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自己的记忆里有什么缺失的话,魔理沙是立马就能够想到的。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有关那个女人的记忆,那个女人的一切,自己都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自己是如何成为魔法使的,魔理沙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总之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一个虽然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却确确实实的被刻录进了自己灵魂的女人。

虽然明明就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是就是能够一口咬定是那个女人,一个对雾雨魔理沙来说无比重要而又不复存在的女人。

是个会在梦中出现,而又没有清晰身影的灵魂残片。

跟随着帕秋莉的带领,魔理沙来到了自己所无法避开的墙壁。

那是一面普通的墙壁,就和这红魔馆中大多数的墙一样,用古朴的石砖堆砌,然后用红料修平,最后在配上些许金色花纹装饰,就是这墙的实质了。

这就是一面普通的墙,是往日里被魔理沙随意翻越绕过贴行的,没有任何危害的墙壁。

只是,如果要说真的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那便是这面墙上所挂着的,一幅硕大的挂画了。

那是副人物的肖像画,但是有不是那么的确定。

细细看来,那画的画师是有着一定的功底的。像是贵族一般的优雅笔触,却一板一眼跟着老师所教的技巧涂抹颜料,就像是个拥有天分的孩子,却仍然不敢违背老师的教诲,只得在那条条框框之中,表达着自己的想象力。

可是,这却毫无疑问是一副会把所有的美术老师给活活气死的作品,是一副彻头彻尾的,肆意涂鸦。

人物肖像一般的构图,却并没有一个具体的人物完成与画布之上。与其说是没有画完,倒不如说是画的太过完全,如同将人的三百六十度都彻底的展示在了一个平面的画布之上。那扭曲空间与时间的集合,混乱而交织有序的线条,相互浸透污染的颜料,已经彻彻底底的将这幅画的禁锢给摧毁了。画布已经无法容纳下那那幅画了,就算它仍然是作为艺术的载体,但是却毫无疑问的被画面的信息给冲破了它的局限,那些泄露出来的混沌,便是一个新世界的触须。

“所以我居然是被这么一幅垃圾给迷了魂!”

雾雨魔理沙毫不留情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甘心。

“居然说是垃圾,也太过分了,虽然确实看起来比垃圾还不如。”

“对于那孩子的艺术功底,我也很抱歉了。”

一旁的灵梦和帕秋莉也是赞同魔理沙的,虽然碍于房主的面子,帕秋莉还是表达的有些委婉,但是意见最大的说到底还是她。

“你居然会同意挂这么一个东西挂在图书馆的墙上。”

“没办法,蕾米执意要挂这里,不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哭哭啼啼的,只好随她了。”

“你也真不容易。”

这样的一个东西挂在着大图书馆里,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毁了这里的韵味,那比小孩子涂鸦还要不如的东西,简直是在冲击着理智的底限,是会让人无论如何也忍不住要说上几句的,极具魔性的画面。

魔理沙看着这样的东西,虽然是那样的一幅,嗯……别具风格的“你就说它是垃圾就好了。”垃圾,不不不,刚刚的不算,被人打断了思绪,咳咳,重来一遍。这样的一幅垃圾,……,好了,就是垃圾算了,还给个什么面子啊!

她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就是,自己被这样的一幅垃圾给吸引住了。

它在述说着什么,在向着自己,表达着什么,一种千言万语却顷刻止于唇间的情愫。

“灵梦,你们看着这画不会有什么像是在说着什么东西的感觉吗?”

“没有的,能从这玩意中看出东西的估计脑壳都被砸过的吧。”

“虽然也研究这画有点时间了,但是也是什么东西都感受不到。”

无论是灵梦还是帕秋莉,都没能像魔理沙那种从这画中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感觉。

她们都没办法好好的观赏这幅画作,虽然这幅画算是比较大幅,而且也放在了非常显眼的位置,但是却并无法吸引起灵梦和帕秋莉的注意。虽然她们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是事实上,在把魔理沙带到这里来之后,她们的目光停留在这画上的时间可能不过区区数秒,她们就自顾自的聊天看书干起来其他的事情来了。就好像那里并不存在任何东西的一样,那就是一面光秃秃的华丽宫殿中的普通墙壁,所以完全的没必要将目光放在那上面。

这就是她们的所处的状态,是一种完全无视画的诡异状态。
但是对于魔理沙来说却不行,她并不能无视这幅画,或者该说她真的完全无法将目光从那画上移开。

她在倾听着,认真的聆听着,那画上的千言万语,她愿意尽数的倾听。

她无法,甚至是她不愿离开,她想待在这里,想要拥抱这幅画。

她在渴求着,在恳求,是请求,是祈求,她希望能够得到的,是能够被那人轻轻的抱着,在那个人的怀中安稳的睡去,听着她的歌谣,感受着她的体温,安心的,舒适的,轻松的睡个午觉。

这便是她的眷恋,是属于她的不舍。

雾雨魔理沙,身为万业的天才的她,本能的明白了,这便是所谓的命运。

她与这幅画的相遇,是一种命运的牵连。

这是只属于她的相遇,与博丽灵梦无关,也与帕秋莉·诺雷姬无关,是仅仅属于她雾雨魔理沙的邂逅。

那个人,那个画中的人,是自己非常熟悉,非常了解,却已经彻底忘却的陌生人。

她一直一直都忘记了,她是谁,是什么人,她就那么非常完美的消失在了自己的之中。

想要知道,想要了解,想要回想起。

——[她]——

魔理沙伸出手,向前摸索着,想要触摸到她的衣角。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着她的背影,似乎已经可以触碰到了她的发丝,就差那么一点,再靠近一点,再接近一点,已经能够摸到了,在把手伸长一点一定能够触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