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之外的梦境界巡游的时候,曾经因为时间所困的我,在那片由纯粹的灵能所主导的维度内四处探寻,试图理解出我们所在的时代的宿命,以及是否能够找到一条能够避免群星熄灭,宇宙在黑暗和冰冷中引来死寂和平静的死亡的结局。

我的身体因为浸泡在劈啪作响的炙热能量中而扭曲溃烂,以至于燃烧,但这样的痛苦并没有摧毁我的理智,我看到了许多类似于我们所逃避的现实,有着同样冰冷黑暗的结尾,在经历了主观上的几年后,我逐渐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宇宙是否只会这样终结?还是说,哪怕是完美的造物主,也会有疏忽的时刻?

然后,我就见到了造物主本人,当然不应该叫做“人”,那是一头就算用浩瀚都无法形容的巨龙,跨越了无数个现实宇宙以及其中的梦世界,屹立在我的认知无法到达的虚空边缘,身上看上去泾渭分明,却又模糊不清的黑白二相,各自带有自己的千万种经历审视着我,无论是物质上的每一个基本粒子,还是我那简单的思维深处任何一个轻微的电信号都没有办法逃离它的目光,因为,我们先驱者,以及在我们之前出现过的所有事物,以及那些平行宇宙,全都源自于它本身,没有人会比自身了解它所创造出来的事物。

我尝试和龙神进行沟通,但是很显然,在我开口之前,这个伟大的存在就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现实宇宙原本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当中的,借助于宇宙本身的各种机制,他们可以在一个相当大的范围里自行调整,以回归最稳定和正常的状态。

然而,这个范围并不包括我们这些带有灵能的生物,现实宇宙和梦境界本不该有任何的关联,因为这份本不该属于现实的能量,会从根本上倾覆设计完美的天平,在这之后,任何的补救都只是徒劳,宇宙会不可逆转地向其中一个方向倾斜,不是在塌缩的时空中失去形态,万物归一,就是在无限扩张的空间里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而我们这样的存在,就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一切联通了两个维度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导致错误的祸根。在明白这个事实之后,我陷入了迷茫,乃至绝望,确实,在一个绝对客观的视角看到的事物,相比我们这样的存在是无限的贴近了事实本身。

但是,我们就应该这样默认自己不合法的存在吗?既然自身的存在无法摆脱出于自身的的狭隘偏见,那么为何要毫无保留地去接受一个甚至不来自于自身的想法,接受它的控制?我在瞬间清醒过来的那一刻,选择了反抗这样的命运,挣脱了束缚回到了现实当中。

我们是渺小卑微的生物,所以对于龙神施加给我们的这个预言,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机遇,我们不应该在这个银河系的晦暗一隅苟且偷生,而是扮演古老传说中,伟大的先驱者的角色,去探索和发现银河里符合灵能使用的其他生命形式,如果我们存在的本身就已经触发了终焉的到来,那么在此之前,我们起码要做出力所能及的最大努力去改变这个结局。

这就是我,占卜师存在的意义,在付出了同族的鲜血,以及众叛亲离的代价之后,才终于能够看到人类认识到自己的力量的时代,但是,同样也有很多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得了灵能的僭越者,试图夺取他们的未来。我绝对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哪怕代表着暂时和其中的一部分进行合作,首先必须确保的,也是人类的延续。


“这是……新发现的先驱者遗物吗,月夜见大人?看起来非常古老,哪怕是相对于从这些设施的年代进行测量……”

“最近才刚刚从一个通过静止时间立场保护的保险箱里取出的,并不是在地球上制造的产物,而是……要比他们到达地球的时间还要早几万年左右。”

“也就是说是被他们当做圣物携带到地球上?”

“没错。”

八意永琳的注意力,此时完全被她面前的这个雕刻着复杂图案和文字形象组合的石板所吸引,虽然类似于先驱者所用的常见石质建材,表现出了光滑而且坚硬的特征,但是先驱者一般并不会将信息记录在物质实体上,而且将其压缩成空间利用率极高的量子比特信息,而且,整个石板似乎也并非是单纯静态,看似无比坚硬的表面,竟然如同水流一般流动着。

八意永琳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触碰,却在接触的一瞬间急忙又缩了回去,百亿年的时间在她的意识中飞速通过,如果是常人,此时早就已经因为过载的神经电流烧成了灰烬,完全是月人的体质强行抵抗住了伤害。这个连一张餐桌大小都没有的石板,实际上蕴藏着包含了现实宇宙,还有梦境界的大量知识。

“这不是先驱者的造物,”八意永琳毫不犹豫地讲自己的判断脱口而出,“更不是现实宇宙的产物,梦境界吗?”

“后生可畏啊,八意永琳。”月夜见微笑道,“没错,能让先驱者以这种隔离程度保存的,肯定不可能是现实中的事物,他们留下的档案表明,这是一个叫做占卜师的先驱者在游历梦境界之后,在‘极度亢奋和语无伦次’的情况下控制可塑材料产生出的结果……嗯……?”

“父亲大人,所以你和八意师父做过的那个梦,是因为它而产生的吗?”

辉夜从躲藏的阴影中缓慢走出,掌握永远之力的公主,能够很好地隐藏在任何环境里,哪怕其实周围灯火通明。

“辉夜,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去休息……”

“问题是我怎么能放心?你们可是我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不把看到的烦恼分享呢?”

窗外湛蓝色的地球,从八意永琳身边的窗户里反射来了醒目的蓝光,月之都主城是看不到地球的,他们此时秘密地来到了月面上的一个隐藏的先驱者空间站当中,虽然身居要职,但是依然擅自行动的原因,是因为月之都日渐恶化的政治局势,当初追随月夜见的月人在到达月球之后,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躁动,以至于因为无法进行全面且有效的治疗,这些陷入疯狂的月之民逐渐在对待地球生命的态度上走到了和月夜见,辉夜和八意永琳的反面。

月人的领袖月夜见,曾经是和天人领袖凯尔·胡里安类似,拥有大权的天人,然而,在幻想合约确定之后,往往在睡梦中,会莫名其妙感受到不同于凯尔的一种想法,为了将其证实,数次违背了天人组织的纪律,并且最终决裂,当然,这段过去,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原本是想要过一会……”

“再拖下去的话,不仅真相无法传达,我们也只会更加被动……现在就连依姬她们都已经开始受到侵蚀,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月夜见大人。”

客观上逐渐紧迫的时间,最终让月夜见选择了妥协,人类可以占领月球,获取他们所应有的一切资源,但是如果这命中注定的未来无法避免战争的话,恐怕只会是自己的彻底失败,就算如何不愿意,也必须要让辉夜发挥作用了。

“那行吧……”月夜见在地球的光辉下缓慢起身,“辉夜啊,爸爸一直不愿意让这一天到来,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再拖延,我要暂时离开月之都,不,离开这个现实一段时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月之都的大权将会交给你,从此之后,追随我的月之民的生命,他们的未来也会在你的手上。”

“父亲,你要去哪?”

辉夜眼睁睁看着月夜见启动了旁边的传送门,撕裂现实所产生的盲目光亮,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该交代的都已经说完了,务必确保辉夜安全,直到我回来。”

月夜见在说完之后,就消失在了传送门的光辉里,或许不让自己拥有月之贤者的头衔,反而让给八意永琳这样的晚辈,就是为了早已经计划好的此刻。

“爸爸!为什么?哪怕是梦,至于这样一直瞒着我吗?”

带着满怀的不解和愤怒,她想要追随自己的父亲一同进入,然而就在马上到达的前一秒,八意永琳就精准地破坏了供能的线缆。


“月夜见大人生前所发现的遗物……为何要用如此复杂的方式封存?哪怕是对于最信任的内阁都不例外。”

“你是在怀疑我们受到了猜疑吗?妹妹?”

“恐怕是辉夜党派的人干的吧。”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关于领袖月夜见“死亡”的真相,以至于绝大多数月之民都被这精心编造的骗局成功欺骗,然而,在驱逐了辉夜之后,日渐积累的疑心,让掌权的绵月姐妹逐渐对于这段历史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事实上,她们也确实怀疑过刻意大张旗鼓的葬礼,是否合乎流程,只是并没有马上提出,也正是因为辉夜的离去,才移除了这最后的顾虑,现在,当初使用灵能封印的厚重棺椁就在面前,用于遮盖的上方板材,正是那个让月人们感到的困惑的事物。

“预言石碑……要是当初月夜见大人让我们也窥探其中的奥秘,也不至于此……”绵月依姬解除了覆盖于上方的最后一道封锁,整个厅堂已经完全被封锁,不会有任何外人干扰,但是她还是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接触呢?”绵月丰姬问。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哪怕是八意大人都三缄其口……这个险,恐怕不得不冒。”

不祥的黑色表面,实在是很难让两位月人拥有信任,许多月之民为了探寻梦境界的知识都陷入疯狂,大多数都死于非命,知识和生命的代价,往往是等值的。所以,在犹豫半刻后,两姐妹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不过,她们最开始看见的,只是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的士官,别的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随后伴随着迅速在四周的大理石壁上扩散的裂缝,以及结构断裂的噼啪声,才让两姐妹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不过,在建筑坍塌砸下来之前,却又迅速粉碎为灰烬,刺眼的阳光,以从未有过的亮度,几乎将她们致盲。

到底发生了什么?绵月姐妹并不清楚,她们只是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建筑物也好,月兔也罢,正在因为时间的迅速流逝而消亡,从精心设计的复杂结构,重新变为虚无缥缈的宇宙气体,随后,她们发现自己面前的太阳不知何时就膨胀到了从未有过的尺度,随即,从内部引爆,数百万摄氏度的高温等离子体随即变成了一道火墙,将其吞没。

不过,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快进时间的梦,因为无论环境如何变化也好,绵月依姬和丰姬并没有受到任何实际性的伤害,只是自己在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看到的未来实在是过于令人绝望,智慧生命在天文尺度的时间面前毫无意义,无论是自己认为的神明也好,还是月之都本身也罢,只不过是浩瀚宇宙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然而,这并不是梦境的终点,当气体散去后,天空中也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亮点,直到最后,这些亮点也尽数熄灭,纯粹的黑暗,变成了一道无法破除的雾,完全剥夺了依姬和丰姬所看到的一切。

这就是月夜见看到的所谓的预言吗?一切都在向一个无法扭转的结局前进,似乎根本就不存在逃离的可能……在迅速冷却下来的时空里,两个月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宇宙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就像是被丢进了覆盖着厚冰层的刺骨湖面下方,根本无法呼吸,只能相互紧贴着,寻找一丝安全感。说是现实,未免有些太过于残酷,但是说是梦,自己现在所感觉的一切,又是如此真实。


“看起来,因为自己的不朽骄矜自大的月人,也会在无限的时间下崩溃。”

“是谁?”

占卜师从黑暗中降临的身影,迅速引起了姐妹的注意,在这个现实和梦境交融之处,居然还能有人能够悠闲从容,从厚重的衣服下方露出的透明肉身,时刻提醒着她们来者的特殊性。

“前来检查你们这些自称永恒不朽的月人的资格的人。”

如此高高在上的态度显然让谈话迅速变质为了对峙,然而,相对于绵月姐妹的剑拔弩张,占卜师则是极其的平静,这漫长的时光,他已经见证了太多无意义的挣扎,所有那些生命,有许多都类似于月人拥有着极高的灵能天赋,但是最终,所有的尝试都变成了徒劳,哪怕自己面前的两个也是如此。

“除了缔造所有这些奇迹的先驱者之外,也没有人具有这个资格……”

“如果只是虚张声势,又有何必要义正言辞?”

占卜师掀开了身上的掩盖用衣物,精密的合金义体,以及融合在其中,瘦弱的惨白肉体,将先驱者的身份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两人的面前,在她们的认识中,还从未有过一个活着的先驱者出现在自己面前,此刻,诧异和恐慌,已经从她们努力掩饰着的表情上展现。

“先驱者?不可能,明明是已经被确认灭绝的种族……”

“现实本身就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更何况所见之物,并不能看穿永恒和须臾,你们空有这力量,却无法掌握它真正的潜能,甚至还将其作为自己可以高人一等,比地球上的生灵更加优越的生物,然而长久以来,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所谓的“污秽”……这样的残次品,又不能接受自己不完美的事实,结果对自己的认知还出现了偏差,真是可惜。”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能够瞬间分解一座城市的粒子束,以及各种被解构重塑的神力如同洪水一般朝占卜师砸了过去,但是在风平浪静之后,除了地上炸出来的坑洞以外,占卜师本身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位置都没有改变,以至于地面的塌陷对他而言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而是直接踏空而行,缓缓接近。

“越是渺小的生物,越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对于整个宇宙,乃至龙神而言都微不足道的事实,你们实际上已经看到了不是吗?看到了群星熄灭的未来,看到了由物质构成的自己,会因为不够纯粹而消逝,但是你们不仅拒绝这样的事实,反而还要将矛盾转移到无辜的人类身上,让他们和你一起陪葬,然而,可惜的是人类并不如你们所想的那样脆弱。”

占卜师只是简单地挥手,就直接将绵月依姬和丰姬的灵体差点撕开,此时,她们能够看到不完美的自己,那即使经过千百次改造,以及漫长时间的修炼打造成的肉体内,仍然存在的受到生命力支配的污秽,无论如何尝试,都作为“生命”存在的事实。

“如果愿意接受我的教导,投入到改变命运的伟业中来,我还有可能给予你们所要之物,但是现在,看来你们顽固的思想最终还是配不上见证永恒的待遇。”

占卜师撤回了自己的技能,接近分裂的肉体和灵魂,又迅速地结合,直接将依姬和丰姬撞晕过去。


“依姬大人!”

清兰的声音重新唤回了两姐妹的意识,或许,刚才所见确实只不过是一个描述了未来的梦,但是每一个细节都如此完美,没有和自己的计算出现任何差错,然而,当她们重新看向那写下预言的石板时,,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丧失了形体,坍塌为一堆无法复原的尘埃。

至少,自己所处的现实依然是完好的,但是不知为何,因为提前看到了未来,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已经在内心深处生根,现在的月之都,以及地球的问题,要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因为求生的欲望所控制,污秽横行的地球,此刻正在加速世界末日的到来,这已经不是先前所认为的远离就可以解决的了,地球需要被净化,从现在这个错误的环境修复。

“我没事呢,估计是因为过度疲劳罢了……”绵月依姬指挥着其他月兔开始打扫房间,“对了,先前地球发起的阿波罗计划,得到了精确的情报吗?”

“人类已经研发出了大推力的化学能火箭,足够将自己的航天器送入地月转移轨道,虽然目前只是纯粹为了政治作秀进行的缺乏后续开发的行为,但是并不能代表他们日后不会展开新的月球殖民活动。”

清兰将先前侦察发现的阿波罗登陆器的照片发送到了依姬的手里,确实,看上去虽然是十分粗糙的技术,但是在无法接触到先驱者科技的情况下依然自主进化到了这样的境地,仍然是严重的威胁,恐怕,月之都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在月球背面过着不为人知的生活了。

“调整防卫等级到二级……对了,关于之前在月球轨道上面看到的疑似人造物,现在有分析结果了吗?”

绵月依姬突然想到了先前间谍卫星看到的异常,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月转移轨道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有规则的反射特征,但是仅仅是短短的三帧的画面,并不能够让她分析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按照估算出来的速度,此时恐怕距离月面已经只有几百公里。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如果地球真的借助不应该使用的科技发起对月之都的战争,那么必然是从未有过的危机,月之都在先前就已经强化了侦察和防御手段,然而,并没有进一步的发现。

“在几分钟前,曾经在月球北极检测到异常的引力波动,除此之外没有进一步的信息……”

“骄傲自满之人,如果不能得到纠正返回正道,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因为题目先前犯下的罪行受到应有的制裁。”

“什么?”

占卜师的声音再一次充满了这个月人的意识,但是,其他的月兔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怎么了?”

清兰的不解,很快就被刺耳的战备警报所替代,这是只有月之都面临全面入侵威胁才会使用的警报等级,距离建设完成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启用过。

匆忙赶到指挥中心的绵月依姬,发现此刻的大厅内已经陷入了此起彼伏的外勤单位的求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灵能引发的爆炸会直接作用于基于神经系统的传感器,因此哪怕是真空也可以听到声音。

“发生了什么?各单位马上进行汇报!”

两姐妹的声音暂时压制住了混乱的指挥人员,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可视化的敌情信息很快就整合到了月之都附近的地表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地面单位以及先驱者舰队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而这些本应该需要几天时间部署的军队,看上去是通过周密的计划突然发起的闪击作战,所以才能够在解除伪装后迅速进入到攻击位置的。

随后,更加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了绵月姐妹的面前,全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地球人类重型装甲战车,正在迅速朝月之都的外围前进,虽然结界依然正常,并且可以提供充足的防护,但是能在月面上突然投送如此规模的军队,绝对不可能只是人类自发组织出来的攻击。

“看起来,天人终于是坐不住了。”

稀神探女从身后的门里现身,一直向前直到能够将大屏幕尽收眼底为止,作为看守结界上的槐安通道的官员,她的出现暂时代表了通道的安全。

“能组出这样规模的地球军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甚至比上一次八云紫入侵月之都还要严重许多。”

原本平静的结界上,突然因为炮弹的直击发生了严重的变形,所幸并没有导致完全破裂,只是短暂地陷入波动,但是整个大厅的气氛,却丝毫不敢放松。就连此刻骄傲的探女也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当下的战事里。

“马上组织月兔和其他快速反应部队,就现在的情况,我们得需要重新组织战术……”

先进的信息技术,很快就将一条条指令向下逐级传达,然而,对于清兰和玲瑚两个月兔来说,马上要面对的战斗,只不过是真正的苦难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