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切的总起

无论我如何用力推塞,这本书就是进不去抽屉。就像里面有什么,硬质而又堵塞的物质,被压缩成一团柱,又会顷刻反弹;无论我如何伸手去拿,这物品我就是拿不出来,书叠的高,抽屉满满当当,直逼顶层,凭我的手大小,跟从内心旨意伸手,是完全碰不到的。毛躁的,我把里面的书都统一抢出来,转手扔在地上,一声闷响,过后我即刻去拿,是一团莫名蜷缩的硬纸团,蜡油般的抹在心中,让人欲罢不能,却又令人陷入焦虑的地峡。

“优昙华,过来一下。”无奈站起身的我,渐渐接受自己幻想入魂穿八意永琳的事,这位思兼可称为神妙春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随后踏木板声由远及近,一双带有老茧的手推扶过拉门来,显出一双兔耳,和千篇一律的月都西服。“怎么了,师匠。“她颇感意外的语调,双手紧贴两侧,军旅生涯的影响对她整个人仍没有消失。“莫要嗔怪。”起身,背着手站立着,“之前我写的行医手册和成品,你可有些许耳闻?” 少女歪头,思索片刻,眉目紧张,而又昙华一现些许悠闲。“在月之王女的房间里吧。”稍即食指立于唇前,轻眨了眼。

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竹取物语故事的主人公;也是一个十足的家里蹲,我轻轻抚摸铃仙·优昙华院的头,她真像一只兔子,那种温顺,让人心怜的兔子。可是这般紫色模样的兔子,恐怕是少见甚至异端吧。随即我意识到,辉夜已经七天没有出永远亭了,或者更晚,因为我也才匆匆来这里七天,故是不晓得。 胜过自然的永远与颂臾,本身一切医学药品集合于一人的思兼。前几日不小心摔倒在神社的参拜路上,我没有继承她的衣钵。不禁仔细想想,如果找不到药品与衣钵,恐怕八意先生的衣袜与一世英名,就毁在我手里了。

倒是,近七天在夜晚,都会发生一些奇异的现象,表现为新买的食品莫名奇妙的消失,连包装和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公主的房间门,此刻就在我的面前。

我敲了敲门,用轻微的声响说:“公主殿下,我进来了哦?”

里面传来一阵阵响声,什么叮叮咚咚箱箱蹙罐跌来飞去的声音,这种剧情太经典了,但还要有一样还要有一样———少女的声响,那才对味。

“哎…哎哎哎哎哎——不要!不?不行,永琳你先别进来,别进来啊!我...我还没准备好!啊”

但为时已经晚了,我还是拉开了门。

迎面进来的,是一张张海报,与日本和室截然不同的风格。我仔细看着。

随后是那黑长直的少女,在房间里面穿着简单的睡衣,带这个眼镜,仅仅是为了装酷?白皙的皮肤,略显尴尬的表情,和不由自主眼神瞟过去的身材。果真是竹取物语的辉夜姬,好一个国色天香,却又显的平易近人。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辉夜近乎希望渺茫的语气抱怨着,随后缩在强墙角,与整个房间融为一体。

原来摆着的是一系列巫女灵梦与魔理沙的照片,自日常照片到战斗时的英姿飒爽,还有自己制作的手办(木头制品),以及一些疯狂的痛衣,这真的是常人能拍摄的照片吗?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但让我觉得意外的,还是藤原妹红与我(八意)的照片,被贴在房间内最显眼的位置。

"这放到当代高低是个老宅了,含金量还在上涨。”我的笑容僵硬在半空中着,不禁调侃一句:"原来原来,月之公主,大名鼎鼎的辉夜姬,是个不折不扣的家里蹲啊———还如此.....”

辉夜转过来,丧着脸故作无奈与悲伤的言:“我一身生威严,好印象就都被这毁了。噫!我命休矣!”

不知所措的我意识到这不是重点,就背着手,目光移向右侧,发现之前那些买回来的食物包装,就这么静静躺在垃圾桶里。我撇开眼神,看了看天花板,挠挠头,说:“咳,好了,不是这个事来找你的啦,你这里有我之前放的行医手册和备用药吗?我现在需要它。”

辉夜推了眼镜(虽然她没近视),故弄玄虚:“不知道哦。”

“你真的不知道吗?…唉,我只好含泪,把这件事告诉你竹林里的死对头了?!唉。”

"别啊!"辉夜自发靠上来,示意我抱着她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在我这,在这块地板砖下面。”她指向一块地板。

说是地板,其实是一块非常突兀的毯子,一块纯白的毯子。

为什么和室中会出现一块纯白色的毯子?八意先生是怎么得到的?

辉夜说:“你在神社摔下来前几天,突然敲了敲我房门。”她不禁嘴角轻微上翘,“不过给了我这个毯子后,就又匆匆离去了……”居然又顿时间失落下去了,辉夜姬的本质是一只温顺的猫吗?

“然后你就把这个毯子盖在这里吗?”我不禁问道。

她说是,眼神似乎尖利了一些。

我察觉到不对劲,便故作镇定的说:“之前是你托付我,让我带个毯子回来的,说是要放什么……假发?”

“别别别……啊,原来是这样,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啊……谢谢你永琳。”受惊的猫儿慌忙驱赶着自己的主人,随后达到目的不忘记重塑威严,看起来确是猫了罢。不免莫名让人心生怜爱。

我就扯了扯她的耳朵,靠近着:“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嗐。”

于是辉夜姬在我的劝说下,出房间去呼吸些新鲜空气了。

我把毯子掀起来,没想到还有几分重量,然后卷起来竖立放在墙边。然后把耳朵靠近,轻轻敲了敲,传来一整不实在的声音。看来这里是空心的,就是这里了。

地板是松开的?我把这块木板扣拿了出来,下面漏出一个一般大的箱子。随即尝试着打开。

上面有字样:

Fac quod debes facere.

“做你该做的事情。”拉丁语吗,想不到八意先生还是精通外语者。

可是我从没有接触过拉丁语,我都没搞懂拉丁共多少个字母,那这是如何浮现入我脑中的?

不管了,还是打开看看吧。

里面是一大堆书籍——准确来说是笔记——合合适适的摆放着整齐。但是还有就是,还有就是一张金光四射的纸,具体材料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觉得很华贵。

上面写着:

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是为真物

能无至极之时。

无所谓真物者,故皆伪物也。

早闻名八意先生文笔言简意赅,果真如此。

我看了看其他的书,确实是找到了她几千年写出来的知识,不过都是较为直白的。

随后一切复归原位,我走到缘侧,看着永远亭外高耸的青竹,不禁眼前一紧,顿感山雨欲来,仿佛看不见白云似得,就连明天也看不见了?

无论如何,看来只能按部就班了,但愿不发生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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