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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伯

鼓,会意字,原本意指一种圆柱形,中空,两头蒙皮的打击乐器,后来引申为发动,使某物振作起来。

幻想乡的夏日祭典需要打鼓,这是此地夏日祭习俗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粗看之下,夏日和打鼓似乎并没有建立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如果仔细研究这个字的引申义,似乎也能从中悟出一些道理来。据说在古人的战争之中,以鼓声作为发号施令的信号,于是鼓就有了激励和发动的意思。夏日正是家在春种秋收之间的季节,是最忙于农耕的季节,而夏日祭这天有正巧夹在夏天这场战役的最中间。已经耕耘了一春半夏,农民们的精力被消耗了大半,此时若不加以鼓舞的话,便没有办法在秋收之前发起最后的冲锋。因此,幻想乡的人是需要这鼓声作为鼓舞的。

而打鼓的地方则位于雾之湖。在红魔馆还未出现之前的那条湖心半岛的对面便早已是击鼓仪式的地方了。击鼓的时间在夏日祭典那天的午时,霎时,湖面无风,亦无波纹,且正像是一面安置在山脚下的大鼓,等待着有人来敲醒他,击响它。而在这面大鼓的这对面,还安放着一面相对湖面来说是小鼓的大鼓,鼓面四尺有余,有一个檀木支架支在湖边高耸的一个土丘上,似乎是雾之湖这面大鼓的控制台一样。不到午时初刻,击鼓人被从村里里请了过来。见他前来,村民便自然地向两侧避开,空出来一条通往土丘的道路。村民们对那击鼓人尊重有加,只不过那个击鼓人却从来不回应村民们的赞誉。只是在自己该打鼓的时候打鼓,不打鼓的时候在忙什么,似乎没人知道。或许他是一个妖精,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今天,仅仅只是为了打鼓?就仿佛是指在春天给人们报春的那个春妖精一样。然而,其他妖精都是小孩的样子,而这位却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家。那么或许是一个妖怪,或者是那面鼓的傅丧神,人们众说纷纭,然而打鼓人却依旧不把写流言蜚语听到心里去,他只在乎打鼓。

老人家走上那条通往土丘的道路,周围人提醒他鞋子掉了,他也不在意,他眼里只有那面鼓。于是他就这样赤着一只脚缓缓的走到那古前,接着踢掉另一只鞋子,解下来别在腰上的两只硕大的鼓槌。他拿定了两只鼓槌,扎好马步,立在那面鼓的前面。看他威严的模样,仿佛是手中拿着两柄金锤的将军,正准备指挥自己的军团冲锋一样。不过这样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正是一场向炎炎夏日、向着干旱与洪水发动总攻的宣战。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没有蝉鸣鸟叫,没有水波树涛,嘈杂的人群和喧闹的妖精都停止了继续言语,眼前的舞台上只能容许那面鼓进行独奏。

于是敲起来了。只见敲鼓的那人,高高的举起手臂,然后轻轻的落下,并没有依靠速度,而是很缓慢很平稳的将力量传达到了鼓面,接着鼓面隆隆的震动了起来,如同大地深处蛰伏着的惊雷又如同是新生命的第一次心跳,那种震动很强大,却并不剧烈,可以感受得到,却不容易听得到。而此时,平静的雾之湖却已经听懂了这声指令,悄然的在湖面之下酝酿起了细密的水波。接着敲鼓的人抬起了另一只手,这一次,他用了最大的速度,如同鞭打一样,将整条手臂都甩向了鼓面,接着,浑身的力气顺势被施加到鼓面,接着又伴随着鼓腔的震动,向着四周的空气传播。轰隆隆!这一声像是夏日暴风雨中高空炸响的雷鸣。紧接着,以那面鼓为顶点,形成了一个如同传说中的光锥一样的的场域。

振奋起来吧,舞动起来吧,一切的一切都剧烈起来吧!所有的生命全都活过来吧!这道命令伴随着鼓声的光追向时空深处传递,于是雾之湖,于是人间之里,于是整个幻想乡都苏活了过来,夏日骄阳带给幻想乡的炽热生命力,终于被这鼓声点燃了,引爆了!

从立春积攒至今的花苞全部绽放了,日复一日劳作中沉默的人全都活泼起来了!雾之湖里酝酿着的水波从湖底浮上水面,整面湖水像是沸腾一样,从湖中心向四周的湖岸翻起了鳞次栉比的水花。是湖中的游鱼在飞跃,跃龙门似的飞跃;是湖面的妖精在狂舞,异变一样的狂舞;是雾之湖本身的脉搏,活过来一样的脉搏,是鼓舞,是无形的鼓槌擂在湖面这张鼓皮上,将这名为雾之湖的巨鼓都奏响了。

然而,即便是这番胜景,那个擂鼓的人依旧只把自己的目光放到眼前那块斑驳古旧的牛皮上,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湖面上是怎样一番奇绝的盛景,也不在意周围的人们是发出了怎样的赞叹,怎样的欢笑,怎样的议论。似乎那块鼓皮蒙住了鼓身,也蒙住了他的天空。他不再是擂鼓的人,而是生活在那面鼓里的人。她随着这节奏音律,作者毫无章法,却又有迹可循的舞蹈,那种舞蹈似乎是随着鼓发出的声波频率,适应着这种震动而自然而然作出的动作。仿佛是为了在一个随着鼓声律动而变化的世界中生存下去而进化出的生物本能一样。

从一开始的屏气凝神被鼓舞至眼前的人声鼎沸,似乎也并没有花许多时间。而一旦村民们的声音被鼓动了起来之后,那鼓声却渐渐的消停了下去。然而,没有人在意打鼓的人是否还在演奏,因为听鼓的人已经完全沉入进自己的情感之中了。他们兴奋地笑着、讨论着,发出更大的声响,最开始随着鼓声共振而奏起的热闹气氛,现在却又不会再因为鼓声的停止而平息了。于是打鼓的人默默的停止了擂鼓,将舞台让给了这场祭典的参加者们。那些听众在听完了这样的鼓声之后,又被激起了斗志,足以应对下半年的生活了,于是他们去嬉闹,去玩耍,去准备接下来的劳作,去准备几个月后的收获,并且因为这鼓舞,心里面已经积攒好了应对严冬的用勇气。这曲名为祭典的交响乐还没有写谢幕,但是打击乐的部分却已经画上了休止符。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止擂鼓的,也没有人听过他所敲下的最后一声鼓声,就连阿求的记忆里也搜寻不出来那样的时刻。他在人群之中默默遁去了身形,任谁也找不到他了,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妖精一样。

然而,他并不是一个妖精。依阿求之见,她觉得这种来无影去无踪,一旦活动起来却风雨大作的作风很像是天狗。然而,我托来村子里送报纸的那位天狗回去问了问,她给我的答复却是山上没有这样的天狗。于是,我们便只能当他是普通人,从生物学上来讲,他确实普通。它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神仙妖怪那般神通广大,也不会什么仙术魔法。他擂鼓时的奇景并不是通过什么神力所制造的,只是因为那个音律将周遭的一切。将湖面、将森林、将飞鸟、将人群全都鼓动了起来了。那如果只是技巧的话,可能是从哪个仙人神明那里学来的?又或者是偶遇了什么妖精鬼怪才领悟的?可是从来没人听说他师承哪个名门,也没有哪个妖怪或者神明记得自己传授给他那套谱子。所以如果要我进行分类的话,只能使用一个奇人来称呼他了,正是因为知之甚少,所以才无法评价。对于那位奇人来说,他的鼓比他本人还要出名,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听过他完整的演奏一遍那套鼓曲,当然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人只是笼统的称呼,他为打鼓的人或者擂鼓师傅,也有人附庸风雅的叫他乐师,阿求则称之为鼓伯,那似乎也只是对一个长者的尊称,并不是那人的名字。不过,这个叫法听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似乎可以当做一种通用的代称,于是我就也顺势使用了这样的称呼。

鼓伯是一个矮小,但是壮硕的男人,他的个子只有在站在那面鼓之前才显得很高大,然而那面鼓却又放的不矮,实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鼓伯从来不和村子里的人交往,在不打鼓的时候做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在乎。平日里,他来村子中买些什么东西又或者卖些什么东西,只有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大家才认出来刚才见到的人是鼓伯。当然,这也不能怪村民们,毕竟这世上只有湖边的那面鼓最熟识鼓伯的脸,而村民们所记忆的只有他的背影。鼓伯的生活就像他本人一样沉默,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劳作——他并不以打鼓为生,平日里应该也是有一小块地来满足自己的衣食住行。然而,他的田产大概率是开垦在村子边缘,甚至可能在村子外面,就连稗田家的地租册子上都找不到那块地。

于是这才有了之前对他身份的众说纷纭。不过,村民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怎么热衷似的,因为在村庄之中,他的演奏会比他本人更具有讨论度。鼓伯就是这样一个奇人,分明这么神秘,却又这么的不引人注目,以至于连激起人们的好奇心都做不到。

他就这样默默无闻着,连被阿求“求一个”的机会都没有。然而,他本人也不在乎,也不想出名,或许是不知道出名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因为太知道出名意味着什么了。总而言之,村民们和古柏之间保持着一条隐形的境界,谁都不会越过去。然而,今年就不同了——就在祭典举行之前,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天狗的报纸忽然送来了一条消息,说是鼓伯年事已高,打不动鼓了,所以从今往后的祭典再也没有人去雾之湖边打鼓了。

这番消息一出来,倒是可以坐实了鼓伯是人类的身份了。然而,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价值,反而制造了许多麻烦。鼓伯是人是人就会有生老病死,会生老病死,就总会有一天不能再劳作,不能再去擂鼓又狂舞。村民们自然是了解这个事实,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打算强人所难。隐退就隐退吧,大伙都没有什么意见,然而在祭典上没有那鼓声,却实在又是不适应。从来没有人规定祭典必须要有这个项目,但是所有人都觉得绩点应该要有这样一个项目。可是鼓伯敲不动了,于是大家就只能想办法去寻找替代者了。

然而,鼓伯一没有子嗣,二没有徒孙,谁会接手这份工作呢?于是乎,就有人提议说,这幻想乡里应该有其他优秀的鼓手才对,请他们来帮忙不就好了吗?这话说的,倒是也不假。普莉兹姆利巴乐队在几年之前,来了一位名为堀川雷鼓的新成员,就连乐团的名字也改成了堀莉兹姆利巴。雷鼓小姐虽然资历不及鼓伯那么老,但毕竟是专业的鼓手,况且还是货真价实的鼓的付丧神,如果说要找一个人来打鼓,应该没有人比她更加合适了吧?虽然说作为人类的活动,请一名妖怪来参与,似乎并不太好,可这里是幻想乡啊,况且平时去听乐团演奏的村民也并不少,因此,他在村子里的名气也不算是小,似乎可以说得上是鼓伯完美的接班人了。

于是,就有村子里的人自告奋勇的到排练的地方去找了她来。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刚看见矗立在雾之湖旁的那一面大鼓,便立刻对我们说,她打不了这样的鼓。不过来都来了,所以村民还是执意让她试一试先。雷鼓无奈,只能欣然应允了,她接过鼓伯的鼓槌,来到那面古前学着鼓伯的样子,扎起了马步。就这样围观的村民沉寂了几分钟,雷鼓才缓缓抬起手,似乎带着点迟疑,带着点试探,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那面鼓,那样子,仿佛是站在一层薄薄的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抬脚又落脚一样谨慎。然后可以预见的,这样的鼓声并不足以像鼓伯那样唤起如此多的奇妙景象。湖面还是平静的,就算有波纹,也只是妖精嬉闹所引起的。人群依旧嘈杂,但这嘈杂却并非兴奋,而是焦急的嘈杂。

于是我们就劝他不要紧张,按平时演奏的节奏来就好。她叹了一口气,和我们说乐器都不一样,演奏的方式怎么可能一样?不过,她还是很大方地愿意为了大家而再次演奏,这一次是熟悉的曲子了。不过并不是鼓伯演奏过的,而是堀莉兹姆利巴乐队演奏过的,人群是嘈杂了起来,然而湖面却依旧是平静。难道说是曲谱的问题吗?然而,鼓伯的鼓,根本没有谱子,从来没有人为他的鼓曲留下过谱子。不过还好,之前的有一次演奏,某个人从香霖堂那里借来了录音机,于是我们便赶忙把那卷录音带拿来放给了雷鼓听。虽然雷鼓演奏不出曲伯的鼓声,但是她还是比我们能够更加准确细致的抓住节奏里的感情。

“曲调我大概是了解了,然而光有曲调又没有情,这我可演奏不出来啊!”

结果,雷鼓给我们演奏的东西,却只有退堂鼓而已。这也不能怪罪于他,毕竟感情这种东西几乎是没有办法复刻的,即使是每一次击鼓,每一个音符都在点上,也不可能和曲伯击鼓的时候抱着同样的情感。

“他不是在击鼓,你们应该是明白的吧?”

我摇摇头。说实在的,我并不精通乐器,但是我还是知道的,鼓伯不是在击鼓,那是在做什么?

“鼓并不只是一种乐器而已,在战场上也会擂鼓助威。对于村民那些听众来说。鼓声是音乐声。而对于湖面对于幻想乡的自然来说,鼓声则是宣战的战书。在演奏那面鼓的时候,录音里的鼓手怀着强烈的向某个东西宣战的战意,并且通过那面鼓全部宣泄了出来,听到这鼓声的人,都会被鼓舞而充满斗志。我没有那样强烈的斗志和战意,也并不想对幻想乡的自然宣战,所以是演奏不出来同样的鼓声的。”

她的这个说法似乎有道理。可是这也只是从那录音中听出来的而已,并没有谁去真正问过鼓伯,他在打鼓的时候心里面怀着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当然,对于情感什么的,也是有人不信邪的。他觉得,都是一样的鼓声,只要演奏的一切细节都符合鼓伯的情况,那么一定可以打出相同的鼓声的。一部分村民对这种说法深以为然,不过靠人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靠妖怪也困难,即便是雷鼓,也并不能够完美地做出和鼓伯擂鼓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那么既然人做不到,机器呢?说不定可以。好事者们便去请了河童来制造那个机器。河童倒是也很乐意于做这样的事情,能来祭典上掺和一脚,那就有利可图,如果有利可图的话,那么做这种事情,他们心里面自然是很高兴。可是单单凭借这些手工精巧的妖怪,却还是不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可以打鼓的机器倒是造出来了,然而打出来的鼓声却依旧不能够令村民满意。领头的那个小个子向我们解释道,一定需要有精确的数据才能够制造出完美的机器,而精确的数据从哪里得到呢?这又要去考察鼓伯的身体了。鼓伯对这种事情倒是也没有意见,可是我们上哪去找他呢?真是一问三不知,只能等着他什么时候来村子里买东西再想办法了。

就这样,村民们严防死守着,等待着鼓伯的到来,即便是村子里的猎户打猎时都不会盯的这么严。果然,鼓伯来村子里买盐了,盐老板先是报了信,接着村民们便挨个围了过去,鼓伯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河童和永远亭的兔子就被找了过来。测量身体数据嘛,找来一个医生倒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七嘴八舌的讲了半天,鼓伯还是一脸茫然,最后无奈的村民只能将鼓伯直接带到那面鼓前面,指了指河童带来的机器,又指了指那面鼓,要让这个东西来替你打鼓。鼓伯思考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打鼓机器,似乎是悟到了点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接着,兔子就对着鼓伯的身子一通量,期间鼓伯也没有什么言语,问他什么他都只是笑笑。很快,河童改造好了机器,又把机器搬到那面鼓前开始演奏鼓曲。

隆隆隆!这机器倒是巧妙的很。它模仿的不是谱子,而是手法。所以随便打几声便已经和鼓伯打出来的声音十分相似了。鼓伯看着那机器打鼓的样子,欣慰地点点头,笑了笑,可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行,还是不行呢?鼓伯依旧没有给我们任何答复。

于是,村民立刻分成了两拨人。暂且将这两拨人叫成技术派和情感派吧。技术派认为,既然已经分毫不差的去打那个鼓了,那这就一定已经符合了鼓伯心里面的要求了。然而,情感派却不同意。他们认为,无论机器模仿的再怎么像,情感也是模仿不来的。

最后他们谁都说服不了对方,就一起来到鼓伯面前,偏要他给一个答案。平日里都很少和村民交流的鼓伯,哪见过这阵仗?看见看见大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从永远听来的兔子见状,赶忙把人抬到一边,急救去了。终于再过了几柱香以后,鼓伯醒了,那两伙人中便各自找出一个人赶忙凑到临时急救室旁边,问那兔子鼓伯到底怎样答复。兔子却很气愤的给了两边一人一拳,大骂道:“你们这两群混蛋,怎么没事先跟我说他是聋子啊?他压根听不到你们打鼓的声音也听不懂你们说话!”

“啊?聋子?”

“是啊,刚刚我检查过了,他耳朵几十年前就已经聋了,你们难道从来都没有问过吗?”

“我们到是也想…那也得见到人才算啊!”

继续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大伙恭恭敬敬地把鼓伯送了回去,送到了那个我们头一次看到的林子里的小院,接着大活伙又又好好给他送了礼物赔罪,决定以给他养老送终的方式为这么多年来白白听的那几场鼓伯的演奏会补票。

事情的结尾倒也还算好,只是大家以后在夏日祭里再也听不见那样的鼓声了。夏祭的鼓声永远画上了休止符,成为了只能存在于词典里的事物。没有了那鼓声的引导,是似乎村子生活的节奏也变得乱了些;没有了那鼓声的鼓舞,似乎每年下半年的生活也变得缺少了一些斗志。

不过我想,似乎也不必对这件事那么悲观。在这曲人间之里地生活的交响乐中虽然打击乐画上了休止符,可是依旧没有落下帷幕呢!

我记得曾经在铃奈庵读到过一本外界来的教科书,那书上讲过一个实验,说是将几个各自摆动的节拍器放在一个搭在滚筒上的平面上,只要等上一会儿,那几个节拍器就会因为共振而以相同的频率摆动。所以既然这曲交响曲还在继续。那么,即便鼓声已经画上了休止符,在未来的日子里,大伙也会自发找回应有的节奏吧。

为了活下来,先民们“并肩莽莽原野荒“,擂鼓进军,攻进了还是荒野的幻想乡。为了活得幸福,先民们“不觉茫茫道路长”,在这片土地上同生活打起了旷日持久战,时至今日也尚未偃旗息鼓。只要还有人依旧对生活对自然抱有着那样昂扬的斗志,终究会再次鼓舞起大伙,将这乐章奏到最高潮,鼓槌一代传给下一代,这场名为生活的战争会有停战的那一刻吗?不知道,不过鼓声会一直响下去,乡亲们也会一直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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