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120年2月12日

地点:地狱中央城市黑帝斯

地狱并不缺乏战争,或者说,月之都的入侵仅仅只是给无聊至极的恶魔们一个可以放下分歧一致对外的为数不多的机会,流动的生命力将各种生命产生的思维和情绪凝聚成具有实体的能量,因为各自代表的需求不同,被分化成了不同的类型。

事实上,生命在自然演化,即生老病死中和灵能互动,导致其赋予了独特性质的能量,就是地狱所获得的生命力,任何能够算作生命的事物都属于生命力能够管辖的范围,早在我获得地狱女神赫卡提亚的称号,获得地狱的控制权之前,我就已经意识到,因为灵能的存在,对于生命的影响已经让现实产生了一个能够自我控制的体系,生命力并不会凭空产生和消失,而是在物质始终有限并且循环的情况下,在各个形式之间转化。

让地狱产生并且主导人类生死轮回的原因,在于人类灵魂会吞噬周围事物的生命力,打破这种循环的同时,让人类灵变质为其他类型的灵体,例如魔法使在经过一系列仪式之后,可以大幅延长寿命,而且加速身体的恢复,又或者是诸如尸解仙这种,寄宿在物体上逃脱死亡的做法,这么做最终会导致现实因为生命力的贫瘠生态崩溃,只有让人类在生死轮回中将生命力重新释放,并且再次分配,才能够将现实稳定在合理的范围中。

这或许是先驱者提到的,之所以他们选择人类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的原因,人类因为自身的特殊性超越了现实的法则,他们的思维可以跳出生物的本能,去思考他们存在的原因,那么现在惟一的问题是,新人类已经出现了,他们必然会认识到我们对于人类生死的控制,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呢?还是说,他们能够自己从理性上接受我的努力吗?


月之都对地狱的入侵虽然看上去来势汹汹,但是对于城市的破坏实际上十分有限,黑帝斯是赫卡提亚在地狱建成之后,用于控制所有分支领域的中枢城市,其设计同时采用了先驱者的建筑工艺,以及传统中国的亭台楼阁形式组合形成,这些复杂,华贵的结构要远比他们看上去坚硬,况且对于赫卡提亚而言,这些只需要凭借她的意念就可以修改,修复和重建。

赫卡提亚是负责整个现实的生死的女神,在现实中的不同国家或者宗教信仰里,她各自有着不同的名字,所以在城市建设和文化包容度上也保证绝对的公平,所有的亡灵到达此处,无论身份高低贵贱,转生的标准全部来自于她自己的道德审美,而如果有些人类的生命力过多,就会被抽离,变成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恶魔。

如何处理好手下恶魔,让城市秩序规范始终是赫卡提亚首要处理的问题,因为他们是由纯粹的生命力的某部分组成的,所以不可能抵抗其代表的思维方式,通常情况下,让他们去收割因为战争,瘟疫,阴谋等事件死去的人类灵魂就是为数不多的取乐方法,不过,现在,月之都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兴致高涨,无论是阎魔,鬼之类的东方妖怪也好,形形色色的恶魔妖精也罢,面对这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没有不去争取的理由。

赫卡提亚几乎每天都在收到出征月球,摧毁月之都的请求,但是地狱作为构成当下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不敢冒这个险,纯狐对月之都的仇恨,也只让她得到了一支妖精构成的特遣队进行入侵而已,而这就已经可以将月之都逼到束手无策的地步,整体转移进入梦境界里,如果因为它导致地狱运行机能出现故障,那么造成的危害范围将会是所有人类的生命。

不过,如果现实被毁坏,导致人类灭绝,那么地狱的存在意义也将失去,所以何时应该发动进攻,何时才要冒这个风险,赫卡提亚始终不能找到答案,更何况,以现在天人手中的军备,抵抗应该不是难事。

虽然喜欢搭配时髦的穿着,但是赫卡提亚并不喜欢过于华丽的装修,自己的办公室甚至尽可能地的简化,只需要一个显示器,还有用来快速收发文件的传送阵即可,房间里最多的事物,反而是盆栽的绿植,只不过全都是现实中早已灭绝的,几亿年前的裸子植物。

“话说回来,差不多该去找鬼杰组三人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下达命令,但是月之都出其不意的偷袭已经证明了黑帝斯的恶魔军团在训练和组织度上的欠缺,他们需要在强有力的领导下重新组合,变成可以听从命令行动的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掌握神秘和未知的摩多罗隐岐奈已经组织出了忠心于自己的军团,因为被知识的渴望凝聚而成的欲望所产生,他手下的恶魔都是强大的魔法师,并且各个都是老谋深算的野心家。

现在,成功被分类出来的恶魔,产生了四个大类,除开摩多罗隐岐奈手下的,被称为“奸奇”的类型以外,还有从战斗和竞争的需要中出现的“恐虐”,从延续生命的本能中诞生的“纳垢”,从享乐和刺激的欲望里诞生的“色孽”,现在,恐虐可以听命于自己,纳垢被分配给了纯狐,剩下由更加纯粹的欲望组成的色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具体来说,是某一个人选,作为畜生界代表的鬼杰组,每一个都可以胜任,但是对于负责和容纳纯粹的刺激,她们每一个人又不够资格,或许饕餮尤魔,吉弔八千慧,骊驹早鬼可能需要相互合作,各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

纯狐和赫卡提亚的办公室在黑帝斯中央高塔的同一层,虽说其实就和家里一样,各式家具装修到位,但是为了避免影响效率还是在两个不同房间里进行,只要出门就是共用的客厅。

“都没见你出来过啊赫卡提亚,地狱现在应该很忙吧?”

先前月之都的机动战士对家里造成的破坏,现在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是瓷砖地板被替换成了木材,然后放上了很多绿植而已,纯狐就和赫卡提亚一样,在地狱流转的生命中发现了那些已经消逝的美,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开发出与众不同的价值。

“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一样去纯粹化生命哦,纯狐。”赫卡提亚注意到时间尚且充裕,就落座于纯狐身旁,“地狱被月之都激怒以后,现在一个个都急着想去再次发动战争,压抑了许久的恶魔们大概也得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嗯,那不是理所应当吗?我还有笔账没算呢,”纯狐抬手将一个已经枯死的盆栽灌注灵能,将其复活的同时,立刻绽放出了鲜艳的花朵,“月之都最厌恶的就是生命力在演化中产生的这种污秽,那么,我就要‘投其所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城市被污秽塞满的样子。”

“不会是那个……”

“那还用问吗?”

纳垢大魔,赫卡提亚作为地狱女神见过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物,但是对于将生命力提升到纯粹的程度演化出来的事物,每次都能让她感到不适。臃肿,肥大,因为疫病而呈现出绿色的身体下满是脓疮和极度危险的病毒,大量的寄生虫在身体里四处蠕动,并且会在身体溃烂的开口上面涌出,各种病变的器官完全没有任何的美学可以形容,还直接暴露在体表上,唯一能让它称作恶魔的,是它好歹还算健全的四肢和人形,还有他们头上的角。这还只是在纯狐手中的一个投影,真的将这种十米高的巨大生物投放在战场上,那么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恶臭还有疫病足以腐蚀月之都的建筑,士兵和他们的心智。

“说真的,我开始怀念你的妖精了……”对这些纯粹污垢的回忆让赫卡提亚难免有些反胃,“起码她们还不是这种样子。”

“你不懂,赫卡提亚,月之都为什么会拒绝污秽,想要将自身脱离生命形式存在?那就是因为她们永远都做不到,既不能将自己失去身体成为纯粹的灵,又不想作为有身体的生物受到地狱控制,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我想要从她们自己最害怕,最厌恶的方面触发,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信仰崩溃。”

纯狐放下了手中的盆栽,这个只有手掌大小的花盆里,因为纯化的影响,纵使矮小的植物也结出了硕大的果实,不过,纯狐对它不感兴趣,只是随手将其投出窗外,它的种子才是播撒生命的关键。

“纯狐,这已经不是只关于嫦娥了吧……”

赫卡提亚往自己房间上的钟看了一眼,差不多该走了,最好不要让那几个暴脾气的魔兽久等,不然就算是作为地狱统领,她们也不会给自己脸色。

“你说对了,我不是。”

纯狐也意识到了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先行起身朝办公室走去,那本关于先驱者生命方程设计的档案直接留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因为月之都对我做的事情,对地球做的事情,已经让我和他们之间不再是一场普通的私人恩怨,既然月之都挑起的战争,那我就要带着嫦娥,稀神探女,所有人,让他们一起跟着月之都本身堕入地狱里。”

纯狐在说完后,便重重关上了房门。


“说起来,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

“这里都是上流人的领域,我们这种土妖怪啊,大概会被当做农村来的吧。”

虽说在畜生界自己是绝对的领导,但是作为地狱的控制中枢,鬼节组的三人们在这个堪称时尚之都的城市里仍然只能说是勉强能够入眼,中心城市代表着非人类的艺术,智慧和力量的最高峰,在这里生活的非人类,要么穿着极为时髦,将自己包装在闪闪发光的复杂服装当中,要么身材壮硕,一条胳膊能比其他妖怪的头还粗,身上还有比凯夫拉纤维还坚硬的皮肤的恶魔。

没错,被幻想乡的居民嘲讽为“奇怪衣服”的赫卡提亚,其实只是这座城市里穿着最保守的一个,无数的居民参考自己的女神的形象,设计出了无数的可能性,这都是现实中的人类和神明无法想象的组合,就连饕餮尤魔的中国古代纹理的裙子,在这座城市中都相形见绌。

而现在,她们也只是在预定的地方等待赫卡提亚,就在一处模仿外界日本修建的,樱花盛开的河畔小道上,只是这里的樱花,花瓣都是由灵魂凝聚成的结晶构成,而树木本身呈现出了金属的质感,那些用来铺满地面的草,也都带有暗淡的光,但是这都远没有下方散发出令妖怪感到愉悦气息的类似于石油一样的液体有意思,因为那些发出红光,十分粘稠的事物,都是刚刚从罪人身上剥取下来的欲望凝结,和饕餮尤魔所在的血池异曲同工。

“你听说过地狱是怎么处理有罪的人吗?”饕餮尤魔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加容易产生讨论的内容。

“人类灵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动物要产生灵体具有智慧的,都已经是凤毛麟角……”

就算是平时毫无顾忌地吞噬一切的饕餮,到了黑帝斯也必须表现出克制,毕竟和她们一样强大的非人类在这里是最常见的居民,稍有冒犯就会群起而攻之,不过,这或许也延长了她面前桌上的灵魂布丁的味道,这种来源于灵魂的食物,拥有任何现实里的料理完全无法比拟的风味。同样,坐在对面的吉弔八千慧也不能否认,他们已经对灵魂炼成的事物上瘾。

“绝大部分的人类,纵使行为比较恶劣被判处前往地狱服刑的,他们的灵魂也是完整的,直到刑期满后就可以重新参与转生,但是真正被是非曲直厅认定为极端恶劣之人,他们的下场会比这个悲惨的多。”

明明是独自占据一个地狱分区的饕餮尤魔,平时看到都是一个极其好斗的小女孩形象,但是当她谈到那些人类灵魂的遭遇,仍然露出了少见的谨慎,地狱的言论是绝对自由的,但是随便谈论关于生死轮回的事情容易招来麻烦。

“话说这里人还挺少……是因为筹备战争的事情吗?”骊驹早鬼并未忘记时刻观察周围,明明约了赫卡提亚出来,但是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地狱的女神固然忙碌,但是以领袖之位却不能履行约定总觉得不妥。

“战争,没错,那些生前极为恶劣之人,他们的灵魂会直接脱离轮回本身,由于灵魂本身便是赋予了存在的灵能,所以是非曲直厅会直接将它们以能源的形式利用,也就是说,将他们塞进机器,盔甲,和武器里面……”

“我了个……”

“听起来就吓人,好吧……”

能有什么比灵魂永世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作为抽取的能源更加悲惨的结局呢?直到意识消散之前,这个灵魂只会经历无尽的痛苦,他生前一切的记忆,都会被剥夺,在被充分使用后,剩下的残渣,或者说是等待回收的各种部分就会被投放到这条河流里面,这也就是为什么吉弔八千慧会在水面上看到此起彼伏的破碎的人的意识的原因。

“实话说吧,现在现实中的战争,将大量的死者的灵魂几乎是涌入地狱当中了,同样也有大量的生命力无处可去,我现在担心哪天是非曲直厅出了问题崩溃的话……”

“所以我就来找诸位协商,解决这个问题。”

赫卡提亚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现在了四把椅子还空缺的那一把上面,周围警戒的动物灵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甚至连头都没有往回转过一次,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按定义来讲,一切地狱的领域都是赫卡提亚身体的一部分。

“是关于恶魔的事情吗?黑帝斯人才济济,我们只不过是外地的乡巴佬罢了,我觉得轮不到我们……”

“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

完全就是客套话的言辞,或许在心思缜密的天人面前有点用处,但是在地狱里完全是多余的。“鬼不会说谎”,这句话并非只是民间的传言,同样也是地狱的行事风格,所以当她们看到赫卡提亚并不打算浪费时间的眼神后,最终也只能冷静下来,接受对方的条件。

“你们是畜生界的领导,代表了人类尚未进化完全,带有的动物本能和天性,我给予你们这个机会,是在你们好歹还是一个领域的领袖的地位上考虑的,请不要把你们平时肆无忌惮的态度带到我面前。”

“那么,关于这个,‘色孽’……你说过是人类对于生理刺激的欲望的具现化,但是月人本身源自天人派系,他们恐怕早已经六根清净,不问红尘,恐怕要诱惑他们叛变是不现实……”

还没有等吉弔八千慧说完,赫卡提亚就已经忍不住笑出声,纵使是一度叱咤风云的魔兽,在黑帝斯里,知识储备仍然只能用贫瘠来形容。

“难道是我们理解出现了问题吗?”骊驹早鬼问。

“欲望的构成要比你们所认为的广泛的多,月之都固然已经抛弃了作为生命的绝大部分需求,但是他们对于纯净的渴望,却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想要脱离地狱的控制,抛弃污秽的想法,难道不也是一种欲望吗?”

“原来如此……”

经过赫卡提亚这样一番解释,三人茅塞顿开,不仅是人类会被常识固化形成的障碍困住,就算是妖怪,长期处于熟悉的环境里也容易养成和时代脱离的认知。

“月之都已经因为内部的分裂和哆来咪的影响变成了偏执而且专断的势力,只需要稍微施加一点变化,后果都有可能是灾难性的,这边是你们擅长的内容,也是我将这一部分的恶魔控制权交给你们的目的。”

“月之都……啧……”饕餮尤魔思索着,口中的锯齿状尖牙,在摩擦的同时发出刺耳的咔哒声,“他们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吗?残害生命,虐杀人类,现在大概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打算杀人灭口吧?月之民,虽然看上去比冰块还干净,但是对我来说,要我吃他们还不如去吸光血池地狱里面的石油。”

“那么,她们就交给你们了,地狱目前暂时还没有对月之都的进攻计划,但是一旦做出决定了,你们会第一时间收到信息的。”赫卡提亚并不打算有任何拖延,在说完之后就和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离去。

“也不要太丧气了各位,能拿到一个恶魔领袖的位置,现在可是约等于赫卡提亚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呢!”

看早鬼那表情,就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在饕餮和吉弔还活动在现实里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权力什么的从来就不是地狱中心的热点,而是何时能收获从现实里得来的生命力。

“赫卡提亚这么安排,还不是把我们当棋子……高兴个啥啊……不过,既然这样,那还是先去找点乐子吧!”吉弔八千慧率先提议。


“知识对于拥有资格的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拼尽全力去争取,对于不具备资格的人来说,只会是让他无法接受的痛苦,宁愿用谎言掩盖也不愿意接受,你是哪一类呢,纯狐?”

为了达到自己能够摧毁月之都的目的,纯狐愿意付出一切,若不是为了顾及幻想乡的安危才半途停止,现在的她早已经闯入月之都的深处,将嫦娥碎尸万段,她原本以为没有人,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在存在的纯粹性上的超越自己,但是当她被摩多罗隐岐奈带到了用于重塑和锻造灵魂的庞大熔炉面前,还是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大量烧熔化的材料,在全自动的控制程序下被坩埚自动运转,送进了纯狐面前的一排排球形机器当中赋予形体,随后再加入伊奘诺物质形成合金,产生能够束缚灵魂的精神框架,但这只是最基本的工序,在一切准备就绪后,被地狱审判为永世不得超生的罪人灵魂就会被输送到此处,束缚在准备好的铸模当中,随后被倾斜而下的熔化合金淹没,自然形成一个永久的囚牢,纯狐能够听到那些还完整的意识,在恐慌中被抽取掉最后一丝人性时的折磨,在此之后,他将永远作为这把武器的供能来源所用,直到枯竭。

而这样骇人的工序,早已经成为了地狱必须的军备生产,数百条全自动运行的流水生产线,在纯狐的面前整齐排列,只有一些摩多罗手下的奸奇恶魔在这里进行维护。恐怕也只有这个诡诈,神秘和阴谋的极点才可以构思出这样匪夷所思的机器,不过,他们的强度确实可以保证,因为是直接将灵魂作为武器质变的来源,因此可以发挥出远超现实一切技术手段能够产生的实力。

“我确实是个纯粹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没有底线,摩多罗隐岐奈。”

如此亵渎自己原则的武器固然强悍,但是会对现实造成的影响也是灾难性的,所以纯狐一时间难以决定,自己和地狱的恶魔军团非常需要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月之都拥有的技术面前取得均势。

“那么光靠你自己的力量又能改变多少呢?纯狐?你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现实中的神,而现在的月之都,大概早就已经成了梦境界的傀儡,你提炼到极致纯粹的战士,也不可能在绝对的混沌面前取得优势。”

“你不也是梦境界的吗?我又怎能确认你这样不是在已经获得了调节现实的生命的权力下,试图谋求更多呢?”

“那你也不是原本只是想要复仇,现在已经扩大到对于整个月之都了吗?”

摩多罗的话说在了纯狐的心坎上,没错,在流动的时间里,很多都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上一次地月战争明明才是几十年前,自己尚且还能为了照顾幻想乡放弃进攻,但是现在,纯狐已经退无可退,她的思维已经完全被复仇所占据,她必须要亲手将其摧毁,无论如何代价。

摩多罗隐岐奈设计出的军备可以说是目前的顶端,用灵魂作为能源驱动,可以近乎无限制的使用灵能,并且不需要担心损耗,同时,被束缚的灵魂本身也会对敌人造成杀伤,还会根据主人的需要强化能力,自己手下的恶魔毫无疑问的需要这些,本就已经削铁如泥的利刃再加上新鲜而且粘稠的病菌……简直是对月之都最好的侮辱方式。

“是在犹豫吗?还是说,因为你自己的道德观念无法允许呢?”

摩多罗那充满诱惑的声音最终还是让纯狐选择接受,她在犹豫片刻后,还是转过身来:“事到如今,大概我也别无选择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会后悔的,绝对不会。”摩多罗微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