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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烟

藤原妹红是守墓人。

与其说是守墓她的朋友、伙伴。更重要是,守护一段旧时光。

她在青石板铺成却灰尘树叶充斥的阡陌行走,就像是,一个自发的机器人在永远照着程序运行。

早上,从房子中起来,刷了刷牙后,坐在破桌子前做个有半个小时。这才意识到没有人给自己做饭了。

这个房子是上时代的了,非常古老。周围一圈的环境,仿佛沉浸在江户以前的岁月,又或是遥远返璞的未来。

妹红抽出了一根烟,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擦生出一丝火来,然后点燃了烟。

她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团。

于是就出门去扫墓了——虽然这房子的门已经不复存在。

从笔直冰冷的竹林走出来,有一片神秘的森林。看到这死气沉沉的森林,妹红不禁想起点事情。

这篇森林之前已经无人知道叫什么名字了。里面居住着一个老不死的妖怪(具体是不是妖怪也不知道),喜欢操纵人偶以进攻。故此地得名“人形之森”。不过除了那老不死的洋房子,里面还有一两间房子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不时会有人不小心步行至此,用这件老房子当做临时的住所。这结果就像是原主人刻意死去,以换了一个这样的世界,可是,死亡后就换来一个这样的结果吗?

妹红走着想着,看见通往前面的路又长起竹子来了。她攥了攥手,一团火焰就从手心里生出来。

这片竹林就是这样的,每天都恢复原成原样,每天这些竹子具体的生长状态都如出一辙。很快,竹林中烧出了一条路。

顺着这条路往下走,缓缓听到鼓琴的声音。每天到这里,妹红都会听到琴弦发出的音韵。

这鼓琴的是谁呢?妹红每天都会去想。不过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早就有了答案,她一直在心中隐瞒罢了。若要问现在的这个世界内还有谁能日复一日持久做一件事,恐怕只有昔日潇洒的月之公主了。

这家伙难道会鼓琴吗?妹红每天都会追问自己,要不要去上门拜访。毕竟现在在这几片植物中居住的人形生物,也就她们俩和那个老不死的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否决了。

想起来之前和她打架,就像是玩笑话。

到了。这一处废弃的老乡村。在山和森交界处的空地,有聚落。里面虽然有人居住,这些房子的居住者大多是苔藓与灰尘。

树叶抵挡着太阳,与人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雾气。

妹红左拐后直行,走到小巷中,随后来到一片曾经的空地——虽然现在生长着树木。

在后面是一间房子,这房子的门仍然坚守着,窗户倒是破碎了,还伴随着寒意

在那棵树下,有一块墓碑。妹红蹲下身子,拿出块脏布擦着墓碑。虽然这块墓碑在妹红日复一日的照料下,表面甚至没有什么变化。

扫完墓后,她站起身,抽出一根烟。点燃它,深深吸了口,再背过墓碑吐出一团。

在这里生活久了,一点人类的心态都没有了。妹红深深求着死亡。

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干的,一天天也见不到什么人,话都不说两句。

但是饭确实在吃,可是每日跑到这块区域吃有什么新颖的呢?

晚上,妹红又回到了那个老房子里面。

曾经,其他人在她买烟的时候,问过她,诶妹红,这房子离那墓碑这么近,你为什么不直接住在这里。

妹红倒是不知道,这是一种本能的反感吧。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像悲伤——与其说是像,不如说是唏嘘。

这就是一种触目伤怀的心理吧。

她躺在床上,其实是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面放了层垫子。

于是就睡着了。

睡着觉的时候,她有一种想法,想着想着,又感觉到身后有热的东西贴着自己了。

是体温?

妹红也不能睁开双眼去查看了。她怕睁开双眼,又会失去一个幻想,否则这日子连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时常,妹红想着。

这是不是假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也不知道。

她觉得,再过几年,会有个什么人物把这篇废弃的土地再重新管理起来吧。

有人说,外界的环境越来越不懂了,他们天天琢磨什么赛恩斯。还有人说,会有什么外界的妖怪带着一群牛鬼蛇神来到这深山中的土地。

但愿吧,无所谓了,让我多点事情就好。妹红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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