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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过往

自诡画异变解决后,灵梦再次回到了清闲的日子里,她坐在神社的过道,喝一口熟悉的热茶,也叹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幽幽子。

“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大概知道你突然过来的目的了,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总不可能让我继续去挖他心里的苦吧?”

灵梦只得继续喝着茶,看着幽幽子和一旁端茶送水的妖梦,以及那位在神社前,架起画架,创作中的,马勿良。

“说起来,如今该称呼他马良,还是马勿良呢?”

“后者,至于解释,他说的话还是感觉有点云里雾里的。”

“哦,怎样解释的?”

“‘良者,以多善为乐,因多善而亡,故名勿良。今勿良仍良,以克己为志,勿行盲善,故名勿良。’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啊......”

“哦哦,这样啊,我明白了。”

“真羡慕你能听懂这么古代的汉语......”

“嘛,为了看懂那本神话书籍,我也是下了点功夫呢,呵呵。”

幽幽子轻轻地笑着,和灵梦一同看向了神社走道上画画的勿良,不禁也有些感慨。作为亡灵的他,本应在心结已了之际步入轮回,奈何成佛受限,地狱又忙碌不已,未曾得知过冥界还有这位异常的亡灵,而他就这样滞留在了冥界与幻想乡,至于还要持续多久更是无从得知。反正意外滞留如此久的异常亡灵被阎魔发现了,幽幽子本身也难以独善其身,就这么让他当个黑户生活下去吧。

 

勿良架起画架,正对着神社,肆意挥洒着画笔,描绘着眼前的景物。如今的他,也不再畏生,在不影响人类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来到幻想乡的各个地方取材作画。

“咔嚓”

身后传来了一身熟悉的快门声,他转身望去,是来到这里拍照的射命丸文。

“嘿嘿,‘神秘画家仰慕美女暗中作画’,要不下一篇新闻就这么写吧。”

“你可真能创造新闻啊,文,就不怕被那两位打死吗?”

文没有说话,只是在他面前摆着个微妙的微笑,勿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画笔。

“那么,马勿良啊,你害怕被我打吗?”

“请吧。”

文文慢慢地走近他身后,随后猛然一个手刀劈向他的后脑勺,谁曾想这样一打,反倒是文文的手痛的发红,急忙收回了手吹风。勿良笑了笑,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硬”字。

“呜呜,之前把我打晕也就算了,还把我直接放在那堆画架里,搞得我还被她们的符卡波及到,现在你还要折腾我,唉......”

“哈哈哈。”

两人就这么开着玩笑的打趣着,谁又能想到不久前他们还在三途川附近进行了一场生死追逐呢。之后勿良也逐渐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幻想乡中的人们打起来那是经常的事情,打完之后又一起吃饭喝酒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听起来很是诧异,但生活在这么和平的地方,也算是一件好事。

“说起来,你在给灵梦画啥呢?”

“赛钱箱。”

“哈?我还以为你在画整个神社呢。”

“你刚才还说我在画美女呢。”

“所以你画赛钱箱干嘛呢?”

“嘛,是灵梦拜托我的,她自己给赛钱箱投了一点钱,然后让我画,看我能不能给她弄出个一样的赛钱箱。”

“那能不能画出来?”

“能画出来,但只有赛钱箱,箱子里面比两袖清风还要干爽,我就纯当练手了。”

灵梦看着远处聊天的两人,也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文笑得有些太猛了。

“看来他适应得很快啊,曾经的人对他也没什么大意见了。”

她刚想回头看,却发现幽幽子和妖梦不见了,转过头,才发现她们正朝着勿良走去。

“不是吧,她难道真的要......”

幽幽子和妖梦踏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了神社前,走到了那两人的身旁。

“啊,真是许久不见了呢,马勿良,最近过得还好吗?”

“久违了呢,西行寺幽幽子小姐,在幻想乡这样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如今,我其实依然很好奇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述说。”

听到这里,勿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笔,收起了自己的工具和画卷,随后折叠起了画架。

“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好奇我的故事呢?”

“嘛,中国有句古话,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比起看书籍里的故事,听本人讲述不更有意思吗?”

“哈哈哈,你这运用可真是出乎意料啊。虽然吧,要我讲出以前那些事情,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先。”

勿良笑着,随后带着工具走到了神社下,把画卷塞进了赛钱箱里,顶着灵梦的喊声转身离开了神社。

 

“唉,当年我还年少......活着年少的时候,我得到了那只毛笔,写什么字就能灵验,画什么物就能成真。年少无知的我,看着村里受苦的大家,于心不忍,便到处用这支笔来助人为乐。老牛病了,我写了个好字;土地干了,我写了个润字......”

勿良在身上写了个“飞”字,就这么和其他人一同飞到了半空中,飞到了云层之上。

“你们两个亡灵一个半人半灵就这么晒太阳真的好吗......”

“嘛,没事的。”

文不禁吐槽着,而勿良只是一笑而过,幽幽子则在妖梦的帮助下偷偷而迅速地抹起了防晒霜。

“如果我就这么靠着这支毛笔帮助着大家生活下去,也许我还算是安稳的,直到笔的事情被当地的财主知道了。那杖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当地嚣张跋扈,压榨民膏民脂的家伙,得知神笔的事情后,派人把我绑架,逼我为他画金银财宝。”

“你画啦?”

“是,不过没那么直接,我用一幅大画描绘出了一个金银岛,那可是纯金的,纯金的沙滩,树上挂着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看着他们直瞪眼啊。但海岛可没那么容易过去,我就再画了几艘大船让他们开船去登岛,他们真就全家上下连仆人和卫兵都挤上船去往那金银岛。”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太明显不过的陷阱啊。”

“是啊,看着金黄黄的一片屁颠屁颠地冲进去了呢,哈哈。”

勿良戏虐地提了一嘴,文只得给他摆了个臭脸,幽幽子和妖梦也在一旁笑个不停。

“哈哈哈,好了好了,之后呢?”

“当他们登船的那一刻,周围便突然围起了巨大的礁石,把整个岛和所有船围得水泄不通,一圈又一圈。就这样,他们永远地被困在了画里的金银岛里,至于之后,那幅画最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他们的下落,也无从得知。”

“那样恶劣的财主最后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是活该,只不过,我也是活该。”

“啊,看起来到了并不美好的环节了。”

“原本,村里人是打算帮我保密的,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件事情传到了朝廷那里,具体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我给那位皇亲国戚的财主灭了门。很快衙门便派兵马来抓捕我,为了不让毛笔落入他们手里,我在家里亲手毁了它。最后,我被押送到了刑场,处以凌迟。”

“......”

勿良平静地说出了这一切,就连文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又爆发,不过现在最冷静的反倒是这位当事人。

“幽幽子大人,凌迟......是什么?”

“来妖梦,我和你说......(耳语中)”

“噫!”

妖梦听了解释后脸都发青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位平静说出这些惨痛经历的勿良,而他只是低头叹了口气,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而在那之后,就是幽幽子与大家所见到的一切了。他抬头望了望朝阳,不禁感慨万千,如今的他,究竟是曾经的马良,还只是一具承载着记忆的躯壳,至今已经无从得知了。他唯一能做的,那就是作为现在的马勿良,在幻想乡生活下去。

 

告别了众人后,勿良也回到了博丽神社,至于原因,在那次事件后,他把《黄金海岸》寄存到了神社里,某种意义上,他现在算是借住在了神社。刚落到地上,就看见灵梦瘫坐在赛钱箱旁,手里拿着刚才的画卷,一脸惆怅。

“唉......”

“怎么了,我不是给你画了赛钱箱吗?”

“是啊,你确实给我画了‘赛钱箱’,一个字都不超过。”

见到勿良回来,灵梦也直起了身子。

“说起来,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啊,零零散散地收集信息,最后依然没能弄懂是什么。”

“我的能力是,通过写画来创造真实程度的能力。在写字和绘画中注入力量,就可以让内容发挥出本身的能力,甚至能创造空间。画的质量越接近真实,就越能发挥内容原本的力量,但终究只是接近真实,没法还原百分百的真实。为了调控画作的力量,有时我会刻意简略、减少色彩、留下瑕疵。”

“你这还真是......作弊级别的能力啊。”

勿良只是笑了笑,坐到了旁边的台阶上。

“是就是吧,反正据我了解,拥有作弊级别能力的人,在幻想乡可是一大把呢。”

就在这样的说笑中,勿良也逐渐在幻想乡安定了下来,要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写写画画,和朋友们玩乐,每天过着无事发生的生活,该有多好啊。

可惜,幻想乡从来不会缺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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