考,她都不敢持续太久,因为通过梦境连接在一起的月之民的躯壳,大概总能够找到思维独立的个体,也就只有乘坐机动战士出任务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去质疑一直以来的决定,或许某天,她应该找到堇子谈谈,前提是能够避免战斗的话……

月之里侧的天空,已经看不到冰冷黑暗的宇宙,而是和梦境界一样,不断流淌涌动的,类似星云的光辉,据说在银河的最中心,也是类似的光景,在那里有一颗巨大的天然黑洞约束着这个银河里的一切,难道连这种愿望都无法达成,然后就要投身于无边的梦境吗?稀神探女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就算是纯狐真的踏平了这座城市,结果也要比现在所有人丢失心智要好。

稀神探女注意到了旁边的花瓣,那都是用无机物仿制其特征还有性质,打印出来的气凝胶,利用无人机在城市里播撒,创造出落花的效果,因为月之都远离地球,没有四季之分,也不可能沾染污秽去种植真的植物,所以一年四季的各个时段,都会有这种无人机去模拟地球的大气活动,或者是气味等氛围,不过,这种算是联系地球的行为,最后也逐渐被禁止。直到现在,不知为何重新回复运作。

然而,无论如何精妙地模仿,终究无法达到完美的真实,就像是稀神探女自己一样,生来便只有半边羽翼,所有的月之民,就和天人一样,都是不完美的生物,而那些花瓣,正在自己的面前逐渐停滞,空气本身,也像是融化的铅水一样浓稠。

是空气的问题吗?不,是空气的流动变慢了,也不对……是时间变慢了。

“时间停止了,咲夜?是你吗?”

稀神探女迅速进入了戒备,控制时间和空间的运作,是月之民才能拥有的力量,果不其然,昔日的月之民高官,重新换上了兼具韧性和硬度,并且延展性优秀的战衣内衬,但是也只垫在地球上面用的女仆装下罢了,自从咲夜前往地球之后,她就再也没看见穿过别的衣服。

“探女大人,你竟然……神智还清醒吗?”

那个月兔,铃仙,居然能够和十六夜咲夜一起躲过全自动化,而且戒备森严的城市防御进入其中,实在是难以相信,不过,既然已经停止了周围的时间,并且能够让其他二人也处于这种情况,那或许正是利用这点进行渗透的。

“没错,或许我现在也就是月之都唯一还拥有自我的人罢……你看看四周,曾经以为努力能够获得救赎,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梦境界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稀神探女在确认安全之后,还是选了一个正对她们的大理石栏杆坐了上去。

“月之民感觉都像是陷入控制了一样,没有自我,但是还在按照原来的工作在行动着……这地方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这个地方吧!有他们的灵魂在吗?”

“探女大人说的没错,无论是什么控制着她们,都不是自己的意识或者灵魂……”铃仙也意识到了月之民身上的问题,“他们像是蚂蚁一样,被一个共同的意志驱动,所有的月之民,现在都好像共用着一个思维,任何的所思所想,以及该做什么都会在彼此之间同步,就像是机器一样……”

“说的没错,这些月之民,看上去更像是被遥控的机械,没有思考,但是又能完成各种工作,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

咲夜和铃仙的反应并没有超出稀神探女的预期,他们在地球上的时间已经太久,不知道月之都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如此,她们也不会是什么威胁。

“她们的灵魂,现在都在梦境界中,困陷于最为美好和满足她们所求的幻境里,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是因为结界本身的问题吗?按理说那个叫哆来咪的魔神应该……”

“她现在被宇佐见堇子的二重身所绑架,不知何处。”

“什么?!槐安通道,那可是维系月之都存在的根本啊!”

十六夜咲夜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没有一种是和事实匹配的,缺少了槐安通道,月之都不仅就是一座孤岛,甚至会因为结界的不稳定性,逐渐在混乱的引力波里被撕碎,分解,乃至变成无法复原的基本粒子。

“稍安勿躁,我觉得你也已经知道为什么明明在这种情况下,月之都并没有出事了……”

“那群家伙绑架了辉夜殿下,一定是这样的!”铃仙怒吼,“只要能够找到机会,我一定要……”

“问题是,辉夜殿下自身的能力也是维持月之都稳定的根源,如果我们贸然行动,恐怕影响的范围可不只是这里……”咲夜制止住了铃仙的怒火,“我们需要找到办法来反转结界,结束这场战争……最好是将月球推到原本的位置上……”

“如果你的目的是要月之都所有人都沦为天人或是地狱的俘虏,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直到现在,你还要抓着那个事情不放?”

“你自己看看吧,咲夜,我之所以选择去相信你,是因为月之都现在的状态已经濒临毁灭了,我是为了挽救所有人,挽救这里才想要合作的,至于屈服于那群曾经想要杀了我的天人,那是做梦。”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着眼于当下吗?”

僵持的局势让铃仙也感到头疼,咲夜是为了尽早让战争结束而来的,但是现在,如果不能保证月之都的安全,那么纵使能够肃清月之都在外界的战力也没有意义,更何况,哆来咪遭到控制,影响的范围将不只是月之都,整个现实里的人类的梦境,都会因为缺少她而变成折磨,还会有更多的人陷入这样无法醒来的梦中。

“算了,就当是为了这里,我们相互达成一个妥协吧,”铃仙叫住了马上要爆发口角的咲夜和探女,“我们月兔会找到办法,从内部消除对月之民的控制,同时找到哆来咪苏伊特,但是,目前只有探女大人你拥有这个权限,去开启槐安通道,以及控制此处的通行秘钥,所以,我们双方合作,缺一不可。”

“看起来作为一个月兔,我是低估你在地球上的锻炼了……”稀神探女笑道,“行吧,彼此这样继续对峙也不会有结果,事成之后,我会提供给你们破解结界发生器的办法,但是,只是办法。”

“办法?能够掌握月之都对外通行权限的,除了你还有谁?”

“你要明白一件事,月之都通往外界的秘钥,他是一个完全连续变化的动态密码……每一秒钟,甚至是每一须臾,通往外界的密码都会变化。而导致变化的,甚至不是时间……”

稀神探女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想起这是只有她知道的秘密,不过现在整个月之都只有她们三人,所以泄露出去也无妨,她释放出了大量极为渺小,堪比尘埃一样的弹幕,围绕着中心的月球投影,所有这些弹幕的位置,都模拟着此刻月球周边几万光年里的恒星的位置。

“我们都知道,宇宙是一个时刻不停变化的环境,其中的恒星也是如此,相对位置,尤其是距离会一直变化,并且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月之都每天都会随机选取一百个附近主要恒星的相对位置,在计算距离之后输入到系统里,随后生成一个密码,又因为彼此之间的相对移动有各向异性,而且速度时刻变化。所以在不知道选取目标的情况下,你们是永远无法破解它的。”

“你可真是个天才,这已经不是用数学能解决的问题了……”咲夜对这种堪比黑匣子的计算方式忍不住吐槽,“这种完全动态的加密方式,你叫我怎么……”

“问题是,你为何要复制完整的算法呢?如果你能够直接复制整个计算机的话……”稀神探女提醒着对方,“利用无数个纠缠在一起的实例,不就可以直接还原出这个算法本身了吗?”

“原来,绵月丰姬在研究的是这个……让宏观的物质能够通过梦境界,实现纠缠的量子状态……”

“现在,我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可以履行约定……”

虽然稀神探女现在仍然盛气凌人的态度让咲夜和铃仙都十分不爽,但是为了大局,也只好暂时克制自己,毕竟,现在是她们唯一能够重新打开结界,结束战争的可能。

“行吧,我这边会组织人手的,还请劳烦您在关键时刻……”

“你们行动的时候,我会知道的,”稀神探女说,“记住,我想要救的是这里愿意逃脱天人权力的月之民,而不是你想要保护的那群注定会死去的废物。”

虽说稀神探女对于月之都的结界加密有足够多的信心,但她还是对堇子的能力,忍不住感到堪称沉重的担忧,那个二重身应该是根据她创造的,那么本人此刻也已经拥有超群的素质,就算能够找到机会接近她,如何在安全的局势中说明情况也是个问题。

若要找到借口前往现实,得需要等到自己新的座驾,一台名曰黯月号的机动堡垒完成,这台身长三十余米的巨兽,可以轻松碾压天人的常规武装,不过至于钢弹还并不确定,现在,还在总装厂里进行最后的调试,若是能让月之都获得解脱,这台机体将会是她复仇最理想的工具。

“凯尔,你根本不明白新人类对世界意味着什么……你甚至不愿意去让他们去尝试。”

曾经在印度的核战废墟里,搜集到的人类身体扫描数据,目前还存在服务器里,十几年的研究,总算得出了有价值的结论,先驱者没有说错,无论是灵魂的完整性还是身体的独立程度都是超越目前所有的非人类的,留给天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八云紫居然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给出了这个答案,那个巫女也真是厉害啊……如果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本质的话,或许任何人都无法与之匹敌……”

稀神探女打开了还在进行处理的数据集合,他想要从这几十个样本里,通过相同部分逆推出当初八云紫设计新人类的方程式,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博丽灵梦的灵魂,总感觉和其他人都有些不同,但是由于无法进行分析,也不清楚。不过,当她打算开始检查面前的暗月号时,全息投影的左下角,出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访问记录。

“等等,这个是……”

各种记录显示,此次访问来自于结界之外,所以留下了一条经过加密的量子IP地址,虽然一时半会还没法进行准确定位,但是毫无疑问,已经有人从外面攻破了月之都的防火墙。

“找到你了,梅莉,你是对的,先驱者的一切逻辑,都来自于我们头顶的星空。”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宇佐见莲子多年来的心结终于落地,与生俱来能够通过星空进行定位的天赋,让她在长时间的工作之后,找到了解开月之都秘钥的途径。利用数个关键恒星的相对位置和距离,随后带入到先驱者结界发生器的细微变化的规律里,终于有了结果。

“不得不说,你是个天赋异禀的新人类,莲子。”

领航员就在莲子的身后,虽然对于数据转换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是绝大部分的成果都是莲子一人实现的,这个已经撼动了世界格局的新人类,还会展现出多少价值,不禁让这个外星人都充满期待。

“我早该知道的,你们在宇宙里漂流了千万年,赖以生存的方式就是依靠恒星来进行定位,所以月之都的加密系统,也只能根据相对坐标进行,但是这还不够……如果不能定位到具体哪个梦中世界的泡沫,我们仍然只能在大海捞针。”

“莲子,你有没有想过,虽然梦境界的时间空间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仍然有可用的定位方法呢?或许对于你找到赫恩意义非凡。”

“这么好的机会,你却只让莲子去找自己曾经的女友吗?”

“这是……不,这不可能!”

梦中堇子的出现,让身为先驱者的领航员都大为惊恐。即使她就在莲子的身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程度的攻击性,但是此时,领航员的金属义体甚至已经缩到了墙角,从未有任何事物能够激发这种生物如此纯粹和无法逃避的恐惧。

“你们先驱者也好,天人也罢……都在拒绝着梦,为何如此?难道我们不可以让你们所求之物变成现实吗?还是说,你们这片空洞,黑暗的领域,会比一个完美地满足任何需求的幻境要更有意义?”

“你在说什么?影子?”

“莲子,你好好想想吧。”

梦中堇子放弃了对于这个先驱者的追逐,向莲子回身劝说:“如果当初的你,没有彻底的反对天人政府,那么现在你会怎么样?在阿纳海姆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吗?还是说,自身也妥协了,变成这个你厌恶的体制的一部分呢?你好好想想,你和梅莉一起努力,创造出了一个不被天人的体制管辖的国度,是为了什么?”

“是追寻我们本应该拥有的一切……”

眼看着莲子再一次被这个梦中的生命体所蛊惑,重新镇定下来的领航员,带着八意永琳直接一拥而上,将其驱逐出了此地。

“你们在干什么!她怎么说也是我的一部分……”不明事理的莲子,马上就变成了那副冷血的模样,先前构筑的关系仿佛又化为浮云。

“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个你自己的影子,会对你还有整个世界造成多大的危害的话,我劝你现在就停手。”八意永琳说。

“怎么和古明地觉一样?难道是我错了?”莲子依然不能理解。

“不,你是在对于世界本质认知还不足的同时,想法却过于自信。”领航员提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