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早早地起来了,骑上一匹马驾马离开红魔馆,沿着熟悉的道路向着博丽神社驾马而去,又到了熟悉的妖怪兽道和博丽神社阶梯下,拴好马之后,我直接一个健步念起咒语纵身一跃,向着阶梯上缓缓飞去。清晨在神社扫地的灵梦看着我这么忽然窜出来,不禁感慨了一下。
“嚯,原来你会飞的啊,之前见你的时候你还用跑的呢。”
“最近找帕秋莉小姐学的,反正现在这种小魔法教给我也不会太吝啬。”
她坐到了走廊上泡了一壶茶休息着,而我则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与她慢慢说着最近的事情,听到这些之后她的神情也不禁凝重起来。
“......有人从外界带了这么多危险的东西进入幻想乡,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谁知道呢,反正连八云紫都不见急,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吧。”
“那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要来告诉我呢?”
我笑了笑,随后双手插兜看向了神社的天空,说道。
“因为对方大势已去,是时候该反客为主了,反正你也肯定不会对这样的家伙坐视不管,我再去和幻想乡其他人说一下,想办法让他们也警惕一下这家伙。只要他在幻想乡到处都站不住脚后,他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要么放弃行动离开幻想乡,要么就是拼死一搏,无论哪种,胜利的天平终将倾向我们这边。”
灵梦无奈地叹了口气,笑了笑。
“你们还真是会利用人啊,哈哈。”
带完话之后,我也准备离开了,临走之际,灵梦忽然提了一嘴。
“说了这么多,就不给我赛钱箱投几个子儿吗,你好歹也是红魔馆的吧?”
“这个还是算了,我可没这点闲钱,今年的薪水都扣光了。”
听到这里她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咳嗽了几声后看向了我。
“好家伙,蕾米那么狠的吗?”
“还不是被这啥猎人给糟蹋的,我这个实力的人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已经算不错啦。”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随后纵深一跃跳下阶梯,施法飞行稳稳落到了地面。解绳,上马,甩绳,到下一个地方。
“驾!”
随后我赶往了妖怪之山,和比较好说话的守矢神社说了一下情况,随后再去迷途竹林和铃仙说明了一下,之后去往人类村落旁的两家宗教找点好说话的人表示情况,虽然对于大部分厉害的人物和大妖怪来说他可能不是什么威胁,但是只要让人觉得有威胁,那么他自然就会在幻想乡处处碰壁,从而逐渐将藏匿在幻想乡的他慢慢逼出来。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他会出现得那么快。
“驾!”
就在我通知完能被说服的主要势力后的返程路上,我忽然感受到周围隐隐散发出了一阵并不一般的魔力波动,虽然曾经只感知过片刻,可我却怎么都难以忘却,而这份魔力,在发现我之后,也毫无掩饰地展现在那里,仿佛并不打算隐藏。想了想,我勒住了马,走下道路将其栓在了一旁的树上,随后走进了路旁的森林里,路上并没有陷阱或是法阵,他只是默默地呆在那里,当我走到一处空地的时候,阳光从树干上洒下,照在他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的身影。
“你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地看到他——紧身的黑色特质皮衣隐隐约约显露出淡淡的紫色,身上缠有各种各样的皮带时而挂着一些武器,他蒙着面,眼睛上还戴有着一个散发着奇异力量的目镜,头戴一个看起来饱经沧桑的牛仔帽。虽然穿着大衣,但我还是能看得出他的体格十分壮硕,如果近身肉搏我绝对没有还手之力,而现在他没有动手,只是默默地靠在树干前看着我。
“我们可是干掉了你所有能排得上用场的手下啊,你还能和我在这里平静地说话?”
“那几个脑子有问题的狂信徒死了就死了吧,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把外界的垃圾稍微回收利用了一下。”
“‘你们’,看来你并非独狼啊。”
“猎人守则之一,不要尝试与吸血鬼单打独斗。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无论是带来的那几个家伙还是幻想乡里能召集到的妖怪都太废物了。”
“所谓不要单打独斗,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力量都太弱小了,真正的强者,哪怕一个人都能抵御千军万马呢。就连在时停能力面前都能坚持到伤到她一刀,不足以证明其强大了吗?”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他,他显得有些诧异,似乎是对我这给别人长威风的说法感到疑惑,但也只是默默地说道。
“不够强大的人早就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要想在这个每天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职业里存活,那就只能强大到能活下来。”
“是啊,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你,也只能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正是如此,你才会对幻想乡内这般和平而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是你眼里穷凶极恶的吸血鬼,却有着那么多非吸血鬼的下属愿意相随,还能和幻想乡的其他居民过得这么和和气气,你尝试过拉拢其他势力,用巧言令色来表达吸血鬼的威胁从而说服人,却见不到多少成效。正是因为如此,加上在幻想乡行动越来越束手束脚了,所以才打算从另一方面来了解,这就是为什么你想和我聊聊。”
就这么被里里外外地猜中了,他也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尽管我看不到他的脸。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我。
“不愧是红魔馆的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你就真的觉得我会因为这三言两语而收手吗?”
“你收不收都无所谓吧,反正大小姐那边已经决定开始准备干掉你了,我也不会听你这么和我聊了几句就去劝她收手,我们也只是想过个安宁日子而已,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别怪我我们‘争取’了。”
听到这里,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无奈地苦笑了几声。
“干掉我?说得倒是简单,况且就算能干掉我,也不会有安宁日子。你们也知道,虽然幻想乡内现在只有我一个猎人,但......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了,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段话,无论他是在威胁还是在坦诚,都向我透露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沉默了片刻后,我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了。
“如果你成功了,那我们是彻底不能安宁了,如果你失败了,我们照样得不到安宁。你似乎给了我一个无解的死局,但我想告诉你,这里可是幻想乡啊,上午和对面老大你死我活,下午就在家里和对面老大喝酒的地方。既然你还是打算坚持下去,那我也不拦着你,我会让你知道,幻想乡为什么会被称为幻想乡。”
他没有拦我,如果他真的想拦我的话,我一刻都没法反抗,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离开了森林,回到了马上,随后驾马向着红魔馆奔去。
“事情都办完了吗?”
我回到红魔馆时,大小姐正在咲夜的陪同下在花园里赏花喝茶,我让地精牵马回去后便独自走到了大小姐面前。
“该通知的都通知了,无论是远距离射穿人体的枪械和能携带器械的无人机都说过了,相比绝大部分人都会紧张起来,他在幻想乡内容身的范围将越来越少,直到不得不出现在我们面前。”
“很好,既然如此,就继续静观其变吧,只要他终于肯放手一搏打过来,那我们也用不着留情。”
大小姐微笑着,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然而我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继续默默地站着,思考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如果......他的死会引来更多的吸血鬼猎人呢?”
大小姐放到嘴边的茶杯忽然顿了一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后默默放下茶杯,平静地看着我,缓缓说道。
“你和他聊过了,是吧?”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咲夜忽然望向了大小姐,又望向了我,用一副惊讶而又不可思议的的眼神看向我,而大小姐只是继续平静地说着。
“如果真的一切顺利的话,又为何要在我面前说出这种明显会阻碍计划的新消息呢?”
“苏道夫,你难道......”
大小姐默默地拉住了咲夜,随后继续看向了我,意味深长地微笑着。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说吧,他和你说了什么。”
我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与大小姐慢慢说道。
“无论可能是虚张声势还是战前警告,他确实和我在路旁的森林里聊过了,我们也没有发生过战斗。”
“聊了之后,你觉得怎么样?”
“他确实是那种外界吸血鬼猎人的刻板印象形象,深藏不露,实力强大,眼里也只有生死。他背后是外界的组织,如果轻易杀死他或许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我在想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能让我们回到以往的安宁之中,又能让他不再能威胁到红魔馆。”
咲夜依然担忧地望着我和大小姐,但大小姐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并不担心我真的有叛变的可能性。她安然喝完了这杯红茶,随后站了起来,拿起阳伞走到了一旁,一边悠闲地赏花,一边说道。
“那就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吧,不过,我可不希望出现那种牺牲来牺牲去最后是一笑泯恩仇的恶劣戏码。”
我也平静地笑了笑,随后娓娓道来。
“放心,如果计划能顺利的话.......谁也不会牺牲。”
几天之后的下午,我安排好马车来到红魔馆的门口等待着,顺便和红美铃聊几句。
“哟,美铃,今天得辛苦一点了呢,嘛虽然最近你也是一直在看家也应该习惯了。”
“放心啦,反正这么久已来也习惯了。说起来,今天是要开宴会是吗?难道半场开香槟?”
“是不是半场,就看成不成功吧。”
不久后,人也在咲夜的陪同从红魔馆走出来上了马车,我关上门,爬到了驾驶位上,准备出发。
“呐,道夫哦。”
临走之际,红美铃靠在墙边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之后......就终于能轻松点了吧?”
我只是笑了笑,随后甩鞭子。
“如果顺利的话。”
马车随即奔腾而去,我望向了在门口的咲夜和红美铃,向他们告别,随后继续快马加鞭,向着博丽神社奔去。如果他在盯着红魔馆的话,那么他也应该看得出,马车上现在只有两人,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对我们来说。我驾着马车在前往博丽神社的路上缓慢行驶着,一路上路过了雾之湖、村子、妖怪兽道,直到开到了博丽神社下,都没见到他的踪迹。
“这家伙可还真忍得住啊,咱们甚至都通知了一些人说来博丽神社谈事情,如果他能听到消息估计也坐不住的,谁曾想会这样呢。”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那就B计划吧。”
我从坐椅下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随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架无人机——这是大小姐专门让咲夜去外界偷偷买回来的......应该是买的吧。总之,我放飞了无人机,让其飞向了博丽神社的高空,随后我立刻驾马拉着马车离开博丽神社,在之前的交流中我把猎人与无人机的事情告诉了各位,她们也清楚现在幻想乡里谁会使用无人机。尽管嘴上猎人说是只针对红魔馆,可如今博丽神社准备开一个小宴会,却有着这么一个无人机盘旋在空中,无疑是让其他人对他的警惕更上一层楼——如果私自在博丽神社动用武力直接攻击无人机会被灵梦当成是在神社动武,所以他要是想解决,就必须来到现在我驾驶的马车里,夺走现在马车车厢里的遥控器。
我在博丽神社附近的妖怪兽道上尽量不离开控制范围开几圈,傍晚来临,一旦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吸血鬼的活动范围便宽的多了,现在正是他进攻的最佳时机。果不其然,我感知到有一个强大的魔力正在快速接近,我回头看去,猎人老兄正骑着一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快马正加速赶上我们,接近之后,车厢的门缝里突然发出了魔力的亮光射向了马上的他,他站在马上纵身一跃抓住了马车车厢,我能感受到一股很大的重量拉住了马车,随后爬到了车顶。
“又见面了呢,朋友。”
我拍了拍马背,放下了缰绳,随后站起来转身望去。
“......你不驾车吗?”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老马识途。”
我踏上了座位,脚上逐渐浮现出法阵,那是用以在移动的马车上稳稳站立的法术;袖间划出一把银质的匕首,随后我踏上了车厢顶,双脚一前一后稳稳扎住,微笑着看向了他。
“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苏道夫,红魔馆的半妖车夫。”
看到这些之后,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同样稳稳地站在车厢顶说道。
“呵呵,难怪我说一个车夫怎么能那么从容,法术、武术、武器,她们都教给你了,为了能与我抗衡你做到了集百家之长。不过我倒是奇怪,为什么你身上却没有吸血鬼的气息?”
“你是不是以为大小姐她们和外面那群家伙一样,喜欢把手下都变成自己的血之眷属?嘛,如果那样能让我变得更强我也无所谓。”
“哦?意思是说,如果有变强的机会,你不惜去当恶魔的走狗是吧?难怪你会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她。”
我只是平静地笑着,与他娓娓道来。
“当我在那个荒山上见到了真正的妖怪之后,我作为人类的心就已经死了。人类弱小而短寿,妖怪强大长寿却又被人类的恐惧所限制,无论怎样来说都太过弱小了。”
“所以你决定超越人类?”
“不,”我张开了双手,在夕阳西下的光芒中自信地笑着,“我超越了人类和妖怪。既没有人类的弱小力量和短寿,又不用像妖怪一样限制于人类的恐惧或是各方面因素,半人半妖对我来说才是更为强大的存在,所以我成为了半妖。有妖怪的力量与寿命和能力亲和性,又有着人类不限制于幻想与传说的存在合理性,这就是我。”
他只是沉默着,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同样摆出了架势准备战斗,我只是苦笑了一声,同样扎稳了马步。
“在幻想乡什么才是错误的呢?人?妖?还是人变妖?都不是,幻想乡里唯一的错就是弱。灵梦和魔理沙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所以作为人类的她们才能在充满妖怪的地方站稳脚跟;幻想乡的贤者都是幻想乡妖怪中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所以她们才能制定幻想乡的秩序与规则;红魔馆也是,为什么一群与幻想乡格格不入的家伙能在幻想乡站稳脚跟那么久?还不是因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幻想乡是个乐园,但并不是弱者的乐园,所以我才要向上爬,爬到足够能适应这个乐园的地步......哪怕要我不择手段。”
我笑了笑,随后挥动匕首向他砍去,他没有犹豫,一脚将我踹后几步,我站稳脚跟,脚上的稳固法术依然生效,当我抬起头来,却发现他举起了手枪指向了我——那是一把老式的银质手枪,全身镀满了银色的花纹,一看就是为了防止吸血鬼抓住的设计。
“游戏结束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呢?”
在他开枪的瞬间,一股突然的法术力量拉低了我的身体躲过了子弹,随后我立刻从身上拿出了水枪对着他的手枪滋去,他退后了一步,却发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从手上传来。
“这是来自伏特加的问候。”
我笑着打了个响指,点点火花向着他的手枪飞去,他立刻趁火花没碰到之际收起了枪。随后转而一记直拳过来,随后又是一记勾拳,我躲过了拳头,然后硬生生用手臂挡下了后面的几拳,就在最后一拳打出之际,他顺势抽出了一把银质的长剑上劈而来,我急忙向后躲避,衣服上还是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后我急忙拿起匕首挡住横劈。短刀对长刀让我逐渐后退,被逼到了驾驶位,我顺势拿起缰绳随便往旁边甩了一下,马匹嘶嚎着忽然向旁边一靠,整个马车瞬间向侧面倾斜一瞬,就在他因此失衡的一瞬间我抓住匕首直直地飞了过去,扎中了他的肩膀。
“呃......”
他后退了几步站住之后抓住了我插在他肩膀的匕首,却露出了一副短暂而惊讶的神情,我只是笑了笑,继续走上了车厢顶。
“怎么,是不是发现衣服上的受击防御法术不起作用了?”
在踏上车顶之前,我从驾驶位的储物箱拿出了一把长长的金属扳手,稍微挥舞了一下,便指向了他。
“会善用科技的可不止你一个。”
就在马车过弯之际,我立马踏步冲了上去一个下劈被他挡住,随后用扳手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回击,趁他用长剑刺来之时我一侧身用扳手的齿卡住并推开了剑刃,随后趁机一脚过去回击中了他的腹部,迫使他再退一步,我趁机用力向他手腕砸了过去,让他不由得松了手,长剑就这么跌落到了马车下。他退到马车的边缘,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动作为什么变得突然如此敏捷和迅猛,我笑了笑,随后像是示意般地敲了敲马车顶,他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抓住了车顶边缘挂着一把拉开了车门,却意外的发现......里面传来吸血鬼气息的并不是二小姐,而是穿着大小姐衣服的帕秋莉·诺蕾姬。两人面面相觑,帕秋莉穿着最近大小姐穿着的常服,为的就是故意让自己散发出淡淡的吸血鬼气息从而误导他让他以为在里面就是大小姐,现在马车已经开始逐渐驶离博丽神社,聚会已经准备开始了,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
“......”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的攻击会突然那么强烈,是因为下面一直有人在暗中施法。远处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爬回了车厢顶,看向了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看向了我微笑着的脸。
“......刚才我看车厢的时候,为什么不攻击我?”
“怎么,你还希望我攻击你吗?”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画中人’可是真正渗透进红魔馆过的,所以必须宰了;‘捆绑使’被轰过之后本身就已经濒临死亡了,就算不管他也活不了多久;‘疾冲者’就更不用说了,把咱们二小姐弄成那样,不死也不行啊。而你,对红魔馆的攻击也不算太严重,况且你要是死了对我们来说也麻烦,所以大小姐把决定权交给了我。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只想求得一份安宁,而你却舍不得放下自己行动的原因我大概也了解,所以......”
我举起了手,帕秋莉的法术从我手上中转瞄准了他,光芒越来越明显。
“如果你想求得一份答案,就去博丽神社吧。”
随即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我手中迸发而出,他立刻跳下了车,消失在了一旁夜色中的森林里。我放下手里的扳手到驾驶位,独自一人站在车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寂静的森林里此刻只剩下车轮滚滚声,此刻,战斗也结束了。
我驾车回到红魔馆将帕秋莉带回来,显然是在不考虑舒适性的高速行驶下加上持续性的集中精神施法,帕秋莉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被妖精女仆们搀扶着回到了红魔馆。看到顶上全是战斗痕迹的马车,我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要是拿去接大小姐和二小姐可不行,看起来,只能走路了。红美铃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我的身上,我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身上有了好几道口子,有的还在流着血,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回来的时候身上为什么总有点不舒服的地方了。
“帕秋莉小姐估计是为了让你专心战斗所以用法术让你暂时感受不到痛楚了,去换件衣服吧。”
“是啊,再不换,等会真要挨骂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件完好的衣服,随后骑上了一匹马,向着博丽神社赶去。一如既往地牵马系在了一旁的竹子上,一如既往地走上阶梯......感觉我也已经习惯了。走上阶梯后,能听到神社内传来了热闹的声音,夜色中的神社内亮着灯,能透过纸门时而看到里面的人影,大伙都在大小姐的邀请下来神社开宴会庆祝,庆祝什么呢——庆祝对幻想乡有很大威胁的吸血鬼猎人“不复存在”了。我笑了笑,随后走到了神社旁的森林里,靠在了一颗树干上,看向了旁边同样靠在树干上的......猎人。
“......”
他沉默着,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奇怪。我笑了笑,只是默默地说道。
“大小姐和二小姐就在里面,毫无防备地和大伙开开心心地喝酒作乐。但我也知道你并不傻,博丽灵梦,东风谷早苗,铃仙,射命丸文......幻想乡各地的大佬现在都在这里,你还没傻到真要这样动手。”
“......所以,你让我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我只是和他一样遥望着灯火通明的神社房间,微笑着平静说道。
“想必你也看到里面的场面了吧?明明是印象里邪恶残暴、危害四方的吸血鬼,如今却能在这里和大家开开心心和和气气地开宴会喝酒。如果之前只是心中产生了些许疑虑,那么现在——就是用你的亲眼见证来正式打消你的疑虑。”
“......”
我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而缓缓说道。
“为什么要成为吸血鬼猎人呢?只是因为想猎杀吸血鬼?还是......因为觉得他们就是邪恶的存在理应被抹除。我不知道你们从哪个地方知晓了幻想乡内也有吸血鬼的存在,所以便自作主张地来‘伸张正义’,却未曾想过幻想乡内的现状,也没有想过自己才是唯一闹得幻想乡内不安宁的存在。”
我看向他,继续说道。
“做了那么多,我们也只是为了能回到那份安宁之中罢了——这场被你们挑起的纷争当中。如果你只是为了猎杀吸血鬼而行动,那我只能说咱们也只能你死我活;如果......你是为了‘伸张正义’,那就请你们离开幻想乡吧,你也看见了,如今,你们才是你们最憎恨的邪恶残暴危害四方的存在。”
“......”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不过他的这份沉默,对我来说已经算回答了。他起身,没有回头看向我,只是默默地走开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森林里,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回到了神社的参道上,闭上双眼,释然般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我就这样默默地靠在了神社的鸟居柱子上,逐渐放松下来,随后开始闭目养神了。直到咲夜把我拍醒,睁开眼一看,咲夜正带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出来,大小姐看到我安然站在了这里,也已经明白了结局。
“猎人呢?”
“走了。”
“今天还是以后?”
“如果他还是聪明人的话,他们也不会再来了。”
大小姐只是默默地笑了笑,扶着有些摇晃的二小姐一同向着阶梯下走去,咲夜则在一旁默默陪同着,看向了我,心里也终于释然了片刻。下了阶梯后,看了旁边空荡荡的路面,不禁回头看向了我。
“苏,车呢?”
“在修。”
“......也是,就当酒后散步了。”
大小姐带着二小姐沿着兽道缓缓散步着,而我和咲夜则在后面默默地陪同着,夜色的兽道森林宁静而悠然,而两人只是安心地散步着,此时此刻,也无疑证明了两人对我的信任。是啊,红魔馆的危机结束了,现在也是该放松下来的时候了。
“苏。”
“大小姐,我在。”
“这次‘危机’,你觉得怎么样?”
路上,大小姐忽然问起了我这个问题,在事件结束之后问出,颇有种年度工作报告的味道。我苦笑了一下,随后默默说道。
“大小姐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呢?”
“呵呵,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却没发现什么么?”
大小姐边走着,边意味深长地回头看着我。
“还曾想起当初你刚来的时候,大家都问过我不少问题,都是和你有关的。作为被我亲自招进来的红魔馆成员,却表现得十分平常,也就是说——刚开始其实大家都不怎么看好你。”
“想也知道,毕竟我只是一个新来的车夫,战斗力不高,也不是起到什么非常重要的作用,这样也算正常。”
“是挺正常,不过......对我来说这样还不够,如果被我所选择的人却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独特性,那即便其他人不觉得,我也会觉得太败坏我看人的眼光了。直到那次宴会的事情,我也想到了试着让你崭露头角的办法,事实证明,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听到大小姐这么说,我倒是欣慰地笑了笑。
“那可多谢大小姐的栽培了。”
“谢是谢了,那么现在,我想知道一个事情。”
她再次回头望向了我,随后缓缓说道。
“每个我招来的红魔馆成员都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咲夜的完美,帕琪的博学,美铃的坚韧......而你,你觉得你的独特之处在哪里呢?”
这倒是个很直接而很有意思的问题,不过大小姐并不喜欢为难人,所以也许并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我看了眼大小姐,再看了看身旁的咲夜,以及二小姐,随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光是从我嘴里说出可能太过主观了,而这些特点一边都不是靠自我的评价产生的,就像是各位的独特之处是经由大小姐您说出的。所以,还请您来以自己的感受为我定义。”
听到此话,大小姐不禁笑出了声,随后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口。
“正是因为你这无论碰到什么样的问题都能从容自如的态度,才让我印象深刻啊。对,正是因为你的‘从容’,这就是你的独特之处,对吧?”
“‘从容’,确实呢,大小姐说得对。”
“呵呵,希望你以后也能继续坚持哦,不要辜负了这份属于你的独特之处。”
我笑了笑,随后看向了咲夜,咲夜也微笑着示意了一下,二小姐还是有些醉醺醺的,就这样我们一同散步回到了红魔馆,红美铃见到我们都回来了也松了口气,帕秋莉此时也在门口等着我们了。回到红魔馆的花园后,大小姐走到了我们中间,微微笑了一下,随后说道。
“吸血鬼猎人不再是威胁了,现在可以宣布,红魔馆的戒严正式解除。”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们几个都不禁鼓起了掌,不禁想起曾经那次宴会开始我们所经历过的一件件事情,现在终于等到了理想的结果,也确实非常值得高兴。大小姐笑了笑,随后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说道。
“那么现在,开一场宴会吧,一场属于我们红魔馆的宴会。”
“好的大小姐,我现在立刻去准备。”
“咲夜,别急嘛,我也来帮忙,除了看门之外我也会很多东西呢。”
“那我就去通知妖精女仆们和地精们吧蕾米。”
“老姐......嗝,又来?”
大家都其乐融融地笑着了,随后进入红魔馆去了,扶着二小姐进馆的大小姐回头看了下我,说道。
“怎么,不过来吗?这次你要给我换上一件体面点的衣服哦。”
我愣了一下,也只是默默地笑了笑,随后欣然跟着大小姐走进红魔馆。
“当然,大小姐。”
我在红魔馆的故事,也许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