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宴会以来,红魔馆的各位便鲜有外出,帕秋莉小姐加强了红魔馆周边的防护结界,除了平时必须的物资采购之外,也很少再出车过了。我在马房继续喂马,保养马车,以及留意马房和车库这边有没有被动过手脚,不过如果有什么明显的魔力波动都很难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过,所以基本上大小姐和咲夜小姐没在看的话我也时不时在偷懒。哈,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有点理解红美铃了。
午饭时间,我带着咲夜小姐给我的饭盒来到了红魔馆的花园。虽然红魔馆无论从建筑还是人文看来都是一个纯纯的西方风环境,但其中还是能找到不少熟悉的感觉,无论是红美铃种植的熟悉花卉,还是咲夜小姐做的一些中华家常料理,都让我感到挺亲切的,或许这也是红美铃会留在这里的缘故。
“道夫,来了啊。”
红美铃也是喜欢午饭时间来到花园里吃饭,我坐到了桌子旁的椅子,把饭盒放到了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拿饭的时候偷懒被抓现行挨咲夜训斥了?”
“哈哈,看来你是‘行家’啊,说实在的还好大部分时候她也是口头教训比较多,要是经常扣我工资的话那我可遭罪咯。”
“习惯就好咯。”
“你的‘习惯就好’指的是被咲夜小姐训斥还是偷懒?”
“哈哈哈哈哈哈。”
花园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氛围。我们看着桌面的饭盒,不约而同地对了个眼神,仿佛都知道要干什么了。
“一天一度的咲夜料理盲盒,猜猜是什么吗?”
“大概也就那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呗,就咱俩经常偷懒的份,她还给我们好菜,那我只能说真的活佛。”
“哈哈哈哈,那也是。”
随后我们同时打开了饭盒,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西红柿炒鸡蛋、小炒牛肉、白灼青菜,还有足量的大米饭,非常地道的家常料理。我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怎么说呢,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
“有就不错啦,以前我不小心把魔理沙从正门放进来一趟,我挨吃了两天干面包。”
“嚯哦,那你可‘功勋显著啊’。”
红美铃苦笑了一阵,而她不经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
“唉......至少要比曾经要好点吧。”
听到她这句话,我停下了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平静地说着。
“美铃小姐......曾经是民国人对吧?”
听到我提起这个许久未听过的词汇,倒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是啊,既然你是后生仔,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生活的那段时期,是最混乱的一段时期,当时别说我们妖怪了,就连人都难生活下去。直到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碰见了大小姐,她向我伸出了手......毫无疑问,在当时的环境下,无论是哪个妖怪,都会同样伸出手吧。”
她叹了口气,随后继续感慨着。
“直到后来我听说我的家乡又壮大了起来,不过壮大的是人类,随着科技和教育的发展普及,妖怪们反而更虚弱了,我也没理由说回去了,哈哈。”
打趣完之后呢,她又转而将目光看向了我,似乎她也开始好奇我的经历。
“那么,苏道夫,生长在和平时代的你,还曾为人类的你,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我听说,你好像也是大小姐带回来的?”
红美铃和我道出了自己的过去,同样也将眼光放到了我的身上,我的经历也比不上红美铃那么黑,但也说不上太和平。思来想去,也同样叹了口气,拿出我在马房里藏着的茶壶,泡了两杯茶,娓娓道来。
曾经的我确实也是人类,在郊区长大,因旅游业的缘故,当地发展了不少的特色的复古项目——如骑马。从小我就和家里一样学会接客,学会骑马养马,以及用马拉车运货,日子就这么平常地过着。直到有一天,有个持证道士过来警告我们不要去附近一座荒山,当时他那神神叨叨的话语并没有被我们当真,但也被他提起了兴趣,所以我时不时就去那座荒山晃悠,谁曾想到......那是座潜藏着妖怪的荒山。
“所以,你没被妖怪吃了,反而还变成了半妖?”
“......”
具体的过程我只保持着沉默,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多问,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好吧,那你又是怎么来到幻想乡的呢?”
“这个啊,说起来也奇怪,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事物在呼唤着我,而之后,我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这片奇怪的土地。”
“博丽大结界的妖怪收容功能,这个倒是要归功于八云紫了。”
“刚过来的时候我也运气不好,碰上了一场大暴雨,我就这么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暴雨的幻想乡里到处走,路看不见,在哪也不知道,吃也没什么东西吃,还要穿着短袖顶着倾盆大雨。最后我倒在了一颗树干下,正当我以为这就是命运的时候......”
“......影响你命运的人来了。”
红美铃似乎也猜到了,便说出了这句话,看起来,我和她都有个相似之处。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啊这可不能让她听到我直呼其名啊,有点不礼貌了,哈哈。在那之后,就是你知道的事情了,我被带到了红魔馆,然后咲夜小姐给了我一通‘考核’,来决定我有没有资格留在红魔馆。那时候咲夜小姐可真是严格啊,搞得我当时一直感觉她是不是就喜欢为难.......”
忽然,我看见红美铃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平静了,她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具体来说,是我的身后,意识到什么的我突然止住了嘴。
“......苏道夫先生?”
“啊.......完了。”
十六夜咲夜小姐,红魔馆的女仆长,如今正满脸“微笑”地站在我的身后。虽然如果按照规规矩矩的职位来说,我和红美铃算是与她同级,但实际上我们谁都清楚,她是什么地位。
“......咲夜小姐?”
我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更令我在意的是,她背上背着一卷东西。
“......我去看门了。”
红美铃默默地收拾好了餐具,随后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大门,我也默默地收拾好了餐具,放到了一旁。
“那个......”
“那些事情暂且不谈,你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吗?”
咲夜把身后的那卷东西拿了下来,在桌面上平铺开来,那是一幅卷起来的画,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风景画,而且也并不是红魔馆的品味。
“这是什么?”
“......我也想问你这是什么。”
咲夜的脸一改刚才的微笑,转而是一脸严肃的神情,这反倒是让我更加慌张了。
“还记得上一次外出采购是谁负责的吗?”
“是......我和你啊。”
“所以呢?”
“你不会是想说,这个东西是我带回来的吧?”
“如果真是你带回来的,那我也不至于那么严肃。”
她板着脸,举起这幅画立在了我面前。
“如果这不是你带回来的,它却出现在了你拉的车子里,这意味着什么?”
“喂我有好好看车的啊,就算有动了手脚的东西我也能察觉出......”
“除了依赖能力外呢?你有好好检查过吗?”
“呃.......”
我的脸顿时僵住了,看起来,我似乎闯大祸了。
“那......里面有问题吗?”
“如果有问题那还算可以接受,问题是没问题,外人怎么可能会那么随便把没问题的东西藏到红魔馆的马车里?最坏的情况大概就是里面藏了我们查不出来的东西。”
她狠狠地把这幅画拍在了桌子上,吓得我都一激灵,随后她平静地看着我。
“......目前大小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你想将功补过的话,就趁着大小姐知道之前把问题查出来吧,不然,处罚可就不是一个月薪水那么简单了。”
咲夜留下了这句话,随后一瞬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我面前,我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咲夜没有直接把这个失误告状,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反正最近红魔馆也鲜有外出,我的工作也没那么紧当务之急得把画的事情调查清楚。
这幅画,我端详了许久都没能看出什么问题,能力也感觉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动,仿佛就像是真的是一副普通的画而已,但我却始终放不下心。想了想,我把画暂时藏好在马房,随后在红魔馆的走廊里到处逛逛,如果问题和画有关系,那我就到处看看画,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系呢。
“苏?”
大小姐的声音又让仔细端详着画的我一激灵,我转过身去,发现咲夜正跟着大小姐在缓缓走来,我刚想打招呼,她似乎也感觉到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脸色?”
她似乎也很好奇,于是便看向那幅画:这是一幅山水画,描绘着高山流水,孤舟独钓的景色,很有意境。她仔细端详片刻,又思考了一会,却依然是一副疑惑的神情,毫无疑问,她是在奇怪为什么我看到这幅画会那么慌张——尽管我慌张的对象不是画。
“没事,只是.......呃?”
正当我在找理由搪塞之际,大小姐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她低头摸了摸耳朵,像是在听着什么。突然,她抬起头说道。
“帕秋莉说,外部的结界有强烈波动!”
咲夜和我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准备朝着院子那边前去,正当我们离开之际,我忽然感觉到我们刚才的位置有股微微的魔力波动,我回头看去,却发现走廊依然空无一人。
“苏道夫,你在干什么?”
见我停下来,大小姐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现在确实比起这些还是结界强烈波动要紧,我应了一声后也急忙跟去。可来到院子外,大小姐却又收到帕秋莉的联系,说波动突然停止了。
“这是,在试探红魔馆的防御结界吗?”
大小姐紧张地望着这一切,咲夜也时刻警惕着,我静下心来感受着周围的魔力波动,却没有察觉到有多少异样。
“......好平静,太过平静了,除了正在紧急稳定的结界之外,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我也没有察觉到异常,大小姐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环视着周围,也未发现异常。
“这可真奇怪......为什么攻击会那么短?”
咲夜和大小姐在思考着,而我在思考着,当我想起刚才的魔力波动时,我忽然瞪大了眼睛,急忙向着红魔馆内跑去。
“苏?怎么了?”
我急忙跑回去刚才看画的位置,却依然没有变化,甚至就连那幅画也没变化。大小姐和咲夜也急忙赶了回来,却只看见了站在原地一筹莫展的我。
“苏,你发现什么了吗?”
“......没,没有。”
大小姐看起来依然没理解我的心思,咲夜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不过也没有多说话。我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和纹丝不动的画作,陷入了沉默,大小姐刚想开口,却被咲夜轻轻拍了下肩膀,她们似乎也猜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离开了。我用力地锤了下墙,然而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在无能狂怒。
“......该死我真差点抓到他。”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个妖精女仆焦急地跑过,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一样,我急忙拉住了她问问是什么情况,她说那个房间有被翻动的痕迹。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跑去那个房间,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那是地下的一个杂物间,原本是由咲夜或者妖精女仆整理的,现在却乱成一团,东西被随意地翻乱在地上,就连架子都被拉开一段距离,像是钻到后面找着什么一样,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
大小姐和咲夜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们也惊呆了,大小姐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起来。
“是声东击西。”
红魔馆被人渗透了——这一消息被大小姐蕾米莉亚知晓了,她的眉头依然没能松开,就这么被人渗透进家了自己却丝毫不知情,让她的情绪差了一大截。我时而有想开口,却被咲夜暗地里止住了,直到她回到房间里,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和咲夜离开了房间,她默默地望着我,而我,也丝毫抬不起头。
“......现在无论坦不坦白都无济于事,只能空让大小姐生气。”
她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抬起头来。
“咲夜小姐,我......”
“苏道夫,刚才你察觉到了什么就说一下吧,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恶作剧的。”
我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她,此刻的她眼里并非怪罪,而是平静,她等着我的回答,我也不再犹豫,说出了我的发现。
“在我们被结界的动静吸引离开之后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是为什么......”
她缓缓在走廊上踱步,思考着原因,随后忽然抬起头。
“既然是声东击西,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导致他们必须声东击西,不然为什么在我们三个都不知道他存在的情况下明明可以一直藏到我们放松警惕?”
她看向了我,我顿时开始思考着刚才的场景,以及思考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忽然,我的脑海里蹦出一个词。
“围魏救赵!在红魔馆防御结界搞出巨大的波动是为了掩护被围困的人脱身,那么刚才有没有围困的场景......啊!”
我和她同时想到了什么,同时去到了那幅画前,我双手紧紧拍在那幅山水画上,想要找得一丝半点的线索,却被咲夜拦下了。
“围魏救赵,赵如今肯定已经被救走了,你再拍这个也没用。”
“那,真的就没线索了吗?”
“不,苏道夫,并非无线索,我问你,当初你是因为什么而导致了这场渗透?”
她看着我,让我回想起那幅我再也忘不了的画,随后我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是......那张画?”
“是那张画,然后,刚才的‘围魏救赵’也是因为一幅画发生的,在此之后就有人着急地去翻了杂物间,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就是完整的线索。”
“难道说,有人藏在了画里,故意让我把画带进红魔馆,然后靠藏在画里避开我们,趁我们不注意之际在红魔馆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咲夜点了点头,看向了我。
“这就是你找出的线索。”
我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个疑问。
“那为什么,他非要抓着这么短的时间在红魔馆乱翻一通呢?”
“把思维逆转过来,不是为什么他要抓着这么短的时间来翻,而是有什么让他不得不着急翻的事物。你想想,如果他刚才趁着我们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从那幅画溜走了,又因为什么而突然着急行动呢?”
“......我,察觉到一丝魔力波动的我!”
我忽然理解了一切,咲夜她点了点头,随后忽然弹了下我的额头。
“如果你把刚才悲伤的心思用在这上面,早就水落石出了。正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能骗过所有人,却被你抓到了马脚,他才会着急得抓紧行动,既然他翻找的位置是地下室的杂物间,说明他在寻找着红魔馆里一些深藏着的物品——不过那些可不会被那么容易找到。”
我捂了捂自己的额头,转而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倒是成了破局的关键了是吧?这还真是,好大的转变啊,哈哈。”
“罪魁祸首也好,破局关键也罢,在尘埃落定之前都别太在意称呼。而现在,是时候反客为主了。”
忽然,旁边的门突然被打开,蕾米莉亚大小姐此刻笑着走了出来。
“是啊,是时候反客为主了。”
看到她这样,我不禁又一激灵,默默问道。
“大小姐......您刚才听到了?”
“那你还想继续瞒着我吗?”
“......那也不敢。”
我叹了口气,随后她举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血红色的双眼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犯的错固然可恨,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搞审判,而是把那钻进我家的老鼠逮到。”
大小姐思考了片刻,随后拉着我们两人到走廊一个空旷且没有画在旁边的地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黄昏十分,万物沉寂,而我们正要在这一刻与潜藏的家伙决出胜负。我和蕾米莉亚大小姐待在了二楼走廊的中心,将一幅画扔在了地上,大小姐依然念叨着,确认整体的布局。
“......大图书馆有帕琪和红美铃还有小恶魔坐镇,确保整个图书馆无死角监视的同时保证安全;红魔馆几乎全部的妖精女仆都出动遍布在红魔馆各个位置,虽然她们贪玩但至少能确保发现异常会喊几声,剩下的死角由稳重的地精监视;咲夜将会去红魔馆各处把整个馆的画陆续搬过来放在这里,而你负责看看他会不会趁机从画里逃出,我则会在这里坐镇,确保你这只‘眼睛’不会被他突然戳瞎。”
“......所以,发现了他的动向直接让咲夜时停过去抓人不很直接吗?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大阵仗?”
我有些好奇地问道,而大小姐只是笑着,自信地和我说道。
“折磨猎物肯定要步步紧逼,一蹴而就可不好玩了,呵呵。况且,这不是能很好展现我领导力的机会吗?”
她叉着腰,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我也只能无奈地陪笑。
“好了,赶紧静下心吧,这家伙对魔力的隐藏十分专业,只有在进出画的时候你才能捕捉到他的马脚,既然你知道错了就好好弥补吧。”
“好好好。”
我深呼吸了几次,随后直接坐在地上打坐,闭上眼开始感受着周围力量的波动,与此同时咲夜也开始行动,开始过去将画作一幅幅逐渐搬来这里。闭上眼之后,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前方大小姐身上毫不遮掩的强大力量,时刻在移动着的咲夜的力量,还有微弱但是无处不在的妖精女仆与地精的魔力,只要在这些力量之外出现了陌生的波动,那便能逮到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面前的画越来越多,咲夜也依然在红魔馆到处寻找画作堆到这里,虽然我闭着眼,但我也能感受到大小姐一丝焦急的心情。
突然,就在咲夜还在努力搬运画作的同时,一股陌生而异样的魔力波动从刚刚走开的咲夜身后传来,我没有犹豫直接大喊。
“三楼东侧!”
我能感受到咲夜散逸的力量突然停止移动,随后迅速往回移动,楼上的妖精女仆们也忽然开始大喊起来。
“哇!那个是谁?”
“别跑!看我抓到你!”
我继续静心感受着魔力的波动,虽然他把自己的魔力隐藏得很好,但是我能感觉到楼上的妖精女仆的魔力突然开始陆续分开,看来他在推开妖精女仆们逃跑。
“苏,情况怎么样?”
“他跑到三楼东侧了,咲夜在紧跟着他,妖精女仆和地精们也在尝试干扰着。”
“很好,那么......”
忽然,一阵刺耳而尖锐的玻璃破碎声在我不远处传来,我立马睁开了眼,却看见——一个身穿白袍的奇怪男人从外面翻进来撞破了玻璃,我能猜到到他是冲我而来的,他掏出了怀里的利刃,用力飞向了我,却被一把突然浮现的巨大红色长枪挡下。
“无视我这个红魔馆之主,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蕾米莉亚大小姐笑了笑,随后挥动了自己的长枪,那巨大的长枪挥舞着,就连旁边的墙壁都时而划出裂痕。
“游戏结束了。”
她举起长枪,准备向其投掷而去,那个男人眼见要躲不掉了,干脆再次撞破玻璃跳窗,翻了下去。
“大小姐,我会继续......”
“不用了,苏,刚才我说过,‘游戏结束了’,不是么?”
她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向了我,咲夜也回到了她的身边,仿佛也猜到了什么。
“他去过地下翻过杂物室,就代表他知道,地下有一个紧闭着的门,里面有着很大的空间,一股渗入的气氛从里面散逸而出让人不想靠近。他肯定会发现,那个地方居然惊奇地没有人监视着,于是.......呵呵呵。”
她饶有玩味地笑了笑,之后没有妖精女仆和地精喊出声,就说明对方已经进入了最终的圈套。咲夜去通知妖精女仆和地精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而蕾米莉亚大小姐则带着我向着地下走去,我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转而也苦笑了几声。
“这家伙......也挺可怜的。”
我们来到地下,看着那扇被强行破开的门,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咲夜守在地下室入口确保万无一失,而我和大小姐则站在门前,等待着结局来临。
“哈啊~呃。”
随着一阵古怪的拖拽声逐渐传来,一个金发红瞳侧马尾、身后背着五颜六色奇异翅膀的女孩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只手还拖着一个断了腿的白色身影,就这样拖出一长条的血迹。
“哈~没想到我睡觉的时候还有老鼠进来打扰。姐,留活口了,剩下的扔给你咯。”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红魔馆的二小姐,也是蕾米莉亚大小姐的亲妹妹。虽然鲜有见面,但是她的名声我可有所耳闻,能力危险,性格古怪又恶劣,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地下室里不出门。她那赤红色的双眸玩味似地看着我,露出一副古怪的微笑,却远比大小姐的凝视让我更不寒而栗。
“你好啊,苏先生,最近我也经常听到你的名声呢,呵呵。”
“啊......您好,二小姐。”
大小姐看着这副有趣的场面,也不禁笑了出来,随后挥了挥手让咲夜把地上的这家伙带走,接下来就是拷问时间了,至于过程怎么样......我还是不关心为好。
“好啦,芙兰,要继续去睡觉吗?还是和我出来走一走?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是相当有趣哦,当然......”
随后,大小姐也看向了我。
“苏,这次你也做得不错,不过嘛......我是很赏罚分明的哦,所以,咲夜那边处罚照样不会少的哦。”
“好好,我会接受的。”
就这样,我目送着两姐妹走出了地下室,去到红魔馆散步,我也终于深深舒了口气,好消息是,被我捅出的这个大篓子终于告一段落了,坏消息是,我至少这个月的薪水要没了。至少结局是好的,我也只好摆了摆手,准备回去休息了,今天可算是给我折磨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