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120年2月28日

位置:日本京都都市圈

不计其数的先驱者遗骸,以及他们创造的机械,倒在了陷入沉寂的城市中央,遍布于红色,结晶化的行星表面,但是,作为一个横跨了时间和空间的种族,他们的身上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或者破损,似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抽走了灵魂,所以导致身体完整地停止了工作。

随后,事先准备好的无人机立刻开始工作,将这些错不及防就被抽出灵魂的透明躯体们装入休眠的容器中,随后井然有序地送进地下的保险库里,这并非是一次针对性的谋杀,而是为了长远计划,而强行休眠了大多数的灵魂,因为占卜师和他的随从们,就站在这突然陷入停止的城市当中,眼睁睁看着一切的进行。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各位,如果你们不敢面对龙神交给我们的任务,去寻找到那个预言中改变世界的生物的话,你随时都可以进入休眠,不然,我们即将踏上的,是一条前往未知,乃至既定的死亡的不归路……”

占卜师看着天上的舰队以及身边的随从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动摇,不过,也不应该,无论在几千年前的战争里发生了什么,愿意追随自己进入冰冷宇宙里的同胞们,都是已经证明了忠诚的拜龙教徒。能够抛下一切前往广阔的位置当中,占卜师没有理由去怀疑他们。

“然而,就是在这令人窒息的不确定性当中,正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未来,所以就要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将其变为现实,命运已经为我们,以及那个叫做泰拉的世界写下了必然的结局,而在我们的存在消散之前,我们必须完成自己存在的历史使命,将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灵能的力量传递给他们。”

“占卜师先生……”

领航员从随从的队列里脱离,来到了占卜师的面前,信仰拜龙教的先驱者统一穿着黑色的衣物,以及银白色的义体,但是他确实纯白色的衣服加上金色的义体,两种完全不同的配色以及功能,代表着产生了分歧,并且最终演变为战争的两种信仰。

“你应该是在舰队,而不是在这里。”占卜师对这个投奔前来的先驱者感到不满,“已经在上面的人比我更加需要你。”

“不,我是来警告的……”领航员打开了星图,指向地球附近的一片区域,“在这个叫做泰拉的世界附近,我观测到了严重的不连续性现象,恐怕就算没有我们进行干涉,它仍然有可能演化出自己的文明……”

“将你的性命留在这里,而不是和那整天痴迷于梦境的封建国家同流合污已经是对你的怜悯了,如果你也因为你身上带有的想象力而缺乏对于现实的考量,那我建议你也和他们一样,一切准备就绪之前,到你脚下世界的核心处去沉睡。”

占卜师绝对不会允许计划出现任何的差错,因为他自己明白,一切都已经是计算好的,只要按照规定办事,绝对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问题,这需要前往进行行星殖民的几万人如同精密的机械齿轮一样,每个人细致而且高效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才能实现。至于不切实际的想象力,更像是在毫无意义的方向去浪费时间和资源,尤其是现在,对于现实还有梦境界,都已经建立起足够多的认知。

“生命存在的意义,并不只有被动的去执行自己被“安排”的任务,我们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去描述和表达其他人未曾到达的世界……”

“所以,你是要阻止我们的计划吗?”

“我只是想要说明,我们现在可以拥有的自由……”

“我们不配拥有,我们也不需要,现在,你快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占卜师稍微提高了声音,希望他不要再拖延。

“感觉习惯些了吗?天子?”

“应该……”

比那名居天子打开了驾驶舱盖,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被五彩的灵能风暴覆盖的月球,已经完全看不到表面上的任何细节,在这个距离上,从那个世界里投射出的静光子甚至可以直接在地球的高层大气中发生激烈碰撞,产生出比极光还要猛烈的等离子体,说是夜晚,但是此刻的京都,却笼罩在一片近似于梦境的彩虹光芒的天穹下。

灼热的电离辐射,让天子从脸上到双手,只要是裸露的皮肤都感到针刺一样的灼烧,只是因为自己是天人,所以可以抵抗这种程度的辐射,但是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则是危机四伏的地方,她现在正处于京都大学的空地上,作为一个20世纪中后期建设的大学,一百多年历史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依然完好,纵使被地震所摧残。

占卜师就在驾驶舱盖末端的空中,不知为何,他对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低等天人很感兴趣,究竟是看上了自己的办事效率,还是说坚定不移地执行命令的立场?她并不清楚。不过,能够回到地上并且驾驶机动战士保卫日本,确实是从他身上得到的特权。

“莲子……如此执迷不悟,相信那个宣称要保护人类的想象力的领航员吗?她不会成功的,因为她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占卜师和凯尔已经知晓了莲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意外,早在莲子于SIDE 3发表独立演说时,就已经彻底和天人划清界限,所以接下来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三天前劫走的资料,其实对于SIDE 3来说意义不大,秘封社积累的财富和资源,已经能够让他们解决能源和食物之类的危机,他们只是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用于释放自己的想象力而已。

“你们先驱者……难道追求的不是同一个未来吗?”天子踏上了升降滑索,向地面下降。

“并不是。”

“怎么可能呢?这么关键的事情,还会产生分歧?”

“或许我还没有和你说过,关于我们的过去的事情……”

占卜师的合金义体轻微颤动着,在变换的夜空之下发出类似蝉鸣的声音,近似人,却完全不符合人类特征的外形,让天子根本没法轻松对待,更何况那面具下,或许是一副饱受时间折磨的面容。

“不……我接触过的原版的龙神教义,是两面性的,既有白也有黑的形象,但是我在那个办公室里看到的,却是纯黑色……我是弄错了什么吗?或者……”

“这个时代的生物,不配具有想象力。”

“怎么会?”

“因为想象力只会害死这个现实里的所有生物,无论贵贱。”

作为天子内心中绝对知识和理性的代表,占卜师难得的表现出了厌恶的态度,这样主观色彩强烈的话语,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先驱者应该说出来的话,更何况,他直接否定了天子本以为再正常不过的人性的部分。

“你这样不是直接否认了人性吗?”天子不解地问,“人类本来就有自己的创造力,有敢于质疑和推翻真理的部分,而不是和现在这个科学世纪一样,去主观的排挤和毁掉任何与自己的观念不容的事物……这哪里是科学啊,这明明和罗马的那群教会一样,都是一群无脑信奉某个信仰的虫豸罢了!”

“罗马教廷,本来也就是我的手笔,只是在那群异端的带领之下,所有人类的思维才没有能够凝聚在一起,明明可以提前几百年到来的,现在却要和月之民赛跑。”

“你在说什么?”

天子完全不能理解,占卜师口中信息的含义,没错,他确实参与了几乎整个人类历史的发展,带领一神教的西伯来人逃离埃及,随后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教,以及接下来一系列的历史事件都是他作为幕后主使,但是这明明就是自己的朋友,例如爱丽丝还有帕秋莉她们的敌人。

“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在浩瀚的银河中流浪,寻求一个可靠的家园,随即在龙神的古老传说中追寻未来,但是,我们之中一半的人,就和现在的月之民一样,被梦境里的幻象所蛊惑,它们想要放弃现实的理性,将自己的灵魂,乃至其他同胞都投入梦境界里,就和现在的情况一样……”

“发生在两个世界间的战争……恰恰是天平的两侧……”

“不过,我带领着另一半的人,逃到了另一个行星上,随后驱动着它进入了遥远的黑暗里……花费了数千年的时光,才到达了你们这个世界的恒星系中,才有了,你们这些天人,月之民,妖怪,之类的故事……”

比那名居天子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方面内容,纵使是在天界可以随便翻阅上下几十万年的档案里,也从来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录,她反复在回忆中寻找,以至于面露难色,冷汗直冒。

“所以,这只是重蹈覆辙而已吗……”

“我是在避免人类走入和我们一样的结局,哪怕这显得过于专制和独裁。”

垄断人类的想象力,人类就只会变成被情绪还有生物本能驱动的机器,但是若任凭想象力发展,那么人类只会堕入梦境中,其精神沦为梦境里魔神的食粮,或许拜龙教里最为重要的“天平”的含义,也就是在两个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么,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有自由呢?你说过的,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人类会获得所有的这些力量和知识。”天子向自己面前的这位长者提问。

“我从来没有说某一时刻,所有人都会得到,每个人都应该去争取,每个人都至少应该去质疑我和天人们的决定,然而,哪怕是月之民和莲子,绝大多数人类仍然只选择作为盲目相信科学,在假设的绝望里躺平放弃挣扎的行尸走肉……”占卜师看着不远处的高层办公楼里,仍然灯火通明的办公室说,“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愿意去追求自己的幻想,那么他们除了被当做消耗品,被用于更加有价值的工作,还有什么别的意义?”

“喂,你等会,你刚才不是反对堇子,和领航员的梦吗?”

“我是要筛选出合适的人选,而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占卜师说完,丝毫不管天子的心情,就直接消失在夜空当中,就和以往一样行踪不定。

京都大学曾经是宇佐见莲子,以及玛丽贝尔活动的根据地,即使是在毕业之后,她们创立的社团依然延续了那想要挑战科学权威,试图唤醒人类的想象力的主旨,在日本乃至世界各处开展活动,对于天人来说,日本和中国的新人类活动社团,毫无疑问就像是在他们的面前当面践踏自己所建立起的一切。

不过,那都已经是十年前的故事了,伴随着新人类向宇宙的撤离工作结束,地球上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人去楼空的活动室而已,莲子并没有落下任何的重要资料或者是工具,包括她和梅莉经过的一切,都已经随着搬迁而离开,大学虽然还在工作,但是就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就算连基本的教学活动都难以维持,月之民的袭击,已经完全毁掉了日常生活的一切。

所以,人去楼空的大学,现在除了几个关键的实验室还在运作,清净得可怕,天子和永江衣玖在学校里的脚步声,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经过周围墙壁反射的回音,灵能正在逐渐改变这里的物理规则,科学所依赖的各种定律,也会逐渐失效,或许这就是月之都所期望的,利用人的意志去直接破坏现实的约束。

“Zeta plus的性能目前来说是够用了,但是,面对秘封社还是有点吃力,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和月之都一样的技术,那么想要阻止他们,大概也只是痴人说梦……”

“话说……幻想乡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听说在东京湾附近建立了个根据地什么的……”

“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情况吧,这是那群妖怪能处理的问题吗?”

比那名居天子又忍不住想到了几十年前在幻想乡的那些朋友们,因为工作原因许久不能再前往,也不知道哪个用于保护非人类的环境究竟如何了,但是,想要通过建立外界的根据地来重返外界,明显就是痴人说梦,思维完全被科学垄断的外界,是容不下她们的。

在余光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天子发现了一个花纹红白相间,而且主体黄色的物体,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是一个装满了水,用来减轻撞车损伤的防撞桶罢了,话说回来,这种在外界常见的事物总是会引起自己的注意,总感觉,像是某个在人类村落的朋友……

“话说回来,幻想乡的第九代书记稗田阿求已经去世了啊……至于那个叫本居小铃的朋友,似乎因为这件事和八云紫闹掰了。”

永江衣玖因为是非人类的关系,还能够利用一些并不稳妥的网道在现实和幻想乡之间移动,算是天子了解世界各地大小新闻的重要渠道。

“那家伙不会直接跑出结界吧?当初我在那里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她父母不也是天人吗?书店都是她一个人照顾了现在。”天子沉思片刻,感觉这个名字并非只在幻想乡听说过。

“总之,上次我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找不到她了……”

“那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家里的亲属是天人的话,想要进入组织会有非常方便的渠道,天子自己的亲身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本居小铃作为一个同样在文化领域颇有才华的新人类,被天人组织吸纳也很正常,不过这个时候她到底在何处?这就没有办法去考证。

学校没有了学生,就只有作为军队驻扎营地的功能,毕竟有大量现成的空地和基础设施,天子确实有很多次想要亲自来一趟,却没想到是在这种冷清的处境下,在一栋栋空旷的建筑当中,天子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次绝不是什么防撞桶,因为那是一个人,穿着红白格子衣服,而且棕色的头发上面是醒目的四个铃铛,甚至还会因为走出的每一步摇晃。

“小铃?”

“天子?怎么会?”

熟人见面本应该笼罩于重逢的喜悦,但是以这种身份和环境,还是太勉强了,比那名居天子可以清晰地看到本居小铃衣服上的挂牌,她现在也已经是这个庞大的官僚机构的一部分。

“同样的问题,我更应该问你吧……虽然我知道阿求的死让你很难过,但是天人的组织可不是你受得了的地方。”

“那我又有什么选择呢?继续留在那里,被八云紫她们当做食物去圈养吗?”

“八云紫,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永江衣玖从沉默里读取到了本居小铃对非人类的憎恶,识趣地退后到了视野以外,都是人类出身的话,沟通会相对容易些。

“如果说没有让灵梦杀了我也算,那大概确实,但是阿求呢?八云紫明知道阿求死后,整个幻想乡会陷入前进的时间当中,要是出了事情就无法复原,但是她做了什么?她不仅没有管,甚至还要我别多管闲事。”

“那魔理沙,灵梦她们难道对你不好吗?”

“她们,现在早就不在幻想乡了吧?那个地方,我已经不再留恋。”

能够让本居小铃如此决绝的离开,能是什么原因?比那名居天子努力在回忆中寻找答案,作为同样是文学领域的人物,小铃和阿求的关系很好,但是她在知晓了御阿礼之子的命运之后,就开始努力反抗这个既成事实,哪怕明知道个人的力量在贤者的约定面前毫无意义。

“你到这里来,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天子不顾对方的反对将其按在了墙上,“八云紫没有让你因为触犯禁忌而枭首示众,就已经证明了她对你的能力的肯定!明明是在救你……”

“天子,那些都是妖怪啊,当它们重新找到办法回来到外界的时候,你觉得人类又会怎么样?”

“你怎么跟那个被灵梦劈成两半的易者一个德行?差不多得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贫弱的孩子了,放开我!”

本居小铃情急之下,竟然将身为天人的比那名居天子踢踢翻,以至于撞到走廊的栏杆上,天人的身体素质在她的面前仿佛形同虚设,甚至连空气都从天子的身体里被强行挤压出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天子……!你怎么能这样!”

这完全超出了永江衣玖的预期,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女,似乎确实也已经和幻想乡里的那个不同了,不过,毕竟是朋友,她还是拦在了倒地的天子前面。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管!”

本居小铃说完,就从楼梯间快步朝远处离去,对于穿越结界的人竟然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天子也无言以对,似乎大结界本身并非只有隔绝时空的作用,对于生活在里面的人,思维似乎也会变得重形式而缺乏实际,脱离现实的人回到现实中后,就会重新拾起这些沉重却实在的事物。

“启动测试,第193次……尝试保持专注,设备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站在宇佐见莲子面前的,是一位正在测试精神感应骨架的志愿者,先前钢弹所启动的月光蝶的能力,经过分析之后,被发现不仅可以改变现实构造,并且也可以用来直接赋予不稳定的灵能稳定的物质形态,要不是有领航员的帮助自己还真不能意识到这一点,如果能够通过机动战士本身的框架去吸收月面上的灵能,或许就可以在其中开辟出一片通往月之都的道路。

伴随着传送门的打开,明亮的灵能开始聚集在那个志愿者的身边,他每一部分的精神活动,都通过体内的纳米机器实时上报,确保安全,虽然在莲子眼里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危险情况,但是站在她旁边的八意永琳却已经紧张到咬牙切齿,就算是在月之都,作为贤者的她都想不出这样激进的实验方案。

“你感觉怎么样?”莲子朝那个正在测试新型驾驶服的志愿者问。

“没有什么不适……这就结束了吗?”

确实结束了,非常成功,充入试验区域的灵能在志愿者思维的影响下被凝聚成了具体的事物,并且,和事先告知的项目完全相同,冰块,黄金,布偶,机械……凭空出现在了地板上,秘封社距离真正还原魔法,大概就差一步之遥。

“非常好,去休息吧。”

“是。”

“难以置信,明明是没有任何天赋的新人类,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几百年的大魔法师的水平……”

就连八意永琳,都不得不为莲子的成就赞叹,这是她始终不敢去进行的试验,幻想乡的各种妖怪,包括外界的神明,他们的力量都是有局限的,只能在特定的领域,将灵能转化为物质,如果莲子能够超越这个限制,那么现实将会变成新人类们的梦想舞台,不再会受到任何物理法则的约束。

莲子在滚关闭了测试仪器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那个先驱者,我也不会进行这样的尝试,但是你看啊,永琳……现实的界限已经如此模糊,等精确折跃完成之后,月之民就不会是威胁了。”

“你最好不要低估她们的力量……更何况,我在担心另一件事。”

莲子身后的那个二重身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脸上从未消退的笑容却让八意永琳心中胆寒,她从未对任何东西如此恐惧,只想尽可能避免和这个无法预知和防备的梦中生物视线接触。

“月之民吗?”

“无论你看到她们做了什么,那都已经不是她们自己的想法了,绵月姐妹和稀神探女都是,月之都现在只会不计一切代价想要摧毁这个现实,好让他们的梦成真。”

“所以,为什么月之都要让月球坠落?如果单纯是要打开一条裂隙的话,把所有人类的灵魂绑走不更好吗?”

“你只是看到了表面,还记得日本正下方的伊奘诺物质吗?”

全息投影的地球仪,正好转到了东半球,莲子只是手指稍微动了几下,就聚焦到了日本。

“对啊,我知道,整个日本,还有中国东部的下面,有大量的伊奘诺物质……”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地球的伊奘诺物质会和人类的思维共鸣,若不是因为深埋于地幔当中,地球早就被完全毁了,”八意永琳说,“一旦月之都驱动着现在满是灵能的月球和地球相撞,相互融合的两种事物,将会导致比一颗大型黑洞的诞生还要强烈的引力波,并且在灵能的作用下,彻底摧毁现实结界……那是比真空衰变还要恐怖的结果。所有的人类,月之民,先驱者,不管是什么,都会随着我们所在的现实彻底湮灭。”

“那可真吓人……结果还是在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而且,占卜师和天人那边,总觉得他们的思维也有些不正常,我们可能需要将SIDE 2和SIDE 3作为日后长久的行动基地。”

“都这样了……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提供,不过,有一个前提,”莲子打开了旁边窗户的遮光罩,将宇宙星空尽收眼底,“新人类是能够接受一切的存在,不要把你们非人类的老一套方法用到这里来,我们不需要恐惧,也不需要信仰,我们需要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