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仿佛希腊神话中的潘多拉之盒被打开了一样,所有的灾厄,痛苦,疾病……都被放了出来。鲜血,火光,与战争中,放下挚友的尸体,少女再次打开了盒子,与最后被关在其中的希望签订了契约……”

“哇!你说的这个少女,她是不是你自己?”阿吽仰着星星眼,看着努力做出深沉状的冴月麟。

“咱可没那个本事,咱顶多算半个。”冴月麟摆了摆手,摇着头说到,“那个少女是……你再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咱来了也是收尸啊……哦,回来再接着讲吧,咱有点事情要处理。”

阿吽疑惑地看着突然精分的冴月麟,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更让她疑惑的事情发生了,在冴月麟吞下半块金平糖下去之后。

碎片。这个词在阿吽看来可以完美地概括眼前这突变后的世界。除了脚下的地板外,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支离破碎的。或大或小的碎片漂浮在空中,但阿吽自身却完全没有失重的感觉,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次是‘世界核平’的结局吗?感觉咱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啊。要不要找找骨灰盒?”似乎同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冴月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咦?这里是哪?”充满疑惑的声音传来。

“这里啊?结局的世界。”冴月麟把玩着手上半块红砖,后者似乎曾经参与组成了红魔馆的地板,听到阿吽的询问,冴月麟心不在焉地道,“咱靠,你怎么在这!?”

“欸?我也不知道。”阿吽挠着有很多问号好的小脑袋,“话说你刚刚说的结局是什么意思啊?还有你这身衣服。”

“结局就是,既定的,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未来。”冴月麟抛开手中的砖,似乎被阿吽第二个问题问出了好心情,冴月麟扶着巨大的巫师帽,低头看了看曾经属于某个人的酷似围裙的黑白色裙装,笑着回答。

“这里是幻想乡的未来?改变不了的……未来?”阿吽被这个回答吓到了,从中提取到的信息量之大让她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另一个问题,以及正摸着她小脑袋的冴月麟的手。

“放心吧。任何结局都能被改变,只要组成正确的CP。”看出阿吽担心的冴月麟给出了一个没头没脑又与前文自相矛盾的回答,收回阿吽头上的手,对准远方。

一道魔炮从她手中起,突破天际,击碎了沿途的碎片。

芙兰侧身躲过了魔炮,看向灵梦的表情从原本的戏谑变得阴晴不定。

“总算来了吗。这次又因为找我的尸体耽误了时间吗?”灵梦看着手中冒着青烟的八卦炉,啐了一声,“我真是死多了,这种话都敢乱说了。”

“刚刚是结局的力量。”芙兰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毫无光泽的眼睛盯着灵梦手上的八卦炉,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没错,是对你们这些悲剧最有效的,糖的力量。”灵梦抬起头,举起八卦炉对准“芙兰”,嘴角翘起,“那么,发糖了。”

“嘣!”

“嘶~”烟尘散去,灵梦抽着冷气爬了起来。被炸飞事小,主要放完狠话被炸丢人了。得想想这波怎么解释,这波啊,这波是……

“刚刚你身边出现了红蓝两色的线,你的动作弄断了蓝色的那根,于是爆炸了。”冴月麟的声音从灵梦的口中传出,提醒了她。环视四周,周围至少半径20米的地方都布满了刚刚自己口中的线,这数量大概为16777215,每两根之间的颜色都有差异。

“这……按照你的运气,随便剪吧,相信主角光环。不行,我觉得每一根都不该剪,而且我只是运气好点,毕竟不是蕾米。我这也没有蕾米的糖啊,你试试直接去切本体。做不到,间隙太小了,钻不过去。啊,我这也没有针妙丸的。你有什么用……看天!”

随着冴月麟的惊呼脱口而出,灵梦抬起了头,天空中一个血色的⑨让她瞬间暴躁:“你再骂!”

天空中的字符变成了8。

“据咱看,这是倒计时。”

7。

“我也知道这是倒计时啊!快用你那些无敌的糖想个法子啊!”

6。

“没有用的,这就是幻想乡的结局。”芙兰摊着手,没有其他动作,不知道是倒计时用了她的全部心力还是此时此刻真的注定了结局。灵梦敏锐地注意到她手上有一根线。但是没办法,她现在被周围这些线弄得动弹不得。

5。

……

2。

“结局了吗……放心吧,大部分故事结局,这种倒计时肯定会在最后一秒停下的。”

1。

“THE WORLD(咲夜的幻世)”

倒计时停止了,同时停止的还有整个幻想乡。这是结局的力量,使用不当的话大概会造成“永远静止的幻想乡”这种悲剧。当然,现在是在发糖而不是在发刀:“最后要用为大小姐准备红茶时加的方糖来对付妹妹大人啊。”

“灵梦”说完后瞥了一眼左手边的怀表,右手之间一动,一把飞刀切断了芙兰手中的线……突然,她举起手,骂骂咧咧地切断了头顶蝴蝶结上的一根红线:“气死咱了,原来是这根。”

时间再次流动,天空中的1永远的失去了变成0的机会,随着芙兰身形的散去而消失了。

灵梦捡起掉在地上的瓦莱丁,长吁了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将剑竖直地插在地上。

正不亦乐乎地戳着一动不动的阿吽小脸,一身女仆装的冴月麟突然发现身旁出现了一把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长剑。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但她也知道这次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简单地塞进包裹里完事。

叹气,拔剑。剑炸了,冴月麟也炸了。

与之前的碎片结局世界不同,这个幻想乡是一片风光无限。华鸟风月特别美好,宁静和安详得仿佛马上就会被打破。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如果打开弹幕大概下一秒就会出现满屏的“梦开始的地方”,除非屏蔽重复弹幕。

然而这一秒永远不会到达,在命运的力量下,这里将一直处在故事开始之前。这便是命运之主的选择,用放弃开始作为代价来躲避可能或是注定的悲剧。很怂,也很有魄力。

行走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冴月麟靠近了目的地。随着“吱呀”一声,门番替她打开了大门,但这举动并无意义,因为洋馆的主人亲自赢了上来。

冴月麟双手递上了瓦莱丁,蕾米双手接过了瓦莱丁;瓦莱丁在血光中变成了芙兰的样子,蕾米双手捧着芙兰。

萝莉公主抱萝莉,啊咱死了。冴月麟想。

“谢谢。”蕾米站在红美玲撑起的阳伞之下道谢,“虽然你会帮我真的很不可思议,但是,帕琪也拜托了。”

“会不会说话啊,咱会帮你有那么‘不可思议’吗。”冴月麟揶揄了一句之后神色一正,“帕琪的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毕竟严格论起来,是你先背叛了她。”她毫无芥蒂地直接跟着蕾米对帕秋莉使用昵称。

“我知道。所以,和咲夜一样,帕琪也拜托了。”蕾米将芙兰交给美玲,深深朝冴月麟鞠了一躬。

并不是所有人都安于现状,比如寿命有限的人,比如有病的人,即使她们自己不在乎,也有人会为其担心,这是一个漩涡。她们有所追求,于是故事开始了。冴月麟想着,转身离开了红魔馆,她走了一会儿,背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这种脚步声并不常见,是习武之人特有的。

“蕾米还有什么事吗?”回过头,冴月麟好奇地询问红美玲。

“不是她的意思。我是按自己的意思来的。”红师傅摇了摇头,递上一根糖葫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应该懂我意思。”

“……所以说你们真有意思啊。”冴月麟叹了一口气,接过了糖葫芦。

“咲夜的结局,就托付给你了。”红师傅笑了笑,两手张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过她并没有落地,在完全倒下之前,她便已经化为一道龙形的气旋,盘旋地直冲天际,消散于云端。

冴月麟站了一会,把糖葫芦收进包裹,放在了方糖的旁边,接着一挥手,光点散去。她动身返回了博丽神社。

“咳咳,回来,咳咳,了?”灵梦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咳个不停,“看到。咳咳,阿吽了?”

“咱哪知道。比起这个,你这是咋了?爆炸后粉尘吸入过多?”冴月麟很不解的问,

“我哪知……咳咳……道。”灵梦一边咳嗽一边描述着自己的症状,气短,胸闷,头晕,乏力。

“听着像哮喘和贫血啊。”冴月麟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两种病短时间很难发展到这个样子啊。”

灵梦没有回答,也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咳嗽,她知道冴月麟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背景音乐可能会有版权卫士替柯南剧组发“去你家拍一集”警告。

“如果有人用结局的力量对这两种疾病进行了改造,做到这点易如反掌。”冴月麟给出了结论,“甚至还能加上传染性,加上无视抗性之类的。”

“所以…咳咳…”灵梦掏出一块金币巧克力,吞了下去。与此同时,冴月麟吞下了半块金平糖。

结局的世界里,冴月麟欣赏了一下灵梦因病去世的尸体之后,离开了博丽神社。不得不说,病逝比老死好看多了。

“替我解决异变吧,咳咳。收到,另外不是咱杠,为啥借我之口你也要咳。”冴月麟一边和灵梦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一边看向阿吽的尸体,眉头紧锁。如果她没有记错的的话,自己事先有用咲夜的糖将阿吽的结局改为了“永远静止”,这样一来“瘟疫”的结局应该影响不到她才对。我都时停了你还能感染我?我都时停了你还能感染我我当场……

“是他杀?”对尸体过了个观察的冴月麟瞪大了眼睛,死亡时间不确定,击杀方式十分简单,打破时停,然后用某种锐器一击致死。到底是谁能做到这一点,又为什么要怎么做呢。

好吧,原因其实不难猜。因为冴月麟也是冲着这一点才特地把阿吽带到了结局的世界来的。阿吽的糖所代表的结局之力,的确有些强的过分。拥有寻找神佛程度力量的守护神兽,搜寻为人所信仰的神明的同时,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为人所嗑的CP。而这次冴月麟要找的那对是不会出现在结局的世界的,所以这个能力是必要的。

“幸好咱还有这个。”冴月麟得意一笑,掏出一块白玉糖放在嘴里,给她这块糖的人起的名字,她觉得很生草。

“欸?我只是怎么了?”半透明的阿吽飘在空中眼神迷茫。

“没啥,你死了。”冴月麟在一旁简单作答。

“哦,我死了啊。”阿吽看着头戴天冠冴月麟点了点头,接着后知后觉地叫了出来,“啊?我怎么死了?”

冴月麟无话可说,本来还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看阿吽这个样子是指望不上了。算了,这本来就是次要目标。

“现在灵梦病重,需要你的力量,但你会因此付出一些代价。”冴月麟努力组织语言,她真的不擅长劝说这种事情,哪有威逼利诱来得痛快。

“我死了,对吧。”阿吽打断了冴月麟的话,“哪还在乎什么呢?”

“……又是这样,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对结局有点追求。”冴月麟咬着牙。

“当然有追求,我希望我最近嗑的灵梦和冴月麟能有个好的结局。”阿吽露出了一个同时带着纯真和安详的笑容,“我感受不到你的敌意,所以我相信你。另外,小心那个杀了我的人,那股敌意远比我见过的所有,都要强。”

阿吽原本半透明的身躯破碎,就好像石块一般散落,其中,一块糖缓缓落在冴月麟的手上。

冴月麟将糖放入口中。无论如何,疫情摆在第一位。

理论上,这种以病情作为悲剧结局的时候,奶妈肯定是最早被切的。至少也要发生点什么让他们不能安心治疗才行。但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也因为这特殊的情况,冴月麟要找的医院不会出现在结局世界。吞下糖后,她成功获得了她所希望获得的指引。

在冴月麟离开结局的世界的同时,一个身影进入了博丽神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灵梦的房间,驾轻就熟地找到一个暗格,拿出半块金平糖——看样子是和冴月麟那半块互补的——吞入口中。

结局的世界中,身影把灵梦的尸体摆正,盖上被子,离开了博丽神社。

“进来。”敲了敲永远亭的门,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以不应该带有的穿透力传来。

“你们还真是找罪受。”冴月麟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辉夜和妹红这二位的,仗着自己不能真死,使劲作。

“反正我在那只火鸡认输之前是不会让故事结束的。”躺在榻榻米上,辉夜惨白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用眼神指了指隔壁一块榻榻米上的妹红,“你看,她要先死了。”

“滚,咳咳。”妹红艰难地翻过身,一边咳嗽一边怒骂到。

“我的老火鸡,早死早超生啊。”辉夜幸灾乐祸,“这种病,死一次就好啦。”

“要死你先去死。”妹红反唇相讥,“我还能再活五千年呢。”

“呦呦呦,听听,这么点时间还有脸说了。话说某只火鸡现在才活了多久来着?”

“老女人说什么呢?”

“老女人又怎么样,当年我就应该答应你爸,然后某个小女孩就得喊我‘娘亲~~’了。”

妹红深呼吸了几次,比起呈口舌之快,还是争取比对面多在病魔下坚持一会比较好。

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杀了吗?冴月麟想。

但她到没有出言打断。虽然现在病情不容乐观,但和她组成了CP的灵梦应该没那么容易死。而且她还是很尊重辉夜的,这个狠人直接把自己和妹红的结局放逐到了永远与须臾之中,连带着永远亭。的确,只有结局的力量才能改变结局,其它的手段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而导致事情滑向结局,这就是结局的必然性。

但这并不代表完全无能为力,比如蕾米那样从一开始拒绝开始故事让结局无法诞生,再比如她眼前二位,虽然会不断被各种结局折腾,但如同辉夜之前所说,她们不会迎来真正的结局。只要故事还在继续下去,哪怕哪一天她们的不死特性消失,哪怕她们彻底魂飞魄散,依然还有翻盘的机会。

“啊,不好意思,刚刚在教家里养的宠物鹦鹉说话,怠慢了重要的客人。”辉夜努力平息下来,挤出一个微笑,“结合现在的情况,你是来找永琳的吧。很遗憾,她早就离开了。如果你要问她去哪了的话,我猜是迷途之家。”

辉夜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好,或是不想因为和外人说话而输了和妹红之间比赛,她试图尽快的结束对话。

“迷途之家?”

“对。至于原因……”辉夜耸了耸肩,“第二春?”

冴月麟离开了永远亭,她没好意思提出去永琳的房间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即使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严重。不在永远亭的永琳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疾病的悲剧中。作为一个医生被卷入这种悲剧,结果可想而知。前文就已经提到过了,打团切奶妈是再基本不过的操作的,她现在前往迷途之家也肯定见不到永琳了,她只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

结果她真找到了。

迷途之家的某间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一瓶似乎还在制作中的药剂,旁边摆着两瓶成品。阅读完散落在地上的笔记再对照药的样子,冴月麟得出了这个结论。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冴月麟喝下了一瓶药剂,这样灵梦大概就没事了,只不过不知道大病初愈的她还有没有战斗力,毕竟这次的敌人……冴月麟看着永琳身上和阿吽如出一辙的伤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希望灵梦能在她处理完“疾病”的悲剧之前拖住那个敌人。

不过,现在这个悲剧真的是“疾病”吗。为什么这些药剂能保存完好呢。冴月麟现在有一个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她大概要亲手执行一次悲剧了。

冴月麟离开后,一个身影跟进了迷途之家,看着桌上的半成品和地上的笔记,苦恼地揪着巫师帽下的金发:“这玩意接下来怎么配啊DAZE”

雾之湖畔,一座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洋馆。

“还是被卷进来了吗。或者是为了让自己的宅女朋友有地方宅把家送了过来?”冴月麟摇了摇头,抛去无意义的胡思乱想,拿着药走进了红魔馆。

平日里总有妖精女仆跑来跑去的洋馆变得无比冷清,或许这才是吸血鬼的洋馆该有的样子。冴月麟走进大图书馆,去拜会整座洋馆唯一活着的生灵。

一如既往安静的大图书馆失去了唯一吵闹的恶魔,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桌前的身影失去了手中的书本,双眼无神的趴在桌上,唯有时不时地夹杂着咳嗽的低语证明着她的状态:“还是没人……咳咳……拿药过来……”

“你就这么不相信蕾米的?”冴月麟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完全成为了悲剧的载体,也知道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悲剧的控制下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要感慨。

“果然……咳咳……没人拿药来。”

“药在这。”冴月麟举起手中的药瓶,她再等帕秋莉的回答。她不希望得到自己的等待的回答,因为这样她会忍不住提前结束和某位的约定。

“果然……咳咳……这样就有人拿药来了。”看着冴月麟手中的药,帕秋莉不但没有振作起来,本就毫无神采的双眼似乎更昏暗了,但她还是伸出一只手,“药,给我吧。”

“这不是药的问题。”看着帕秋莉的样子,冴月麟明白自己最不愿去猜测的猜测证实了,她一甩手把药瓶打碎在地上,“这是我们信任的问题。”

“你……咳咳……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我见过无数的结局,有远比你糟糕的,但你是我最厌恶的一类。为什么你觉得,只有大家都得病了,才会有人对治病上心?”

这根本就不是“疾病”的悲剧,是彼此之间失去信任的悲剧,是“信用危机”的悲剧。再说点什么吧,冴月麟想。愤怒挤占了她的逻辑能力,她一时组织不出什么合适的,能表达此时她内心的语言。

她并没有考虑太久。伸出求药的手突然无力的下垂,帕秋莉死去已久了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落在地上,那道熟悉的伤口露了出来。

冴月麟只觉得阵阵窒息感传来,她挣扎吞下了半块金平糖。

被正邪掐着脖子拎着的灵梦突然抬起手,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和冴月麟同口异声地挤出了符卡名“恋符!master spark!mother f**k! ”

光柱吞没了正邪的脸,她没有做任何动作,包括抵挡魔炮和放下灵梦。

魔炮渐渐不支,正邪依据保持着那个姿势和那个发型。

魔炮终于结束了,正邪也终于动了:猛地把灵梦扔了出去,在后者落地之前来到其身前,拽着她砸向地面。

烟尘散去,正邪居高临下地看着灵梦倒在坑里抽着冷气,嘴里还念念有词:“问过你这么多次了,你这糖到底是谁的,还有,刚刚怎么打不出伤害?咱觉得是因为你念错技能名字了才打不出伤害。所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这糖是谁的?咱告诉过你,你忘了而已……THE WORLD。”

灵梦爬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飞刀捅向正邪——刚刚被打那么惨,不打回来可不……

正邪伸出手握住飞刀,一把将其捏碎,然后顺势一拳砸在灵梦的胸口上。等到灵梦栽倒之后,狠狠地踩了上去,然后一脚猛踢向腰部。

冴月麟一口咬下糖葫芦,灵梦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躲过了这一下,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接着一块大冰糖入口,灵梦试图用冰限制正邪的动作。

“没用的。我的强大是论外的,你们是战胜不了我的。”正邪拔出别在腰间的长针,斩碎冰块后再次扬起,准备用辉针剑彻底解决灵梦。

这就是所谓“论外强敌入侵”的悲剧吗。冴月麟叹了口气,掏出一个三角形的深红色果实,闭着眼睛,表情扭曲。仅仅是想一想就觉得离谱的甜度让她一直不愿意使用这个名为“卡坦精”的东西,但是再不用似乎就再也没机会用了。

犯规的甜度象征着犯规的强度。

“任何结局都是可以改写的,只要组成正确的CP。”灵梦抬起右臂,用肉身挡住了辉针剑。强大的劲气击碎了她身上的巫女服,却没能在她满是伤口与灰土的右臂上再留下一条印子。巫女服的碎片在空中重组,变成了一件T恤,灵梦缓缓开口念出了T恤上印着的字:“Welcome Hell。妈的甜死咱了。”

冴月麟的哭腔破坏了原本的氛围,却掩盖不了此刻实力的逆转。右臂随意地一挥,辉针剑从正邪手中飞离,同时左拳挥出,直接贯穿了刚刚还无法战胜的敌人的胸口。

战斗就这么滑稽地结束了,但故事显然不会就此打住。

“我杀完了!能杀的全部。你下不去手对吧,这样如何了?剩下的结局就交给你了……”扒着灵梦的肩头,正邪胡言乱语着。她的身型逐渐缩小,半人高,手掌大小,最后变成了一块泡泡糖。

能变大变小的糖吗,灵梦捡起泡泡糖,将其和辉针剑放到一起。

冴月麟想捡起泡泡糖和辉针剑,但她做不到。此时此刻她在明白正邪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无数光团围绕着她飞舞,其中有刀,也有糖。地上的泡泡糖好像被这些光团吸引着也想加入她们,却最后留在了同样被吸引却不好意思上前的辉针剑旁。

冴月麟手指遥遥一勾,地上的两个结局才终于加入到飞舞的光团中。

“这些是什么?”

“这些?都是结局。”冴月麟表情凝重,将这些光团全部收进包裹里,“咱靠,你怎么在这?”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正在找原因呢。”灵梦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话说回来,这里就是你常说的结局的世界?”

“昂。”冴月麟叫了一声点了点头,“不过你会出现在这里咱是没想到的。”

其实原因并不难找,只是让人不敢相信:幻想乡已经彻底迎来了结局。

“其实,刚刚消灭了论外强度的最终boss,迎来的结局是糖吧。”灵梦也猜到了原因,姑且不想让气氛太悲观。

“咱倒也想。”冴月麟苦笑着摇了摇头,“能用实力解决所有问题,赫卡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再次沉默起来,但这份凝重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声音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又停止了。

灵梦和冴月麟对视一眼,顺着刚刚声音的方向前进了几步。仅仅前进了几步便又停下来了,因为出现的人完全在她们的意料之外。

辉夜背着妹红——冴月麟很想在这个妹红后面加上“的尸体”三个字,但她不敢,也不想——走到两人身前,停下脚步。

“我赢了,她没能坚持住,在我前面走了。我们输了,这场战争是个没有结局的结局,我们终于受不了了。如果你能听到的话,我背后那个输家的结局就拜托了。”说完,不等灵梦和冴月麟发问,辉夜从两人中间穿过,走了一段路,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了话,说完之后,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隐隐约约间听到,她似乎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你这是怎么了?”灵梦追了上去试图询问,但是被冴月麟拦住了。

“没用的,她已经迷失在了结局里了,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冴月麟从包裹中抽出辉针剑,“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情报,你和妹红的结局就交给我们了。然后,痛一下就好。”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告诉这个仅剩下执念的辉夜公主:她知道了。

辉针剑斩出,包裹里又多了两个结局。

“过去看看吧。”沉默地看着冴月麟做完一切,灵梦指了指辉夜来时的方向,“她口中的战争,其战场就在那里吧”

“当然。”冴月麟握着辉针剑。如果这场战争真得如她所料,那她就来做那个论外强度的入侵者吧。

走了一段路,她们遇上了一个人,已经不成人样的现人神。或许平时会有人很恶趣味地叫她“战损早苗”,但现在显然没人有这种心情。

“你们是什么人?佛那边的?还是西方的残渣?”早苗上下打量着两人,很遗憾,T恤这种装扮不符合任何一个势力的标准。在这场神圣——尽管她不明白神圣这个词到底有什么含义——的战争中,新的服饰意味着新的势力。

“早苗,你在说什么?”灵梦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别过来!”早苗大叫一声,阻止灵梦的靠近,至于对方能叫出她的名字倒是不值得惊讶的,毕竟现在的巫女价值不菲啊,“也少给我套近乎,我不可能说出守矢神社的位置的。”

“我们对守矢的位置并不感兴趣。”冴月麟示意灵梦退后,自己上前几步,在早苗越来越警惕的目光中问出了一个在后者眼里极度弱智的问题,“现在是宗教战争对吧,也就是说,是内战?”

“这的确是宗教战争,不过,内战?你在开玩笑吗?”早苗依旧保持着警惕,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穿着T恤的变态是在用这种荒唐的话套她的话,“这是一场神圣的,决定幻想乡结局的战争!”

“是是是,好好好,我大概明白了。”冴月麟拍了拍灵梦的肩膀,指了指早苗,“看好她,我去结束这场战争。”

这种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的战争不会停止。即使遇到所谓共同的敌人,也顶多短暂的停战联手。除非……

想到这里,辉针剑上闪过一道寒光。正邪找不到你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逃不掉的,在阿吽的糖面前。

目送着冴月麟的离开,灵梦尝试和早苗交谈,希望对方至少不要再用这种目光盯着自己了。这个行为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灵梦摸出自己的那块金币巧克力,寻思着是不是该穿着巫女服和对方交流。突然,金币巧克力震动了起来,似乎是与周围的二胡声产生了震动。

等等,二胡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句一直在回响的二胡声,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注意到。抱着这种念头,灵梦循声望去。一个金发的少女正盘坐在地上,一脸温柔地闭着眼睛,手上不停地演奏着悠扬的乐曲。

似乎是感受到灵梦的眼神,金发少女放下手中的二胡,睁开双眼。目光刚刚接触,瞳孔猛然收缩,连滚带爬的退后了好几步。

“魔……理……沙……”

迟了,灵梦还是念出了那个名字。随着这个名字的出口,无数记忆涌现。

糟透了啊。魔理沙当机立断,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箭步上前,一把抱住正在愣神的灵梦。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想起我,但是现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应该还有一点时间。”

原本想挣扎的灵梦闻言,终止了动作:“那个少女是谁?挚友是谁?最后的希望又是什么?”

看起来没头没脑的问题,但灵梦相信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她也相信,魔理沙一定听过冴月麟很喜欢讲的,但从来没讲到结局的故事。这是属于她的,博丽巫女的直觉,她曾靠着这份直觉和魔理沙一起解决过很多异变。

“少女和挚友,我不清楚。或许是我,或许是你,或许又是冴月麟。”魔理沙松开灵梦,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答案,“不过,那个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绝望。

“她是连悲剧都惧怕的悲剧,是最悲剧的悲剧,但也的确是悲剧中的希望。

“其名为遗忘。是在结局中被遗忘的结局。”

突然魔理沙的表情一变,看着灵梦身后的早苗,双眼放光:“lucky DAZE!我没看错吧,这是传说中的早苗?这下发了啊。”

“你们果然还是为了赏金。”早苗听了半天,发现终于出现自己能听懂的内容了,便下意识认定之前两人那教人听不懂的对话是为了麻痹她。

“嘿嘿,只要抓住你,我就可以买一栋大洋馆,然后在里面堆满宝物了。”魔理沙拿着八卦炉,露出灵梦熟悉又陌生的贪婪神色。

“来试试啊?”早苗挣扎着站起身,紧握御祓棒。

“你们两个安分点。”灵梦甩出几道符纸,把两个曾经的朋友分别关在了两个缚阵中,等待自己的外置型思考回路冴月麟回来处理。

“又是一个巫女?想不到你们还隐藏着这样的力量。”

“这些符,你也是巫女?快放我出去,然后一起杀了这个西方的杂碎。”

灵梦闭着眼睛,没有理会二人,任由双方隔空叫嚣。

少女祈祷中…

冴月麟杀的很快,因为她现在很强,也因为不想自己有时间去多想。最后的战斗在丰聪耳神子和圣白莲行的道礼和佛礼中结束。两把刀落在地上,冴月麟试图把他们放进包裹,此时这个内容量与外表严重不符的包裹似乎终于要装不下了。一般来说,集齐了什么什么东西之后会出现很不得了的事情,大概不是反派要多新皮肤就是主角要有新玩具。

冴月麟刚准备合上包裹,里面的结局突然有了变化。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所有的结局都飞出了包裹,在空中组成了一把刀——一把没有刀柄的柴刀。

冴月麟瞬间脸色大变。明明把金平糖分开了,为什么这把刀还会出现?摸出那半块金平糖对着阳光,透明的另一半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接着这一半开始碎裂,一粒粒玻璃渣子掉了出来。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其状态如何,它的出现就昭示着最害怕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是因为后期太急于求成导致刀子超过遗忘的力量阈值了吗。”不过现在不是该分析原因的时候了,冴月麟飞快的往灵梦的方向赶,这样做并没有意义,只是她想再见见灵梦。接着她见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果然失败了啊。”看着魔理沙,冴月麟苦笑出声。

“发生什么了?”灵梦觉得冴月麟这幅表现,她刚刚才见过。

“没时间说了。”冴月麟从金平糖上掰下那半块玻璃,递给灵梦,“拿着这个,和魔理沙一起,别再管这劳什子结局的事情了。”

半块玻璃没入灵梦的体内。就与此同时,魔理沙体内的半块金平糖飞出,与冴月麟手中的半块合二为一,组成了最后的刀柄。

“呐,灵梦,咱找到了一种解决战争,还有其他所有悲剧的办法哦。”冴月麟突然开口,这种老声呐的口吻让灵梦明白,冴月麟的身上发生了和魔理沙一样的事情。

没等灵梦回答,魔理沙一把抓住她,转身就跑。这股力量她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她就是用这股力量杀死了灵梦。她没对灵梦说出实情,她不是少女,不是挚友,更不是希望,是把挚友变成尸体的悲剧的载体。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遗忘的力量了。希望她们离开“冴月麟”视线的同时,对方能将她们遗忘掉,正如刚刚对方所说的那样。

“没用的哦。咱不会忘记自己的CP的。”冴月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二人的前面,“不听听咱的提议吗?是可以解决掉所有的悲剧的提案哦。”

“不用了,谢谢。”魔理沙丢下一句话,拉着不知为何愣着的灵梦掉头就跑。

“呐,灵梦,咱给你建一座大后宫好不好?整个幻想乡的超和谐大后宫哦。”冴月麟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她与灵梦的距离始终没有变化,“一座永恒的,囊括了所有人的大后宫,大家在里面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生老病死,然后大家都喜欢你……”

“啊!灵梦大人!嘶哈嘶哈……嗅嗅……”两次掉头回到刚才的位置,早苗一看到灵梦就激动的扑了上来。

“你看,就是这样,大家都欢喜。”冴月麟笑嘻嘻地砍死早苗,“不过偷跑的孩子要不得哦。”

魔理沙没有看清早苗的结局,这结局直接被柴刀吸收了进去。

“别害怕哦,我会另外帮她准备结局的。现在所有的结局都在我手里,想要什么结局都是可以的呢。”

“的确啊,能让那帮祸害老老实实听我话是很好的结局。”灵梦突然抬起眼。

“对吧对吧!”冴月麟欢快地说着,“你旁边那个靠遗忘的力量维持身形的家伙也让我回收吧,然后我们在一起。呐,你喜欢什么结局呢?无论和谁,什么结局都可以哦。”

“不可能的。”灵梦一口回绝,“因为和错误的人在一起,什么结局都是刀。”

“我是错误的人?果然被旁边那只偷腥的猫迷惑了吗?没了我,不和我组CP,你可是什么都做不到啊。”冴月麟挥舞着柴刀。

“我一直不知道我拥有这份组成CP的力量是为了什么。”灵梦缓缓抬起了左手,张开,被掌心的热量融化的巧克力凝结成了爱心的形状,“我连什么是糖什么是刀都搞不懂,但我知道现在的你绝对是个错误。因为冴月麟绝对会这么告诉我的。”

灵梦握着巧克力,用力一掰,把其中一半巧克力递给魔理沙,“尝尝吧,现在这可是本命巧克力。”

两人一起吞下了巧克力,身体虚化平移重合。

主角组举起御币,“接下来该发糖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发糖了DAZE。”

“不可能,为什么会有这种糖?”柴刀砍在御币上,被轻松地格挡开,“灵梦的糖不会是这样的。”

“大概因为以前是义理巧克力,现在本命巧克力吧。其实我也不太懂,要不你问问冴月麟?”主角组后仰闪过一根冰锥,一把打飞冴月麟另一只手上的辉针剑,“把各位的结局还回去如何?”

“这些结局里,可是有刀子的。”

“我信任她们,她们能将刀子变成糖的。”

躲过爆炸,主角组抛出御币,一手接夺过柴刀,一手吧整块玻璃塞到冴月麟手上,“去故事里的世界,改变这个结局吧。”

接触到玻璃的一瞬间,冴月麟消失不见。掉在地上的柴刀微微颤抖着,看着主角组捡起御币狞笑着走进。如果把它的颤抖翻译成话大概是:“我这么完美的结局不能消失在世界上”这样,可惜翻不得,也没人会听。

“咱觉得应该可以上了DAZE!”

柴刀连带着整个结局世界被御币击碎,无数碎片飞向灵梦。

“冴月麟回来之前,陪我死几次?OK DAze……她靠谱吗?不好说,她害我一直可以的。”

灵梦张开双臂,包裹出现在她身后,无数碎片得到吸引,经过灵梦的身体变成结局的形状进入包裹,这些结局里,真的有刀的……

……

白发苍苍的灵梦放下已逝老伴魔理沙的尸体,抬起头:“这是第几把刀了?”

在海边玩耍时玩笑开过头的魔理沙放下溺死的灵梦的尸体,抬起头:“这第几把刀了?”

摸着全新心脏的灵梦放下履行捐赠协议的魔理沙的尸体,抬起头:“第几把刀了?”

穿着手术服,刚刚手术失败的魔理沙放下刚刚手术失败的灵梦的尸体:抬起头“第几把了?”

突然想吃马路对面的可丽饼的灵梦放下被失控汽车撞得面目全非的魔理沙的尸体,抬起头: “第几把?”

执行任务时枪支走火的新兵蛋子魔理沙放下被队友失手打死的灵梦的尸体抬起头:“几把?”

……

妈的,甜死咱了。冴月麟抱着头,想到。

“怎么样?”一道隙间张开在她身边,紫钻出了上半身。

“切,就这?”冴月麟一仰头,“好吧,是有一些想说的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吗?你当讲。”

“……果然幻想乡还是很甜,喜欢喜欢超喜欢,梦中才有的奇境,让我在里面度过余生吧……”

“你少给我来这套。”紫出言打断。

“哦,怎么说你有更好的说法。你说啊?你怎么不说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纯路过一下的普通境界妖怪,这就是幻想乡的世界吗?爱了爱了。”

“可以,你比较言简意赅。”

两个人放肆的大笑,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把长期以来的压力全部驱散。

“你和我定下那种约定,就给我看这个?”冴月麟擦去笑出来的泪花,揉了揉笑酸的脸。

“倒也没这想法。”紫想了想,“毕竟我当时也是被结局这东西弄得不知所措,连糖与刀的境界都不知道就一个劲的试图做什么。我果然还是过于年轻的中二热血少女啊。”

“你算个锤子少女。所以糖与刀的境界到底是什么?”翻了个白眼的冴月麟问出了她最感兴趣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怎么说比较好呢。”紫用折扇抵着下巴,然后猛地一打左手掌心,露出一个坏笑,“你之前有在结局的世界把找灵梦的尸体作为消遣吧?你觉得灵梦的尸体怎么样?”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好变态哦我都不讨论这些的……一向坚强的角色在死时流露出来一丝柔弱,更能让人回忆起她生前的事迹;与此同时想到她的性格,让人觉得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犯懒……”

“打住打住。”紫伸出双手下压,阻止话题逐渐变态,“那为了看灵梦的尸体,就整天琢磨着害死她的人呢?”

“无可救药死不足惜的变态,活该抽啥沉啥,推谁谁毕业,跑团永远差人……”

“就这样咯。”紫双手摊过来,“好了,该到结局了。去和灵梦创造幻想乡的结局吧。”

她的身影开始模糊,肉眼可见的,她与周围的差异在消失,并趋向于同背景无异。

“这样,你很可能会代替我被遗忘。”冴月麟没有阻止紫的行为,但还是告诉了紫她的结局。

“我知道啊。”紫一脸轻松,这是她留在这片天地的最后一个表情“我都孤单那么多年了……呸,我还年轻,我等得起,等幻想乡下次再有什么悲剧,我来组成最后的希望。”

“你确定你年轻?”冴月麟知道在这种场合不适合吐槽,但她忍不住。

“和人类比,我还能活很久呢。”

紫的存在彻底消失,除了刚刚那句话之外唯一留下的是一块五碳糖。

“你这糖,一点都不甜。”苦笑地抓着紫留下的糖,冴月麟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正一脸安详的枕在魔理沙膝盖上的灵梦双眼一睁,把难得安静下来的魔理沙吓了一跳。

“最后再和咱组一次CP吧。倒也不是最后一次吧。”

五碳糖和本命巧克力双双入口,灵梦来到了冴月麟所在的世界。

“谢谢你,灵梦。你的尸体一点都不好看。”被灵梦的回答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冴月麟郑重地拍了拍灵梦的肩膀。

“啥玩意?”灵梦觉得自己打开结局的方式由所问题。

“所以这里是哪?我们要做什么?”

“这里是结局再之后的世界,我们要以此为开始建立一个新的幻想乡。”冴月麟一字一句地说出了紫的目的,“咱靠,你怎么在这?”

魔理沙抱胸,战术后仰,“想不到吧,我手上还有一块糖。”

就在刚刚,灵梦从她眼前消失的时候,她同样吞下了手中的金平糖。

“为什么每次都会有人乱入啊,这是刀(确信)。”冴月麟揉着太阳穴。

“可以告诉我发生的所有事情吗?”灵梦捡起因为主人后仰幅度过大而掉在地上的巫师帽,一边给魔理沙带上一边询问冴月麟。

“不要急。我会说的,我会把那个被人遗忘的妖怪那被人遗忘的故事一边又一遍地讲下去的。在全新的幻想乡里,讲到你们厌烦为止。”不知道煽的哪门子情的冴月麟看了看魔理沙,“算了,你来了也好,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三人化为三道光柱,围着中央的包裹螺旋升天,三道光柱的距离越来越小,连带着包裹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无限大又无限小,存在又不存在的点,时空在这一点达到了无限的曲率。

似乎是遗忘了也被遗忘的妖怪挥了挥手,打破了这一点原有的势能平衡。在完成这一动作之后,并不存在的她会见证着境界的诞生,并以此选择自己的种族。

这是原有的计划,稳定的三角。但因为某个擅自加入的家伙,原本稳定的三角变成了多变的平行四边形。幻想乡的结局将充满了变数。

……

“……就这样,少女和挚友们一同,开创了全新的幻想乡。”冴月麟讲出了故事的结局之后觉得有点口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之后,她看向听众,“我听众呢?我身边那一大群听众呢?”

“废话,谁想天天听自己怎么死的。”灵梦放下酒碟子,白了冴月麟一眼,小碗乘机舔完了酒碟子里剩下的酒。

“好像也是哦。”冴月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被旁边的一幕吸引:

芙兰正一脸认真地对着一个玉米伸出右手,旁边一帮小的同样屏气凝神。

“喝!”芙兰娇喝一声,右手遥遥一捏,玉米爆炸,烟雾散去,露出一盘爆米花。

“成功了!”年龄不是问题的小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

收回怀表的咲夜松了一口气,把手中掉包出来的焦黑玉米递给美玲,眼神示意后者赶紧处理掉。

冴月麟挠了挠头,但另一边的动静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不喝!你的蘑菇汤就和你本人一样可疑……唔唔唔……咕咚……”

“信任我一下啊。”魔理沙运用魔法使帕秋莉并不擅长的物理手段获取了她的“信任”,直到碗里的汤全部灌进对方的嘴里,魔理沙才松开手。

“我的身体!”举起碗准备敲开魔理沙脑壳子尝尝里面脑浆子是不是也这么可疑的帕秋莉突然感觉身体奇怪起来。

是那个时候的药吗?桌子上那瓶半成品?看着这碗蘑菇汤的颜色,冴月麟大概猜到了什么。不过桌子上是半成品吧,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吗?毕竟永远亭的药就算是成品都有副作用的吧。

正当冴月麟怀着恶意推测帕秋莉的结局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赢了!赢了!赢了!琪露诺,你是很强,但我的强大是论外的啊!”正邪把手中的牌排在桌子上,“10JQKA皇家同花顺!”

⑨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被正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正邪的大妖精抱在怀里安慰。

“来三个bba,让我下克上!”似乎没能成功理解大妖精眼神中“干得漂亮”的含义,正邪又高声嚷道。牌局乱不乱,她正邪说了算,她乱杀。

“来来来,算我三个!”并不长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赫卡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要加入牌局,还不忘转头问蕾米:“你觉得我能赢不?”

蕾米一愣,嘴角咧开露出带着血丝的小虎牙,对赫卡一挑大拇指。

“劳驾,让一下,有点坐不下。”赫卡又带着歉意地说。

“哦?好。”正和妹红拼酒的辉夜往永琳那边挪了挪。

“来来来。”赫卡对着真人jk荷官招了招手,“守矢的苗子,过来洗牌。”

正邪手气真的很好,她又抽到了同花顺。而似乎是蕾米不能干涉到赫卡这个层次的存在,她手里只有一对二。这时冴月麟才明白为什么赫卡要让辉夜让一下了:三个赫卡同时摊牌,六个二。

冴月麟的表情比正邪还有精彩。

输了的正邪被迫穿上了T恤后又被人缠上了:“你,还在担心自己运气不好吗?你,打牌又输了吗?你,……”

“警惕营销僧妖言惑众!”二婶子一把摁下凑在正邪面前的那颗双色头颅,递上一张名片,“打牌输了不要怕,我们这里提供专业的赌技教练……”

佛道扭打在一起,滚到了墙角,继续进行着神圣的宗教战争。

冴月麟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有人拽了拽她袖子:“冴月麟姐姐,你刚刚说的那个少女,有几个女CP挚友啊?”

“她?”冴月麟低下头,看着阿吽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她算个锤子少……唔唔……”

“组,都可以组。”捂着冴月麟嘴的紫把上半身伸出隙间,“少女们都可以组CP。”

“嗯?”幽幽子也伸出半个身体,似乎对刚刚紫刚刚的发言很感兴趣般地看着紫。

“别问,问就是已经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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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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