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阳对于熬夜的人们来说就仿佛天敌一般的可怖。没有什么要比在一个人最渴望睡眠的时候将夜晚杀死,夺取安眠的环境要更加残忍的事了。就如同夺走男孩的木剑,脱下女孩的舞鞋,砸碎罗马人的浴缸一样,是此事件最为令人无法直视的惨剧。人世间最大的仇恨,恐怕就是在一天中最为美好的时候所被激发出来的吧。如果有一天人们能够像太阳发起革命,那么那些每天都得熬夜的人们肯定是冲在最前方的,意志最为坚定的战士。不惧一切的,向着杀死太阳的方向发起猛攻,势要争取回在夜晚安眠的权利。在最为严峻和残酷的战斗里,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他们熄灭了太阳,从烈焰与强光的手里夺回了夜晚。人们歌颂赞赏着这些战士们的事迹,为着夜晚欢呼雀跃,最终在狂乱的狂欢之后,一齐相拥的陷入了永久的安详的睡眠之中。

“我在想什么什么啊daze……”

睡的有些七荤八素的魔理沙坐在吊床上,迷迷糊糊的对着自己刚刚的不知道该说是胡思乱想还是做着胡梦感到了有些害羞。毕竟任谁来说都多少有些不愿面对那样子蠢儿吧唧的东西是自己想出来的事实,对于魔理沙这样子尚处于有些在意自己的年纪里,更是无法原谅会在脑海里想着这样的蠢事的自己。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所谓,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后,她从吊床上跳了下来。那个下床的动作她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甚至还能够用力的高高跃起,加点儿翻滚的动作来个华丽的落地表演。

以一种单膝跪着,双臂展开宛如雄鹰展翅一般,微微的低头闭眼,任由发丝缓缓飘落。

“Cool!”

也许在她的心中,此时的她正如一个大侠一般的威风飒爽,正用一个优雅凛冽的动作斩落敌人的首级。

虽然她是个魔法使,但是却还是依旧有些点孩子气,喜欢那些武林故事里帅气潇洒的剑客浪人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在跟随圣白莲修行过后,她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了。和一般的成年人打架的话,就算对方用刀,恐怕也接不了几下她的扫帚。她挥舞起扫帚来,实在就像是把扇子一般的虎虎生风,那些枝条抽在身上直拉拉的就刮出几条血痕,着实的让人后怕。

论打架,雾雨魔理沙可从来没怕过。

“你还是一大早就这么的有精神啊,还真是年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是谁?!!”

但是被人看到还是会感到害羞。

她连忙找寻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她熟悉无比但是因为太过惊讶,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名字来的男人的声音。

她赶快抓起了身后吊床上的被子,将自己的身子包了起来,然后扫视了一边屋内。因为这间房子只有魔理沙一个人居住,而且从一开始就已经非常的破旧和简陋,所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房间,卧室客厅和书房的功能就只在同一个房间里完成,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来躲藏的。

于是那个满头白发,看起来却顶多三十来岁带着眼镜的男人魔理沙只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他。对方也完全没有躲藏的意思,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坐在书桌的椅子上。

“不用担心,你身上还穿衣服,所以根本不用裹着被子。”

这样一说也确实提醒了魔理沙,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确实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刚刚的一通瞎玩让她一下子忘了这一点。

“而且你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地方好看的吧,这个年纪了都还没发育起来,我感觉有必要吃些补品了。”

“霖之助!!!”

被激怒的魔理沙咆哮着喊出了对方的名字,那个照顾了自己许久,如同父亲和哥哥一般的男人的名字。

但是同时也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给甩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身上。那被她所丢出的被子就跟带着重物的渔网一般,狠狠的罩在了霖之助的身上,直接的就把坐在椅子上的他给向后推翻,摔倒在了地上。

“顺带一提,你的头发已经炸的跟狮子一样了,所以——唔啊!”

“叫你闭嘴啦daze!”

仅仅是砸被子已经不能消解她的愤怒了,她干脆就直接腾空跃起,一脚踹在了那团被子上。硬生生的将让说着话的家伙闭上了嘴巴,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干脆就这么让他永远的闭嘴算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梳下头好了,毕竟在刚刚一瞟而过的镜子里,显示出的金毛狮子,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会是自己。

“该死……黑眼圈都出来了……”

女孩,你为何烦恼?(笑)

“所以说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已经梳洗打扮好了的魔理沙,正式将随便冲泡的茶和从爱丽丝那里带回来的有些潮了的点心摆在了书桌上,而自己则另外找了张凳子,就这么的和森近霖之助面对面的坐好了。

她并不奇怪为什么霖之助会在自己的屋内,毕竟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他的。其实当初本来也是魔理沙从霖之助那里将这间小屋的钥匙要过来占为己有的,而且魔理沙也从未换过锁。所以作为前主人,自然也会有着间屋子的钥匙,那么不愿在门外等待的话,就自己开门进来坐咯。虽然只是一段时间,但是霖之助也确实是做过魔理沙的监护人,那么进来看她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了。

“早上来的时候门只是掩着的,一推就开了,我还以为你一早就已经醒了。”

那个长相普通,而且有些无趣的男人,再一次的让魔理沙感到有些头疼。

“顺便你那个炉子应该烧了了一整晚,不过好在水比较多,所以还没烧穿锅炉,因为什么那锅里的药剂早就烧的过了有点糊了,我就帮你把炉子给清理了下。书桌这边堆积的书我也按照字母的顺序放好在书架上了,不过这些应该是红魔馆那里的魔女的书,所以就像放这里了,用空你就拿回去换给人家吧。还有这几本应该是偶尔回去人间之里的那个人偶师的书,你也记得还给人家,还有那些书架桌子上的灰也太多了,我就帮你……”

霖之助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一早在魔理沙的屋子里干的活儿,这些都是身为女孩子家家的魔理沙所遗留下的家务。要他一个大男人来指点,就算是魔理沙也是会感到羞愧有渐渐脸红起来的。

“好了啦,香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就只是来干家务的吗!”

感到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她想赶快让霖之助结束这些毫无意义的会让她感到不好意思的话题。于是她再一次的问出了她最开始就在质问的问题了,只是被霖之助把话题给岔开了罢了。

“虽然不是想做那些才来看你的,不过看到你的房间这么的……就情不自禁的顺手做了。”

霖之助也是有些没办法,毕竟看到那样子可怕的屋内环境,他是忍不住的就要整理了。但是他还是必须要将他真正的来意告知给魔理沙听才行。

“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你的父亲。”

有点惊讶,多久没听到过这个词了,从那个家里逃脱出来后,恐怕就再也没听过了吧。

“父亲……”

她有些不知所措,轻声的念着这个词语。

霖之助看着一脸茫然的魔理沙,停了一下,眼神一瞬间划过了五味杂陈的余光。

“师傅他想见你了。”

森近霖之助,这个雾雨家曾经的徒弟,将自己所被委托的任务,给传达到了雾雨魔理沙的身上。

至此,他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