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的青苔久经岁月的打磨，其苍绿却依旧不减。
那人呢？


“话说那燕大侠眉头一挑，怒叱道：‘你这贼秃杀师灭朋，罪无可赦。燕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绝不再让你贻害江湖！’”
“正说着，只闻‘呛’的一声啸响，那贼秃但觉剑芒逼人，正欲舞动禅杖护住全身要穴时。燕大侠手起剑落，便已将那贼秃一剑斩杀！”
“好！”台下的听客们纷纷喝彩。
“啪！”惊堂木一声响后，便是那老掉牙的结语：“欲知后事如何……”
“你这老家伙怎么能这样……”
“……请听下回分解！”
台上的说书人满面红光的退场，台下却有两人却丝毫不受叫骂的干扰。
“他说的都是真的？”彩衣女子眨着闪亮亮的眼睛。
“嗯，”白衣人浅浅的啜了一口茶水，“只不过没他说得那么神而已。而且……我本来不想杀他……”
彩衣少女似乎只要得到白衣少年肯定的回答就够了。
“这里有酒，我听说的燕大侠可是称得上‘豪情万丈’这四字之人，你不痛饮三百杯吗？”
闻得此语，白衣人不由得哑然失笑。
——酒能使人亵慢，浓酒使人喧嚷；凡因酒错误的，就无智慧。
“我不喝酒，喝酒误事。”
“你现在有事？”少女的酒窝在微笑。
“我没事，但我要是喝醉了，令堂就危险了。”
少女叹了一口气。
“果然，大将的家属果然不好当。”
白衣人又倒了杯茶：“这也许就是你的命运。”
“命运，我一介女子，无法理解命运。”
“我也无法理解。”白衣人笑了笑，“岁月和命运在我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我至今却仍未还以颜色。”
在江湖中，要报复一个人，就必须给予仇人充分而全面的打击。
“你不反抗命运？”
“你能反抗多少次？”那一抹忧郁清晰可见，令少女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虽然生命只有一次，但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白衣人微微一笑：“那你能不能先回客栈看觑老夫人？”
“为什么？”
“你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你。”白衣人默默起身，拔出了自己的剑。
少女只觉周围一片寂寥，她的目光早已为面前此人所夺。
有的人平常可能不大显眼，但关键时刻总是光彩夺目。
喧闹的大堂早已鸦雀无声。
远远处传来充满杀意的兵器回响声。
“燕行天受死！”
少女回头去看那人。
那人呢？
一袭白衣，纵横血红的红尘之中。

本文写于2014年8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