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出了几个小小的差错,但是历史仍然按照天人们所规划的道路前进着,人类的科学逐渐探索到了现实的极限,逐渐完善的理论,足以填补绝大部分描述现实所需要的模型的空洞,灵能对于现实造成的干扰,在第四次地月战争后陷入了彻底的沉寂,这也为人类真正意义上进入宇宙,朝着更遥远的世界前进做好了准备。

用不了多久,隐藏在高层大气里的天人总部“天界”也面临着搬迁,以避免接触到人类社会的命运,但是,对于究竟该搬迁到何处,领袖凯尔·胡里安仍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人类对于未知的探索,以及对于领土和资源的贪欲,只会不断将征服宇宙的拓荒者一批批送入太空,只要征服了重力的限制,人类就可以在这属于自己的时代里发挥出被掩埋的力量和智慧。

但是,能够超越这个现实的感知能力,看到超越现实的事物的力量的新人类,却仍旧没有出现,为了筛选出拥有反抗精神的新人类,在凯尔的控制下,现实被科学的支配,正在逐渐变成缺乏理性探讨和批判的崇拜,从理性看待世界的常识,变成了一种信仰,然而,几乎所有国家的人类仍然在浑浑噩噩地活着,仿佛把明明违反常规的一切,当做再正常不过的真理。

虽然凯尔仍然坚信占卜师所言无误,在不断重压的现实下,终有一天会产生出反抗秩序的火焰,但是,自己手上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这样等下去了,月之都的活动在2095年后重新活跃,如果不能在下一次战争之前寻找到新人类,那么对于外界的地球,就只有被完全毁灭的结局。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备受煎熬,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赌博,人类将会需要一个领袖和许多榜样,作为抵抗月之都,以及非人类统治的模范,但是如果社会体制带来的绝望毁掉了任何进步的可能性,历史只会陷入停滞,而如果允许过多的激进革命,人类则只会将兴趣放在政治斗争,而不是真正帮助他们进步的科学技术上,新人类此刻成为了一切的关键。

“占卜师,你要我等到何时呢?此刻,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窗外清晰可见高悬天空的明月,然而,月光却像是高悬于凯尔身上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不知何时就会摧毁他眼前的事物,引导世界局势的变化,避免世界大战的爆发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疼。

“未来不仅在于预测,更在于在关键的时刻为难以突破的局面寻找改变的机遇。”

占卜师坐在了凯尔的对面,哪怕办公桌的另一侧并没有椅子。

“是,我知道……但我已经在原则范围内做出了一切努力,调整人类的价值观也好,操纵世界的政治局势也罢,但是在沉重的生活负担下出现的并不是敢于否定和抗争的新人类,而是更多干脆选择屈服,躺平等死的存在。”

“原则?人类之间的原则,是基于彼此之间拥有相互平等交流的可能性建设的,而你所要面对的,是不择手段毁灭地球的月之民,请问你遵守的原则,在他们面前有什么影响吗?”

凯尔的桌子上出现了目前尚且保存完好,可供出击的钢弹的影像,自从第二次地月战争后,月之都的所有机体就已经被全部控制,地球虽然仍然科技落后,但是拥有目前剩下的所有钢弹机体的支援,惩戒,裁决,月神,胜利,异端,全都在这里。

“钢弹?必须要让那些禁忌的武器重现天日吗……”

凯尔的犹豫不决让占卜师有些恼火,自己多年来的教导,是为了一个合格的领袖设计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犹豫吗!”他大声斥责,“你要保护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而不是你这个根据地里面只能用残次品来形容的天人!如果人类灭绝了,那么你们这样的废物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既然月之都不打算认同我们的理念,甚至还要阻挠,那么你就必须身先士卒,将其在后果无法挽回之前将其消灭!我不管你们当初签订合约的时候说了些什么,现在,月之都就是一个必须铲除的威胁。”

“实际上,有三台机体就已经在这艘战舰上面……剩下的月神和惩戒,在附近的小行星隐藏的设施里进行维修……”

“这就够了,”占卜师说,“实际上,你也不需要担心现实中不存在你想要的新人类,因为我通过某些手段,已经发现了一个。”

“那个叫做宇佐见堇子的学生吗?”

“那个孩子,可不只是个女高中生这么简单啊……”

天人控制着所有人类国家的政府机关,自然也可以调取任何人的身份信息,宇佐见堇子,东京东深见高中的一名高中生,从小就对科学有逆反心理,但是又有极高的智商,曾经在初中就跳级过,在课余时间经常会前往类似于神社之类的地方,寻找被科学所拒绝的各种鬼魂等都市传说。

“新人类……”

“虽然平时我不会对你进行过多的干涉,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通过一些手段,让堇子能够释放出她拥有的潜力,以及安排合适的方法,让我和她能够有交流的机会。”


“真是的,这个世界怎么了……本来以为科学应该是愿意接受和理性批判的常识,怎么我就提了几个问题,反应就这么大……”

对于宇佐见堇子来说,又是一个无聊至极的日子,这个世界在最近的五十年所产生的艺术成就,比二十一世纪开始的十年获得的都要少,无论是文字也好,绘画和影视也罢,都彻底沦为了军事和政治宣传的工具,能够在几十年前看到的,那蓬勃发展的创造力和艺术气氛,不知为何伴随那些挥洒过颜料的混凝土墙面一起,淹没在了反射出刺眼阳光的玻璃幕墙下方。

举目望去,除了使用一成不变的高对比度和大块红色以及人物剪影堆出来的征兵或者政治标语以外,根本看不到任何让她稍微舒服些的画面,日本自从美军撤出,让亚太联盟换防之后,获得了难得的自主中立的外交立场,许多并不了解那段屈辱历史的年轻人,都因为这件事欢欣鼓舞。

但是堇子知道,联盟军的进驻,并没有改变多少,反而因为联盟军的立场,许多日本的名胜古迹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许多并不是士兵导致的,而是因为换防借此发泄心中不满的日本青年,完全不顾历史责任,高举着燃烧的火把丢进了那些纯木支撑的神社和佛寺,将大量重要的历史资料还有记忆付之一炬,这件事,就发生在堇子的身边,甚至是她所就读的东深见高中也是如此。

失去了文化认同和支撑的国家,就是一副空壳,从内到外完全被利欲熏心的资本家支配,让所有人都坠入到金钱的迷醉中去,对于自由和想象力的追求,是被刻意的限制和抹杀了,资本的积累本应该产生出能够改变世界的艺术,但是,任何的灵感,哪怕是最初的企划也好,根本都见不到,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堇子十分确定地这么认为。

“去死啊,你们这群守旧的老古板,你们崇拜的神,现在在哪里呢?天皇又在哪里呢?这个世界不需要旧时代的残余!”

一群正在对病弱的老者动手的不良青年的声音,让宇佐见堇子的内心如同刀割,这些,可都是日本以前在中国和其他国家面前彰显自己继承了最多的古汉文化的证据,被日本当做自己存在的根本,现在竟然被自己的公民抛弃了,但是,哪怕拥有特别的力量,也不能出手,否则只会给自己更多的麻烦。

但是,就算不主动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那几个混混在发现了堇子与众不同的装束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反而转身朝她步步紧逼,东京的秩序自从换防之后就愈发糟糕,原本繁华的不夜都市,如今犯罪事件层出不穷。

“这不是发誓要推翻科学的宇佐见家的千金,堇子小姐吗?”

“嚯?可真是捡到宝了,怎么,明明是日本最大航天财团的继承人,却不想带任何的保镖吗?”

“那就当你是觉得高中无聊,想出来找点乐子咯?”

这几个青年仗着自己的身材优势,觉得可以对看似矮小的堇子出手,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行为错的离谱,因为路边用钢铁做成的马路告示牌,似乎拥有了生命,而且在不知不觉间就将他们的双脚缠住,根本无法挣脱。

“本来我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你们现在找死,那我也只能这样了。”

在他们想要动手掰开脚上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已经被拇指粗的钢筋捆绑,根本无法挣脱,除了失去平衡在地上因为恐慌而尖叫,根本无能为力。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混蛋!钢筋怎么会自己动?”

“因为你们这群无法接受超现实力量的废物,就只能在自己的常识范围内,自欺欺人的苟活啊!”

堇子一股脑将自己积累许久的话,带着愤怒吐出,不过,本来只想要他们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惩罚和羞辱就够了,在她得意的大笑时,原本那几个悲催男人的声音,却从恐慌变成了极度痛苦的嘶吼,最后直接从内部炸开,变成了一地包含着骨头和碎肉的残片,所幸堇子离得够远,未被沾上。

单纯使用超能力进行绞杀,是不可能产生这样程度的破坏力的,通过直觉,堇子很快就发现了凶手,一个矗立在月光下的身影,没有地上人那横行的欲望,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冰冷纯净的感觉。

“可悲的地上人,只被延续生命的污秽支配,做着和动物无异的行为。”

稀神探女顺着月光洒下的方向缓缓降落,这里缺乏自动巡逻的哨兵机器人维持治安,哪怕杀了人,也只会在第二天的白天被发现,而她面前的宇佐见堇子,相比如那三个令人作呕的流氓来说,至少还有留下来试探的必要。

“你……你不是人类。”

堇子握紧拳头,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稀神探女并没有任何想要战斗的想法,至少现在不会,哆来咪提供的情报准确无误,这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并且自然产生的新人类,与其杀了她,不如仔细了解一下这个自然进化的个体。

“我没有要和你开战的打算,相反,我打算好好了解一下你。”稀神探女说。


虽然有所衰败,但是繁华的东京都仍然保留了原来的一切,仍然是那个文化艺术创造的中心,上个世纪产生的各种动画形象,仍然存活在闪闪发光的告示牌和曲线LED屏幕上,只是街道上匆忙经过的人群里,记住它们的究竟还有多少,能够因为曾经叫做“二次元”的事物引起美好回忆的又有多少,恐怕无法得知。

同样,因为沉重的工作压迫着思维的全部,也不曾有人向上方看去,在那片已经被霓虹灯吞没的天空里,一闪而过飞行于空中的宇佐见堇子和稀神探女的身影,就算不刻意隐藏自己,在这片城市的上方,缺乏的想象力,也跟本不会有人怀疑她们并非人类的事实。

“真不愧是宇佐见家的千金,哪怕是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也不缺乏属于自己的地产呢。”

作为整个日本最大的航天企业集团,在东京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大楼是理所应当的,21世纪的建筑物大多因为结构老化只能拆除重建,宇佐见家的总部也是如此,作为新建的超高层建筑物,直入云霄,通过位于外侧的观光电梯,下方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堇子真正的家在东京外围的郊区,但是因为距离学校太远,更多时候会在办公区域最上层的公寓休息,随后搭乘公司提供的飞行器上下学,父母因为在宇宙里躲避地上的政治纠纷,所以能照顾她的时间并不多。

“是吗?但是对我来说,除了让我更加清楚地看见地球人类不思进取的内心,因为这样黑暗的事实而绝望,又有什么作用?”堇子靠在了电梯的强化玻璃上,“日本和中国或许已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其他国家,战争,疾病,贫穷从来没有消失过,联合国也成了摆设,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期待的未来吗?”

公寓一般不会有任何外人打扰,平时堇子都是一个人生活,并且作为新建的秘封社团的临时活动场所,让稀神探女有些意外的是,虽然整体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简约的现代曲线设计,但是堇子不知从何处,竟然能够搞到基于伊奘诺物质衍生的锻造产物,例如刀剑和铠甲等,这些按照天人的计划,都已经该完全被销毁和封存才对。

稀神探女认得这些兵器,在一千年前的地月战争中,妖怪们就使用着它们对月之都造成了严重破坏,月兔和月之民被斩首分尸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以东京的安保力度来说,你不应该留有这些东西的吧。”她和堇子一起坐在了靠近落地窗边的椅子上。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政府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灵能研究,也禁止一切形式违反科学的宗教宣传,然而,现实并不只有向强权屈服的鼠辈,现在你也看到了……”

堇子并不知道关于地月战争的事情,更不知道她手上的那把刀的故事,所以当她在稀神探女的面前显摆的时候,探女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那些不快。不过,堇子并不认同天人政权的理念,这或许对分化人类之间的关系是重要的契机。

“那你有考虑过,反抗现在的秩序吗?”

“那种事情……”

“你看你只是个高中生,却可以继承整个日本十分之一的财富,如果将你的力量和只会运用到正确的地方,就算是联盟军也必须对你刮目相看吧?稀神探女说,“世界的创造力正在被一个古老的集团所挟持,他们就是你所见到的,世界各国的政府首脑,以及大资本集团财阀背后的真正控制者,你见到的现状,正是他们所期望的。”

“为什么?”堇子看起来成功被吸引住了,放下了手中的魔法书。

“因为人类必将会取得自由,而控制了现实中人类政府的天人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到来,所以刻意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避免接触到会影响他们统治的真相,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无私的完美生物,我们月之民也不是。”

月之民?那是从堇子的记忆深处永远不会忘记的恐惧,在她无数个经历过的梦中,月之民都是从宇宙中降下,摧毁地上生命的敌人,他们视地上的生命为污秽,并且想要进行彻底的灭绝作战。

堇子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手中的刀因为受到刺激松手掉落,在桌子上响起了尖锐的碰撞声,怪不得自己眼前的稀神探女没有和其他人类一样的肮脏的欲望,原来就是因为是完全不同的生命。

“啊……不小心说漏嘴了呢……”稀神探女起身朝阳台走去,“之所以没把你杀掉,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不同于地上人类的地方,相对于那些为了苟活不择手段的污秽,你的内心仍然是纯洁的……那现在你有一个选择,带上你认识的新人类们和我一起去月之都,推翻这个腐朽的政权。”

阳台正对着全满的月亮,让稀神探女包裹在如同银装的光辉里,然而,堇子现在从她身上看到的,却是比宇宙背景还要黑暗的内心,她在幻想乡里听说过关于对方的故事,作为月之都联通地球的网道的安全主管,残酷而坚决的执行态度,是她在全体月之民中能够树立威信的根本。与其在这样难受的现实中受到折磨,背叛整个地球圈成为人类的敌人这种事情,更加显得离谱。

“但是我拒绝。”堇子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战斗用卡牌。

“这样吗……可惜啊,这样优秀的人类只能获得死去的结局。”

堇子注意到了稀神探女脚边,有些不太正常的光线折射,她所站立之处,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支撑,因为等探女说完,那原本透明的形体,就变成了巨大的银白色机动战士,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悬浮在堇子的正前方。

“机动战士?搞什么?”

堇子还没有从震惊里醒悟过来,稀神探女就已经爬进了驾驶舱,巨大的机械结构带动表面上的外甲以及手中的光束步枪,将带有膛线的枪口对准了堇子,只需要一炮,就可以让这个女高中生灰飞烟灭。

“再见了,宇佐见堇子。”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城市,但是堇子并没有因此而死去,与之相反,倒下的反而是月之都的苏摩,顺着从远处射来的光束的方向,堇子看到了另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手中的压缩粒子炮尚有余温。

“钢弹?!”

在梦中见过的事物,现在就在现实中救下了她的性命,然而,远距离射击只是暂时打断了苏摩的行动,在下坠之前朝着阳台用力一拍,直接导致整体结构一起坍塌,瞬间下沉的地面,让堇子猝不及防,也一同摔了下去,那个散发出绿光的钢弹似乎是无人操控的,因为反应速度看上去略微迟钝,但仍然迅速到达了自己的位置,伸出手将堇子放进了驾驶舱里。

“是要我和她战斗吗?不过也别无选择了。”

虽然现实里根本没碰过,但是梦里的记忆仍然清晰,或许这就是新人类不同于常人的地方,顺着几乎完全源自于直觉的操作,宇佐见堇子通过猛推操作杆,成功在落地之前进行了缓冲并且修正了姿态,如此快速的上手,让她自己都难以理解。

人群在自己的脚下因为惊慌而尖叫奔逃,就算是军队恐怕也不能马上击败稀神探女,现在能够保护周围的人们的,只有自己了。

“凯尔,你这个无耻的家伙!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吗?”

稀神探女用机体上的广播系统喊道,然而,她并不知道坐在面前的机体里的,其实就是刚才弱不禁风的堇子。

“我不知道凯尔是谁,但是我明白,如果放任你屠戮地上人类,只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死去。”

堇子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可用的武器,这是一台近战特化机,虽然可以利用压缩机体里的储存等离子体当做炮击,但是大多数的动作程序都是为了格斗设定的。

“堇子?怎么会让你来驾驶呢?要知道,你手上的机体,不知道沾染过多少你想要证明存在过的妖怪的血啊!”

稀神探女对准了堇子就是一顿连射,由于还不够熟悉操作,堇子只好暂时推开,高热的等离子体,甚至直接融化了附近的车辆,在附近的沥青路面上烧出了一个大坑。

“可恶……本身就是有罪之人,却反而嚣张……”

“抵抗是没有意义的,月之都终将净化地球,要生还是死,全在你的选择。”

“要生,也不是和你这样只会杀戮的敌人苟活!”

利用尚未散去的烟雾,堇子控制钢弹向前突进,在躲开了光束之后,高举能量剑旋身劈下,不及防备的稀神探女,右手连带着光束步枪被一同斩落,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用还能运作的左手掏出了光束剑,和堇子僵持,能量束的碰撞产生的火花,在相切的位置迸射。

“堇子,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天人和那个叫做占卜师的先驱者的傀儡,他们只会压榨你作为新人类的价值,当做工具去维护他们的统治,你是先驱者预言中产生进化的新人类,没有理由去为他们服务。”

稀神探女还想要最后一次尝试劝阻堇子,然而,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难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月之民只会想要所谓的净化吗?!”

推开了光束剑后,堇子控制钢弹又对着头部出刀,只剩下了左手还能抵抗的苏摩,是不可能在钢弹面前与其抗衡的,无奈之下,稀神探女只好选择撤退,看着消失在面前的敌机,堇子才逐渐放松下来,因为是初次驾驶,之前尚未注意到的巨大精力消耗突然作用在了身上,以至于陷入了晕厥。


“真不愧是新人类啊……哪怕是缺乏训练所爆发出的力量,就已经让经过大量时间积累的非人类感到压力。”

看着从驾驶舱里面救下来,毫无意识的宇佐见堇子,哪怕是见证了二十万年时光,已经开始对于自己的信念产生动摇的凯尔,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时间的长短并不会改变已经注定的事实。

他解开了堇子原本固定在身后不停闪光的披风,铺在了身上,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的思维,如今就已经能够和贤者相比,那么如果能够得到合适的培养,那么产生的结果,想必就是能够和任何非人类势力匹敌的存在,月之都也好,妖怪也罢,他们通过力量差距产生的恐惧的支配就会真正意义上烟消云散。

“她情况怎么样?”凯尔朝旁边的医护人员问。

“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出现的暂时晕厥,休息一会就能够恢复。”

“那就好。”

在没有充分适应的情况下直接驾驶机体,会导致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最低的也是完全失去第一次驾驶的记忆,不过,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真正需要堇子的时候,她迟早还会和这台机体相遇,届时,她就会带领新人类在宇宙中作战,成为抵抗月之都的中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