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湖畔,吹着阵阵清风,带起了夏草嫩叶上散发的清香,虽然白天酷热难忍,但是晚上仍然凉爽。

这样的夜晚,对于红魔馆的众人来说是难得可以出来摆好桌椅,享受月光的时刻,对于平日对于一成不变的湖边感到无聊的妖精们,也可以因为这为数不多的机会得以尽兴欢乐,自从蕾米莉亚来到幻想乡之后,这样的传统就从未中断。

红魔馆本身就带有配置豪华的妖精乐团,又有骚灵三人组前来助阵,再加上咲夜亲手制作的甜点,以及不远处湖面上的银色月光,无论是从任何一个感官,都是极致的享受,无论是任何人类,还是妖怪,神明也好,只要愿意都能前来,共同在这片夜色下暂时忘却平日的工作,放松精神,虽然类似于博丽神社不时就会举办的宴会,但是相对于充满了喧闹和酒气的烟火味来说,蕾米莉亚所主持的,更加安静和优雅,就和以前在欧洲的权贵面前的那样,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当中,所有人都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和姿态,当然,妖精和芙兰朵露除外。

很难想象在当初局势混乱的东欧,蕾米莉亚究竟是如何搞到一整套完整的交响乐器,并且将其在保证功能正常的情况下缩小到妖精也可以不费力气地在空中使用的,不过,这个声名显赫的领主在红魔馆里积累下的财物远不止这些,就现在放在桌上的餐具,也都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然而因为早就被外界所遗忘,所以并不会锈蚀老化,就和她头上的这轮圆月一样,从未衰减过。

月亮,一直是地上妖怪生活的重心,自从黑雾消散后,地上的灵能就逐渐被各种非人类吸收吞噬,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自此以后,妖怪就需要依靠人类的情感来强化自身,否则就无法进一步增长实力,但是在满月之夜,这样的限制会被暂时解除,各种各样的非人类在此时会变得反常的活跃和凶狠,理智也会有所减弱,这一特殊的现象,在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历史中各自有不同的学者提出了自己的理论,然而,因为性质过于特殊,很难得到验证的机会。

不过,至今为止的共识是,在地球的环境逐渐趋于稳定时,月亮上仍然处于灵能高度活跃的环境,随着月亮本身围绕地球的公转,会在朝向地球的一面达到最大太阳光照时,以电磁波的形式短暂地穿越数十万公里的距离到达地球表面,这些涌入地球的灵能,就会作用在非人类身上。

所以蕾米莉亚举办这样以安静,优雅地欣赏音乐和月下雾之湖的聚会,实际上是为了锻炼自己,顺带其他人的心智,幻想乡毕竟不能随便吃人,如果要符合这里的规矩,就必须能够抵抗自己的本性。

然而,自己的目光仍然会忍不住看向它,月亮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月之都也好,永远亭现在住着的人也罢……一切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八意永琳和辉夜口中的月之都,到底有何来历?为什么他们会觉得,类似于自己这样的地上生灵是在吞噬月之都的力量呢?

“自从永夜异变之后,你就一直对月亮耿耿于怀呢,蕾米莉亚。”

博丽灵梦挡在了她和月球之间,才让她清醒过来,身材小了对方整整一个头的大小姐,在巫女面前如同一个孩子。

“你们这样的人类是不会明白的,每当满月当空,我们的内心就会感觉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吃人本性,在以往,满月出现时,我就会带着部下去征收血液以满足他们的欲望……不过,这个过程并不会导致有人死去,因为经过我训练出来的血魔骑士,本身也是懂得克制的高等恶魔。”蕾米莉亚回答道。

“说起来,当初我和你战斗的那个晚上,好像也正是月圆之夜呢。”

“是啊……”

时光流逝,如同白驹过隙,博丽灵梦这时才突然意识到,红雾异变的经历也有些年头了,但是当初在这片湖上以及红魔馆里面的过去仍然历历在目,包括当初被彻底击败之后,蕾米莉亚对于自己的依恋。

芙兰朵露和其他人在一边玩闹,其他前来做客的各路妖怪们也都在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交流重要的工作信息,不会有闲到四处观察消失的两人的去处的人,目前可以说,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只可惜魔理沙和爱丽丝因为需要研究更高等的魔法,没法一同前来。

灵梦坐在了蕾米莉亚旁边,随后,也和她一样朝天上的月亮看去,柔软的草地,对于放松精神是最适合不过的,只是趁着对于一些零碎小事的思考,却让蕾米莉亚找到了破绽,钻进了怀里,用于掩盖身上血腥气味的玫瑰香味扑面而来。

“你这是干什么……”她有些意外地问。

“魔理沙现在可不在你身边啊,那么我做点想做的事情,也不会知道吧?”

“啧……”

同为暗红,一人一吸血鬼的双眼,彼此对视着,自从那一天之后,博丽灵梦的命运就被她纠缠在了一起,对于自己的霸权陨落的失望,演变成了想要从他人寻求关爱的依赖,曾经三番五次来到神社,就只是为了能够得到陪伴,那这么说,这个吸血鬼有些部分仍然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所以为什么是我?难道为你献出一切的十六夜咲夜,不比我更加值得你的爱吗?”她反问。

“咲夜虽然是绝对忠诚的仆人,但她无法达到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够信赖,以至于无法割舍的程度,曾经有无数个像这样的夜晚,我一个人在床上努力忍耐着自己吃人的欲望,害怕自己原始的那一面暴露出去,但是咲夜她不会在那种时候阻止我,安抚我的内心,而是只会顺从一切我的想法和命令,哪怕之后会让我后悔的那种……”

蕾米莉亚仍然能够在博丽灵梦双眼的倒影里看到天上的明月,但是不同于自己所直视的,她并没有因为这里的月光而感到不适。

“但是你可以啊,”她继续道,“只有你会在这种时候来阻止我,所以我才能够把整颗心都交给你呢。”

“可是……”

“你的心里还有魔理沙,我知道,或许无论是在一起的时间也好,先后顺序也罢,我都只是一个中途出现的第三者罢了……”蕾米莉亚逐渐靠近了博丽灵梦的脸庞,“呐,哪怕只是现在的一小会,能够吻我吗?”

明明内心的想法是不应该这么做,然而,这个吸血鬼如此强烈的依恋,却似烈火焚烧,纵使明知危险,却难以拒绝,在犹豫了许久后,博丽灵梦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在如同白银洒落般的月光下双唇交织,甘甜自相互触碰的舌尖,缓慢地扩散,直至内心深处。

“嗯……我这是打扰了你们两个的大好时光吗?”

八意永琳出现的恰到好处,从衣袖上尚未洗净的药剂污渍来看,走得很匆忙,不期而至的贤者让两人都颇感意外,急忙从地上起身。

“有什么事吗?作为月之贤者,来到此处可真是罕见。”博丽灵梦说。

“是关于月之都上正在发生的战争,这一次,局势可以说非常紧急……”八意永琳指向了远方的亮光,看上去如同燃烧的山火,“月之都全面入侵幻想乡的计划,似乎因为纯狐对月之都的入侵开始了。”

“纯狐?”这个古老的名字,对此时的博丽灵梦过于陌生。

“说来话长,叫上平时那几个热心处理异变的,到永远亭来。”八意永琳说完,又立刻向着竹林的方向走去。


“这个机器……这就是被派遣到这里的目的吗,清兰?”

地上的战争告一段落,虽然已经在已知范围里尽可能对结界本身进行修复,但还是出现了月之都的部队,清兰和玲瑚很快就在博丽灵梦等人面前战败,但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带到了八意永琳的面前,与此同时,先前那个引发山火的金色蜘蛛型机器人也被关闭,并且拆解。正在永远亭进行分析。

根据魔理沙的汇报,先前所见的并非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种能够直接分解一切形式的生命力的等离子体,动物也好,草木也罢,凡是带有污秽的,都会完全消失,在经过的道路上留下一条玻璃化的熔融痕迹,所幸月之都只派出了其中一台,否则幻想乡本身就会在瞬间变成毫无生命的荒漠。

“这个东西……我总感觉我见过……”

金色的外甲透露出了反灵能涂装的纹理,其独特的反射特征,会抹去倒映在表面上一切形体的细节,只留下粗糙的轮廓,不知为何,魔理沙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目光始终不能离开他,而在外壳的内部,则是大量近似肌肉和神经的精密纤维状弹性材料,以及一块和真人的大脑看上去毫无区别的血肉。

“生物脑处理器?这种东西我本以为在幻想合约建立之后就被完全禁止了,之后用于捕获人类灵魂的精神感应框架,是完全抛弃一切有机体的。”

爱丽丝看着从这诡异机器内拆卸出来的零件,除了震惊,还有愤怒,将生物体的大脑从身体上移除,随后植入到机械内,是先驱者才会做出来的事情,一般是给那些灵体不够完整,无法通过转移灵魂来迁移意识的生物更换身体准备的,然而现在,月之都竟然干起了这种罪孽深重的勾当。

并且当爱丽丝提到这个名词时,魔理沙不知为何也有些不适,与其是因为有人的大脑被挖出来作为处理器这个事实,不如更像是联想到了自己的某些破碎的记忆。

“怎么了魔理沙?”灵梦立刻注意到了对方的反常,将其带到了旁边的坐垫上怀抱着。

“灵梦,我看到过一些事情,在梦里……有两个和我们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同样名字的人,就在这片地方曾经生活过。”

“如果只是梦的话……”

“但是太过真实了,妖怪之山也好,雾之湖也罢,一切都和这里是如此相像……帕秋莉曾经跟我提到过关于利用精神感应框架寄宿灵魂,来等待新的身体复活的技术,难道……”

铃奈庵的那本书,不就是这项技术吗?如果没有见到他,并且亲眼见证从中复活的占卜师,博丽灵梦根本就不愿意相信魔理沙说的话,但是在切实发生过的事实,以及幽幽子对自己说过的话的支撑下,她越来越怀疑,那些之前所有称作博丽灵梦的巫女,难道本就是属于自己不同世代的生命吗?

“这不可能……这些蜘蛛机器的机体上都是货真价实的伊奘诺物质……”爱丽丝看着拆解下来的发光合金惊叹道,“月之都因为没法稳定在地球上有势力存在,按理说不应该存在开采能力……”

“而且,我也分析了这个机器为何能够分解周围的生命,月之都通过使用生物脑的神经信号驱动精神感应骨架,就可以使得特定形式的精神活动在灵能的作用下放大……只要条件合适,就可以分解周围理论上一切形式的物质……”

“月光蝶,我父亲所说的,那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美一同降临的毁灭,”辉夜从身后的房间里走出,直至到达众人的面前,“古老的先驱者们设计出了可以完美复制任何人形驾驶员的精神活动的钢弹,然后赋予了他们彻底摧毁现实宇宙结构,并且将其重复的月光蝶,在千年以前的地月战争中,正是这份彩虹一般的光摧毁了八云紫入侵月之都的妖怪大军。”

“等会,钢弹?那不就是外界的动画片里面的巨大机器人吗?”东风谷早苗问。

“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对于地球本身过于危险,才有必要通过动画之类的艺术形式扭转人类的常识,避免他们接触到不应该接触的力量……直到目前,还有一些功能完好的机体被封存在地球和宇宙的各处,月之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八意永琳附和。

“所以,关于之前的槐安通道……一定给予了月之都能够重新开发出机动战士的实力。”

铃仙一边思索着,一边打量在先前的战斗中落败,并且被缴械的昔日好友,虽然时隔百年的再次相见难得,但是现在,月之都的军事活动不得不将自己和清兰还有玲瑚放在相互对立的立场上。

“为了清净的世界,幻想乡需要被净化来确保月之都的安全……现在这台机器只是先头部队,待仿制的机动战士完成之后,月之都的大军就会势不可当,净化整个地球……”

“你还真的信了那几个疯子的邪啊?”

铃仙原本想要给那两个绵月姐妹的走狗一脚,但是被八意永琳所阻止,对于一个仍然活着的月兔而言,提取情报的价值远大于杀了泄愤。

“铃仙,用你的电磁波发射功能,向她们上传我留给你的病毒。”她伸出手拖住了铃仙的脚步。

“病毒?”铃仙不解地问。

“对你来说可能不够直白,不过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手抓住她们的耳朵。”

“耳朵……”

月兔的耳朵并非是与生俱来的,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一对后天植入的细长器官,月之都大概会选择其他更好和间接的名字用来称呼她们的人工生命,通常情况下,这里是可以直接连接到大脑的无线信号传输接口,月之都的任何命令,都可以通过植入其中的感应天线准确无误地以直观的感官信息输入到月兔的大脑里,但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直接接触来传达信息,避免在语言功能丧失时无法进行个体之间的交流。

清兰和玲瑚的意识里,铃仙所感应到的只有绵月依姬因为需要执行命令所运行的冷酷代码,剩下的人性基本已经屏蔽,这不是她当初逃离月之都还熟悉的伙伴,难道这段时间,月之都高层又进行了很多惨无人道的折磨和改造吗?她们现在的所思所想,估计不是作为完整的人格所应该产生的。

“她们现在只是月之都的傀儡,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八意永琳再次催促,犹豫再三后,铃仙咬紧牙关,用双手仅仅抓住了玲瑚和清兰的兔耳,遭到改写的意识,让她们痛苦不停嘶吼,连旁边的博丽灵梦都有些于心不忍,随后,因为触发了系统重启,无意识地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这样就够了吗?”铃仙将那两个月兔放开。

“你还没有完事。”

从清兰和玲瑚身上提取的坐标信息,可以让前去解决事端的众人通过槐安通道反向进入月之都,但是这种加密信息需要直接从月兔的存储里提取才行,八意永琳将一根数据线直接连到了铃仙大脑后方的接口,在这之前,她哪里都去不了。

“你的身上怎么有玫瑰的香味?”

魔理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博丽灵梦顿时满脸通红,刚才和蕾米莉亚做的事情要是被发现的话,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大概就要失败。

“哦……那个啊,红魔馆最近不是办茶会吗?那里有人用香水挺正常的……”她急忙搪塞道,然而,毫无作用。

“难道是蕾米莉亚又缠上来了吗?真麻烦……”

“单纯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啊!”

博丽灵梦的喊声引来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不过,很快又回到自己手上的工作,少女之间的恋爱关系在幻想乡过于普遍,就算是对于人类村落的一般村民而言,甚至都不能和射命丸文经常用来引人注目的小道消息相比。

“好嘛……你急什么,真是的,我都没急,你怎么先受不了了……”魔理沙靠在了灵梦的身上,“解决异变本就是化解妖怪和人心中的矛盾,如果因为这件事被需要和依恋了,也是很正常的,只要你不会因为她们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做巫女的责任和义务,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广阔却又无法捉摸的梦境,在四位英雄的面前无止境的延展,这就是八意永琳所说的网道吗?看上去并不如真正的通道那样狭窄,更像是类似于八云紫隙间那样自成一体的特殊领域,哆来咪·苏伊特,就在月之都位于梦境界的一侧的前方,原本以为战斗是允许前往的途径,但是,在这片涌动的混沌当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真正击败对手的方法。

“这样,形式上的工作,就已经足够了……”

哆来咪停下了动作,之前就已经发现无论如何集火都无法伤她分毫,所以博丽灵梦等人也停止了攻击。

“是想要以理服人吗?但是现在的情况,我们是不会放弃的。”博丽灵梦说。

“不,我是想告诉你们,关于我身后的月之都,实际上我只是在利用他们的事实。”

哆来咪打开了身后的帷幕,靠硬闯是无法真正到达的,在流动的能量之海里,月之都就出现在远处荡漾的灵能波纹上方。

“利用?不,怎么可能呢?槐安通道明明是月之都和你达成的公平交易……”

铃仙想要开口反驳,但是当他注意到从自己的身边游过的梦之魂里,倒映出了自己熟悉的绵月依姬等人之后,突然回忆起了在月之都从依姬那里接收的知识,人类灵在进入梦境界时并非只是将意识投送进入其中,而是整个灵体都会脱离肉身,前往现实之外,那么,受到哆来咪的影响是必然的。

“确实是公平交易啊,只是月之民太过短视,并不清楚他们所做的选择,会带来的后果,不断遭受吞噬的梦魂,会导致他们的神智受到影响,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积累的隐患最终就会有爆发的时刻,而他们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在我为他们稳定槐安通道的同时,他们也将自己的未来交到了我的手里。”

一个看上去明明可爱毫无攻击性的生物,竟然能说出如此阴险的话,沉重的事实,让四人都有些迷茫。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探女大人……”

铃仙直接落下了博丽灵梦等人,朝前方飞奔而去,在不停蠕动的空间中低语的声音,时刻在折磨她们的精神。

“月之民的疯狂,有朝一日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恶果,你也难辞其咎。”博丽灵梦咬牙切齿道。

“问题是我需要关心现实吗?”哆来咪笑着回答,“我并不差你们一个现实的梦魂,反而是你们该好好思考,为什么要随便招惹了解得还不够透彻的魔神,若不是我持续打开现实和梦境界的门户,恐怕地球上的灵能,早已经干涸了吧。”


“看起来,这还真的没法停下来了不是吗?”

“确实呢。”

沉重的锁链,牵引着地球和月亮的分身的声音,在哆来咪的身边回荡,赫卡提亚本就是掌管现实和异界的地狱女神,所以行走在这通道里也十分轻松。

“月之都终究会陷入彻底的疯狂,将一切都投入到他们理想中的毁灭计划里,那时候,为了寻求支援,地球生灵迟早会找上来。”

“月之民终究会因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待他们的灵魂在地狱里落魄的时候,外界的人类也可以获得一个真正自由的发展空间。”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哆来咪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类灵魂,相比于其他被常识束缚,思维僵化的人类来说,这一个是如此的不同,拥有敢否定现在的科学的勇气,以及与之相匹配的灵能力量,哆来咪将其轻轻捧在了手中,从未有一个人类灵魂,如此地吸引她,哪怕现在她只是一个婴儿。

“看到什么感兴趣的梦了吗?”赫卡提亚也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

“这个人类,有点不太一样,她的感知能力,似乎能够超越现实的限制,不……她好像,能够看到我们。”

“有趣……难道预言中的新人类,终于出现了吗?”

借助自己的手,哆来咪能够读取到这个灵魂在现实中的经历,她叫宇佐见堇子,是日本航天财阀宇佐见氏的千金,想必在如此富足的家庭条件里长大,一定可以自由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并且领略到身为新人类的力量吧。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占卜师的声音打破了两位魔神愉快的交谈,作为已经不能再熟悉的存在,赫卡提亚和哆来咪都放下了应有的戒备。

“看起来,天道酬勤啊,占卜师,就连我们都没有你那看穿时间的眼光。”

占卜师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灵体,朝哆来咪招手示意其放开,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的灵魂,很快就脱离了三人的视线,消失在了梦的彼端。

“新人类的诞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最让我意外的地方在于,那七位贤者竟然破解了我遗留下的生命方程,让必将到来的事情,提前了约千年。”占卜师仔细观察着不久前博丽灵梦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几乎每一点都提升到了它所认为的完美的程度。

“不过,现在也只是作为八云紫的部下,在解决异变吧?”赫卡提亚提醒道。

“没错,确实,要将博丽灵梦从八云紫的控制里解放出来,需要一系列的努力,但是宇佐见堇子这个灵魂……倒是我见到的自然产生的首位,很感兴趣,说实话。”

“实不相瞒,我也是,新人类对于梦境的可控性,是我需要着重研究的部分。”

“这样吗……”占卜师犹豫片刻,随后继续道:“你所在乎的领域是梦境,而我在乎的,是如何将产生于梦中的这些奇思妙想获得在现实中复现的方式,堇子的梦,可以随你处置,但是她现实中接下来的生活。需要我来管理。”

“没什么好说的,那么看起来我们又达成了一项约定?”哆来咪继续带着那副诡异的笑容看着占卜师。

“那是当然,而且,我并不是月之民,那些被仇恨和欲望劫持的生物。”占卜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