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表面下方两百公里的地幔中,有一片不为人所知的世外桃源,原本应该被滚烫的熔岩填充的地方,因为古老的先进种族伊奘诺人的存在,利用能够撕开空间的结界发生器,强行保留了一片依然完好的两千万年前的世界。

并且,因为结界贯通了过去和未来,看似封闭的空间内部,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痕,伊奘诺人所遗留的一切造物,建筑也好,资料和机器也罢,都被完好而且刻意摆放在容易被察觉的位置,纵使此处已经被逐渐蔓延的森林遮蔽,从这里看到的阳光也好,天空和云朵也罢,都是真实而且开放的,各种史前野兽从这些神秘的遗迹间经过,在这里繁衍生息,却根本不知道它们存在于此的意义。

奇怪的是,在22世纪的地球,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这些理应无惧风吹日晒的遗迹,所有先驱者对于伊奘诺人的记录,也都是在进入伊奘诺板块范围的裂隙之后产生的,目前没有任何在这个现实宇宙中的其他任何地方,找到过这些古老种族的记录。

不过,这片一度沉寂的领域再次迎来了智慧种族的存在,首先是前来追随先辈的先驱者们,然后是追随先驱者到来的天人以及跟随的人类军队,重新将长满了苔藓和树木的遗迹清理干净,并且恢复使用。

纵使自己见证了数十万年的历史,但是当凯尔亲自站立在这些拥有千万年历史的古老遗迹前,仍然难免感觉自身的渺小,这些古老文明的造物完全无视了现实中适用的规则,没有任何支撑悬浮在半空,并且类似于黑曜石的表面也看不到哪怕一丝划痕,呈现出完美的镜面,同时,用双手触碰,也不能感觉到热和冷,甚至无法察觉表面有任何的凹凸细节,所有这些常见的建材,都是用绝对精准而且锋利的方式瞬间切割定型的。

但是,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就连一点缝隙都看不到,凯尔还是可以通过直觉,感知到相互嵌套的复杂结构,各个组件之间只有不到几个原子宽度的缝隙,在思维里拼凑出他们存在的目的,以及组合方式之后,这些由数个环装零件构成的复杂结构就自动从地面中脱离,随即开始变化形态,组装为应有的构造。

众人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直径约为百米的广场中央,因为并没有积累足够多的有机质,所以只覆盖了一些杂草和苔藓,本来为了组织起新人类的训练和军事培训就已经足够让凯尔疲倦,但是自己的导师,先驱者占卜师却三番五次要自己去见证某个关于世界“本质”的理论方程的存在,对于一个目前最为古老的文明来说,这样的发现也不能不称为惊天动地。

众多发光的黑石首先是组成了一个大环,随后逐渐分成了多个小环,向四周平移,相切之处保持着精准的等三角形,随后,变成了一个对称的结构,大量奇形怪状的文字,在上面循环转动着,虽然看不懂,但是凯尔知道,这些文字并非是通过视觉进行分析,而是通过刻印上去的伊奘诺物质凝聚而成的灵能,用自己的内心去读取。

“你们人类是感性的生物,看待事实首先遵从自己的直觉,而不是客观的事实和数据,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这边是你们尚未成熟,得到控制的生物本能。”

占卜师朝着这个复杂的多重圆环嵌套结构挥手,只见左半边立刻开始变形,逐渐变成了凯尔熟悉的模样,大量复杂的函数方程相互连接,随后又重新组合,那便是目前人类科学所达到的巅峰,也是一直处于停滞阶段的超统一模型,自己引导人类目前达到的现实认知极限。

超统一模型是22世纪,基于21世纪出现的弦理论再次发展而来的理论物理学体系,在这个模型下,最小的物质单位是性质不同的弦,不具备空间形状,更不能描述自身的速度,自旋和方向,只有些微的自带能量差异,只有他们所组合产生的不同粒子,也就是在21世纪的标准模型里的“基本粒子”才具备了各自性质的差异,例如决定了时空场的希格斯玻色子,决定了电荷的电子还有中微子等等,对于先驱者最小的物质结构为完全相同的静光子的理论体系已经十分接近。

接近尽头的理论物理,已经基本可以十分准确地预测宇宙中绝大部分的物质行为方式,但是,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例如一直存在的暗物质,还有引力作用无法套用等问题,就和两百年前爱因斯坦第一次提出来相对论时一样,走到了一个微妙的节点上。

“人类在现实层面的探索,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大多数的问题都已经能通过方程来解算,但是仍然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模型……”

凯尔刚说完没多久,占卜师就操纵着右半边圆环,在周围的空间中展开,先前的理论所欠缺的空白,迅速被新出现的事物填充,但是,相对于左半边,右半边的方程几乎全都是不确定性,甚至说难以描述,左边现实里,使用的都是确切的数字和常量。

“基于现实出发的眼光,无法察觉到位于结界另一侧的梦境界的秘密,”占卜师说,“人类至今为止只能依靠他们在现实中察觉到的各种粒子和能量的活动来描述世界,但是导致这些实体运动的根源,却并不一定只来自于有理性的时空,实际上,时空本身的结界,是同时受到两者影响的存在,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无法将引力模型添加到看似接近极限的理论中去。”

“被自己的眼界束缚,只能感知到和相信所谓的‘真实’,就是现在人类需要突破的壁垒……这就是你一直等待的新人类吗?”

“你看吧。”

伊奘诺人遗留下的这一套极其复杂的方程,应该是他们积累了长久的知识之后,打算传递给后世的解释世界运作机理的形式,就连占卜师,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真的完全领会其中奥秘,因为光靠自身的思维的理解,仍然是主观片面的。

利用合适的输入,这套方程组就可以输出目标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包括他们在现实中,以及在梦境界里的状态,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两串更小的函数,代表着人类在两个维度里,物质躯体和灵魂的运作形式。

利用这套方程组,就可以准确地预测目标在任何时间段的演化方向和状态,就算是地球上此刻最先进的计算机,解算一个人类的数据也需要数百年,哪怕是先驱者的设备,也要几个小时。

“这便是生命方程,正常的智慧型生命,物质身体和灵魂分别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维度当中,彼此互不干扰,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有理性和无理性的两个部分处于完全独立的状态里。”

随后,占卜师在两者之间添加了另外一道转换方程,此时,原本互不相关的两个函数,经过它的转换产生了联系,现实中的物质躯体,可以直接干涉灵魂本身,同时,灵魂也可以影响和扭曲物质躯体。

“这是受到了灵能发生扭曲,能够使用灵能的生命类型,也就是你们天人,月之民,妖怪所有这些产生自黑雾后的方程,每一个这样的生命,就是在现实的结界上面打开的一道窗口,可以将不属于现实的力量投射到现实中去,并且赋予形态和作用,但是,即使是天人和神明也好,都不是最完美的存在,你们终究只是拿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两侧的方程进一步向外展开,产生了大量已经存在的组合,随后,所有这些方程开始不断叠加,相互弥补了缺失的部分,直到最后,两者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现实和梦境界的部分,没有任何阻碍地融合在了一起,实体的物质和缥缈的灵魂,达到了完全一致的状态。

“新人类……”

凯尔看着眼前这个找不到任何差错的图形,过往的记忆仿佛泉涌,自己当初和其他的贤者们奋力追逐,牺牲了无数人才破解的生命形式,现在就完整地在自己面前,如果当初就能够直接拿到这样的方程式,也不至于让幽幽子牺牲数千名无辜人类,包括她自己的生命才最后换来那一个叫做博丽灵梦的巫女。

“所以我们的努力是白费了吗?明明就存在完美的灵能生命,你却让我们自己付出那么多代价……”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讨价还价!”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占卜师突然严肃的语气仍然让凯尔胆战心惊,知识的代价往往是昂贵的,或许遗留在地球上的那些遗迹,本就是刻意安排好的铺垫。

“我就是要让你们对于完美的事物产生追求,这样才能让你们对于未来有前进的动力……以你们这样残缺不全的状态,如果不愿意向更好的方向前进的话,只会把人类当做宠物和牲畜一样用来享乐和吃掉,何来现在的文明和智慧。”他短暂地停留在原地,随后又继续调整面前的复杂结构。

“……抱歉”

“新人类并不是一种独立的生物,从现实中的物质身体上来说,他们和其他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主要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灵魂,已经和身体紧密结合,哪怕身体死亡,也绝不会丢失记忆和能力,以至于因为他们相当于存在一份不会褪色的备份,所以可以从各个意义上来说都是不朽的,他们可以变成任何样子,也可以像任何人传递自己的想法,就和我们先驱者过去一般,所有人可以在同一个相互连接的思维搭建起来的海里,无障碍地进行交流。”

占卜师永远只会在乎自己的目标,至于追随他的天人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打算给予厚望,哪怕是从最开始的相遇到现在已经过了千年,凯尔一直从他身上得到的,除了刺耳但是客观的批判,从没有过鼓励,更没有认可,天人的领袖对于这些外星人来说,从来都只是帮助自己实现理想的工具。

其实凯尔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自己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生,就连一开始的合约也是以此为基础,现在反悔毫无疑问就是在否认自己的过去,否认自己存在过的这段历史。

或许,这就是自己和月人一样不完美的证明吧,无法在明白自己的使命之后,愿意放弃掉一切,被那种“污秽”所控制的,渴求延续自己存在的想法。

“人类的未来就是你这样的先驱者吗?”他继续提问。

“不……我们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迟早会彻底消亡的,逃避未来的代价,就是无法在这个时代延续自己的种族,而且,新人类要比我们走得更远,不仅仅是探索到这个现实的尽头,还要找到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占卜师用手中的仪器复制下了代表新人类的这一段,以发光的水晶形式保存,随后将圆盘放回原处,复杂的结构再次精确地嵌入了地板当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某种形式的幻觉。

“伊奘诺人在无数个银河之间总结出的知识是宝贵的,我们虽然在之前读取了关于现实和梦境界的两个部分,但是,连接两者的中间部分,我们无法理解,纵使可以仿造其形式留下新人类的生命方程,真正的意义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理解。”

“难道博丽灵梦,宇佐见莲子那样的新人类,连你也不能理解吗?”凯尔指挥附近的士兵,准备进行撤离工作。

“我不能,他们的道路,只能让他们自己去选择,我所能做的,只是避免他们进入歧途。”占卜师回答。


“约翰……”

“你还不能在这里死去,在上方的宇宙里才是你发挥价值的地方。”

“醒来吧。”

银色的月光唤回了约翰·克劳斯的意识,在蒙大拿州山区的密林中,年仅十七岁的他正在遭到一群邪教徒的追杀,昔日美国繁荣的逝去,引发了被资本财阀压制的各种极端意识形态的疯狂生长,其中,尤其仇视科学发展和西部高新技术产业的邪教更是盛行,先进的电子产品被认为是恶魔的化身,夺取灵魂为恶魔所用,许多生活于西部的美国人,甚至主动切断了电源,宁愿选择用煤油灯照明,并且用罐装气体烹饪。

约翰对于自己过去的身世,记忆已经十分模糊,除了自己的父母因为从事高新技术被枪杀,导致自己无家可归以外什么都不记得,若不是被一家雇佣兵企业看上,将自己培育成了一个收钱取人性命的杀手,自己大概也早已经饿死。所幸,这家企业是听命于西部的先进城市的科技企业,目标也多数是反科学运动的头目,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优异的射击天赋,让他已经在阴影中夺走了几十个人的性命。

但是这一次,约翰出了差错,现在他已经身陷重围,在完成任务后暴露了行踪,现在他弹尽粮绝,通讯装置还被破坏了,高举着火把的邪教徒逐渐逼近,算了,既然都已经杀了不少人,那自己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受到教育之后,再看向这些否认了过去,被迷信的狂热所笼罩的人,他仍然有些不甘。

“你无路可退了!恶魔的奴隶!”

“待你去地狱之后,和你相信的那些电子恶魔作伴吧!”

火把所映照出的面容,是如此的骇人,这些邪教徒在自己的脸上,手上,几乎所有的皮肤上都留下了印记,作为“洗净了罪恶的证明”,哪怕连合成的涂料都不使用,而是纯天然的染料,唯一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金属,只有一百年前就生产出来的枪,靠着最简单的机械装置,避免了数字机床精密加工的阶段。

“一群疯子……让我死了也罢。”

约翰拿出了身上的电热刀打算殊死一搏,然而,原本黑暗的天空却如同白昼般闪耀,然而,并不是类似于白天的温和日光,而是从几台机动战士上喷射的灼热气体,伴随着轰鸣的巨响降落在自己的面前。看到这些仿佛神明的事物,邪教徒便很快作鸟兽散。

一个纤细瘦长的诡异身形,在夺目的白光里仍然如此显眼,他向约翰伸出了手。


“约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片平静……月之都的部队应该是已经消失了。”

“看起来他们特别喜欢对日本动手啊。”

“确实。”

在短短的几周时间里,月之都就对京都还有东京圈发动了三次降下作战,而且,每一次都用上了能够将半径二十公里内的生命全部转化为玻璃的月光蝶系统,所幸全都被及时拦截住了,让新人类研究最关键的京都和东京都市圈免遭破坏。

在阿纳海姆的时间,让约翰积累了许多关于现实之外的知识,关于现实之外,保存着日本甚至是整个地球的非人类记忆的幻想乡,以及决定了人类的生死,还有之后轮回的地狱,以及作为枢纽存在连接着无数世界的后户之国,新人类的力量本应该让他们更早意识到这些,随后在这些世界里自由行动,而不是被眼前的战争所束缚,纵使宇佐见莲子留下了量产机动战士和精神感应骨架,能够将新人类的力量最大化,但是训练的不充分只会让他们的才能白白浪费。

在月面都市格拉纳达的搜索,只是寻找到了关于宇佐见堇子之前留下的一些没什么价值的信息,比如说在高中里的表现,以及作为秘封社团社长在全球范围的活动之类,但是对于她接下来有何打算,现在在宇宙中位置的追踪毫无帮助。

总之,目前也只是利用抢夺来的月神钢弹,保护地球不受攻击,在回到部队之后暂时跟随母舰阿伽马号行动,负责日本和中国地区的防卫作战。

在大地震之后,日本附近的海域就变得凶险异常,普通的船只驶入其中恐怕只会被惊涛骇浪排成碎片,但是作为宇宙和大气层内通用的飞行器,阿伽马号通过逆向破解的先驱者技术可以直接悬浮在空中,据说是将一层特殊的粒子铺成圆盘状聚集在战舰下方,以抵消自身的重力实现的。

和以前战友重新熟悉起来之后,约翰却感到了莫名的孤独,新人类部队是被阿纳海姆掌控的,包括所有相关的技术还有灵能力培训,一般的联合军只能拥有常规的武器装备,不过,过几天进入宇宙之后,阿伽马也会接收一批新人类驾驶员,作为自己指挥的精英小队活动,说起来也怪,虽然从阿纳海姆和占卜师那里夺走了钢弹,但是阿纳海姆并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的反对,反而加快了新人类部队融入地球联合军的速度。

明明都已经是十一月了,西太平洋上却还能碰到飓风,实在是难以理解,地球的气候自从一百年前一直在恶化,虽然世界各国已经联手整治污染问题,但是收效甚微,冷战导致了大量的军工生产,而中东地区的核战更是让情况雪上加霜,人类根本轮不到月之都动手,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

眼看着黑云以及闪电愈来愈近,但是阿伽马的航线却正好要穿过它,这个速度已经没法躲避了,在船外的起飞甲板值班的他,心理就愈发不快,月之都和地球联合军最近都找到了一种可以屏蔽超远距离的电磁波特征的手段,除非是接近到几十公里的范围,否则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到,许多地球军队所依赖的长波雷达直接报废,更加偏向于光学追踪。

“约翰,外面很快就要狂风骤雨了,回来吧。”

“知道了。”

驾驶着钢弹穿过了甲板大门后,四周就突然安静了下来,毕竟是要保证气密性在宇宙航行的飞船,几乎所有地方都采用了厚实的钛合金配合反光束涂层进行保护,唯一薄弱的地方,就是在闲时突出舰体的舰桥,但是遇到敌情时会收缩到内部,避免舰桥被破坏失去控制。

充斥着油性溶剂,金属氧化物粉尘气息的机动战士格纳库是如此令人怀念,这里是距离战争前线最近的地方,虽然士兵的血肉之躯被巨大的机器人替代,但是并没有让这里的血腥味道减弱,约翰想起了自己在中亚执行任务时,不慎用手里的光束军刀切断了一栋平民住宅,里面被烧焦的尸体散发出的味道,和这里莫名有些相似。

格纳库是和普通的固定翼飞行器共用一个位置的,所以除了机动战士之外,还会停放其他的舰载机,而今天就碰巧遇上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收获,或者说俘虏。在那架运送补给的运输机进入格纳库的时候,约翰就已经察觉到了那里面运送货物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生命。

“喂约翰,还能够适应重力环境吗?听说你在宇宙里生活了好几年了。”

从运输机上下来了一个粉色短发,身材健壮的女人,头上有用布包起来的两个发卷……等等,为什么看上去有点熟悉?那不是茨木华扇吗?

“茨木华扇?你怎么会在这……”

为了掩盖身份,茨木华扇的衣服改成了外界常见的高对比度黑白款式,但是从上面保留的龙形花纹,还有鬼族才会使用的护腕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不过,只要能够在普通民众面前不至于被发现就行了,更何况本就见过面的约翰。

“看来你还挺上心的?既然能想起来,那就不用浪费时间在繁文缛节上了。”

茨木华扇打开了后面的货仓,月兔是受到月之都控制的人工生命,通常情况下,就算成功使其失去抵抗,也会因为触发自毁程序而无法抓获,但是这一个并不简单,不仅没有自毁,甚至还是自愿投降的。

说实话对于这样危害性巨大的生物,竟然只是简单的用镣铐束缚也太粗心了,月兔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优秀许多,而且内部可能安装了某些义体,造成意想不到的破坏,不过,既然是茨木华扇,大概也有她自己的处理办法,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月兔被推到了约翰面前,明明根本不像是作战用的制服。

“月兔?原本听说京都那边确实抓到了一个,但是真的送上来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了。”

“这是送给你们的一个礼物。”

“礼物?您说啥呢茨木华扇,这艘船没空处理战俘……”

茨木华扇根本不等约翰说完,直接拆除了月兔身上的枷锁,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月兔也根本没有打算反抗的意思。

“我已经履行约定把你从阿纳海姆救出来了,玲瑚,现在轮到你了。”

“玲瑚?……”

约翰并未见过这个月兔,但是之前听茨木华扇说,经过贤者八意永琳之手,确实有两个月兔摆脱了月之都的控制,可以在内部对月之都的指挥体系进行巨大的破坏。

“你或许一开始很难相信她,但是策反月兔是阿伽马的主要任务之一,对于我们抵抗月之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等你上宇宙之后,我会另外安排一台钢弹供你驾驶。”

茨木华扇刚想要往舰桥的方向走去,却被约翰抓住,明明好不容易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他已经不想和阿纳海姆有太多纠缠。

“换一台?天人到底有多少这些杀人工具……”

“他们是我们现在进行抵抗的关键,约翰,你最好早点认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