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未知的黑暗之中。
记得自己的房间可没这么黑。
即便是在深夜,街道上的路灯也能透过廉价的玻璃稍稍照亮室内。
要说完全黑暗,那也只有在大冬天去厕所时拿毛巾把自己完全包起来的时候了。
但是,现在的这份黑暗却是完全不同的。
我现在两脚站立,试着用双手想黑暗划去,却什么也摸不到。
「怎么回事」
我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然后,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
「这声音,怎么会」
很糟糕的声音。
口渴至极或是睡懵了的时候也不会有的糟糕。
让自己差点忘记深处谜之黑暗中的糟糕程度。
「哦哦……」
声音,很低沉。即便唱完卡拉OK后去电风扇面前喊一天也不会有的,低沉,丑陋的声音。就是如此低沉。
而且声音不仅是低沉,还很僵硬。像是痰卡在喉咙里,像是被麻布过滤过的声音一样。
接连遭遇如此异常状况,我要快沉不住气了。
我到底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我寻找着能照亮周围光线和查看自己的镜子。
祈祷着状况能够改善,我在黑暗中迈开步。
冰凉的……石头的触感。
嗯?石头?
「沥青吗?」
是在室外吗?脚底下冰凉。那么,这里应该是外面。至少不应该是室内。
那这里是哪里。
漆黑不见五指,更别说月亮星星之类了。
这么黑,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光亮。为了弄清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现在就需要。
「有没有,什么光亮……」
这是,从我身体中缓慢地流出来“什么东西”。
同时,我的右手散发出了模糊的光。
「诶」
右手亮了。这不是比喻。右手就像去演唱会时挥舞的应援棒一样,从内侧发着光。
诡异的光照亮了地板,是平滑的石材。
然后,距离光源最近的我都身体……就像木乃伊一样褶皱,就像失去水分的果干一样干瘪。
「呜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自己世间罕见的恐怖肉体,我不禁用丑陋的声音大叫了起来。
即便在硬核向的恐怖电影中也少有的死亡悲鸣,在周围的空间四处反射。
「……恐,恐怖」
我因为自己的声音比自己的身体还要恐怖一事而冷静了下来。
虽然不像因为这种事镇定下来,但是被这过于恐怖的声音吓到冷静也是没办法。
可是,越发搞不懂了。更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看向自己发光的手。
然后用它作为光源,照亮地板和身体。
身体是一副木乃伊,黑黝黝的,干瘪,部分地方缠着破布。
但是,运动关节时,却感觉不到疼痛。总是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肚子也不饿。
虽然很明显不对劲,但是在这种满是异常的状况下也来不及惊讶了。
总之身体上没什么可对策的,以后再说。接下来该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
「……石质的房间,啊」
举着发光的右手来回走,我明白自己身处于一间密室之中。
大概是边长为五米的正方体空间,全石制。
灰色的石头之间没有一丝裂痕,就像在大石头内部掏了洞一样的,完全的空洞。
这样的空间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不,在这之前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完全封闭的密室里的?到底能出去吗?
虽然疑问无穷无尽,不过自己身体没有大碍,所以我放下心来,把这些问题暂时抛之脑后。
老是盯着搞不懂的事想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嗯……」
看向自己的右手。
在发亮。这没问题,不如说这很好。但是为什么在发亮。
说起来,我寻求这光亮来着。然后同时我的右手发亮了。
也就是说,虽然这个推测很随意,难不成我的右手,是由我的意志发光的吗?
也就是说,我能控制这道光……
「……消失吧」
带着明确意志小声说道,在那瞬间,我的右腕如同电池没电一样,马上熄灭了。
空间又一下子被黑暗包围,也令我不禁焦躁起来。
「亮,亮起吧」
再次说到,果然和想象的一样,手腕发光了。
看样子,果然这光是关乎我的意志的。
也就是说。
「……左腕,发光吧」
再次开口向左腕发出命令。
然后和预想的一样,左腕也发光了。
我的双腕发出耀眼的光,非常的明亮。
「Yeah Yeah Yeah」
我不知怎么的,把两腕当成应援棒,像是参加偶像演唱会的粉丝一样挥舞了一分钟左右。
当然,这么空虚的事不会再干第二遍。

