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作为东方project二次创作,原作崩坏注意。
2.本篇约有8.5k字。可能文章水平有限,望请谅解。
30.祝御阿礼之子生辰快乐。
稗田邸。
天气尚在炎热之时,不宜出门,于是阿求用刚完成了工作的毛笔逗弄黑猫。一位仆人进来:“这西瓜可真不错,大人您也尝尝吧。”随后将放着两牙西瓜的盘子放在阿求身侧。
阿求放下毛笔,将怀里的一个绒球丢到院里,猫看到后迅速追上。“这日子过太久,连神经都要迟钝了。”
“可是对大人来说,这种日子可是很难得呢。”仆人笑了笑,“对了,大人,下一次的生辰宴会有什么计划吗?”
“除了记得祭神以外也没什么重要的,节俭一些,不必大张旗鼓。”阿求说着拿起盘子西瓜。
“嗯……好吧,只是,怎么能说这种日子对大人来说不重要呢?毕竟您没有几回——”
没有几回可以好好庆祝的生辰。
阿求听此一惊,但,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在阿求理解了这句话的须臾间,她眼前似乎有什么动了起来。
诚然,阿求眼前并非是静止的,黑猫在阳光下伸着懒腰,树影和绿叶一起随风而动,手中的盘子正翻到在衣裙上,但直到刚才一刻,眼前的诸多事物似乎才开始动起来一般。
“对!对不起大人!我马上帮您收拾!”仆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开始了动作。
阿求愣愣看着仆人的动作,良久,仆人准备离开房间时,阿求才问出一句“你,记不记得下次是从我转生算起的第几次生辰?”
仆人从门边后退几步:“大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嘛,当然是三十——诶?”
凡是在这宅邸中的人,大多熟悉这个数字的含义,本应如此。
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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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奈庵。
客人不多的时候,小铃会抓住时间打扫卫生,为店内洒一些水也能凉快一点。
一个如风一样轻盈的影子随一片羽毛落在店外。
“欢迎光临——哦,文小姐,今天到送报纸的日子了?”
“是啊。”文不客气地将报纸放在畅销刊物处,“最近大家的评价如何?”
“当然,大家评价还是一样好。怎么,对自己的报纸没信心了吗?”
文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店里。
“——文小姐,你还好吗?”
“小铃,你有没有觉得近年我的新闻有些没意思了?”
“唔?没有啊,顶多也只是大家觉得没一开始那么新奇了而已。为什么问这个?”
文盘起腿浮在空中:“虽然村子里的人没反应,但是我感觉啊,能报道的东西没那么多样了,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厌烦了才对。”
“嗨,村子里能报道的大事也不多吧,这反过来说明现在是和平的好日子啊。”
“但就算和平,也不该——”文保持着盘腿的动作,整个身体垂直旋转,不在意落在地上的贝雷帽,“——连值得写成新闻的大变化也没有啊。”
“那,也许对报纸的评价也是不会发生变化的东西。”文嘟囔着。
小铃盯着文,今天的她似乎很反常。
文身体又一次翻转,站起身面向店门的时候顺便捡起帽子,又问小铃道:“对了,你知道稗田阿求这时候在哪吗,在家?”
“呃,嗯,我猜这么热的天气她也不想到哪去。”
“多谢。”一句话被风撇在身后。
空中,文举起一块黑色的石头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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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子屋。
午后燥热更难耐,但幸运的孩子们今日不必忍受温度和枯燥讲课的两重折磨。
上白泽慧音正在悠闲之时,迎来了一位访客。
“阿求——咦,你的衣服上是?”
阿求扯直衣服看了一眼:“啊,那是不小心沾到西瓜了。比起那个,慧音,我想查一下你近年记录的史书。”
“可以是可以……为什么?”
阿求的表情凝重:“我一会儿详细解释。”
寺子屋有专门几间存放书卷的房间,往往每月一卷,按时间顺序排列。
阿求读起来飞快,但是因为自身的能力,没有从她眼前逃过的信息。
“阿求,你应该都记得内容才对,为什么会又想到来读一遍?”
“现在我才能读出来一些内容,我需要再次确认。”阿求将书卷卷上,“慧音,你应该也没意识到。”
“怎么?”
“如今的幻想乡,缺乏变化。”阿求面对着慧音。
“……什么意思?”
“这些变化主要体现在寿命变化上,相对长生的妖怪本来就难以认识到。”阿求眼神垂下,又看向自己取出的书卷。“慧音,你记得灵梦是什么时候当上巫女的吗?”
“我,我不如你记性那么好——”
“那我提醒你,是在我的转生仪式相近的时候。”阿求表情依然认真,“距今有二十多年了哦。”
“二十……”
“你想象一下,刚就任博丽巫女的灵梦,应当是几岁?现在呢?”
慧音睁大眼,地板上的小虫,阳光下的灰尘,阿求的嘴唇,仿佛这一刻才真正动起来。
慧音急忙拿起书卷翻了起来,愈翻眉头愈是紧锁。
阿求表情反而放松:“看来大家都能和我一样‘意识到’呢。”
“不,这……”慧音抬起头,“这会是某种结界的影响吗?”
“说实话,我来就是为了验证你的反应会如何,因为你是和我一样对过去有所记忆的存在。”
“似乎是主要针对寿命的变化,但又会是为了什么呢?”慧音依然很疑惑。
“不论目的是什么。”阿求的脚步已经动了起来,“我要调查清楚,然后予以阻止。”
“等下,阿求——”慧音挡在房间门口,“如果寿命开始变化,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
慧音不舍往下说,以缓缓指向阿求的手指代替。
“即便如此,人也应当留存于更有价值的历史之中。”
阿求依然打算离开,慧音见阿求的气势,默默往一旁闪了半步。
“妹红……”望着阿求的背影,慧音想起了另一个身体不会随寿命变化的人。
良久后,另一个方向,一个影子随风将燥热拂去。
“您好,我听说稗田阿求来过这里。”文倚在墙上。
“嗯,是,她刚走。”慧音往一个方向指去。
“怎么比我还麻利——话说,那不是回去的方向啊。”文望着街道那头,试图找阿求的影子。
文又转头看慧音:“阿求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如今的幻想乡,缺乏变化。”慧音回道。
“难道是因为这个。”文小声说。
“什么?”
“没什么,我要去追她了。”
一根羽毛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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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街道上。
阿求的脚步被空中刚刹住车的文挡住。
“别太急,稗田阿求。”文稳住身姿。
阿求睁大眼:“哦,文小姐,正好,我有话——”
“‘缺乏变化’,对吧,我已经听某人说到了。”文打断道。
“咦,这……”
“我是为了给你这个而来的。”文将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举到阿求眼前。
“这是?”阿求接过石头。
“我没事从山上经过的时候,自称是山的神明的声音告诉了我这些,让我把火山口附近的这颗石头交给你。”
“妖怪山的,山神?指的不是守矢神社的那两位吧?”
“当然不是,虽然听上去同样是一位女性。”
阿求仔细看着石头,石头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仔细看似乎还有些让人不快的孔洞,可以说是丑陋。
“她,没有再说什么吗?”
“嗯,那就,根据我了解到的,特别赠给你一条建议吧。”文稍微凑近了些,“如果你真的要做出改变,应该去找限制了幻想乡改变的源头,试图让每个人想起并不可行。”
阿求听此,沉思了片刻,随后对文点点头。
“好的。那么,要我送你一起去铃奈庵吗?”文早就看出了这条路的方向。
“不必,我先回去再做打算,就此告别吧。多谢,文小姐。”
阿求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论是哪一代,你的选择应该都一样吧。”文盯着阿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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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田邸。
仆人在这个时间闭上了门。因为他们不想知道谁会造访。
阿求走进房门,八云紫已经等在那里了。
“文稿我已经确认过了,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
“稍等一下,紫大人。”阿求将门关上,走近紫,“幻想乡被什么限制了变化,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紫打开扇子:“只凭你——嗯?”
紫本对此不想多谈,但她听到了某个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你,拿着一块火山石。”
“咦,这个?”阿求从怀中拿出石头。
“对的,这颗石头还真像那位,其貌不扬,但是坚硬,恒久不变。”
“那不是——”
阿求望向庭院,那树下依然静静摆着那颗石头。这些词语都能形容那个她最为熟悉的神明之一。
紫收起扇子:“没错,石长姬就在妖怪之山上。”
“如果文听到的就是她,为什么她还没有对我回应?”阿求拿起火山石,试图听到石长姬的声音。
紫笑了笑:“不着急,一会儿你就能听到她了,先让我在幻与实的结界上吹一个泡泡。”
“所以为什么只瞒着我呀……”阿求无奈道。
紫在空中凝视了一会儿,之后划开一道隙间:“进去吧,在这里面她就没法再装哑巴了。”
阿求看着火山石,又看了看庭院里的石头,走进了隙间。
同时,门外的嘈杂声变大,逐渐传递到房间的门外。
紫似是在等着对方,等房间的门打开时,才挥出另一道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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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回溯,铃奈庵。
文在同一天再次拜访了铃奈庵,客人并不是很多,有一位刚取走了文送来的报纸。
“小铃?”文这次乖乖走进店门,“我想借没卖掉的报纸用,我想临时加一个栏目,很快就回来。”
说着,文就想拿起报纸走,但被小铃按住。
“稍等一下,文小姐,你说清楚,今天你时怎么了?找阿求又是为什么?”
“我已经和她见过面了,我建议你直接去问她。”
小铃一愣,文趁机抽走了大叠的报纸。
“当然,你得看店的话就没办法咯。”文戏谑笑道,快速离开店门逃到转角。
“那,那你今天回来也没地方卖报纸了!”
“剩下的我直接免费派送!”声音从远得多的地方传来。
小铃愤愤不平,确认店里没有客人后,锁了店门往稗田邸去。
“大人这时候的会面不能被打扰,你稍微等一下。”门卫对小铃道。
小铃自然不愿意多等,趁着门卫眼神移开时溜进了宅门,熟练地往阿求的房间去。仆人门也很快追上小铃。
小铃首先来到房门前,但里面等着她的不是阿求,而是刚刚离开的八云紫。
仆人们追上时也从着急变成了疑惑,刚才确实走进房间的家主不见了。
小铃思考了一下,转身对仆人们说:“我想办法去找阿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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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求穿过了隙间。
这里或许是八云紫提到的,利用幻与实的境界创造的空间。
而在这里,最显眼的是那个巨大的螺旋。虽然看起来很大,但阿求能透过螺旋透明的表面看到它的全貌。螺旋像是由一根柱形盘绕而成,其中有一节节的分隔。
但是阿求先迫不及待地拿出了火山石。
“石长姬,您现在能解释一下了吗?”
片刻后,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
“御阿礼之子,我们还有另一位客人。”
石长姬的声音带着回声,那并非是由一小块石头中能传出的声音。
“咦?”
阿求向四周看,最终在螺旋中最靠近自己的一节捕捉到了一道闪光,光芒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阿求!找到你了——这,这是?”
“小铃!”
两人触摸着螺旋的表面,虽然这是个规则的结构,但螺旋的表面如石头一样粗糙。
“小铃,这里是八云紫做的空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灵梦小姐!我借了村子里人的信鸽!”
“灵梦?只靠直觉就?”
“对啊,摸清八云紫的动向灵梦可是一把好手呢。”
小铃沉默片刻,又追问道:“阿求,文小姐到底找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你要让八云紫送你到这里来?”
“这——”阿求看着火山石,“我觉得还是让石长姬解释为好。”
石长姬虽然听上去很严肃,但耐心地等着两人的谈话结束。
“御阿礼之子,如你所想,幻想乡确实被施加了以限制寿命变化为主的术。”石长姬开口。
小铃震惊地盯着四周,但没有胆量打断。
石长姬继续叙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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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阿礼之子的反复祭拜我都看在眼里,但,以我的力量,也只能让她的寿命延长微不足道地延长几分。
如今外界在祭拜神明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原本就没有人气的我,因此我很少着眼于外界的祭拜者。
直到某天,我微微听到了某人的愿望,对方似乎是希望“海螺”能更长久一些。
我于是和众神打听那是什么事物。与海相近的神明告诉我,那是在海中以坚硬的壳保护自己的生物。
我听此很有兴趣,海螺的坚硬和螺旋都象征着永恒,于是细听了人们关于“海螺”的愿望。
更有趣的是,我听到了诸如“简单向上”的形容。
我细究后明白了,海螺的内部有狭窄的空间,而螺旋本身可以象征着停滞不前。
虽然听上去并非积极之词,但我能从世人的内心感受到,人们会因此而感受到幸福。
我从世人对海螺的寄托中汲取了力量,结合属于山和海两者的恒久不变,施加给幻想乡。
效果超乎我的想象,或许因为幻想乡本身就是被分隔出的狭小空间,居民也难以意识到其中时间的流逝。
由此,幻想乡成功停止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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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仔细听着石长姬的坦白。
“间接通过影响幻想乡延长你的寿命,让居民们能在停止变化的幻想乡中幸福,这就是我所做的。”
“原来如此,那么这东西就是紫大人将你对幻想乡的影响具现化而成的,所以它是由石头组成的海螺。”阿求敲了敲面前的透明石壁,“小铃还在受此影响所以在里面,而已经意识到问题而拜托影响的我在外面。”
“等,等一下,说幻想乡停止变化也太奇怪了,因为明明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啊?”小铃看上去没有那么惧怕石长姬了。
“就如传入海螺的回声一样,受我影响的幻想乡会在产生少数变化后回到原本的状态。如果产生了我无法阻止的变化,我可以让幻想乡进入另一次循环,就如这海螺是一节节的一样。”
小铃和阿求向海螺石的其他节望去,那些是诸多稍有不同的幻想乡的影像,往海螺中心则是过去的幻想乡,而往海螺外围则是未来的幻想乡。
虽然这些模糊的影像没法表示什么,但阿求看得很有滋味,而小铃下意识回避了视线。
“御阿礼之子,我拜托八云紫引你来这里是为了你能回到那海螺之中。即使知道了我所述的真相,你也可以在停止的幻想乡中生活。”石长姬的声音缓和许多,随后又严肃起来,“但,我已经通过火山石听到了你的想法。”
“是的,没门,石长姬大人。”
阿求紧盯着透明的海螺石,她的眼神小铃看得一清二楚。
小铃大气不敢出,她害怕违抗神会遭到惩罚,而阿求和石长姬也沉默不语。
打破沉默的是三者之外的声音。
由小铃身处的空间向外传来了众多模糊的声音,阿求和石长姬也听得到。
“这是——”
石长姬听得清楚,这些是村民们的愿望。
“想要长大”“想要到能喝酒的年龄”“和他表白”“总有一天要把隔壁的那块田地盘下来”“想把全村的女孩都收入囊中”“希望选一处望着湖水的地方作为坟墓”
“为什么这时候会有这么多的愿望?”
接着,一个不同于村民们的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希望村里能有更多随时代变更的传闻作为我新闻的素材。”
小铃立刻认出了到了声音的主人:“文小姐!难道她说的新加栏目是……”
石长姬动摇了,这些愿望很多即使实现了也不会让幻想乡产生夸张的变化,只是为了保险,他们也怀抱着这些愿望在循环的时间中往复。但人们对未来的憧憬似乎不会因为自己的影响而消逝。
见此,阿求拿起火山石问道:“石长姬大人,您知道这颗石头是怎么形成的吗?”
“这颗石头,在山上留了很长的年岁。”
“确实,这石头如同您。但它的诞生,是需要火山喷发才能形成,实际上正是变化的象征哦。”
石长姬沉默,八之岳早就已经因她的力量压制难以活跃了。
“我还了解两个不会随时间变化太多的地方,您知道是哪吗?”
没有等石长姬回答,阿求继续道:“两个没有污秽的地方,一个是冥界,只能容纳死者的灵魂,一个是月之都,无法容纳地上的生灵。”
石长姬依然沉默。
“幻想乡的生灵,如果失去了生老病死的权利,那——说句不好听的,就如同没有生命的存在一样,徒增寿命也没有意义。”
石长姬问:“对人们来说,并非是寿命越长越好的吗?”
阿求回答:“山石树木,寿命都比人类久,但对人来说它们就更好吗?”
石长姬又没有回应,阿求继续说道:“如果您想强行让我进去,我也总会有一天再为了人们的时间能再次流动而找到打破这海螺的办法。”
片刻沉寂。
“看来,你也是不需要我的庇护了。”
阿求手上的火山石变形,似是正在成长。
石长姬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拒绝,那是自己又回到父亲大山津见身边的时候。
火山石变成了螺旋的形状,像是一只更尖的海螺。
“石长姬大人,这……?”
“我清楚有持久恒心的人力量如何,所以我再怎么刁难你也是徒劳。用这锥子刺破海螺吧。”
小铃看阿求摆弄着锥子,随后向这里走近。
“小铃,站远一些,搞不好会伤到你。”
刚才安静听着一人一神辩论的小铃,在阿求做出动作的瞬间,思维才总算动起来。
小铃反而凑近了石壁:“不行,阿求!”
阿求一愣,她没想到小铃会阻止自己。
“阿求,我算清楚了!你的寿命快到了啊!所以说,要是没了这海螺,你就……”
阿求叹了声气,说道:“抱歉,小铃,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
“我不是要听这个!”
“小铃,你难道觉得大家就这样失去未来会更好吗?”
“但我们刚听得清楚,大家也不算失去未来吧!”小铃依然贴在透明的石壁上。
“如果想要的未来一直没法实现,那也许连憧憬的心情也会消失吧。”阿求说道,“就这样失去未来,现在和过去也总会有一天失去意义。”
“但是——”
“小铃,你也总有未来想做的事吧?”
小铃一愣,而就在她思考时,一个声音变得清晰,引走了她的注意。
“希望孩子能好好继承书店,就像我从老爷子手上接过那样。”
“……爸爸?”声音来自四周,小铃下意识离开了石壁去找声音的来源。
阿求抓住时机,将锥子朝着石壁刺下去。
这并非是什么有力的动作,但整个巨大的海螺石随之崩毁。没有重量的碎块砸在小铃头上。
小铃本想出口斥责几句,但眼前的画面让她张不开嘴。
没有透过海螺石的石壁,小铃才看清楚,阿求的脸型,以及脸上的纹路,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
没等小铃张口,两道隙间便带她们离开了。
幻想乡的时间就此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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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季文月初,稗田邸。
阿求将那只变为锥子的火山石放在寄宿石长姬分灵的石头边。短暂的祈祷后,阿求跪坐在石头旁,弯下身,将额头贴在石头上。
“石长姬,如今不再受您庇护,但还是以我个人身份感谢您。你有坚强的性子,但心并不如石头一样冰冷。”
阿求站起身,一旁的鸦天狗已经在等待了。
“来吧,稗田阿求,人们已经在神社等着了。”
有文的护送,阿求很快到了神社,众多村民已经在此久等了。
这次组织御阿礼之子卅年祝贺会的成员,有很多也组织了当年的御阿礼之子出生祝贺会,只不过他们中有许多已经垂垂老矣了。
宴会上很显眼的一处由村子里的医生们组成,大家三般请求诸位医生腾出时间,以此感谢为包括阿求在内的村民们的健康努力的医生们。在这些医生间,一位戴着斗笠的默默坐在不显眼的角落。
“阿求!”小铃急忙向阿求迎上来,接着黏在阿求身上,在阿求和大家打招呼时也不愿下来。
“小铃,你这样我很累啊……”阿求抱怨道。
“不行,等我满意了再说。”小铃撅嘴不满道。
大家则是对此付之一笑:“哈哈,小铃就算这么大了也还是像孩子啊。”“今天她出力可不少,稗田先生你就纵容下她吧。”
等阿求终于落座在灵梦身旁时候,她才能休息一下。
灵梦斟了三杯酒,直接问道:“如何,这次转生也需要这边主持吗?”
小铃听此向灵梦投以抱怨的目光。
“关于这个,我想先考虑一下。时代不同,御阿礼之子的使命也不能一成不变。”
“好的,希望你有足够的时间吧——”
灵梦望向小铃,她已经咬起了牙。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和小铃碰杯。
小铃则爽快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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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某时,博丽神社。
小铃和灵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啦,今天就这些,我得回去了。”
“怎么,还不对看店的孩子放心?”
“不是说我家的,是说稗田家的啦。”小铃整理着衣裙,“最近听说学习时候不听话,看来还是我得去镇他一下。”
“那,好吧,下次再来。”
“你要是帮我爬楼梯我就来。”小铃吐舌。
灵梦望着小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的纹路,不禁想,何时她长得那么高,而自己又变得这么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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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代御阿礼之子进行调查决定自己是否转生前,八云紫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幻想乡缘起》除了是让人类们认识妖怪们外,还是妖怪们能拥有自身形态的保障。但,另一方面,缘起对妖怪们的记叙偏向于对危险性的描述,除了会让人类对妖怪的认识产生偏差外,还会让弱小的妖怪力量增强,而早已禁止袭击人类的幻想乡中,违反规则的往往就是这些弱小的妖怪。另外,缘起为妖怪们的存在提供了便利,能让一些妖怪在不用接触人类的情况下就能存活。在如今人与妖怪的共处愿望逐渐强烈的时候,缘起似乎成为了某种阻碍。
于是,八云紫认为,在遥远的百年后如果再以相同的方式编纂《幻想乡缘起》,很可能会让幻想乡落后于时代。
九代御阿礼之子稗田阿求根据八云紫、村民们和小部分妖怪们的意见,在权衡之下,对此点头同意,表示御阿礼之子也许并不需要继续转生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就此放下职责。
稗田阿求对家族的规矩进行了修整,在御阿礼之子不存在的未来,稗田家依然肩负着客观记述历史的职责。这意味着原本只为了延续血脉而存在的稗田家,如今肩上背负了切实的责任。
幸运的是,这些工作在稗田阿求的身体支持不住之前便已经完成。
在新的时代,御阿礼之子以另一种方式向未来托付了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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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是阿求破除了海螺小姐时空的故事。
我曾听过某个向星星许愿的人,他认为即使永生也不会阻止变化的到来,灭亡会随着变化降临到所谓永生的头上,因此最好的办法是让时间停止。
海螺小姐时空对于不愿产生变化的作品来说是很方便的工具,每次都从自己熟悉的节点展开故事是非常省心的策略,对于读者来说,故事从自己熟悉的节点展开也会有治愈的感觉。海螺小姐就是一部这种带给人们希望的作品。
只是,在我的美学之中,变化停滞意味着切断产生新可能性的萌芽,对我来说是一大损失。
因此在我的作品中,我更希望海螺小姐时空并不存在,所以我写了一个打碎海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