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你见过透明色的蝴蝶吗?我见过,那是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街道外的喧闹被阴影的界限隔绝,梅莉在巷子第二季尽头看着我,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衣领前停着一直透明的蝴蝶,它在那舞动着翅膀,扑起的气流扇过了梅莉的金色短发。

能再让我想起来这些是因为今天我要去买花,花店在咖啡厅旁,每次路过那时咖啡的韵味与花朵的芳香混合掺杂在空气里,二者结合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详细阐述的感觉。

“确实很难用语言描述,每当想到了一个词却又觉得不是很合适。”梅莉一次和我路过这里和我说着。

“不然就直接叫咖啡与鲜花味吧。”

“好麻烦的名字。”

“但是直观。”

这样直观的气味如今再次扑进了我的鼻腔,那条阴暗的巷子其实就在咖啡与鲜花味的对面,没有人知道这条巷子以前会通往何处,等我们进去探险时巷子已经被碎石堵住了。

“你说这碎石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超自然的事物存在?”

“比如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

“有没有可能呢。”

在地图上看的话,其实走到对面街区就能看到巷子的另一半了,但是我和梅莉从来没去过,去到对面街区要绕很远的路,这条巷子意外的很长。

不仅是因为路程远或许是我和梅莉都保留下对碎石另一侧超自然的憧憬,我们到最后也只是让透明的蝴蝶飞跃那碎石堆帮我们探寻那超自然的力量。

我始终相信着等那只透明的蝴蝶探索完巷子另一侧的超自然力量就会回到我身边,落到梅莉的衣领上,但是她仍未归来。

“它难道遭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或许是被超自然力量捕获了,然后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该多可惜啊,世界上唯一一只的透明蝴蝶,就这样离开了我们的世界。”

如果透明色蝴蝶继续活在我们的世界里,说不准会被抓去做实验吧,现实用各种观测装置观察它,然后用各种扫描仪扫描它,再把它扔到各种陌生的环境里苟活,等到一系列实验结束时它也许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活在哪里了?

“你说哲学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呢?在这种艰苦绝望的环境中思考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我们兴许要穿越回几千年前看看那些圣人生活在什么环境里了。”

“或许他们更多是那实验的观测者吧,就像你一样。莲子。”

“所以你现在正在书写着这些故事,把你的过去的经历与想象的事物杂糅在一起然后再加些修饰把它出版成文学作品。”

梅莉坐在咖啡厅里和我说着这些。

“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写进我的小说呢?况且透明色蝴蝶是真的存在的,它或许能成为沟通幻想世界的桥梁。”

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双人桌位,我和梅莉以前就经常坐在哪里互相讨论着各种不知所云的话题。

站在咖啡厅的门口,我手里捧着的鲜花芳香都显得有些平淡了。

还是要站在咖啡厅与花店中间那种味道才是就难以形容的,不然其中一端就会压倒性的取代对方。

而那条巷子刚好就处在这中间,成为了天平的中枢。

我手中的这束花或许也是一样的,抛开芳香,鲜花被赋予了太多东西,各种花语各种象征,即使在生物上也要被各种生物青睐,那只透明蝴蝶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经常停留在花店的花上,不时就换一束花停靠,像是在摆弄各种玩具的孩童。

“我实际上不喜欢透明蝴蝶一直停靠在花店。”梅莉之前这么和我说着。

“不好吗?”

“一直说着要平衡咖啡与鲜花,可是蝴蝶却很少再去咖啡厅了。”

“可是梅莉你要知道,蝴蝶得依赖鲜花存活,如果世界上没有鲜花蝴蝶还怎么活下去?”

“那咖啡与鲜花的平衡体系就是彻头彻尾的谬论。”

我看着梅莉有些生气的脸蛋,我脑子闪出了许多安慰她的话,但是最后闪出的是:很快就能探明巷子另一侧的超自然力量了,只要把探寻完这个力量,平衡体系就能得到验证,那么原先倾倒性的差异就会回正,我们就能和好如初。

抱着这只差最后一丝就能完成的侥幸,我缄默着,继续用笔书写着由各类文字构筑成的理论。

等理论完成了,我可以去咖啡厅买两杯咖啡随手写点文学小说。

我这么想的同时两杯打包好的拿铁已经出现在我手上了,左手捧着的花束与右手提着的咖啡在我身上得到了平衡,两种气味构成了难以描述的味道。

我挂着同天上太阳一样的笑颜回到了家里,梅莉还躺在双人床其中的一侧熟睡着,到家的时间比我想早的多。

好奇心驱使着我去看看那巷子的另一头,看着碎石堆的另一侧,这里果然什么都没有,只有在时间摩挲下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

梅莉曾经问过我时间为什么可以用距离来表述,我想从碎石堆一侧到另一侧的距离就是时间本身吧。

而那只透明色蝴蝶算什么呢?它落在碎石堆的正中间,让整个巷子里的人都能看清它的存在,它煽动着翅膀,扑洒下时间的碎片。

我捡起其中的一片,上面写着:咖啡与鲜花最早是在平衡的状态下相遇的。

字数:1838

下一章

无

这里还没有评论

你还没有登录,暂时无法进行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