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不规则的雨点顺着屋檐凝聚成水珠,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魔理沙睁开了双眼,看见了有点熟悉的天花板,而自己则躺在一张床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很快从旁边架子上摆放着的诸多人偶判断出了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四肢有些麻木,用不上力气,于是便干脆这么躺在了床上。
“你醒过来了?”
房门处,一位金色短发的少女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很漂亮的洋装,头上还系着一根发带,宛如从童话中走出来一般。实际上,这位少女的名字也犹如童话一般。
“爱丽丝……”
名叫爱丽丝的少女坐在了魔理沙的旁边,这时魔理沙看见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些器具,在空中散发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医用酒精?”魔理沙有点没搞清楚状况,想要挣扎着起来,结果却感到钻心一般疼。
“呃”
“你先别乱动,伤还没好呢。”爱丽丝又将魔理沙扶好。
伤……?
魔理沙看向自己的身体,在裸露的皮肤处有着淡淡的擦伤。一阵恍惚过后,魔理沙记忆起了发生的一切。
“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偷窃这个习惯,魔法使的脸面都快让你丢光了”
那时,自己正在偷取“某样东西”,却因为一时大意而中了埋伏,才导致了这一身的伤,甚至还因此失去了意识。要不是因为爱丽丝,自己很可能会命丧于此。
魔理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爱丽丝:“对了,那个东西呢?”
爱丽丝指着一旁的桌子说到:“在那呐。”
就在不远处,魔理沙用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一个绿色的晶体正浮在桌子上。微微散发出的淡淡绿光,上面带着令人感到柔和的东西,仅仅是看到它,就让人心生温暖。
那个就是所谓的“春度”,是从冥界西行寺的那棵树上“借”下来的,在很久以前,冥界的幽灵西行寺幽幽子曾经拿着它引发了一场异变,其名为“春雪异变”。
而这一次,魔理沙从冥界偷出了这块“春度”的原因,同样也是为了引发一场异变。而这场异变则是为了触犯生与死的禁忌,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那个人便是在二十年前因为一场事故而丧生的巫女,博丽灵梦。
“我始终放不下的,就是灵梦的牺牲。那份感情甚至变成一种执念,时时刻刻在我的一旁呼喊着。”
魔理沙身上的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不久便回复如初。爱丽丝看的出来,那是用了一种高级的回复魔法。
“甚至为此,不惜变成魔法使么。”
“正是。”
可以说,在这二十年中,魔理沙几乎步入了走火入魔的境界,从未见过她有这么用功的时候。她也是自己称,等会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变成魔法使了。
就是这样,现在的魔理沙已经使用自身的魔力来驱动身体了,并且样貌也几乎与过去一样。除此之外,她的魔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那么,我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DAZE。在别的妖怪找上门来之前,要赶紧找到那个叫【神域】的地方,把灵梦给找回来。”
“就算你这么说……等等,‘我们’?”爱丽丝不情愿的回答道。
“有什么关系嘛,就当做是像往常一样的解决异变就行了”
“你是引发异变的那一个吧!”
雪,在谚语中是“祥瑞”的,在很久以前就流传着“瑞雪兆丰年”。如今看来,现在的幻想乡,可谓是“祥瑞”到了极点。所是眼见之处,无不覆盖着皑皑的白雪,这时若是从天空上望去,可谓是相当壮观。
只是,如此壮观的美景也为某人带来了不少怨言。
屋顶上积满的雪已经濒临房檐能够撑住的极限,即使这样房屋的主人也没有去做什么清扫工作。并不是因为房屋的主人得了重病什么的无法出门,而是完全相反,此刻的他正在经历着名为“暖炉”的控制之中,变得完全不想出门。
“啊啊,暖炉里的燃料又快要不够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下起雪来啊。”
身穿蓝色道士服的白发男子,脸上带着一个显得很有知识风范的方框眼镜,以及腰上系着的腰包。男子名为森近霖之助,是一家名叫“香霖堂”的杂货店店长。说是店长,实际上却在营销上才能欠缺。以致于这家店虽然名声不小,但是来客却少的可怜。然而,霖之助他本人却是一个极度随心所欲地家伙,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愿。
“叮当叮当”门外那个门铃在这时粗鲁的响了起来,经过了多年的失修,声音也从清澈变得沙哑,只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去换一个新的,毕竟使用它的频率也少的可怜。
“喂,有人在吗?”
伴随着刺耳的铃铛声,还有咚咚咚的敲门声音,催促着霖之助去开门。这时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书放下,前去开门。
“谁啊,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来。”
一开门,眼前的是一顶巨大的黑色巫师帽,以及上面系着的白色蝴蝶结。俯视之后才能看见,魔理沙那张让人想翻白眼的脸。
“呦”
“唔……”
眼前的人,正是这场雪的引发者。在很久以前,魔理沙是香霖堂的常客,和她一起来的通常还有着博丽的巫女。现在,这场二十年后的初次见面,让霖之助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为什么……?”
正在霖之助疑问之时,魔理沙已经大步迈进了香霖堂,丝毫没有在意霖之助的苦恼。 随后,跟在身后的爱丽丝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香霖,几年不见你这杂货店也没什么变化呢。”魔理沙上下打量着。
“你呢,这几年消失到哪里去了?这场雪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魔理沙随地找了一个类似板凳一样的东西坐了上去,说到:“这就是你迎接客人的方式吗,之前还不是常说‘顾客就是上帝’什么的嘛,这样可不会有顾客上门的。”
“……”
霖之助感觉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尽管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去说,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他。这种感觉,就连是经商多年的经验也无法去阻挡。
“哪有客人会随便坐在别人要卖的东西上面的?”霖之助随口扯了一句。“来了有什么需要的吗?”
魔理沙浅笑了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黑色的八边形外壳微微的散射着光芒,正中央黑白色的八卦图案格外耀眼。即便是经历了多年的岁月依旧保留着生机,可见魔理沙对它的保养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我最近急需用一下这个,麻烦帮我升一下级呗。”
霖之助看了一下那个迷你八卦炉,那是魔理沙引以为豪的特殊武器,是很久以前霖之助送给她的。本着客人至上的原则,他也没有多问。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材料。”
“什么样的材料?”
“绯色金属。”霖之助开口说。
“啊-----那个呀”魔理沙又从原来的地方拿出了一样东西,正是霖之助说的那种绯色金属。
“现在呢。”
霖之助感到哑口无言,刚才那种感觉有一次涌了上来。只是感觉,胸口莫名的在痛,却又说不上来。甚至不敢看向魔理沙,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八卦炉,想要从中找到什么。
【顾客】
霖之助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词,刚才从魔理沙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的不对劲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霖之助是人类与妖怪的混血,寿命是比一般的人类要长很多的,所以他对于时间的流逝比较迟钝。有句话说,思维上的记忆是比不过肌肉记忆的。魔理沙自称顾客的一刻起,二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屏障一般。
因为对于霖之助来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把魔理沙当做是一位客人,而是一种更为亲近的存在。在霖之助的眼中,魔理沙似乎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了一样,尽管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魔理沙”霖之助忽然开口了。
“嗯?”
“能告诉我你修理这个八卦炉,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唔……”
“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可不给你修理。”
眼见霖之助如此刁难,魔理沙也只好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毕竟,霖之助也不会因为知道了去对她怎么样。
果然。霖之助心里暗想,和他猜想的一样。照这样来说,这场雪估计也是魔理沙搞出来的。对于魔理沙而言,灵梦也许是必不可少的吧。也是,灵梦的死这件事本来也很蹊跷。在二十年前,博丽的巫女,博丽灵梦突然之间消失了,这件事在天狗的报纸中发了疯一般的传播,谣言也是不绝。只是,幻想乡的大贤者八云紫却从来没有去组织什么“下一届巫女的任命”之类的活动。时间一久,就被流传成了“博丽灵梦的死亡报告”,明明连一点依据也没有。
眼见魔理沙对于这件事如此上心,霖之助也不好意思去阻止。年轻人的时就应当让年轻人去处理,这句话可不是在说自己年纪很大。
说到年纪,霖之助有发现了一件事。魔理沙现在是多少岁?二十年前记着是十八岁,那现在岂不是……可是魔理沙现在的容貌,丝毫不像那个年龄段的人啊,明明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
此刻,魔理沙注意到了霖之助的眼神在上下扫视着自己,眉头还在微微发皱,下意识地就跺了他一脚。
“痛!”
“你在干什么啊!”
“啊,不,那个,没什么,就是那个,难道说你现在成为魔法使了吗?”
“你才发现吗?你这迟钝的家伙,还不快把八卦炉给修好!”
在魔理沙的催促下,霖之助就像被迫一样的乖乖去修八卦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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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霖之助去给魔理沙修理八卦炉的这段时间内,魔理沙四处打量着香霖堂的那些古董。霖之助这家伙,根本没有一点能够做商人的能力。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店里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也就只有新进的货物,魔理沙捣鼓了一会,见没什么反应就丢到一边去了,香霖堂里从来不缺的就是这些没用的“新品”。
偶然间,魔理沙的视线落到了一处货架上。那个是在之前霖之助不知从哪得到的名叫“拍立得”的照相机,天狗因为实用性没有数码相机好所以需求不高,导致存货膨胀,因此霖之助送给了魔理沙一台。在货架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彩色照片。当魔理沙拿起照片时,甚至可以感受到上面的一层灰尘,估计霖之助都忘记这里还有这个东西了吧。
照片上的内容,是一场宴会。照片中的二人,笑的很开心,好像无论什么都不能摧毁这一切一样。红色与白色交织的色彩,就像烂漫无比的二色碟一般。
魔理沙看到照片之后,什么也没有说。许久,又把照片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那么我何时才能像那时一样,拥有那种天真的表情呢?她想。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估计等到雪停之后,才会开始消融吧。所谓珍爱之物,就是每当失去的时候,才知晓它的价值。明明是如同呼吸一般的事物,再平常不过,却又不可缺。如果能拥有失而复得的机会,那是就算失去一切也不愿松手。好比神明的仁慈一般,只有拥有的才知晓它的价值。
“根据你的要求,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霖之助拿着改造好的八卦炉交给魔理沙。
魔理沙接过八卦炉之后,动用微量的魔力驱动了一下,八卦炉的炮口处散发出了微微的光亮。魔理沙摆了摆手说:“那么作为报酬,我把你屋檐上的雪清扫干净了。”
“你竟然会主动打扫?”霖之助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啊!”
“好了,你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是吧。快点完成把雪停下来吧,一直这样我可受不了。”霖之助催促道。
魔理沙拿起一旁的帽子戴在头上,将八卦炉装在怀里。回头看了一眼霖之助,然后骑上扫帚飞上了天空。霖之助望着魔理沙远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天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谁说一样。
“反正最后也都会正中你的下怀,不是吗。”
没有人回答他。
补充:有人看见爱丽丝吗?(笑)
后记:写到这一章的时候正好是稗田阿求的三十大寿,贴吧里基本上都是阿求的遗像。(牢求,我们想你啦…)然后就在想着能不能给阿求来点戏份,结果还是不行,毕竟大体走向已经定好了。在这一章的剧情感觉有点……啊不,是非常,处于一个拉情怀的阶段。但是啊,真的没有什么能写的。当我看见之前打的草稿的时候,那更是惨不忍睹,完完全全就是块木头。这一章本来有紫的情节,结果砍掉了。顺带一提霖之助最后的那句话是对着紫说的,因为在某种情况下他也算的上是个知情人,和八云紫也是老过节了。那么没什么要说的,真的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话,就请看下一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